“江总,原本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可你于婚姻不忠在先,又有隐瞒婚内所得的行为,如果顾先生提起诉讼,那对你来说就很被动!”
“不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将事情说明白,然后协议离婚,也免得对簿公堂那么难看!”
江揽月默默的坐着,脸上不断变化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乔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江揽月的答复。
良久……
江揽月开口道:“这件事我希望能亲自和我老公解释。”
声音有些沙哑,也听得出来……她很疲倦,小乔听了,只是幽幽一叹道:“我并没有权力答复你,不过你的话我会转达。”
“容我提醒江总一句,这件事你和顾先生最好能够谈妥,要不然三日之后,我将会正式提起诉讼,这或许是你们夫妻二人最后的情分,还请江总把握住。”
说着,小乔拉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走了出去,独留下江揽月一人。
“唉……”
“我该怎么办?”
江揽月捂着脸,声音满是疲惫。
……
地下车库。
小乔找到顾行舟,见他正坐在车内,默默的吸着烟。
“怎么?舍不得你那美娇妻?”
小乔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看到顾行舟依旧不言,不由道:“要我我也舍不得啊!该说不说,你那老婆……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妥妥的男人终极征服目……”
“你要不会说话就直接闭嘴得了!”
顾行舟回过头,瞥了她一眼,看她大咧咧的坐在后座,不由得小声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老板呢!”
“呃……”
小乔翻了翻白眼,随后笑眯眯的说着:“话说,老板大人,咱也想坐坐您老的副驾啊,可那不是某人专属位嘛!”
“……”
顾行舟嘴角抽了抽,他看向自己车副驾。
这位置的确是江揽月专属,可貌似这个专属位已经很久都没人坐过了。
小乔看到他神情,原本调侃味儿一收,正色道:“方才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话说明白了,你老婆的意思是想当面和你解释,你怎么想?”
解释……
顾行舟想了想,道:“明天吧!”
“行!那我马上通知她!”
小乔拿出手机,给江揽月去了个消息,随后将手机放下,问:“话说哦!认识你们两口子那么久,竟然还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唉!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嗷,要是她给你的解释让你很满意的话,你还和她离婚吗?”
“……”
顾行舟眼皮子一翻,瞥了她一眼。
“呵……”
将小乔送回律所后,这妞儿才发现,自己车子貌似还停在了揽月科技。
瞪着顾行舟已经远去的车屁股,她有些呆。
好一会,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小乔就连忙说道:“大小姐,他这边出了点状况,目前在准备离婚,不过他那个妻子……”
小乔对着电话细细的说了大概两分钟。
电话那头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随后回复道:“知道了,我会让人协助你办事,另外……保护好他!”
“嘟嘟嘟……”
听着熟悉的电话方式,小乔放下手机,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一声……
两个怪人!
……
顾行舟回到别墅,王妈看到泊车在院里的顾行舟,当即笑着小跑上来。
“先生,您回来了?饿不饿,中午有没有吃饭?”
顾行舟笑了笑,道:“王妈,你给我简单弄点吧!”
说着,他进了屋之后,直接上楼准备收拾收拾东西。
王妈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之色,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去了厨房。
“顾行舟……”
江揽月忽然大吼一声,一双通红的眸子看着顾行舟。
似委屈、似生气。
“那是我弟弟,是救了我妈命的人,我一直当他是亲弟弟,我和他从没逾矩过,也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那你踏马告诉我什么叫做逾矩?”
“他是救了你妈,可那不是你,你江家对他像亲儿子一样养着,从没有半分差池,这踏马还不够吗?是不是还要让你江二小姐去一辈子床头床尾伺候,这恩情才算了?”
“是不是等你们睡一床了,才踏马叫做逾矩?”
顾行舟有些疯。
江揽月似乎也气疯了,她扬起手就想一耳光甩上去,可看到丈夫一脸嘲弄,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怎么,江二小姐这是要在新婚夜,为了其他男人抽自己丈夫耳光吗?”
江揽月收住手,手指颤抖的抚摸着丈夫的脸,神色有些痛苦,“老公,你怎么变得这样?”
顾行舟冷冷一笑。
这时,电话又一次响起,夫妻二人瞥了一眼手机,顾行舟脸上嘲讽之意更浓,而江揽月下意识要接电话的手微微一缩,最后还是挂断。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压下怒气,道:“老公,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
“小宁是为了公司的项目才喝坏了胃,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不管!”
