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带着失落的笑容,顾行舟将取下来的结婚照,丢入大火中。
多年的恩爱,用尽的一切,却只一年时间就毁了一桩婚。
大多数人能走到婚姻的殿堂,都是因为爱对方,而每一桩婚姻的失败,也未必就代表着不爱了。
只是婚姻的维系,却不能单单靠着爱情。
有情饮水饱,这句话顾行舟从来没认同过,起码在婚姻里不是如此。
顾行舟承认自己还爱着江揽月,也知道妻子爱着自己,可在这段婚姻里,他要的很少,钱和事业都不缺,可江家的存在却让他在这段婚姻里陷入无尽的内耗。
妻子的选择,更是伤害到了他。
诚然,妻子当初怀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孩子就没了。
他不怪妻子。
可江宁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除了苍白的道歉之外,却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甚至江家人还认为,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如何比的上江家精心培养的江宁?
顾行舟知道,这是偏见导致。
在江家看来,他顾行舟不过是一个早年靠着江揽月养的小白脸,又如何配得上江家女婿这个称呼?
可妻子选择原谅,和江宁依旧毫无隔阂的来往,这是顾行舟最无法接受的。
在妻子眼中,这是正常举动,可在顾行舟眼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女,只要存在超越边界的举动,那就是暧昧。
爱情需要专一,婚姻需要忠贞。
这段婚姻和感情,他用尽了全力,如今心里却千疮百孔,药石无用。
顾行舟要离婚,因为他无法继续在这段婚姻里内耗,妻子不愿离婚……兴许在她看来,她爱着顾行舟,对顾行舟有着无尽的愧疚。
可顾行舟要的却只是她的态度而已。
妻子的举动他有时候真的看不懂,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江家曾经当着整个江北名流的面,将她赶出了江家。
如今功成名就了,他们却找上了门。
江家值得原谅吗?
在他眼里,不值得。
妻子想要原谅,他也犯不着去管,但是江家和他这个把一切都给了她的丈夫,她更多选择了江家,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有人说,江揽月绝非他之良配。
顾行舟命里忌水,可无水如何行舟?
顾行舟不信命,甚至还开玩笑说,他的妻子姓江,这不就补齐了嘛!
然则,江中揽月就如镜花水月,注定一场空。
无水即为陆地,陆上无法行舟,江中又如何揽月?"
一个长相略显阴柔的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正是陈子安!
江宁阴沉着脸,默默道:“关机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答应好好的,突然就变卦了!”
“呵!”
陈子安玩味着说道:“没想到还是那么有个性嘛!百亿合同说不来就不来!”
“呃!”
江宁好奇道:“陈总似乎对我二姐很熟悉?”
“哈哈!到底是江北第一美女总裁,名人嘛!揽月科技的体量虽然不大,可论这技术,在全国也算是独一例,我们艺宁集团会关注也在所难免的嘛!”
陈子安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可江宁什么人?
别看他平日里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可骨子里却是一心想着上位的凤凰男,嗅觉还算比较敏锐。
他当即就察觉到陈子安的话多有不实,他想了想,眼珠子忽然一转,道:“陈总大概有所不知,我姐姐这人平日里雷厉风行,不过一旦遇到我姐夫的事就有些……”
“我思来想去,这件事估计是我姐夫在其中横插一脚。”
“哦?顾行舟吗?”
陈子安目光有了变化,不过他只是细细一品,就嗅出其中的味道,他玩味的笑着,道:“你看着对你这二姐……像是别有用心啊?”
啊?
江宁心里一惊,连忙道:“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我二姐,我们关系虽然亲近,不过那只是姐弟情分!”
“是吗?”
陈子安却不信,江宁脸上一瞬间的变化,还是被他看在眼里,不过他却并没有拆穿,反而笑道:“顾行舟是个有本事的人,即便是我们艺宁集团内部也研究过他,有这样优秀的伴侣,江揽月的眼里只怕容不下别人!”
