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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感谢的意思。
温南州明白大饼的意思,倒也没拒绝:“我跟你一块去吧,穗穗,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
买东西,也不用太多人,就温南州和孙磊一块去。
去供销社的路上,孙磊想到下午沈穗问大饼的问题,勾上温南州的脖子:“小五哥,嫂子是不是打听孙寡妇的事?”
“怎么,你知道?”
温南州心里清楚,他肯定不是白白提起这个话题的。
“就你和嫂子结婚那天,我在大饼家待到天黑,往外走的时候,碰到你...”
“温南州。”
话没说完,被一个人打断了。
看清来人,孙磊的脸色刷的就黑下来了,语气不善的问:“你想干嘛!”
这人不是别人,是之前堵过大饼的那伙人其中之一。
他脑海里瞬间阴谋论了,这帮王八犊子是不是特意跟着他们,想等他们走后再欺负大饼来着。
倒是温南州,注意到这人脸色很慌张,形容也狼狈的很,鞋子都跑丢了一只,他却全然没有注意,不时的向后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拉着孙磊往后退了两步:“你...”
刚想张嘴,就看到那人身后出现两个公安同志,左右撒么了一圈,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异常。
“站住,别跑!”
那人一听,身子一抖,暗骂了一声,撒丫子就跑。
那边孙磊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温南州飞起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小、小五哥?”
“丫温南州你个狗娘养的,你敢阴老子!”那人怒骂一句,爬起来就想接着跑。
被温南州紧接着一脚踹在膝盖窝:“犯什么事了?”
孙磊这才反应过来,帮着温南州一块把人按在地上。
奈何那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比过年的猪都难按,眼见着两位公安已经到了跟前,那人低喝一声:“温南州,孙磊,这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这句话,他更大力的挣扎起来:“公安同志救我,公安同志救我,这两个人跟我是一伙的,他们想杀我灭口!快救我!”
说话间,公安同志到了跟前,亮出了银手镯:“都不许动!”严肃的看着温南州三人。
又仔细看了一眼:“把手撒开!”
温南州一边松开手,嘴里还不忘解释:“公安同志,我们跟他就是偶然遇见的。”
公安同志看看异常听话的温南州两人,又看看被按在地上的那人,对视一眼,拿出银手镯,先把地上的人拷了起来。
事到如今,那人也不挣扎了,被押了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对着温南州两个人阴狠一笑:“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们仨是一伙的,这两个人一个叫温南州,一个叫孙磊,都是今天跟我们约好了的。”
“你放什么狗屁!”孙磊哪还不明白,这孙子摊上大事了,还想把他和小五哥拖下水。
他怒目而视。
“公安同志,我们确实认识他,但今天也确实是凑巧偶遇,我和孙磊在这是在帮我朋友搬家。”互相认识这个事情,抵赖不得。
但偶遇是必须解释清楚的。
公安同志略微思索了两秒,大手一挥:“都带回去。”
这三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分不清谁真谁假,既然如此,都带回去,调查清楚。
温南州:.....
他暗骂一句晦气,早知道换条路走了。
他倒是不担心解释不清楚,就是怪冤枉的,无妄之灾。
不过面对公安同志,他们要是不答应,可就是拒捕了,到时候没事也变有事了,但是:“公安同志,配合调查可以,我能不能先跟我爱人打个招呼,她还在等着我,我怕她着急。”
《六零:穿越开局被分家,我人麻了温南州沈穗完结文》精彩片段
也有感谢的意思。
温南州明白大饼的意思,倒也没拒绝:“我跟你一块去吧,穗穗,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
买东西,也不用太多人,就温南州和孙磊一块去。
去供销社的路上,孙磊想到下午沈穗问大饼的问题,勾上温南州的脖子:“小五哥,嫂子是不是打听孙寡妇的事?”
“怎么,你知道?”
温南州心里清楚,他肯定不是白白提起这个话题的。
“就你和嫂子结婚那天,我在大饼家待到天黑,往外走的时候,碰到你...”