“非得是今晚吗?”
“我且不说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就算真病了……”
顾行舟冷淡道:“你是医生吗?你懂医术吗?江家除了你,就没有人照顾他了吗?他江宁一个养子似乎比你江家的几个姐妹还更得宠吧?”
妻子的这个养弟,江家的养子,自打进了公司这半年,一直缠着妻子,还多次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顾行舟早就不胜其烦。
哪怕是亲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破坏自己姐姐的新婚夜吧?
顾行舟真的很心累。
夫妻二人默然的坐在床尾,电话一遍一遍的响,最后……
江揽月有些烦躁,她接通电话,怒道:“有病就治病,别来烦我……”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这会她是真的很烦,也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和丈夫之间的矛盾。
诚然,
丈夫今天说的话很伤她的心,可抛开那些暗指自己出轨的话,其他的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二人结婚三年,这三年时间甘苦与共,丈夫从未这般表达过自己的愤怒。"
顾行舟一手掐着江宁的脖子,一手高高举起花瓶……
“不要……”
江揽月推开门。
顾行舟却狠厉的将花瓶砸下!
“砰!!!”
花瓶重重的砸在了江宁头上,鲜血从江宁的额头滑落……整个人像一条爬虫一样软倒在地上。
“乓啷!”
顾行舟随手丢掉手上的碎片,然后摘下手套,笑容越发的浓郁。
他都这么‘落魄’了,江宁怎么会舍得这个奚落他的机会?这一切不过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独独没想到江宁口中说的……江揽月暗中增持股份一事。
江揽月看着丈夫‘行凶’后竟然还带着一如往日的笑意,心里有些发寒。
外面偶尔听过丈夫‘凶狠’的名声,可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里,丈夫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今天这一幕……
丈夫当着她的面,将花瓶砸在弟弟的头上,关键在做这个举动的时候,他还对自己报以笑容?
“你,你,你怎么变得这样?”
江揽月有些难以适应。
她从来就不敢想,丈夫竟然会当着她的面报复自己的弟弟。
顾行舟无视江揽月的询问,转而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小乔,轻声道:“交给你处理了!”
小乔接过顾行舟的手套,淡淡道:“这里没有监控,花瓶上也没留下任何的指纹,所以这件事大概的情形……”
“顾总被人在办公室当面挑衅,二人发生争执间,伤者不小心磕破了花瓶……这样可以吗?”
说着,她还朝着顾行舟眨了眨眼。
顾行舟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像个金牌律师……”
江揽月:“???”
所以,
丈夫和律师……当着她的面在这颠倒是非黑白?
江揽月心头一怒,正要发作之时,却听到小乔戏谑道:“不过这件事江总也是目击者,她如果作证,事情不太好办!”
江揽月:“……”
所以,你们还知道我的存在?
谁想,顾行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受害人和目击人,一个诬陷我挪用公司五个亿,一个不加查证就直接妄下结论,二人有狼狈为奸之嫌……你觉得他们的说辞能成为证据吗?”
“嗡……”
江揽月顿感大脑一阵眩晕,就连自己跌坐在地上也没察觉。"
“这件事你以后就别再管了,尤其是女儿的事,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以后这个家门你就别出去了!”
“你……”
“你什么你?平日里看你训一训晚辈也就算了,还敢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
江父呵斥一声。
不得不说,对于江母今天的举动,他是老大不乐意。
按他的话来说,别说顾行舟并不是江母嘴里那样的人,就算真是了……又能怎样?这一股脑的在外瞎咧咧,江家的名声不要了?
江母见江父呵斥完她就转身上楼,顿时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
一个抱枕突飞而起,江宁连忙上前安慰!
……
江揽月怀着凝重的心情回到了别墅。
刚一开门。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江揽月眉头一皱,她看到自家妹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恨恨的嘟囔着。
“我说今天在家里怎么没见着你,原来是跑我这来了!”
江揽月对自家妹妹这模样,像是见怪不怪,她将包包放一边,随后抬眼看了一圈:“你姐夫呢?”
“呵!”
江白念翻了个白眼:“别提你那气人的老公!”自己看不住男人,还来问我这个妹妹?
江揽月闻言,伸手捉住江白念的耳朵:“你胆子肥了哈?连我的问题都敢拒绝回答?”
“哎呀,疼,疼,疼……”
江白念伸手按住江揽月的手,咧着嘴说道:“姐,你先放开手,我疼……”
“你先回答我问题!”
