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顾行舟被小姨子拉着,咋又感觉怪怪的呢?
不过看江白念一脸兴致勃勃,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扭过头和王妈招呼了一声。
王妈看着出门的顾行舟,心里越发的有些难过。
……
揽月科技。
江揽月挂断了江母的电话,脑壳有些发疼。
本就一夜没有休息好,又接连发生那么多事,最后江母在电话里一顿河东狮吼,她原本想着去医院安抚一下自己母亲。
毕竟顾行舟把江宁打成那样,自己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没曾想,警察上门了,准备调查挪用公款一事。
交代了公司相关部门配合警察取证,随后她又简单的做了录了口供之后,江揽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且不说丈夫离开前的那番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报警,这件事恐怕真和丈夫没有关系,而她方才在会议室里做的决定……
只怕老公这会对自己更加厌恶了吧?
江揽月满心苦涩。
何青青和小乔的话,以及丈夫那冷漠、失望还有厌恶的眼神,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抛开丈夫怒斥自己没有边界感的事儿,似乎自己对丈夫……好像真的没有给予信任,又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忽视了丈夫的感受,甚至于丈夫的感受在她这里变得……无足轻重?
江揽月不敢想。
自己和丈夫,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个地步,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丈夫提出离婚,甚至还让律师上门……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诚然,丈夫不喜欢江宁,自己新婚夜离去……也证明是她的错,可她已经一再的道歉了,丈夫怎么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再包容自己一次呢?
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江揽月望着巨大的落地窗,楼下车如马龙,人来人往,眼神有些失焦。
……
“反了,当真是反了!”
江母恨恨的挂断电话。
她原本打算在揽月科技等着好好教训一下顾行舟,却让女儿打发去逛商场了,没想到这才逛了没多会,就接到电话,自己的宝贝养子让人给打进医院了。
她匆匆赶来,这一问才知道是顾行舟干的。
极怒之下,她打了电话给江揽月,要她带着顾行舟来医院给他宝贝儿子道歉,不然就报警。
可没想到,女儿将小乔的那套说辞给搬了出来,并表示警察已经在公司取证了,答案和小乔说的一致。
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是顾行舟动的手。
本想着借助母上大人的威严,强逼女儿带顾行舟来,一向听话的江揽月却推脱了,江母更是怒不可遏。
“不行,我一定要那白眼狼付出代价,不能让我儿子就这么委屈!”
江母恨恨的说着,又要打电话摇人,躺在床上的江宁惨兮兮的喊道:“妈!”
“唉哟,我的宝贝儿子哟,妈妈在这呢!”
“妈,我疼!”
“乖,不疼!一会妈就想办法给你报仇!”
看到养子眼角挂的泪珠,江母心疼之极,想也不想,就要找人收拾顾行舟。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偌大一个江家,还收拾不了一个顾行舟?
谁想,江宁弱弱道:“妈,还是算了吧!别让姐姐难做,虽然姐夫打了我,可他毕竟是姐姐的……”
“咱们要是找人打回去,不仅姐姐难做,我们江家也会跟着丢脸!”
“可是小宁啊!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要是不教训一下那个白眼狼,他还以为我江家软弱可欺呢!”
《渣妻情窦初开?我放她追求真爱全文》精彩片段
“呃……”
顾行舟被小姨子拉着,咋又感觉怪怪的呢?
不过看江白念一脸兴致勃勃,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扭过头和王妈招呼了一声。
王妈看着出门的顾行舟,心里越发的有些难过。
……
揽月科技。
江揽月挂断了江母的电话,脑壳有些发疼。
本就一夜没有休息好,又接连发生那么多事,最后江母在电话里一顿河东狮吼,她原本想着去医院安抚一下自己母亲。
毕竟顾行舟把江宁打成那样,自己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没曾想,警察上门了,准备调查挪用公款一事。
交代了公司相关部门配合警察取证,随后她又简单的做了录了口供之后,江揽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且不说丈夫离开前的那番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报警,这件事恐怕真和丈夫没有关系,而她方才在会议室里做的决定……
只怕老公这会对自己更加厌恶了吧?
江揽月满心苦涩。
何青青和小乔的话,以及丈夫那冷漠、失望还有厌恶的眼神,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抛开丈夫怒斥自己没有边界感的事儿,似乎自己对丈夫……好像真的没有给予信任,又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忽视了丈夫的感受,甚至于丈夫的感受在她这里变得……无足轻重?
江揽月不敢想。
自己和丈夫,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个地步,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丈夫提出离婚,甚至还让律师上门……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诚然,丈夫不喜欢江宁,自己新婚夜离去……也证明是她的错,可她已经一再的道歉了,丈夫怎么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再包容自己一次呢?
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江揽月望着巨大的落地窗,楼下车如马龙,人来人往,眼神有些失焦。
……
“反了,当真是反了!”
江母恨恨的挂断电话。
她原本打算在揽月科技等着好好教训一下顾行舟,却让女儿打发去逛商场了,没想到这才逛了没多会,就接到电话,自己的宝贝养子让人给打进医院了。
她匆匆赶来,这一问才知道是顾行舟干的。
极怒之下,她打了电话给江揽月,要她带着顾行舟来医院给他宝贝儿子道歉,不然就报警。
可没想到,女儿将小乔的那套说辞给搬了出来,并表示警察已经在公司取证了,答案和小乔说的一致。
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是顾行舟动的手。
本想着借助母上大人的威严,强逼女儿带顾行舟来,一向听话的江揽月却推脱了,江母更是怒不可遏。
“不行,我一定要那白眼狼付出代价,不能让我儿子就这么委屈!”
