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张建国搂着我指天发誓:“红梅,等厂里分房,我一定让你和娃住进家属楼!”
转头却把技校名额、年终奖金全塞给女工陈玉兰:“她男人为救我死在钢水里,咱得替老刘家养好遗腹子!”
厂里粮荒那年,我带着女儿捡食堂馊水里的菜叶,他却给陈玉兰的儿子订进口蛋糕:“孩子长身体不能亏嘴!”
直到冬至那夜,女儿为抢半块发霉馒头被叉车轧断腿。
我背着她冰凉的尸首冲进厂办,撞见陈玉兰裹着我结婚时的羊绒衫,指尖戳着分房申请表娇嗔:
“建国哥,王红梅那么爱你,能同意离婚吗?我还等着住双阳台的干部楼呢!”
张建国摘掉她发梢的蛋糕渣:
“她连女儿都看不好,敢不同意!等女儿的丧葬费批下来,正好给小龙交择校费。”
绝望的我背着女儿跳进了厂里的炼钢锅炉。
再睁眼,回到女儿偷藏半块馒头塞给我的清晨。
这一次,我撕烂了模范家庭的锦旗,抄起角落的砍柴刀:
“崽儿,走!去厂食堂开荤——今天红烧肉管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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