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被你推出去的人,可能原本也并不想离开,纵然深感不适,也还是努力想要笑纳,只是那句话像一根刺,正好戳在人心里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拔不出化不掉,碰到就疼,疼得久了,心就变了感情自然也就不复当初。”
江家两姐妹若有所思。
顾行舟凝视着江揽月,忽的自嘲道:“我和你之间,又岂是一句话,一次情绪那么简单?”
“你嘲笑我狭隘小气,可不管多强大的人,总会有自己的软肋,有不能碰触的雷区。可显然,你一直在触碰,甚至你的母亲更加过分!”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丈夫,可你真正维护过你的丈夫吗?”
“你不觉得,当你说我狭隘小气,当你的母亲诋毁我,嘲讽我,而你视而不见的时候,实则是变相的表达你的不满吗?”
顾行舟深深一叹。
江揽月看着丈夫瞳孔深处的疲倦,忽的心疼起来,她泪盈盈的说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对你不满,我……”
“或许吧!”
顾行舟坦然笑道:“你母亲不止一次给你灌输着,所谓男人有钱就变坏,一个家庭中,有一个人能赚钱就好,另一个人只要照顾好家里……你敢说,你没被这些影响到?”
“我,我……”
“是吧!”
顾行舟怅然道:“你母亲教你怎么在家里把握主动权,让你成为我和你之间……你才是那个有话语权的人!”
“事实上,这些我都不在意!可反过来呢?她又对我喊着软饭男、小白脸……这一类侮辱性的词语,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人可以双标,可双标到这种无耻的程度,我的妻子还和我说,怕影响和家人之间的关系,合着,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不是!”
“都说女婿是半个儿子,我不奢求成为他们的儿子,可作为妻子的你,却用着无所谓的态度,用着你自以为是的想法,来刺痛我这个对你从不设防的丈夫!”
“你的行为,你的态度,你的家人一次次在伤害着我这个你口口声声说爱的人!”
“这是真爱吗?”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出言有尺,戏虐有度’的道理,你不懂吗?”
顾行舟站起身,他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暗淡的天色,心里也有些堵着。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可这次一股脑的吐露出来,却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江揽月是江家的小姐,他的家庭在后来,也算是小富之家,可他和江揽月最初,也是一对贫贱夫妻,他们走过了共患难,却无法在富贵的时候继续走下去。
顾行舟很多时候在想。
假如没有江家,她和江揽月能和之前一样吗?
这个问题,他思虑了很久,可答案好像也没那么的肯定。
妻子对江宁的偏袒,在她看来是姐姐对弟弟的感情,可在顾行舟看来,却好像并不止于这一点。
或许,连江揽月自己都没发现。"
听到这千篇一律的回复,顾行舟直接怒了。
丈夫突然爆发,江揽月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呐呐无语。
顾行舟见状,心里越加的烦躁,他再次点了一根烟。
淡淡的烟草味被吸入肺腑,这次江揽月没有夺走,只是神情却变得有些委屈,那件事在丈夫心里似乎从来就没过去。
“我们领证三年,一直到今年,才提出办一场婚礼,知道为什么吗?”
顾行舟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江揽月心头的压抑却越发的重了,她有点看不懂丈夫。
“老公,我……”
江揽月带着些许不安的坐在丈夫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顾行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一直想着给你补办一个婚礼,毕竟一个人的一生就一场婚礼,别人有的,我希望我的妻子也有!”
“同时……我也想提醒别人,你是有夫之妇……这一点既是提醒别人,也是告诉你!”
江揽月一怔,她抬起头,眼中有了不解,“老公,我本就是你的妻子啊!这个不用提醒啊?”
“很奇怪?”
顾行舟直视她的眼睛,淡漠道:“这场婚礼,单单是婚纱照就拍了三次。”
“不是客户拜访,就是江宁磕着碰着,要么就是他喝醉了!”
“毫无例外,都是江宁一个电话,然后你离开了!”
“我就很好奇,客户拜访就算了,他江宁磕着碰着喝醉了……你江家就没有别人了?值得让你一个拍着婚纱照的……异父异母的姐姐去照顾?”
“次次巧合到了离谱,这天底下有这种巧合吗?”
“我,我……”
江揽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的孩子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了,你是我爱了六年的妻子,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却无法原谅他,你难道不知,这一直是我心底的结?”
顾行舟黯然一笑,似嘲弄,似无奈……
“今天又巧了,洞房花烛夜啊……他又病了,然后又找你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姐,我踏马就好奇了,他江宁一个成年人,离了你他是活不下去了吗?”
“你一个已婚女人,次次被一个不是你丈夫的男人一个电话叫走,就连新婚夜都不放过!”
“是不是只要他需要,你踏马还照顾他一辈子?为他素手调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啊?”
声音越发的大,往日憋着的怒火,一瞬间都爆发了出来。
“老,老公,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