江母恨恨的说着,又要打电话摇人,躺在床上的江宁惨兮兮的喊道:“妈!”
“唉哟,我的宝贝儿子哟,妈妈在这呢!”
“妈,我疼!”
“乖,不疼!一会妈就想办法给你报仇!”
看到养子眼角挂的泪珠,江母心疼之极,想也不想,就要找人收拾顾行舟。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偌大一个江家,还收拾不了一个顾行舟?
谁想,江宁弱弱道:“妈,还是算了吧!别让姐姐难做,虽然姐夫打了我,可他毕竟是姐姐的……”
“咱们要是找人打回去,不仅姐姐难做,我们江家也会跟着丢脸!”
“可是小宁啊!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要是不教训一下那个白眼狼,他还以为我江家软弱可欺呢!”
冷静下来的江揽月,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江宁,狐疑道:“你姐夫什么时候说过要赶走你?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你来公司,主要是因为江家在公司有股份,你的去留除了江家和我之外,就算你姐夫也没有这个权力。”
“你又想闹什么?”
事实上,对于江宁,她也并非完全相信。
江宁和丈夫之间不对付,她心里有数,甚至于因为孩子的事情,丈夫对自己这个弟弟满怀怨恨。
只是江家太过宠溺这个养子了,她发现但凡江宁和丈夫之间闹了矛盾,她只要偏向丈夫,自己母亲就会不停地在自己面前闹。
有一次甚至在公司指着自己丈夫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没有办法平衡母亲和丈夫,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想着让丈夫退一步,她觉得这是母亲还不了解自己的丈夫,等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丈夫的为人,母亲一定会接纳自己的丈夫,到时候她也就不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而这个关键,就是尽可能的避免丈夫和江宁的矛盾。
丈夫想要赶走江宁,这一点她从来不怀疑,因为丈夫对江宁到底有多恨,她心里清楚。
她更清楚,因为丈夫身体的缘故,已经不能经常性的在公司陪着她,所以一直想要个孩子陪伴在身边。
基于此,她并不怀疑江宁口中说的,丈夫要赶走他的话。
只是,丈夫在公司的职位是技术总监,他一不管人事,也没有人事决定权,又如何赶走江家安插的人?
江宁弱弱的看了一眼两个护士,护士见状连忙开口道:“江小姐,江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不过还要提醒一下,这里是医院,江先生身体也……”
江揽月横了一眼过去,护士心头一颤,话没说完就连忙离开了。
看到护士离去后,江揽月冷漠道:“现在没别的人了,你可以说了!”
“这个……”
江宁有些迟疑。
江揽月脸色微寒:“怎么,又在想着怎么编排你姐夫了?”
“没,没……”
江宁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连忙否认。
“那还不快说?”
“这个……”
江宁又迟疑了,江揽月脸色不善,正要开口怒斥,江宁连忙说道:“按照公司的制度,姐夫虽然没有权力将我赶走,可要是我身上有了过错呢?”
“哦?”
江揽月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还让你姐夫抓到把柄咯?”
“没,没有!”
江宁矢口否认,道:“公司都是姐姐你的,我就算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也不敢对不起姐姐你的公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婆婆妈妈的。”
“是,是姐夫!”
江宁眼睛一闭,像是破罐子破摔,道:“是姐夫做局陷害我,飞天计划,他设局让我在这个项目上出现重大纰漏,到时候只要项目出了问题,姐夫就有理由提议开除我!”
“而公司的高层肯定也会同意,到时候……”
“胡说八道!”
江揽月怒道:“你姐夫做事,从来不拿公司的事开玩笑,怎么可能为了对付你去损坏公司的利益?”
“我,我有证据的,而,而且今天白天我就收到合作方取消合作的消息!”
“合作方取消合作?”
江揽月下意识皱起眉头,随即怀疑道:“可就算如此,你姐夫也只是负责技术层面的工作,而且他已经很少插手公司的事务了,整个项目的进程都是你亲自跟进的,眼下飞天计划还没涉及到技术层面,你姐夫怎么可能给你设局?”
飞天计划是揽月科技最新最重要的项目,这项目是江母一个劲的说,这才给了江宁。
听到江揽月的提问,江宁微微一叹:“这个项目原本就是姐夫谈下来的,后来因为姐夫身体的原因,这才转交到我手上,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
江揽月闻言,神色微寒:“你最好是没骗我,要不然不用你姐夫出手,我一定让你滚出公司!”
江揽月审视了江宁一眼,随即拿出手机。
“……”
好一会,江揽月面色冰寒的放下电话,随后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秦行长,你明天帮忙查个账户,具体信息我一会发给你,麻烦你了……”
江揽月开口就直入正题,随后又和对方客套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江宁看着这一幕,小心翼翼道:“揽月姐,这件事我原本不想说的,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我发誓,就算姐夫这样对我,我也没生他气,更没想过要破坏姐姐和姐夫之间的关系,只是,今天,今天……”
他神色有些委屈,道:“我只是想跟在姐姐身边,多学习一些东西,我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也没权利继承江家的一切,所以想着趁现在多学习一些东西,到时候也能多帮家里一些,自己也能有安身立命之本!我……”
“好了,别说了!”