“温南州。”
话没说完,被一个人打断了。
看清来人,孙磊的脸色刷的就黑下来了,语气不善的问:“你想干嘛!”
这人不是别人,是之前堵过大饼的那伙人其中之一。
他脑海里瞬间阴谋论了,这帮王八犊子是不是特意跟着他们,想等他们走后再欺负大饼来着。
倒是温南州,注意到这人脸色很慌张,形容也狼狈的很,鞋子都跑丢了一只,他却全然没有注意,不时的向后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拉着孙磊往后退了两步:“你...”
刚想张嘴,就看到那人身后出现两个公安同志,左右撒么了一圈,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异常。
“站住,别跑!”
那人一听,身子一抖,暗骂了一声,撒丫子就跑。
那边孙磊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温南州飞起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小、小五哥?”
“丫温南州你个狗娘养的,你敢阴老子!”那人怒骂一句,爬起来就想接着跑。
被温南州紧接着一脚踹在膝盖窝:“犯什么事了?”
孙磊这才反应过来,帮着温南州一块把人按在地上。
奈何那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比过年的猪都难按,眼见着两位公安已经到了跟前,那人低喝一声:“温南州,孙磊,这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这句话,他更大力的挣扎起来:“公安同志救我,公安同志救我,这两个人跟我是一伙的,他们想杀我灭口!快救我!”
说话间,公安同志到了跟前,亮出了银手镯:“都不许动!”严肃的看着温南州三人。
又仔细看了一眼:“把手撒开!”
温南州一边松开手,嘴里还不忘解释:“公安同志,我们跟他就是偶然遇见的。”
公安同志看看异常听话的温南州两人,又看看被按在地上的那人,对视一眼,拿出银手镯,先把地上的人拷了起来。
事到如今,那人也不挣扎了,被押了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对着温南州两个人阴狠一笑:“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们仨是一伙的,这两个人一个叫温南州,一个叫孙磊,都是今天跟我们约好了的。”
“你放什么狗屁!”孙磊哪还不明白,这孙子摊上大事了,还想把他和小五哥拖下水。
他怒目而视。
“公安同志,我们确实认识他,但今天也确实是凑巧偶遇,我和孙磊在这是在帮我朋友搬家。”互相认识这个事情,抵赖不得。
但偶遇是必须解释清楚的。
公安同志略微思索了两秒,大手一挥:“都带回去。”
这三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分不清谁真谁假,既然如此,都带回去,调查清楚。
温南州:.....
他暗骂一句晦气,早知道换条路走了。
他倒是不担心解释不清楚,就是怪冤枉的,无妄之灾。
不过面对公安同志,他们要是不答应,可就是拒捕了,到时候没事也变有事了,但是:“公安同志,配合调查可以,我能不能先跟我爱人打个招呼,她还在等着我,我怕她着急。”
上了楼,正好遇到温南珍家对门邻居出门:“出门买菜去呀?”
“是啊,你又来给闺女送东西?”
杨桂兰手上的药包藏都没藏,大大方方的展示给邻居看:“南珍这孩子不会煎药,我这个当妈的可不就得替她嘛。”
“小温不舒服呀?”
“妈,瞎聊什么,来吃饭了。”温南珍不高兴的喊道。
明知道她跟对门的狐狸精不对付,还聊,聊什么聊!
杨桂兰尴尬的笑笑:“我先回去了。”
对门邻居理解的很:“好。”
等到杨桂兰进屋以后,她冲着温南珍家门口呸了一声,都是工人家庭,温南珍这婆娘整天装的跟公主似得,药都得娘家妈来给她煎。
屋里。
温南珍颐指气使的道:“你少跟对门的狐狸精说话。”
“咋啦,我看她挺和善的呀?”杨桂兰一边煎药一边佯装不解的问。
“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我说你听就是了。”温南珍近乎霸道的说。
杨桂兰哪能不明白,她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样貌好:“好好好,今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做点吧。”
后妈手艺好,温南珍毫不客气的支使:“大硕上次出车回来从南方带回来的海鲜还有剩,你看着做。”
“行。”
她一直在温南珍家待到半下午,三零六一直没有动静,她才彻底放下了心,回了家。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想打开小木马,金条落袋为安,不然万一被其他人发现小木马的玄机,她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刚拿出小木马,屋门被人暴力的推开:“妈,你听说了没,老幺见义勇为被公安局表彰了?”
