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厂里闹粮荒的时候,张建国跟我说,作为主任的妻子要有觉悟,要跟厂里同甘苦共患难。
“咱们家虽然紧张,但不能给你爸爸增加负担。”我对女儿说,“咱们捡点烂菜叶,熬点粥,能过就行了。”
可怜我的女儿,才几岁的小丫头,饿得骨瘦如柴,却还是懂事地点头。
冬至那天,她饿的受不了,去厂区捡破烂,为了一块馊掉的烂馒头,被叉车碾压而死。
我哭得撕心裂肺,而张建国却让我别闹,他说厂里会赔钱,让我向前看。
我抱着女儿的尸体去厂办求正义。
却撞见张建国和陈玉兰在商量怎么跟我离婚。
“红梅很傻的,他把我当一切,只要我哄哄她,心她都掏给我。”张建国得意的说。
“我把女儿的死全都推到她身上,说看到她就想起去世的女儿,要跟她先分开一阵,她会同意的。”
“等离了婚,你就赶紧娶我,我还等着你带我和小龙住双阳台的干部楼呢。”陈玉兰娇笑。
“到时候我再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给小龙做个伴。”
说罢他们抱在了一起。
我的心彻底凉了。
那一夜,我抱着小芳的尸体,跳进了厂里的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