江揽月幽幽一叹,心里却有些烦躁。
如果江宁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丈夫做的事可就……
自己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年若非丈夫的护持,揽月科技兴许早就是别人的囊中物,而自己说不得也成了某些人圈养的金丝雀。
她很享受丈夫的这种保护,可对于丈夫的手段,她也会感到心惊。
想当初,就因为江北某个家族子弟,意图吞并揽月科技和算计自己,结果因为计划不够周密,导致于让丈夫设局,直接用‘正当防卫’的方式,让那家子弟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自从她和丈夫的孩子没了,她也害怕丈夫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江宁,所以即便心里对丈夫满心亏欠,她都设法将江宁保护了起来。
她无法承受……不管是江家还是丈夫受到任何伤害。
她目光复杂的看了江宁一眼,对于江宁说得丈夫设局对付江宁,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虽然揽月科技是她和丈夫的心血,可孩子的事,在丈夫心里其实一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妥协……也只是心疼自己罢了!
想到这些,江揽月心里异常的复杂。
“再来说说江宁,你母亲口中心地善良,你父亲认为乖巧懂事,可你的三妹四妹眼里,他又是什么样的人?”
“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他被带回江家的时候,和江家人生活六年,和你认识才不到一年,为什么偏偏和你关系却成了最好?”
“我……”
“老公,那你为何对小宁意见那么大?”
顾行舟:“……”
江白念:“……”
二人看向江揽月,忽然有种无可救药的感觉。
江白念全程听着顾行舟的话,原本那种深以为然的感觉,让她对这姐夫简直要开始崇拜了,可姐姐的一句话,却让她感觉吃了一坨。
“你只问我为何对他意见那么大,那你为什么不去了解下你三妹和四妹的想法?”
“呵!”
顾行舟冷笑道:“是因为觉得你三妹和你不和,你四妹年幼?所以忽略了她们的看法?”
江揽月抿了抿嘴,迟疑道:“可,可……”
“可江宁并未作出伤害你的举动对吗?”
江揽月一愣,最后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道:“小宁的确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害我的事!”
“哈哈!”
顾行舟笑了,他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不觉得你今天来我这,其实是完全没必要的?”
“???”
江揽月脸色一白。
她忽然想到,她今天来这,就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可她现在说的这些,又是什么?
顾行舟笑道:“看吧!我就是简简单单的设了个套,你又钻进来了,还记得我方才和你说的吗?人的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老公,你坑我!”
江揽月有些委屈,道:“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忽略你的感受,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和江宁接触,我让他离开公司,我……”
“可能吗?”
顾行舟笑道:“就算你现在决定了,你妈会同意吗?她要是在你面前撒泼打滚,你又该如何选择?”
“呃……”
江揽月张了张嘴,又被问住了。
“老公,你别逼我好吗?你知道的,当年离开江家,也并非全是我爸妈的错,是我没有听他们的话,最终导致于那样的结果。”
“那时候爷爷刚走,江氏又动荡,我爸妈也多少有些逼不得已。”
“后来,我躺在病床上那一年,我想了很多,那时候我多希望爸妈能在身边,可……”
“哈哈……”
顾行舟忽然大笑道:“我总算明白当初咱们孩子没了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原谅江宁了!”
“江揽月,说真的,你……不配做母亲,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为人父母!”
“你都要病死在病床上了,你的父母却从来没看你一眼,结果呢?你还觉得亏欠他们?也难怪你会觉得自己的亲生孩子不如别人重要!”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追究下去只会,只会……”
“只会让江宁和你妈难堪是吗?”
“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顾行舟忽然大怒:“你爸是你爸,你妈是你妈,可江宁呢?他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一个害死我孩子的陌生人,你凭什么要我也原谅他?”
“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怕我怪罪,甚至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在不知情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决定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的母亲还帮着别人隐瞒!”
“我不该怪罪吗?我不该为他报仇吗?”
“我可以原谅你,但如果连罪魁祸首的江宁也选择原谅,那我顾行舟就不配做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不配成为一个父亲!”
“我告诉你,江宁……他死定了!”
所有人:“……”
江揽月失望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原来,内心的偏见,真不是几句话、几件事能够消除的。
江父看着江揽月失望的神情,不由转过头来,呵斥江母:“你闹够了没有?自己没了解清楚就一个劲在外瞎咧咧,抛开事实不谈,顾行舟就不是你的女婿了?你这么对外说自己的女婿,我江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我……”
江母还想反驳,可看到江父那严厉的眼神,顿时闭上了嘴。
江父解决江母后,有些头疼的看向江揽月,温声道:“阿月,你也别伤心了,你妈是做错了,可她也是不知实情,好心办了坏事!”
“眼下也不是追究你妈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保住你公司的股价才是!”
有一说一,当初江氏可是注资20亿,才拿到揽月科技30%的股份,如今一年时间过去,这些股份稀释了三成,如今不过20%。
如果揽月科技倒下了,别说赚钱,就是当初投资的二十亿,恐怕都要缩水大半。
江氏再有钱,可二十个亿也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江氏的股份虽然主要掌握在江家手上,可还有别的股东不是?
江揽月听江父提起,不由问道:“那爸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
江父微微迟疑。
江揽月立马开口道:“爸,如果是想让我老公承认我妈说的那些,那你们想都不用想。”
“过去我老公看在我的面上,对江家多有容忍,可这并不代表我老公是个软弱的人,尤其是现在他已经和我产生了离婚的念头,你们想要逼着他承认这些,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我……当然不会让女婿承认这些!”
江父讪笑一声,不理会暗中拉扯他的江母,佯装沉思一会,道:“可揽月科技毕竟是你的心血,要是就这么倒下了,只怕便宜的还是别人。”
“所以我想着……你要不和女婿谈谈,先稳住他,让他给咱们一些时间,你公司不是签了一个飞天项目吗?”
“我想着这个项目虽然出了点问题,不过项目方既然能选择你们,想来还是因为揽月科技的技术无人可替代,咱们不如再让些利润,和他们谈谈看?”