“哎呀,姐夫他搬走啦……”
“嘎?”
江揽月愣住了!
江揽月心里一个咯噔,这才发现,家里看着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王妈!”
“王妈!”
江揽月下意识喊道。
王妈从厨房跑了出来:“二小姐……”
“王妈,家里的东西呢?”
江揽月指着一地,那里原本挂着她和顾行舟的合影,现在却空空如也。
“二小姐,先生他搬走了,家里的东西……但凡和他有关的,都……没了!”
似是想到顾行舟离去那一刻的坚决,王妈又忍不住的抹着眼泪。
江揽月从小就是由她来照顾,二人感情深厚,后来有了顾行舟,她看到了顾行舟对江揽月的好,心里也为他们二人感到高兴。
可……
江揽月没有察觉王妈的情绪,在确认顾行舟已经离去后,她就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她疯了一样跑上楼,江白念见状,也跟在了她屁股后。
江揽月来到主卧,只见屋子里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可室内陈列中,明显可以看到东西少了不少,尤其是二人的合影还有婚纱照,更是一张也没有。
墙上贴的婚饰还没拆下,床上的花瓣铺满,只是花瓣有些凋零。
“哗……”
江揽月跌坐在床尾,双目失神,她口中喃喃道:“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吗?”
声音说不出的失落,还有颤抖。
江白念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姐姐那样,她心里头极其的复杂。
从内心上来说,她也心疼自己这二姐,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却又无法产生共情,甚至内心还隐隐有些气愤。
江揽月目光游走在室内的每一寸,当目光停留在梳妆台上,一枚闪耀的戒指,孤零零的放在那。
“呼……”
江揽月奔向梳妆台,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戒指。
“老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这两日的怀疑,猜测……全都被放下,她手捧着小小的婚戒,眼泪珠子一滴一滴的滑落。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咱们不一直都好好的吗?”
“再来说说江宁,你母亲口中心地善良,你父亲认为乖巧懂事,可你的三妹四妹眼里,他又是什么样的人?”
“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他被带回江家的时候,和江家人生活六年,和你认识才不到一年,为什么偏偏和你关系却成了最好?”
“我……”
“老公,那你为何对小宁意见那么大?”
顾行舟:“……”
江白念:“……”
二人看向江揽月,忽然有种无可救药的感觉。
江白念全程听着顾行舟的话,原本那种深以为然的感觉,让她对这姐夫简直要开始崇拜了,可姐姐的一句话,却让她感觉吃了一坨。
“你只问我为何对他意见那么大,那你为什么不去了解下你三妹和四妹的想法?”
“呵!”
顾行舟冷笑道:“是因为觉得你三妹和你不和,你四妹年幼?所以忽略了她们的看法?”
江揽月抿了抿嘴,迟疑道:“可,可……”
“可江宁并未作出伤害你的举动对吗?”
江揽月一愣,最后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道:“小宁的确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害我的事!”
“哈哈!”
顾行舟笑了,他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不觉得你今天来我这,其实是完全没必要的?”
“???”
江揽月脸色一白。
她忽然想到,她今天来这,就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可她现在说的这些,又是什么?
顾行舟笑道:“看吧!我就是简简单单的设了个套,你又钻进来了,还记得我方才和你说的吗?人的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老公,你坑我!”
江揽月有些委屈,道:“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忽略你的感受,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和江宁接触,我让他离开公司,我……”
“可能吗?”
顾行舟笑道:“就算你现在决定了,你妈会同意吗?她要是在你面前撒泼打滚,你又该如何选择?”
“呃……”
江揽月张了张嘴,又被问住了。
“老公,你别逼我好吗?你知道的,当年离开江家,也并非全是我爸妈的错,是我没有听他们的话,最终导致于那样的结果。”
“那时候爷爷刚走,江氏又动荡,我爸妈也多少有些逼不得已。”
“后来,我躺在病床上那一年,我想了很多,那时候我多希望爸妈能在身边,可……”
“哈哈……”
顾行舟忽然大笑道:“我总算明白当初咱们孩子没了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原谅江宁了!”
“江揽月,说真的,你……不配做母亲,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为人父母!”
“你都要病死在病床上了,你的父母却从来没看你一眼,结果呢?你还觉得亏欠他们?也难怪你会觉得自己的亲生孩子不如别人重要!”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追究下去只会,只会……”
“只会让江宁和你妈难堪是吗?”