是温二嫂,她去街道办送缝好的手套,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一个消息。
本来是不咋信的,别人家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就她家小叔子那个德行,打架闹事有他,见义勇为,呸!
不过昨晚上刚因为这事闹了一场,她也就拿不准:“妈,你说老幺不能是弄虚作假找人糊弄厂长吧?”
她可是听说,老幺被表彰的时候,厂长也在的。
细想想,老幺那胆子大到能捅破天,找人假扮公安局的人给他挽回名声,不是没有可能呀。
毕竟连个奖状都没有,就一个搪瓷茶缸子,这表彰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二嫂,你好有想象力哦,假扮公安可是要蹲笆篱子的。”沈穗原本还想听听怎么回事呢,但听到温二嫂的揣测,愣是给气笑了。
说来说去,这些人就是打心底里不相信温南州会见义勇为。
“再者说了,五哥从昨晚上回来,一直到今天早上上班,就没出去过,他哪有时间弄虚作假?”
昨晚上,她跟温南州又仔细捋了捋原来温南州的记忆,主要是吧,他们看到的温家和原来温南州记忆里的温家,这也太天壤之别了。
原来的温南州记忆里的温家,父慈母爱,兄友弟恭,嫂子和善,且对他都好的不得了,称一句千依百顺都不为过。
但在她看来,狗屁!
除了婆婆杨桂兰,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温南州报以最大的恶意。
比如温二哥,看到温南州和公安待在一块,求证都不求证,就直截了当的认为温南州是犯了事。
再比如温二嫂,知道温南州被表彰,第一反应就是他弄虚作假,不是真的。
这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该有的态度?
沈穗沉下了脸:“二嫂,按理来说吧,我刚嫁进来,有些话不好由我来说,但我很好奇,我五哥到底是你们的亲人还是仇人?”
沈穗把吓到屏住呼吸的弟弟往身后拉了拉,真诚祝愿:“那就祝你没病没灾直到死?”
“你现在还能动,就潇洒呗,就放荡呗,工作在你手里,钱也在你手里,我也不能拿你怎么办,但是,爸....”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后就当没生我们姐弟三个。”
沈穗仔细盘算过了,沈禾和沈鹏是城市户口,每个月是有定量的,养他们一个月其实用不到多少钱。
有金手指在,她是可以负担的。
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这一条路。
沈二柱恶声恶气的:“你做梦,老子把你养大,现在你日子好过了,想摆脱老子,门都没有!”
他瞬间阴谋化了,觉得沈穗就是来跟他划清界限,想自己过好日子去的。
至于那两个小的,他恶意满满的咧了咧嘴,不能白养他们这么大。
二丫头虽然比不上大丫头好看,可也不差。
那个小的,入赘出去,也是钱。
沈穗摊了摊双手:“既然没得谈,那就干脆掀桌,我这就出去举报你跟孙寡妇乱搞男女关系,说你有海外倾向,大家谁都别活。”
她不是说说而已,真的拉开门往外走。
一开始沈二柱还冷眼看着,直到沈穗都走出了大杂院,他才心慌了:“死丫头,你给老子回来!”
讨债鬼!一个个的都是讨债鬼!
要被这死丫头这么搞,他的工作?屁,人还能不能好好的在城里待着都是个事。
这死丫头,真应了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扫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温南州,傻小子,被一个娘们拿捏的死死的,真给老爷们丢人。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的。
沈穗冲她抬了抬下巴:“那你先答应我的要求?不然就鸡飞蛋打?”
