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霆低声“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传来隔壁卧房推门的声音。
夏之遥缓缓睁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三个人,三个房间,各怀鬼胎。
第二天一早夏之遥下楼时,傅云霆和唐琳已经在吃早饭。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让云霆叫你。”
唐琳这句话明显带着歧义,似乎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夏之遥只是客。
傅云霆却没有纠正。
夏之遥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坐下。
唐琳起身盛了一碗甜汤递给她,“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夏之遥一眼就看到沉在碗底的板栗。
她自小就对板栗过敏,哪怕只是一口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夏之遥将碗推开,“不好意思,我不吃板栗。”
唐琳顿时委屈不已,挤出几滴眼泪看向傅云霆。
“我还是搬走吧,哪怕露宿街头也比在这里惹人嫌要强。”
说着就起身要去收拾行李。
傅云霆连忙拉着她,轻声哄着。
转头责备夏之遥,“阿遥,快喝,琳琳一大早就开始做的。”
夏之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明知道我对板栗过敏,你还要我顾及她的辛苦,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
傅云霆黑着脸,“夏之遥!我以这个家男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喝汤!”
唐琳已经将行李搬下楼,作势往门口走。
傅云霆急了,一个健步冲到夏之遥身边。
他端起汤碗,捏着夏之遥的嘴往下灌。
“我就不信喝一碗汤能喝死人。”
夏之遥无力反抗,硬生生被灌进去一大碗板栗甜汤。
傅云霆这才罢手。
脚下一软,夏之遥跌坐在椅子上。
她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咳嗽不停。
傅云霆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去追唐琳。"
甜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一定会按妈妈说的去做。”
从前唐琳不去争傅太太的头衔,是因为那时的傅云霆事业远不如其他追求者。
她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可后来在国外发生的一些事情......她回国就是要夺回傅太太的位置。
周末晚上,夏之遥最后一次通过卧室的天文望远镜看向星空。
蓝色的星辰已经开始晦暗。
十二点整,那颗星闪耀出灿烂的光,然后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最终,消失在茫茫宇宙。
傅云霆依旧没有回来,只是打来电话询问明天的欢迎会。
夏之遥看着布置得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放心吧,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与此同时,她定好明天一早飞回沪市的机票。
她可记着周肆瑾的话呢,“谁不去谁小狗。”
一夜未眠,东方亮起。
夏之遥推着行李走出别墅,一辆商务车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戴上墨镜,“再见,荒唐的过去。”
傅云霆从睡梦中惊醒,臂弯里是沉睡的唐琳。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和夏之遥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可下一秒,天空变得漆黑一片。
他身边的夏之遥也不见踪影。
他在梦里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
“阿遥!”
唐琳迷迷糊糊地挣开眼睛,娇嗔道:“云霆,你吵醒人家了。”
傅云霆顿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唐琳,胡乱套上衣服。
路上他给家族律师打去电话,“民政局一开门就去办理结婚证,一刻也不要耽搁。”
律师再三保证一定办妥,他才稍稍安心。
在路口等待红灯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与他并肩。
手机消息页面还停留在昨天他和夏之遥的对话,“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
傅云霆这才罢手。
脚下一软,夏之遥跌坐在椅子上。
她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咳嗽不停。
傅云霆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去追唐琳。
傅云霆哄好唐琳,唐琳红着眼圈窝在他怀里。
路过夏之遥,傅云霆冷冷地说道:“这不是没事儿吗?非要装娇滴滴的样子。”
夏之遥的喉咙已经肿胀到发不出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120......救我。”
傅云霆皱着眉,“你马上就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也该懂事些。”
“快向琳琳道歉。”
夏之遥的脑袋一片混沌,最终因窒息晕厥。
傅云霆没想到一碗板栗甜汤,会让夏之遥命悬一线。
救护车上,傅云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阿遥,你别吓我!”
夏之遥被推进急救室,五个小时后才被推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感叹道:“再晚来几分钟就算神医下凡也救不回来。”
“病人有过敏史,家属不知道吗?”
傅云霆哑口无言。
他知道,可却逼着她喝下那碗足以要她性命的汤。
傅云霆懊悔不已。
他一直守在病床前,直到夏之遥醒来。
喉咙依旧肿痛。
傅云霆握着她的手,“吃板栗后果这么严重,你怎么当时不说呢?”
还要她怎么说?跪下来求他吗?
见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傅云霆心虚地别过头。
他的手机响了,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阿遥没事儿,你别自责,别哭。”
然后将手机递给夏之遥,“琳琳很自责非要亲自跟你道歉。”
夏之遥将听筒靠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