“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顾行舟忽然大怒:“你爸是你爸,你妈是你妈,可江宁呢?他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一个害死我孩子的陌生人,你凭什么要我也原谅他?”
“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怕我怪罪,甚至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在不知情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决定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的母亲还帮着别人隐瞒!”
“我不该怪罪吗?我不该为他报仇吗?”
“我可以原谅你,但如果连罪魁祸首的江宁也选择原谅,那我顾行舟就不配做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不配成为一个父亲!”
“我告诉你,江宁……他死定了!”
"
“咱们眼下要考虑的是,一旦顾总开始行动,咱们如何保证股价,这件事顾先生只怕是不会容忍,之前那些说辞也就罢了,这挪用五个亿资金……这可是犯罪。”
“顾总只怕是不肯背这个锅!”
何青青的话,江揽月何尝不懂?
她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原本想着息事宁人,可就算这样,丈夫都没有接受,反而直接报了警,现在自己母亲开口就是污蔑……
很难想象,一旦真相曝光后,揽月科技将面临着什么样的情况。
让丈夫背下挪用公款的罪名?
江揽月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忍不住的拿起电话,给江母去了一通,
电话刚接通,江母那得意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阿月,你是打电话来感谢妈的吗?怎么样?妈这件事做的漂亮不?”
“方才休市那会,我可看到了,你公司的股价可都恢复了,甚至比开始还要高不少呢!”
“要我说啊,你就是太仁慈了,不就是新婚夜去照顾你弟弟嘛,值得他一个小白脸在那说三道四?现在妈已经全部给你解决了,你干脆趁机甩了他,到时候……”
“妈!”
江揽月有些崩溃的打断江母的话,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嘎?”
真得意洋洋准备邀功的江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听到女儿那崩溃般的怒吼,她气势一弱,随即像是炸了毛一般,吼道:
“阿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说话?你还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吗?我可是在帮你,你和我大呼小叫什么?”
“呼呼……”
江揽月尽可能让自己的怒火平息一些,然后问道:“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
江母下意识回答道,然而耳旁传来江揽月清冷的声音。
“那我回家后再和你细说吧!”
说着,
匆匆挂断了电话,她对何青青说道:“这件事你和公关部的陈经理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何青青。
商谈?
解决办法?
这事儿有个鬼的解决办法?
通篇都是谎言,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你家老母亲自己犯蠢,合着让我们这些打工人来扛?
何青青摇了摇头,对于江家那个愚蠢的老女人,她着实鄙视的很。
到底是小门小户爬上来的,一点格局都没有。
当年要不是江家家主……也就是江揽月的父亲,在未婚的情况下就有了江家长女江梨落,只怕也轮不到那个小门小户的老虔婆吧?
现在好了,整个江家的风气都变成这副德性。
何青青心里不断的吐槽,这件事在江北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人们看江家的体量,没有人提及罢了。
可就算再怎么吐槽,事儿还是要办的。
……
江揽月离开公司后,直接驾车去了江家。
作为江北有名的老牌家族,一家人居住江家老宅,也是江揽月爷爷早年置办的一处庄园。
要说江家自打江老爷子去世后,变得越发不景气了,曾经市值六百亿的江氏,如今缩水到四百亿,只不过江老爷子早年留下的人脉还在,加之江家老三江红鲤确实有些本事,倒也没让江氏没落下去。
江揽月回到江家庄园,一路直接去了主宅。
“妈,你为什么要当着记者的面胡说八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麻烦?你……”
“江总,顾总对江宁的态度,其实在整个公司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昨天还是您们的新婚夜!”
“正常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顾总这样骄傲的人,如果江宁是您的亲弟弟……亦或者他和顾总关系很好也就罢了,可……”
“我们已经联系过了顾总,他明确表示,这件事他不会出面?”
何青青小心翼翼的看了江揽月一眼,看她神色阴沉,也不敢再说下去。
左右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她只是个打工的,虽然她对江揽月的行为也由衷感到不妥,顾总才是江总的丈夫,还是公司的股东……可这神仙打架的事儿,她这小人物不能掺和啊!
江揽月黑着脸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你在哪?”
接到妻子电话的顾行舟,只是冷冷一笑道:“网络上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公关部的要求,我做不到!”
