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的,我只有他这一个家人了。
周三那天,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在马路中央发现了一只被车撞了的小狗。
小狗被撞到口吐鲜血,应激反应很严重,路人都不敢上前。
我心中虽然也很害怕,最后还是决定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它,将它送往了宠物医院。
好在小狗很乖,它好像明白我是来救它的,并没有攻击我。
我当下就决定要领养它,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百岁,希望它以后都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百岁出院后,我将它带回了家中。
我之前向陆离提起过救助了百岁的事情,我本以为他会同意百岁留在家里。
“你之前只跟我说过你救了它,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你要带它回家啊。”
陆离的态度让我十分惊讶,我记得,他从前是喜欢小动物的。
“抱歉,能不能先让百岁在家里住几天,等我联系到了愿意领养它的人,我立刻就把它送走。”
陆离从听到我说“抱歉”时就开始黑脸,“你想养它吗?”
我想。
但我也得照顾陆离的感受,所以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没关系,会找到喜欢百岁的人家的。”
陆离不耐烦地重重呼出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你想养它吗?”
我不明白陆离既然不想留下它,为什么又非得让我来说出那句不让百岁留下的话。
我摸摸百岁的头,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己没办法留下来,开始呜咽。
我将乞求的眼神投向陆离,可换来的只有无比冷漠的一双眸子。
他并不打算读懂我眼底的哀求之意。
我的心仿佛沉到了崖底,眼中蓄满泪水,正当我打算顺着陆离的心意,开口说出“不想”时,禾禾忍不住出来了。
“陆离你怎么回事?百岁那么可怜,你没有一点同理心吗?你不愿意养没关系啊,我想养,我要留下它。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不住在一起。”
陆离又笑了。
我顿时感觉到脊背发凉。
3
陆离一改此前厌恶的态度,抱着我,或者说,他抱着禾禾,开始哄她。
百岁很顺利地就留了下来,只需要禾禾的一句“我想养”。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地意识到,他对我和对禾禾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有你变来变去的性格,我之前以为是我的引导起了作用,可……”他已经起了怀疑。
禾禾冷声打断他,“你自诩为我好,想要改变我唯唯诺诺的性格,现在如你所愿,我改变了,你又不满意了?”
“禾禾是我的笔名,字迹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这些?”
陆离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不对,洛然从来不会自证,她说过,相信她的人自然会相信她……”禾禾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喜欢洛然的性格,自然有人喜欢她,她勇敢善良,事事利他,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女孩子,轮得到你对她评头论足?”
陆离激动起来,“她,你说的是她,你不是洛然对不对,你就是禾禾,所以她才会偶尔很不一样,洛然在哪里,求求你让她出来……”如果换做是我,我在陆离的攻势下大概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可是禾禾不一样,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有漏洞,自然也能无坚不摧。
“你去精神科好好治治脑子吧,我不是洛然?
你过几天是不是要说你才是洛然?
赶紧滚,我懒得跟你废话。”
然而禾禾越骂他,陆离就越肯定她不是我。
陆离从小就很聪明,也很敏锐,他既然能猜出来我有双重人格,想必已经经过了仔细的推理,复盘了我们相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他并没有这么好糊弄。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听说有些人会有多重人格,我们把这个病治好,你就能回来了。”"
你不愿意养没关系啊,我想养,我要留下它。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不住在一起。”
陆离又笑了。
我顿时感觉到脊背发凉。
3陆离一改此前厌恶的态度,抱着我,或者说,他抱着禾禾,开始哄她。
百岁很顺利地就留了下来,只需要禾禾的一句“我想养”。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地意识到,他对我和对禾禾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简直是判若两人。
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只有禾禾出现的时候,他才会开心。
我一直觉得,禾禾和我都是我的一部分。
可现在才不得不承认,喜好和性格完全不同的我们,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只是,陆离他知道吗?
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一个人,对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青梅突然断崖式冷漠,转头爱上了一个刚出现不久的分裂人格,这也太荒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