江揽月闻言眼睛一亮,“爸,你是说……”
“没错,只要咱们速度够快拿下飞天项目后,到时候咱们再对外说,就说你妈被人误导,又心急小宁的伤势,这才口不择言。”
“到时候不管是公司的股价,还是女婿那边,想来都不会影响了!”
“这个……”
江揽月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
江父的建议,还是有很强的操作性。
所谓挪用公款一事,这钱毕竟进了顾行舟的账户,到时候对外只需要解释合作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这钱才退回来的,而江母是爱子心切,这才犯下了错误。
至于别的,那就更好解释了,江揽月毕竟离家六年之久,有些事情江家不知道也很合理嘛!
到时候将一切归结为误会,很多事就可以解释的清了。
虽然这样的解释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不过只要不是一面倒的情况下,就不会对股价造成太大的动荡。
若是有飞天项目的合同支撑,那对揽月科技而言就更没有什么影响了。
一时间,江揽月心动了!
不过……
“爸!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可飞天项目到底有没有希望……我心里没底!”
这话一出,江父还没作答,江宁就立马抬起头:“姐,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帮忙!”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结婚三年又怎么样?你的老婆,和你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她信我不信你!”
“你真以为她是真的爱你吗?”
“顾行舟,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蛋,你以为这一年多来,你在揽月科技的股份是怎么稀释的?”
“哈哈……”
江宁张狂的笑着,而顾行舟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扭过脸,凝视着江宁。
江宁兴奋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整个揽月科技的所有股东,包括你和江揽月,你们手上的股份看似不断在稀释,实则江揽月却暗中增持!”
“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连你这个丈夫她都瞒着,你还觉得她爱你吗?这半年来,我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你老婆叫走,这些还不明显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傻子!”
“你以为今天的事是谁告诉她的?是我!”
“可你又能奈我何?她就是相信了,就算你报警又有什么用?就算警察查明一切,又有什么用?你还会回头吗?你不会!”
“对我来说,栽赃你从来就不是我要的目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毁了你们!”
“你等着吧,我今天不但要你的位置,以后,你一手经营的揽月科技和你的老婆,也都只会属于我……”
江宁歇斯底里着,却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声音压低,一双阴笃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顾行舟,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震惊、恐惧……
然而,他失算了。
顾行舟由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心知肚明一般。
江宁被这种无视气到发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愤怒?你不是爱江揽月吗?你不是最在乎她的吗?你为什么不发怒?”
“呵!”
顾行舟冷笑一声,道:“你这上蹿下跳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丑!”
“不过你说的对,癞蛤蟆趴脚上,它不咬人但是膈应人!我这段失败的婚姻,确实有你从中作梗,所以……你觉得我会怎么报复你呢?”
“之前有江揽月横在中间,我反而不好动手,现在……你倒是给我机会了!”
“???”
江宁一愣,原本的癫狂之色凝固在了脸上,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行舟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一字一句道:“你真以为你所有的一切就没人知道吗?从你出现到三番两次搞事的时候,我就对你展开了一切的调查,你是个孤儿没错,不过你的亲生父母好像也找到了吧?”
“啧啧啧……”
“那两个老不死的,看着还很贪婪的样子,你说要是有一天,他们断手断脚只能爬在大街上乞讨……会怎么样呢?”
“还有你那妹妹,好像很虚荣的样子,让我算算……这年龄也过十八了,要不……给她安排个工作吧?你现在是江家少爷,要不……就让她去富贵人家做个小姐?”富贵人家那可是江北第一会所呢。
“你觉得这安排的如何?到时候在宣扬一下,江家养子的亲生父母和妹妹……呵呵!听着是不是很刺激?”
笑着拍了拍江宁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惊恐的眼睛,顾行舟声音犹如魔鬼。
“我一直警告你,别惹我!”
“可你好像很不在乎,自以为有了江家庇护,你就高人一等了?你当真以为我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就对你无可奈何了?”
“今天,我就教你一些新的东西,也算是报复你之前……收点利息吧!”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花瓶,将里面的花抽了出来。
江宁见状,瞳孔一缩:“你,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顾行舟一笑,匀称森白的牙齿让人感到不安,江揽月正从外面走来,她看到顾行舟拎着花瓶,还有那双明明带着笑意却又冷漠到了极点的眼睛。
顾行舟一手掐着江宁的脖子,一手高高举起花瓶……
“不要……”
江揽月推开门。
顾行舟却狠厉的将花瓶砸下!
“砰!!!”
花瓶重重的砸在了江宁头上,鲜血从江宁的额头滑落……整个人像一条爬虫一样软倒在地上。
“乓啷!”
顾行舟随手丢掉手上的碎片,然后摘下手套,笑容越发的浓郁。
他都这么‘落魄’了,江宁怎么会舍得这个奚落他的机会?这一切不过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独独没想到江宁口中说的……江揽月暗中增持股份一事。
江揽月看着丈夫‘行凶’后竟然还带着一如往日的笑意,心里有些发寒。
外面偶尔听过丈夫‘凶狠’的名声,可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里,丈夫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今天这一幕……
丈夫当着她的面,将花瓶砸在弟弟的头上,关键在做这个举动的时候,他还对自己报以笑容?
“你,你,你怎么变得这样?”
江揽月有些难以适应。
她从来就不敢想,丈夫竟然会当着她的面报复自己的弟弟。
顾行舟无视江揽月的询问,转而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小乔,轻声道:“交给你处理了!”