“你闹够了没有?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公司承载着我们几年的心血,就像我们的孩……”
“嘟嘟嘟……”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江揽月狠狠的将电话给摔了出去,随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丈夫冷漠的语气和决然挂断电话的举动,就像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她脸上。
她能理解丈夫对她的不满,也为昨夜的举动感到深深的后悔,可揽月科技……那可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心血,说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孩子也不为过啊!
“江总……您没事吧?”
何青青递过去一瓶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揽月闻言,苦笑着接过水,轻声道:“青青,我真的错了吗?”
“呃……”
何青青一滞,随即迟疑道:“江总,您昨天真的不该去医院的,且不说江宁这个人到底有几分真,可自从他出现后,您和顾总之间的矛盾就从来没有真正的调和过,更多时间都是顾总在退让!”
“可顾总心里多骄傲?被您的家人……那样误解,别人不知情,可咱们揽月科技的老人,那都知道公司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江宁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人,在公司窃据高位,您偏向江家……公司的老人都……有些不满!”
何青青尽量用最委婉的话,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江揽月听了,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她幽幽一叹,道:“可我有什么办法,那是我的家人,我也没想到阿舟和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误会!”
误会?
何青青张了张嘴,有些无语。
她淡然道:“这是误会吗?不是从来都是江家单方面挑顾总的刺吗?还有顾宁,一个仗着江家宠爱,却一无是处的小人,如果不是江总你扶持,他算什么东西?”
“你……”
江揽月有些讶异的看着何青青,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助理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何青青却面无表情。
她是江揽月的助理不假,江揽月对她的栽培也不假,可打心底里,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江宁和顾行舟相比,他配吗?
揽月科技起家的这些人,谁又不佩服顾行舟和江揽月的才能和魅力?
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顾行舟比之江揽月更让他们佩服,何青青轻声道:“江总,也许也就您不懂顾总的骄傲了!”
“作为一个男人,您在新婚之夜抛下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羞辱!”
“他不愿配合解决公司的危机,其实很显然的,揽月科技在外人眼里是百亿集团,可顾总的能力就算不能重新打造一个堪比揽月科技的公司,他的能力也足以让他过得很好!”
“既然如此,揽月科技在他眼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或者说,揽月科技在他心里重要与否,只是取决于你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何青青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江揽月脑中炸响,她感觉整个大脑里嗡嗡作响,空荡荡的一片。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就连自己一手栽培的助理,都是如此崇拜自己的丈夫?
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助理对丈夫有别的心思,毕竟身为江北排得上号的女总裁,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她心里之所以百味繁杂,只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忽视丈夫很久了。
何青青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尤其是对于江揽月和顾行舟这对夫妇,只是公司出现这样的问题,她若不说,这样的问题还会一直存在,直到这对创始人夫妇分道扬镳。
江揽月没有怪何青青,只是口中呢喃了一声:“可这也是我和他的孩子啊!”
……
孩子?
顾行舟有些嘲弄的看了一眼挂断的电话。
揽月科技的确像夫妻二人的孩子,可这个孩子重要吗?
连那个还没来到世界就被剥夺做人资格的小生命……她江揽月都能当做这事儿像是没发生一样,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顾行舟去在意一个数据化的‘孩子’?
诚然,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可病房里略显‘亲昵’的照片,全都出于江揽月自愿。
照片上显示的时间,足以证明这些人并非是小乔安排的。
江家和江宁,一直在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婚姻,他看的明白,也做过努力,可架不住一直装睡亦或者真不懂的妻子。
这样的妻子,要来何用?
就算今天的事不爆发,时间久了,只怕他头上就真的可能绿了。
他的婚姻又岂会被一个‘数据化’的孩子所羁绊住?就如他和小乔说的一样,相比起揽月科技的股票,他更在意的是心里的那口气。
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就算揽月科技的股票遭到重创,可属于他的那一份也足够让他活的很好。
早先江揽月操作揽月科技上市那会,他就不同意。
一来他觉得没到最佳时机,揽月科技眼下的产品还相对单一,虽然有着绝对的技术优势,可产品没有形成有效的闭环,过早上市就如同空中楼阁。
其次吧。
他其实对于揽月科技上不上市这个问题,他从来不觉得很重要。
作为科技公司,核心是在产品,只要产品能够一直保持优势,那么揽月科技就不会倒,甚至还能避免资本入场所带来的后果。
江揽月太着急了,揽月科技的股票也有些虚高,在股市上抵抗风险的能力……目前其实真的很一般。
一场舆论就足以让这颗耀眼的明珠,退出百亿俱乐部。
那些营销号上发出来的照片……很扎眼。
哪怕在江揽月看来也是如此。
她伸手抚摸着江宁的脸,江宁的手覆盖着她的手背,眼中含情脉脉……像极了一对夫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于就这么一小会,网上多出不少她和江宁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异常亲昵的照片。
网络上的骂声越来越大,一些极端的网友,甚至大骂她水性杨花,她很生气,也很委屈。
明明昨夜丈夫还对她表现出异常炽热的爱意,怎么今天就变得如此冷漠,更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诚然,这件事她对不起丈夫,可她从未做出过任何对不起丈夫的举动,她偏向江家那也是有原因,她和江宁显得亲近,那也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啊。
毕竟小宁和她爸妈也是如此啊?
