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遥抬头看向刺眼的太阳,眼前一阵眩晕。
她腿一软,膝盖狠狠磕在石阶边缘。
屋内的傅云霆听到响动冲出来,横抱起她往屋里走。
他轻轻地将夏之遥放到沙发上,动作轻柔就像呵护易碎的水晶。
“阿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之遥歪着头盯着他,认真探寻满含爱意的双眸背后,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可惜,她竟看不透。
见她不说话,傅云霆慌了神。
“阿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夏之遥摇摇头,“我可能中暑了,头晕恶心。”
傅云霆明显松了口气,站起身训斥跟着夏之遥的司机。
“你怎么照看太太的?去财务领这个月的工资然后滚蛋。”
夏之遥摆手制止,“我看阳光那么好,是我自己非要走回来的,不怪他。”
傅云霆蹲下身,往她渗出血丝的膝盖轻轻地吹气。
“阿遥,你就是心太软,太善良。”
整整五年,她都被蒙在鼓里,沉浸在傅云霆编织的幻象中。
夏之遥突然攥住他的手,她仍旧不肯相信爱她入骨的傅云霆会骗他。
也许真的是民政局弄错了,也许傅云霆并不知情。
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云霆,结婚证被饭团抓坏了,我们要不要去补办一张?”
傅云霆眼神里闪过慌乱,但随即恢复镇定。
他别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些小事交给律师去做吧,你先养好身体。”
夏之遥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一晚,夏之遥噩梦缠身。
梦中,父母的责骂与傅云霆的情话交织在耳旁。
“你要是嫁给傅云霆,这辈子就别再踏进夏家大门。”
“阿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
五年前,她不顾父母反对毅然解除自小定下的婚约,执意嫁给傅云霆。"
夏之遥脑袋里突然闪现莫文蔚的《阴天》: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她要扔掉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至于谁去捡这堆垃圾,跟她没关系。
傅云霆跟随院长去办手续,留下夏之遥和唐琳站在楼梯口。
“阿遥,你觉不觉得甜甜和云霆长得有几分相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父女呢。”
夏之遥听出她话里的暗示,“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唐琳继续引导,“也不知道甜甜的妈妈是谁,想必也是位美人吧。”
她故意撩起长发,露出锁骨处明显的吻痕。
“不好意思,我老公总这样猴急。云霆对你,也这样吗?”
夏之遥深吸一口气,“听说过恶狗扑食吗?”
唐琳脸色一变,刚想反驳,瞥见拐角处的人影。
“那不妨看看恶狗是会扑食,还是扑人。”
夏之遥还没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唐琳背对着楼梯口向后倒去。
“啊!”
唐琳一声尖叫。
夏之遥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拂过她衣角,拽下一颗纽扣。
傅云霆刚好走出拐角,听到声音跑过来。
眼前便是滚下楼梯的唐琳和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夏之遥。
傅云霆推开夏之遥,冲下去抱起唐琳。
“琳琳,你醒醒!”
唐琳抓着傅云霆的胳膊表情十分痛苦,“云霆,你别怪阿遥,她只是不那么喜欢甜甜。我不过劝了几句,惹她生气了。”
说完晕倒在他怀里。
傅云霆猛然转过头,狠狠瞪着被他推倒在地的夏之遥。
“夏之遥,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傅云霆抱起唐琳往医院去,“你最好祈祷琳琳没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听到楼下车发动的声音,夏之遥抬起被石子划伤的掌心。
鲜血淋漓。
听到声音的院长走过来扶起夏之遥,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