小乔接过顾行舟的手套,淡淡道:“这里没有监控,花瓶上也没留下任何的指纹,所以这件事大概的情形……”
“顾总被人在办公室当面挑衅,二人发生争执间,伤者不小心磕破了花瓶……这样可以吗?”
说着,她还朝着顾行舟眨了眨眼。
顾行舟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像个金牌律师……”
江揽月:“???”
所以,
丈夫和律师……当着她的面在这颠倒是非黑白?
江揽月心头一怒,正要发作之时,却听到小乔戏谑道:“不过这件事江总也是目击者,她如果作证,事情不太好办!”
江揽月:“……”
所以,你们还知道我的存在?
谁想,顾行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受害人和目击人,一个诬陷我挪用公司五个亿,一个不加查证就直接妄下结论,二人有狼狈为奸之嫌……你觉得他们的说辞能成为证据吗?”
“嗡……”
江揽月顿感大脑一阵眩晕,就连自己跌坐在地上也没察觉。
诬陷?
妄下结论?
所以,这件事丈夫早就知道是江宁告发的,而丈夫挪用公款……存在隐情?
脑中的眩晕之感越来越强,思路变得异常混乱,这时,却听到顾行舟继续问着小乔:“……”
江揽月的声音很轻,却依旧传到了江白念的耳朵里,不知怎的,江白念心里一股无名怒火绽放。
“二姐,如果姐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你会怎么办?”
“什么?”
江揽月脸上的悲伤一收,眼神变得锐利:“你是说,你姐夫在外面有人?”
“……”
江白念张了张嘴,最后化作冷笑:“姐,如果换做以前,你的回答或许是你会生气,你会吃醋,而绝对不会是问姐夫在外是不是有人,你觉得我这个问题的核心是姐夫在外面有人吗?”难怪姐夫会和你离婚。
江白念摇了摇头。
她问的明明是江揽月会怎么办,可江揽月的关注点却是顾行舟在外有没有女人。
或者,自己这姐平日里和姐夫……两人因为江宁而发生的争吵,自家姐一直都抓不住重点,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所在?
江白念冷笑道:“难怪姐夫说,在你们的这段婚姻里,信任已经变得越发奢侈。”
“我……”
江揽月神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关注的方向错了。
“你们经常说我小,说我不懂事,可连我都懂感情是自私的,一段两个人的感情,绝对容不下第三者,更何况是婚姻?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了。”
“你嘴上喊着江宁是你的弟弟,可你自己把握过分寸吗?”
“要是换了平时你去看他,照顾他,姐夫或许还没那么生气,可你呢?不分时间,不分场合……连你的婚礼都可以放下自己老公,去陪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你不觉得讽刺吗?”
“我……”
江揽月脸上有些挂不住,被小自己十岁的妹妹这样教训,生平第一次。
“我和你姐夫虽然昨天才办的婚礼,可我们毕竟是结婚三年的夫妻,又,又……”
“在你看来和平常并没有太大区别,是吗?”
江白念嘲笑道:“那二姐你还真是没有心啊!”
“你和姐夫结婚三年,你知道,他知道,江家人也知道,可外人知道吗?姐夫好歹在江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却让他成了整个江北的笑话!”
“你以为外人会关注你和江宁什么关系吗?你以为外人会在乎这件事背后是什么原因吗?不会,别人根本就不在意,人家只会觉得姐夫被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你闭嘴!”
江揽月勃然大怒:“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我没有背叛他!江宁是咱们江家的人,这是整个江北都知道的。”
“呵!”
“那又如何?就算别人相信你说的,江宁就是你的弟弟,可有一个事实你怎么洗都洗不掉,那就是……你的行为就等同于告诉外人,你的老公在你心里无足轻重!”
“呵,做到这份上,在外人看来,就算你哪天真的出轨了,只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毕竟,我还从没见过,从没听过哪家人在新婚当夜抛下丈夫的事,姐,不得不说,你在江北豪门里,开了先河!”
“嗡……”
江揽月只觉的大脑一阵眩晕,她一手撑着梳妆台,一手捂着心口,那枚戒指也跌落在地。
妹妹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狠厉的刺入她心口。
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如果没错,妹妹为何帮着顾行舟,而不是帮她这个姐姐。
如果没错,丈夫为何连招呼一声都省下,人就直接离开了?
从前,她从来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因为内心自信而骄傲的她认为,只要自己心里坦荡无私,她怎么做和别人无关。
察觉到江揽月那复杂的神情,江宁忽然说道:
“姐姐,我不想离开公司,也不想离开你!”
“如果不是姐夫逼得太紧,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告诉姐姐,你别怪姐夫,毕竟当初如果不是我胡闹,姐姐姐夫的孩子也……”
江揽月一听,她看向江宁的眼睛,看他眼里满是自责,不由叹道:“这件事始终是压在你姐夫心头的一道坎,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可,可姐夫他不是准备和你离婚吗?”
“离婚?”
江揽月神色一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嘎?
江宁一愣。
看到江宁呆滞的神情,江揽月眼睛一眯:“是谁和你说的?”
一直以来,丈夫也就是今夜才和她提出要离婚的,这事儿除了夫妻二人,就再也没有人知晓,江宁又是如何得知?
江揽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威严,江宁浑身一颤:“是,是我不小心听到姐夫电话里说的,就,就在昨天。”
“昨天……”
江揽月心头有些发寒。
原来,丈夫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新婚夜要来看江宁才提出的离婚,而是早就有了离婚的打算!
所以,
江宁方才说的,丈夫设局害他……实则也是为了离婚后做打算?
他怎敢如此?