她不明白,怎么到了她就不行了?
尤其是那些网友的说辞,几乎和丈夫的说辞相差无几。
难道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就不是真姐弟吗?江宁是江家的养子,怎么家人都当他是亲人啊!
而且……
如果江宁说的那些都被证实的话,那可能存在出轨的,也是丈夫而不是她。
想到这些,她只觉得心头越发的压抑。
……
车子行至揽月科技大楼下。
看着严阵以待的长枪短炮,江揽月有些无力。
她方才一路给丈夫打了几次电话,可毫无例外,丈夫一个都没接,似乎已经铁了心不管这事。
“江总……”
何青青看了江揽月一眼,道:“如果您还没准备好,或许可以先搁置这件事,一会我让公司其他老人联系顾总,兴许顾总的态度会有转变?”
“……”
江揽月抿了抿嘴,最后却无奈道:“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件事如果不能尽早给个说法,等到股市开盘,恐怕就来不及了!”
她了解丈夫的性格,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这件事恐怕只有她一个人面对。
车门打开,记者蜂拥而上。
“江总,我是**媒体记者,网络上关于您新婚之夜出轨陌生男子一事,是否属实?”
“江总,请问您对网络上的说法,还有那些照片有什么说法,是否真如网上所言,您和您的丈夫顾先生感情破裂?”
“江总,您新婚夜陪护在陌生男子身旁,这其中是有隐情还是说您……”
“……”
现场七嘴八舌一片混乱,可问题都指向一个,江揽月是否出轨。
江揽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记者,直到保安出来维持秩序,何青青站在一旁说道:“诸位,我们感谢江北各媒体对我们的关注,不过对于网上所报道之事,我们江总一会将一一澄清,还请各位保持好现场秩序,谢谢!”
何青青一句话,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江揽月面无表情的踏入公司大门,随后转过身来,清冷道:“对于网络上关于我本人的事,我今日当着各大媒体的面澄清。”
“第一,我和我丈夫之间,并不存在感情破裂的说法,甚至于我们的感情很好,他是与我相爱了六年的丈夫,如果真如网上流传那般,我和我丈夫也不会在昨日举行婚礼!”
“其次,关于江宁的身份,他是我公司的管理,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之前为了工作导致身体受到损害,更重要的是,他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弟弟,于公于私,我作为公司领导和姐姐,都应该关心他的身体。”
“这件事在网上的热度之所以这么高,无非是因为昨天是我和我丈夫的新婚夜,按照正常情理,我的确应该陪着我的丈夫。”
“不过要说明一点,我和我的丈夫实际是已经领证三年的老夫老妻,之前一直忙于工作,导致于我们的婚礼一直拖了三年。我的丈夫很爱我,他给我补办这个婚礼,是因为他认为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其他女人该有的,我也应该有。”
“事出突然,稍后我会让人在我们公司官网公示证据,以证明我方才所言的真实性!”
“另外,对于网络上说的,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破裂,纯属子虚乌有,在此,我要正告网络上的那些发言人,请尽快停止所有一切的不实言论,否则我将采取法律手段,以此维护我们揽月科技,以及我和我丈夫的名誉。”
“我的发言结束,可以给到诸位三个提问的机会,三次回答后,我将不作任何解释,在证据公示后,诸位也不必对我揽月科技乃至我本人过多关注,从而过多浪费社会资源。”
不得不说,江揽月不愧为江北著名的女总裁,一番话有理有据,而且她所言一切并无半分虚假。
然而,作为喜欢吹毛求疵的记者,他们又岂能甘心。
一记者:“江总,既然您表示您和您的丈夫感情没有破裂,那么请问他为何没有出现在现场澄清此事?我是否有理由认为,这不过是您单方面说辞?”
