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澜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
如果被发现她已经知道了陆司沉的目的,只怕她难以离开。
所以在离开前,她还要装作和以前一样。
七天后在出院前,沐星澜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
邮件里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宋清露。
在得知沈司沉是因为宋清露才与她在一起报复她后,她要工作室的人帮忙调查宋清露这个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凭实力拿下的大奖会导致宋清露抑郁到自杀?
这一查,却没想到宋清露 根本没死。
照片中,身在国外的宋清露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幸福。
宋清露是与沈司沉本是青梅竹马,他们自幼订下婚约。
因为她爱上了别人,但又惧怕陆司沉的家族势力。
便谎称因为沐星澜夺了大奖而抑郁,跳海假死,与心爱的人私奔到了国外。
沐星澜看着照片,不由笑出了声音。
陆司沉为了宋清露报仇,千方百计地伤害她,害她失去了三个孩子,还摘了她的肾和子 宫。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青梅,却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和别的男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唐......
沐星澜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陆司沉在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陆司沉不是要在订婚宴上给她最后一击吗?
那她就成全他。
在那天她也会送给他一份大礼,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沐星澜被陆司沉接回到别墅,还给她准备了小山一般的礼物。
她扶着沐星澜,指着那堆礼物柔声开口:
“澜澜,喜欢吗?”
沐星澜扫了一眼那堆包包首饰化妆品以及豪车钥匙,没有说话。
陆司沉见她一脸冷漠,微微蹙眉。
“澜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关切。
看着对自己满眼爱意的陆司沉。
那张曾将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时再看是如此的陌生。
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陆司沉扶着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我没事。”
陆司沉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像往常一样,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些残忍的话语,还有肚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她几乎要相信陆司沉是真的爱她。
晚餐时,陆司沉亲自为她盛汤,夹菜。
“澜澜,多吃点,你都瘦了。”
沐星澜看着碗中陆司沉为她亲手做的,曾经她最爱吃的菜,突然问:
“如果我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怎么办?”
陆司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傻瓜,怎么会呢?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下一次......我们一定能看到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的。”
沐星澜的心中一片悲凉。
再有孩子?
子 宫都没了,还怎么生孩子?
她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嘲讽。
“但愿吧......明天带我去墓园,我想看看孩子。”
陆司沉夹菜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好。”
晚上,沐星澜再次被噩梦惊醒。
她呼吸急促,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在被子上。
平复后,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喝,门打开一条缝却传来陆司沉打电话的声音。
“找一块好点的墓地。”
“没有人用,沐星澜明天要去墓地看那个孽种,可那个孽种的骨灰已经让我洒在了清露的墓前了,所以用假的墓糊弄一下。”
......
从医院出来后的沐星澜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将陆司沉这里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物品,全部找了出来。
扔的扔,烧的烧,她不想自己离开后有一件东西留在这里。
陆司沉看到后,疑惑地问:
“澜澜,你......这几天好像扔了很多东西?”
沐星澜淡淡开口:“没用的就扔掉了。”
陆司沉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好,哪些想换新的,我再给你买。但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这些事情让阿姨去做就好了。”
沐星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
陆司沉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总觉得,沐星澜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看着收拾东西的沐星澜,他还是犹豫开了口:
“澜澜,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我订了一间包房,想庆祝一下你出院,也庆祝我们即将订婚。”
沐星澜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他,神情冷淡。
马上就要走了,她不想在离开之前再出什么差错。
便点头答应了。
包厢里,陆司沉的那些兄弟们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沐星澜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厌恶,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陪着他们演戏。
中途,顾南风突然说:
“陆哥,你不是说给嫂子准备了一份礼物在车里吗?快去拿给嫂子看看啊,嫂子一定会很惊喜的!”
陆司沉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起身离开了包房。
“澜澜,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沐星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管是什么礼物,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陆司沉刚离开,他的那些兄弟们也纷纷找借口离开了包房。
“嫂子,我肚子疼,一会儿回来。”
“嫂子,我出去打个电话。”
......
看着最后几个人也要离开,沐星澜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紧跟着也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刚到门口,包房的门却突然被关上了。
推了几次,门依旧打不开,她的心猛地一沉,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却无人回应。
她想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突然,包房内的灯全部熄灭,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沐星澜的喉咙。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急促,止不住地发抖。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被一群混混拖进暗巷。
他们殴打她,给她灌下不知名的药物,粗暴地撕扯掉了她的衣服。
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冰冷的雨无情打在她赤露的身体上,那种绝望恐惧的感觉,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此刻,同样的恐惧再次向她袭来。
那一张张扭曲狰狞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眼前,耳边充斥着他们的银笑声。
她拼命地拍打着房门,下意识哭喊着陆司沉的名字。
“陆司沉!陆司沉!救我!救救我!陆司沉......”
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靠着门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光亮照了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抬起头,然而门口出现的并不是陆司沉的身影。
而是一群陌生的男人,他们满脸银笑,一步步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