江揽月心里忽然有种让人背叛的感觉,那个人还是她的丈夫。
“小宁,你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我正好有份文件要姐夫签字,隐隐约约听到姐夫说到离婚,还有什么要照顾谁……别的就没听到了!”
离婚?
照顾?
江揽月踉跄着退后两步。
既然要离婚,那要负责的……自然也不是对她这个妻子,所以……丈夫在外面有人了?
丈夫到底有多优秀,她心里清楚的很,就算结婚这么多年,也总有人对他产生爱慕之情,原本她还有些自得。
因为那么多人爱而不得的人,只属于她江揽月,而且丈夫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对任何女人都保持相当的距离。
没想到……
事情竟然这般的讽刺。
愤怒、悲怆、寒凉……复杂的神情在江揽月脸上交替。
江宁看到这一幕,脑子里不由的跳出一个念头,难道……姐姐真的要和那个病秧子离婚?
事实上,
他方才说到离婚,就是故意的。顾行舟的那个电话也确有其事,他也的确没有听全,不过他心里也不觉得顾行舟会和江揽月提离婚。
他所做的,不过是要在江揽月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毕竟这个姐姐到底有多强势,他心里门清。
“姐,姐姐!想来是我听错了才是,有可能那个电话说的并不是姐姐和姐夫,毕竟你们今天才办婚礼,如果姐夫要离婚,你们今天也不会……”
然而,江宁这话,不仅没起到劝解的作用,反而让江揽月更加怀疑,她寒声道:“那能说明什么?”
这场婚礼的日期早早就定下了,邀请的都是江北名流,他们二人任意一方如果毁约,那造成的影响都不可估量。
所以在她的心里,这场婚礼根本就不能打消她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
“不行,我必须当面问清楚他,你今天先配合医生好好治病,我明天……”
心里的怀疑,犹如猫爪不停地挠着,江揽月片刻也不想停留,她感觉这件事要是不问清楚,她心里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谁想,江宁拉着她,说道:“姐姐,你现在不能回去!”
“姐姐今天来医院,想来姐夫定然很生气,姐姐你又……要是这会回去,只怕姐姐和姐夫还没谈清楚这件事,就又要吵架了!”
“姐姐不如先在这里冷静一下,也让姐夫冷静一下,等你们都消气了再谈这事儿会好些!”
江揽月脚下一顿。
不得不说,江宁这话说到她心坎上了,丈夫今夜的情绪极为反常,而她又接二连三听到这些不好的消息,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时候要回去,只怕什么都谈不明白。
“也罢!”
江揽月强行按下脑子里的种种念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今天的确不适合谈这些事。”
“嗯嗯!”
江宁看江揽月打消了回去的念头,不由得开心的点了点头。
江揽月看到弟弟有些红肿的脸,心里有些自责,虽然他的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任性之举,可说到底他也是为自己考虑。
“疼吗?”
江揽月抚摸着江宁的脸,自责道:“都是姐姐不好,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
“姐姐,你别自责!”
江宁将手覆盖着江揽月的手背,眼里有些委屈,可嘴上却说道:“是我自己不听话,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还喝酒,是我不该这么任性,我……”
“好了,这些话就别说了!”
江揽月抽出自己的手,道:“今晚你好好休息吧!姐姐今天也累了!”
说着,她细心的撮拾起江宁的被子,然后拉过一旁的沙发,整个人躺在上面。
今天一天都忙着婚礼的事,也喝了一些酒,本就有些乏了,家里又和丈夫大吵了一顿,又匆忙来到医院……一天时间,身心俱乏。
只是,躺在沙发上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丈夫疑似出轨的消息,不停地在她脑海里跳动,要是换了平常,她根本不会相信,可丈夫在新婚夜提出离婚之事,还有江宁口中说的,丈夫设局……
联想到这些,丈夫的动机似乎就越发的清晰。
疲倦的大脑里头,两个小人不停地争吵着。
一个在告诉她,丈夫不可能出轨,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对她不忠的举动,这么多年来,丈夫对她无微不至,甚至连她的命都是丈夫给的。
而另一个小人却不断的告诉她,丈夫的举动太过反常,离婚不可能一蹴而就,说不定早早的就有了打算,这才做局一箭双雕,目的就是为离婚后做准备。
两个小人的话不断交错,一直到夜深,江揽月才疲倦的睡了过去。
“不管是害我孩子,还是毁我婚姻,这仇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谁要阻拦,那就是我的仇人,你……也一样!”
“轰!”
江揽月耳中恍如惊雷炸响。
仇人……
“你要把我当做仇人?”
江揽月难以置信的看着顾行舟。
顾行舟张了张嘴,有时候,他真的很不懂,为什么商业上极具天赋的人,在家庭上能糊涂到这种程度?这种矛盾,他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
江揽月面色有些难看,她不明白她又说错了什么。
难道……真的就永远不能翻篇吗?
丈夫心里的恨意,竟这般的择人欲噬。
“老公,我该怎么做,才能化解你心里的恨?”
江揽月近乎悲戚的问道,江白念坐在一旁,也如坐针毡,第一次发现姐夫……心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一面。
同时,对于自己这个拎不清的姐姐,她心里越发的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
姐夫和姐姐竟然还有过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最后没了,罪魁祸首是江宁,自己的母亲为了保护江宁,要所有人瞒着姐夫,包括姐姐?
不知怎的,她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原本她只是觉得自己家比之平常家庭,少了些许人情味,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冷漠和……恶毒!
至于顾行舟……
“化解我心里的恨,简单啊!”
“我也不要求你和江家断绝往来,断绝和你的父母就行,另外,江宁……我要对他做什么,你从此不再插手!”