记者一句话就问到了最关键的点,江揽月眸子暗了暗,随后面无表情道:“诸位可能不了解,数年前我身患白血病,是我的丈夫为我捐献骨髓,从而让我摆脱了病痛的折磨。可让人心痛的是,我丈夫却因为工作原因,导致于身体出现严重的问题,这些年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家休养,今天没能到现场,也是因为身体缘故!”
“对此,我们揽月科技一会也将作出公示以澄清我和我丈夫感情破裂的谣言,试问,一个如此爱我的丈夫,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他?”
“可……”
那记者还想问,可江揽月却清冷道:“下一位!”
记者无奈,只能闭嘴。
江揽月的回答看似无懈可击,甚至于不惜打出顾行舟为她捐献骨髓一事,可这只能证明顾行舟爱过她,却并不能证明他们的感情是否破裂不是?
只是现场都被江揽月的说辞给震撼住了,根本无暇思考这个问题。
只能说,江揽月的话术,着实有些厉害。
第一个记者退去后,另外一个记者开口问道:“……”
眼看小乔那边也没什么事儿,顾行舟简单的说了句。
“那你准备准备,至于财产如何分割,我晚些给你发消息!”
正准备挂断电话电话,深知老板习惯的小乔连忙喊道:“等等等等等……”
“老板,就算明天新闻铺天盖地,说到底那绿茶男和江总也有一重姐弟关系在,这个……”
“异父异母的姐弟就算法律认了群众也不会认,只要有新闻就有舆论,案子的判决讲求证据,可民意在不影响事实本身的情况下,也会成为宣判的考量之一,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作为江北律界活阎王,你这百分百的胜诉率,总不至于要折在一个小小的离婚案上面吧?”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官司不好打,那就尽你可能,让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也行!”
说着,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顾行舟直接掐断了电话!
另一头,一个看着稍显‘邋遢’的妹子,愣愣的看着手机,好一会她手机一抛,整个人瘫在床上。
“难搞哦!”
……
挂掉电话的顾行舟,他默默的给小乔发去一个消息,随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喜庆的屋子,心头却满是心酸。
家里的保姆就站在身后,夫妻二人争吵声,她也隐约听到了,看着清冷孤寂的顾行舟,她张了张嘴。
“先生,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
“王妈!”
顾行舟微微一笑,说道:“你帮忙将屋子里挂的那些合影啊,婚纱照之类的都给我摘下来吧!”
“摘,摘了?”
王妈傻眼了,她慌忙说道:“先生,您和二小姐这才刚……”
“不要的东西留着没用,摘了吧!”
顾行舟没有多说,只是吩咐了一句。
王妈称江揽月为二小姐,只是因为她曾经在江家做保姆,后来江揽月离开后,她也被辞退了,还是夫妻二人事业有了起色,这才将王妈给找了回来。
只不过,这时候的王妈却不再向着江家,只属于夫妻二人的小家。
甚至于,因为顾行舟当年找她回来的缘故,她更心向顾行舟,对于顾行舟的吩咐,她虽然不愿走到这般地步,不过还是听话的回屋收拾去了。
这屋子夫妻二人住了两年,东西已然不少。
按照江揽月的态度,她定然不愿离婚,所以离开的只能是他顾行舟。
既然江揽月做了选择,他顾行舟也不愿再维系这段婚姻,那些不必要存在的东西,烧个干净最为合适。
……
医院。
江揽月匆匆赶到病房,这时候的江宁已经安静了下来。
大抵是之前确认了江揽月会过来,所以他这会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看到江揽月那一瞬间,江宁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他从病床上直起身,随后又佯装痛苦的瘫倒在病床上。
“揽,揽月姐……你,你来了!”
声音听着有些虚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有多兴奋。
闻到病房里迷茫的酒味,江揽月脸色发寒:“所以,你今天是喝酒把自己喝成了这样?”
“我,我……”
江宁闻言一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宠着他的姐姐,竟然这么冷漠。
“你说啊!”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代表着江揽月心里无尽的怒火。
“揽月姐,对不起!我知道我自己不该任性,可今天姐姐你结婚,我心里即为姐姐感到高兴,心里又堵地慌,想着姐姐你结婚了,以后就不和我亲近了!”