他看了江宁一眼,看后者微微色变,不由继续说道:“这两天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二人看起来出了点问题,不过依我看,就算他们之间真出现了什么问题,别人也很难有机会将这朵美人花摘到手中!”
“所以,兄弟,收起你那点子心思,有些人不是你能把握的住的,除非……”
江宁下意识问道:“除非什……”
话没说完,就看到陈子安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顿时就知道自己落入陈子安的话里去了。
他讪讪笑道:“陈总,我……”
“不用解释,都是男人,我懂!”
陈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像江揽月这样的极品,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吧?”
嗯?
江宁眼睛瞪大,他指着陈子安,错愕道:“陈总,你,你,你……”
陈子安摇着酒杯,眉毛一挑,忽然说道:“要不,咱们合作一把?”
合作?合作什么?
江宁疑惑的看着陈子安,陈子安笑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天生就像是高人一等,寻常人想要得到,要么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有了足以匹配他们的地位,要么……”
“呵呵……”
陈子安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阴笃,语气极度渗人道:“要么就把他拉下云端,让他浑身沾满污垢,这样一来,他就没得选择,你认为呢?”
江宁听闻,双眼忽的睁大,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竟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陈子安的话,他听懂了。
只是……
他眼里闪过一丝丝挣扎。
陈子安见状,以极其蛊惑的语气说道:“兄弟,其实咱们两个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我这简家女婿的身份看着倒是光鲜亮丽,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上门女婿罢了!”
“你命比我好些,起码是江家的养子,不过单凭养子的身份可是不够的!据我所知,江家虽然没有儿子,不过眼下江氏的继承人,貌似已经定下了,你觉得你有机会从江红鲤手上夺走吗?”
"
听到这千篇一律的回复,顾行舟直接怒了。
丈夫突然爆发,江揽月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呐呐无语。
顾行舟见状,心里越加的烦躁,他再次点了一根烟。
淡淡的烟草味被吸入肺腑,这次江揽月没有夺走,只是神情却变得有些委屈,那件事在丈夫心里似乎从来就没过去。
“我们领证三年,一直到今年,才提出办一场婚礼,知道为什么吗?”
顾行舟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江揽月心头的压抑却越发的重了,她有点看不懂丈夫。
“老公,我……”
江揽月带着些许不安的坐在丈夫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顾行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一直想着给你补办一个婚礼,毕竟一个人的一生就一场婚礼,别人有的,我希望我的妻子也有!”
“同时……我也想提醒别人,你是有夫之妇……这一点既是提醒别人,也是告诉你!”
江揽月一怔,她抬起头,眼中有了不解,“老公,我本就是你的妻子啊!这个不用提醒啊?”
“很奇怪?”
顾行舟直视她的眼睛,淡漠道:“这场婚礼,单单是婚纱照就拍了三次。”
“不是客户拜访,就是江宁磕着碰着,要么就是他喝醉了!”
“毫无例外,都是江宁一个电话,然后你离开了!”
“我就很好奇,客户拜访就算了,他江宁磕着碰着喝醉了……你江家就没有别人了?值得让你一个拍着婚纱照的……异父异母的姐姐去照顾?”
“次次巧合到了离谱,这天底下有这种巧合吗?”
“我,我……”
江揽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的孩子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了,你是我爱了六年的妻子,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却无法原谅他,你难道不知,这一直是我心底的结?”
顾行舟黯然一笑,似嘲弄,似无奈……
“今天又巧了,洞房花烛夜啊……他又病了,然后又找你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姐,我踏马就好奇了,他江宁一个成年人,离了你他是活不下去了吗?”
“你一个已婚女人,次次被一个不是你丈夫的男人一个电话叫走,就连新婚夜都不放过!”
“是不是只要他需要,你踏马还照顾他一辈子?为他素手调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啊?”
声音越发的大,往日憋着的怒火,一瞬间都爆发了出来。
“老,老公,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