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娇怀孕了?
她伸手去拿身侧的手机,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有拿起来。
关掉手机录音后,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喉咙一阵腥甜,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没多久,楚惜宁还没有从刚刚的悲愤中走出来,再次收到了林念娇发来的视频。
她颤抖着指尖点开。
视频中裴清砚正将林念娇按在身下疯狂索取。
他嘶哑着嗓子,让她叫大声点。
而他们身侧,摆放着的赫然是他们死去的孩子骨灰盒。
楚惜宁死死瞪大眼睛,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楚惜宁猛地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呕起来,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裴清砚,你怎么可以?!
那可是因为他,才无辜枉死的孩子!
他怎么敢在孩子的骨灰前,做出如此肮脏龌龊之事?!
更何况,她还刚刚因为他失去一个孩子。
血还未干,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地对她?!
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生理性的反胃,她浑身都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外传来裴清砚焦急的声音。
“宁宁?宁宁!你去哪儿了?”
刚回来的裴清砚发现床上没人,瞬间慌了。
“宁宁?宁宁......”
他冲到护士站,声音都在抖,“看到我太太了吗?”
护士摇头说没看见。
他像是疯了一样,在医院里到处找她。
再次回到病房,看到已经回到病床上的楚惜宁,裴清砚猛地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
“宁宁,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不见了......宁宁,你千万别离开我,求你......”
楚惜宁在他怀里,冷眼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缓缓抬手。"
“宁宁,你终于醒了?别吓我,求你了......”
楚惜宁木然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裴清砚见她这样,急忙开始解释。
“宁宁,你听我说,你最近总是睡不好,我很担心你。”
“我偷偷去问了大师,大师说......说你太牵挂孩子了,这样他走不了,无法往生。”
“大师说,孩子的骨灰不能留......我怕你不同意,怕你伤心,所以才......”
楚惜宁在心里冷笑,谎言编得真快。
也罢。
看来,他们之间注定与孩子无缘。
这个孩子也好,刚刚失去的孩子也罢。
都不屑做他裴清砚的孩子。
她没有提骨灰的事,转过头,冰冷地看着裴清砚,无声地问。
“林念娇,为什么会在那里?”
裴清砚眼神闪躲,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她是去帮助理送一份合同的,正好送到墓地那边赶上了。”
多么拙劣的谎言。
楚惜宁别过头,不再看他,神情冷得像冰。
裴清砚看着她漠然的侧脸,只当她还在为孩子骨灰没了而难过。
他放柔了声音,带着讨好。
“再过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到时候,我为你好好庆祝,我们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好不好?”
楚惜宁闭上眼。
还有两天,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和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永不相见。
8
裴清砚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抚楚惜宁。
手机不断地响了起来。
垂着眼眸的楚惜宁,平静地打了个手语:“去吧。”
裴清砚看着她淡漠的侧脸,心里莫名窜上一股恐慌,感觉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