“而且,而且……姐夫他不喜欢我,都不让我去姐姐家,我一时糊涂就……”
“啪……”
江揽月狠狠的一个耳光甩在江宁脸上,她愤然的怒吼道:“就因为你一时糊涂,所以你自己把自己喝成这样!”
“就因为你一时糊涂,所以你还拒绝治疗?”
“就因为你一时糊涂,所以在我的新婚夜,你一个电话让我把自己丈夫丢在家?”
“江宁,你踏马个王八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和你姐夫是今天才结婚吗?我和他结婚三年,我对江家的人可曾有过半分疏远?在江家人和我丈夫面前,我可曾偏袒我过我丈夫一分?”
“我心心念念的将你们这些家人挂在心里,甚至不惜委屈我的丈夫,结果呢?”
“就因为你的任性,让我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把自己丈夫丢在家里,你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你一次次的任性,让我没了我和我丈夫的第一个孩子,现在你还要害我丢了自己的丈夫吗?”
“你说啊?”
江揽月真的被气到了极点,她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耳光落在江宁脸上。
适才出门那会,丈夫的话犹如刀子一般在她心口狠狠的割,可即便如此,想到江宁在医院,她还是狠下心将丈夫丢在家里。
只是因为知道这个弟弟是母亲的心头肉,她更不愿因为她没来,而导致于江家人将责任甩给丈夫。
然而,她来到这里,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江宁的任性导致。
正如她口中所言,这种任性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她已经没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本就让她和丈夫的家庭有了裂痕,好不容易丈夫将这件事放过去了,结果自己新婚夜又抛下了丈夫。
她都无法想象,六年的感情经得起几次这样消耗。
江宁愣愣的看着癫狂的江揽月,连一次次的耳光落下,似乎都无所察觉。
病房外的护士,察觉到病房里的动静,这才跑来将人拉开,江揽月却依旧愤然道:“滚开,今天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江小姐,您还是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救这个畜生的地方!”
“江小姐……”
护士还想说,可病床上的江宁这时却爬下了床,他抱着江揽月的腿哭道:“揽月姐,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就是舍不得姐姐,一想到你以后就不回江家了,我心里就难受,呜呜……”
“姐夫他不喜欢我,不让我去姐姐家也就算了,他还要把我赶出公司,要真这样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是舍不得姐姐,所以才想着用这样的办法见姐姐一面!”
“你放心,过了今天,我以后就再也不打扰姐姐了,公司那边我也会辞职,我……”
江揽月一听,整个人也不发疯了。
脑子里就一句话。
丈夫要赶走江宁?所以江宁才用这种自残一样的行为,就是为了见自己?
可这些他一点都不知道啊!
“嗯哼……”
“老公,你轻点……”
婚房内,灯光有些暗。
墙头上挂着的大红“囍”字,红妆带绾着的同心结,还有铺满了一床的红色花瓣……
顾行舟炽热的吻着妻子,即便这样的场面再熟悉不过,他心头依旧炽热无比,察觉到丈夫的热情,江揽月也迷失在这一刻。
倏地……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顾行舟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霾,江揽月也从迷失中清醒,她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的备注顾行舟也看到了。
“不管他……”
顾行舟拿走手机,挂断电话,再一次抱紧妻子,电话却再一次响起。
“老公,小宁这会来电话,肯定有急事,你先等等……”
说着,她拿起电话。
顾行舟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他松开了妻子,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支烟。
妻子接通电话后,神色倏地一变,没多会,她丢下一句“马上过去”,随后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还吸烟?”
看到正默默抽烟的丈夫,江揽月眉头微微一皱,丈夫向来很少吸烟,尤其不在房里。
她伸手夺走丈夫手上的烟。
“这次又是什么事?”
“是客户突然找你?还是又磕着碰着了?又或者是在哪喝醉了?”
顾行舟的声音有些冰冷,却又夹杂着一丝疲倦和不耐!
察觉到丈夫的情绪,江揽月有些迟疑,吞吞吐吐的说道:“老,老公,小宁他,他胃出血,现在在医院,要,要我过去一趟!”
“你们江家就你一个人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个人吗?”
顾行舟抬眼看向妻子,眼中的阴翳越发的浓厚。
“老公,小宁是我弟弟!”
尽管眼前的丈夫,让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陌生,可她依旧开口。
“那是你们江家的养子,更是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