“你要能做到,我们就不离婚!”
一定要这样吗?
江揽月为难道:“老公,如果我让我妈从此不再为难你,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和江宁见面,可以吗?”
“哈哈,你觉得可能吗?”
顾行舟忽然笑疯了,他指着江揽月,笑道:“你别忘了,你的母亲,今天下午还在医院对外诋毁我这个女婿,那叫个一文不值!”
“江揽月,你不会觉得,这件事我也会从此不计较吧?”
“可我们六年的感情怎么算?”
江揽月忽的癫狂起来:“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我跟了你六年,难道就一个机会都不能给吗?”
“六年……”
“谁的六年不是六年?”
“在我和江家之间,似乎我才是那个不断被伤害的吧?为什么自始至终,你要求的都是我?而我就一定要选择原谅?”
“是你已经习以为常,还是我看着软弱可欺?”
“如果是这样,江揽月,我只能告诉你……”
顾行舟认真的说道:“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世上总有突如其来的失去,洒了的牛奶,遗失的面包,走散的爱人,断掉的亲情……”
江揽月脸色变得雪白:“你,当真不要我了?”
“呵呵!”
顾行舟笑的很苦涩,他惆怅道:“人这一辈子,亲人也好,情侣也好,甚至是朋友,想要亲密起来多不容易,好比盖摩天大厦,砖瓦水泥,石板钢筋,一天天的垒上去,要多认真多谨慎,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落成。人的一生中,这样的大厦也建不成几座。”
“可想要毁了它,或许只是一句话,或许是一次情绪就足以。”
“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个珍惜你的人,都可能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和一次情绪,被你推出你的世界。”
“而那个被你推出去的人,可能原本也并不想离开,纵然深感不适,也还是努力想要笑纳,只是那句话像一根刺,正好戳在人心里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拔不出化不掉,碰到就疼,疼得久了,心就变了感情自然也就不复当初。”
“就是,就是……”
江揽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开始被江白念呛了一脸,这会要对着丈夫说那些话,她却开不了口。
顾行舟淡淡的看了姐妹二人一眼,心里大抵也知道她们聊过一些。
他默默的指了指沙发,姐妹二人落座之后,顾行舟问道:“那你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老公……”
“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事,对你伤害很大,甚至还用言语来刺激你,说你不理解我,说你小气,说你想法有问题……这些都是我的错!”
“甚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给你任何的信任,这都是我的错,我……”
“好了!”
顾行舟放下酒杯,打断江揽月的话,他说:“如果只是这些,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再说!”
“因为这样的话,我听了很多很多,可只要我每次原谅你之后,要不了两天,类似的情形又会反复的重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说我小肚鸡肠也好,说我心里脏也罢,我已经不想再去经历一次次被要求去原谅谁!”
听着顾行舟要和自己彻底撇开的话,江揽月急了。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
“这不重要!”
“或许你已经知道错了,可相同的情况发生太多,你我之间的信任其实已经崩塌了!”
“就好比我不信任你说的话,你面对别人加在我身上罪名,也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是一个道理,你或许想告诉我你心里想什么,可我更在意的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在你看来我们是夫妻,可既然是夫妻,有什么事不可以摊开说?”
“就拿挪用公款的事来讲,钱是进了我的卡,我就抛开你忽略的一些……比如那张卡在你手上的细节,难道你最该做的,不是先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江揽月被顾行舟的话,说的无地自容,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然而,顾行舟心里却没有多余的心疼,反而,他心底有着无尽的惆怅。
“这件事虽说关乎公司,可真要说怎么解决,说到底也只是你和我之间的事,哪怕最后要公事公办,那也是该你先问过我之后,再选择报警或者公司内部处置!”
“可是,你却抛弃了正确的处理方式,反而用了最不该用的办法,你可以说出很多你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可你不能否认的是……”
“人下意识的第一选择,才是内心真正的选择……”
江揽月心里“咯噔”一声。
原本心里头挽回顾行舟的自信,在这一刻全都崩塌,她喃喃道:“老公,难道咱们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吗?”
“挽回?”
顾行舟古怪的看着江揽月,道:“如果我要你对外声明,从此和江家断绝一切往来,江家从此和你再无关系,你能做到吗?”
“我……老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家人?”
顾行舟嗤笑道:“你们江家的人,除了你那个我素未谋面的大姐,然后就是念念,除此之外,你真觉得有人关心你?”
“你的父亲,看似不偏不倚,实则最好脸面,虽然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什么难听的话,可也不见得他在意我你和我,冷眼旁观,说的就是他这种。”
“你的母亲,表面慈爱仁厚,实则苛刻狠辣,自私自利,容得下一个养子,却容不下曾经丢过她脸面的亲生女儿,对我这个女婿更是没有半分包容,虚伪自私,说的就是她。”
“你的三妹,江红鲤,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自私独断,刚愎自用,看似有能力卓绝,实则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内斗倒是一把好手!”
另一边。
婚房里一切都收妥当,该留下的他没动,不该留的都集中在院子里,火盆已经燃起。
深夜里的火苗映照在顾行舟脸上,回想着和妻子的谈话……
他不冷静吗?
不!
他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这个自己爱了六年的女人,若非得已,他又岂能轻易开口说离婚?
十八岁那年还在读高三的顾行舟,离开了家流落到江北,一度想不开的他遇到了她,她收留了他并养着他,那年的她刚二十一岁。
妻子的出现,像是一道光,注入在顾行舟的心头,也有了心动的感觉。
不过,那年的她有她爱的人,顾行舟只能默默的收起心底的爱慕。
兴许是二人缘分天定,半年后的江揽月在订婚宴上遭到一生中前所未有的羞辱,她的未婚夫抛弃了她。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他都记得她那会的狼狈。
江家名门贵女,在订婚宴上被人抛弃,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的穷小子。
江家遭到这种羞辱,自然将一切都怪罪在江揽月的头上,若非江揽月一力坚持,不惜以命相胁,江家又岂能同意?
尤其在被抛弃后,江揽月在订婚宴上喊出的那句。
谁愿娶她就嫁……
这句话更让江家觉得丢人。
若是以往,凭借江家贵女的名头,就算她被人抛弃了,只怕也有一堆人求着上门求娶,然而在那一刻,却没有人敢应答。
因为,这对江家来说,无异于羞辱。
顾行舟看着笑里带哭的江揽月,他应下了二人的婚约。
为此,江揽月被赶出了江家,陪着顾行舟住在那间承载了二人近三年记忆的出租屋。
那年,年仅21岁,大学还没毕业的江揽月,还要负担着已经读大学的顾行舟的一切。
名门出身她,对于金钱没有什么概念。她对他的培养,一切照着名门的教育方式。
好在,他天赋很好,学什么都快,只是很快……钱就没了,二人半工半读度过极其艰难的一段时间。
一直到半年后,顾行舟收到一笔钱,是父母遗留下来的家产,有了这笔钱,妻子开始了创业生涯。
虽说耳濡目染,可从0到1又岂是那么简单?
妻子很拼,效果却并不理想,不仅创业没什么起色,还被查出患有白血病,病魔的阴影压在二人心头。
幸好,幸好!
顾行舟配型成功。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报答也好,爱她也罢。
一年三次手术,术后还要面对无尽的工作,还要照顾她,他将她照顾的很好,可他却因为捐赠骨髓后没有很好的修养,身体被拖垮。
那年,他二十一,她二十四。
创业两年没有任何起色的公司,顾行舟用了一年的时间,以无人机项目,将公司带入亿级企业。
二十二岁,彻底痊愈的她向他求婚,她说,他是她的命!
没有婚礼,没有鲜花,没有亲友,只有一对婚戒,成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二人相拥一夜,互诉衷肠。
身体康复后的江揽月,有顾行舟实现0-1的基础后,爆发了极大的潜能,以极高的商业天赋,和绝对的技术优势,揽月科技这家夫妻店,短短两年时间,步入百亿俱乐部。
顾行舟也因为身体的缘故,更多时间休养在家。
这一年,江家上门了。
妻子近乎降智一般,接受了江家的歉意,江家也成为了揽月科技的股东之一,年仅20岁的江家养子,作为江家的人入驻揽月科技。
然而,对顾行舟来说,却是让他陷入精神内耗的开始。
小白脸,软饭男,病秧子……几个名头盖在了顾行舟的头上。
江宁这个孤儿,凭借对妻子母亲的救命之恩,被收养在江家六年,极尽宠爱。
似乎是爱屋及乌,妻子对这个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弟弟一点都不设防,即便江宁经常做出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举动。
也因此,夫妻之间开始有了争吵。
如果说那些略显暧昧的举动让顾行舟恼火,真正让顾行舟恨江宁的,还是孩子。
半年前,因为江宁的胡闹之举,导致于妻子流产,江揽月的母亲怕顾行舟会闹,所以不断劝说妻子不要告诉顾行舟,因为妻子那会还没来得及告诉顾行舟怀孕的消息。
一顿PUA之后,妻子隐瞒了下来,然而没几天就让顾行舟给发现了。
为此,夫妻二人大闹一场,妻子反对顾行舟追责,为此夫妻关系抵达冰点,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夫妻二人分房睡。
冷战数月之久,妻子先低了头,也是她唯一一次先低头。
即便多有不愿,可顾行舟最后还是因为心疼妻子,没有再追究这件事,不过对于江父江母,以及江宁……顾行舟却厌恶到了极点。
和妻子和好的条件就是,决不允许这三人出现在他的家。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其次,对于江宁那种种缺乏边界感的举动,顾行舟厌烦透顶,这才想着办个婚礼,一来二人之前也没举办过婚礼,其次,他想借着婚礼,提醒妻子已为人妻,有些该规避的事就得规避。
然而。
从今天这个新婚夜来看,效果并不理想。
他已然给出离婚这道最后的底牌,她却依旧,没有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顾行舟真的累了。
妻子总以为自己是因为今天的事才说离婚,可她根本就不知道,江家人出现后,顾行舟的心里有多煎熬。
江家看不起顾行舟,明明他也是揽月科技的股东,却成了江家口中的软饭男,最让顾行舟心里不舒服的是,妻子对此却并没有给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
江家人对他的态度,实则就是取决于妻子的态度,而妻子并没有给到,导致于顾行舟的地位极其尴尬。
至于江宁……
在顾行舟的心里,恨不得他早点死!
顾行舟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他和江揽月二人在偌大的江北,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依然能将一个金蛋握在手中,明面上依仗妻子的商业天赋,可背后的暗箭,从来都是依靠顾行舟的狠辣给挡住的。
只是有江家这个老牌家族在,顾行舟想要收拾江宁却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中间横着一个江揽月,顾行舟很多事都没法去做。
甚至于让江宁不止一次的借着妻子挑衅顾行舟,二选一这样的选择题,多次出现在妻子面前,而顾行舟输多赢少。
江家介入夫妻二人的生活轨迹之后,妻子的选择,多数都是江家。
这才是顾行舟今天爆发,甚至提出离婚的原因。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