想靠工作养老?做他的春秋大美梦!
但凡酒鬼爸今天不按照她的想法来,下一步,她就是弄黄这个工作,或者卖掉给一双弟妹换活下去的本钱。
“你先回来!”
“我不,你先答应!”
父女两个一个在屋门口,一个在大杂院门口,谁也不让谁。
可给看热闹的邻居们好奇坏了:“穗丫头,这是干啥那?咋刚回门就跟你爸吵吵起来了?”
别误会,不是替酒蒙子说话,纯属看热闹。
沈穗就很善良啊,当然不能让邻居们被蒙在鼓里:“我爸,说想要把三分之二的工资给小禾拿着,用以维持家用,这不是,我说要一半就行,我爸不乐意了,跟我掉脸子呢嘛。”
这话,也就骗骗傻子。
跟沈二柱一个院住了这么久,谁还不了解他啊,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货。
眼里只有自己和那点猫尿。
但是邻居们就很贴心的安慰沈穗:
“穗丫头啊,你就别跟你爸犟了,听他的吧。”
“就是就是,二柱到底是你爸,你不好不听他的。”
“....”
沈二柱:狗屁!
死丫头心眼多的跟筛子似得!
他想要反驳,却不防刚刚还被自己以为傻小子的温南州,笑盈盈的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孙寡妇。”
到嘴边的怒骂不甘不愿的咽了下去:“你就由得她这么闹,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我,还有你一大家子?”
温南州唇边泄出几分甜蜜的笑意:“只要穗穗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娘希匹的,果然是个傻子!
跟他是说不通了,沈二柱又把目光放到沈穗身上:“大丫头,你回来,有话咱们好好说。”
“说不了一点,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他答应个鬼啊,三分之二的工资,这死丫头真敢开口呀。
但不答应,万一这丫头真嚷嚷出来,他就完了。
“你先回来,咱们再商量。”
“不可能,爸,要么你跟我去厂里生活科,要么我自己去厂里,你选一个吧。”
回去?沈穗是傻了才会去跟他磨叽。
既然酒鬼爸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吧。
他不是仗着自己有工作嘛,那还不好说,把他依仗的东西毁了不就得了。
酒鬼爸要是真豁得出去,鱼死网破的话,她也有办法。
现在可是年底,一个正式工作,值老鼻子钱了,就酒鬼爸这个德行的,等他喝醉了,签个转让协议,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嘛。
“爸,你考虑好了没?一会就到下班点了。”沈穗看了看天色,不耐烦的催促。
沈二柱牙都快咬碎了,他箭步到了沈穗身边:“你真要做这么绝?”
“我都跟你学的。”
沈二柱问就是十分后悔,早知道这死丫头闹破大天去,也不给她读书了。
读书没屁用,还尽长孬心眼。
“三分之一,我最多给三分之一。”
他心里拨着小算盘,当着死丫头的面给出去,等死丫头走了,他有的是办法拿回来。
“不成,最少一半,少于一半免谈。”
酒鬼爸虽然只是个小工人,但他工龄够长,每个月工资到手三十四块,还有各种补贴。
一半十七块钱,足够两个孩子吃饭上学开销了。
“你别蹬鼻子上脸!”沈二柱压低声音威胁道:“大不了老子就跟你鱼死网破。”
“那就破。”
沈穗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快的像一阵风,沈二柱都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两秒,抡圆了腿追:“沈穗,你疯了!”
“被你逼的,沈二柱,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沈二柱:“十五块,最多十五块。”
“就十七,一分不能少。”
沈穗丝毫不让步,开玩笑,给酒鬼爸十七块她就够心疼的,这货没什么正事,除了喝酒就是去舔寡妇,十七块足够了。
“你别逼老子。”
“我还是去找你们厂领导聊聊吧。”
“回来回来,你回来!”
沈二柱牙疼的很,也不知道这死丫头随了谁,这一副犟种脾气,反正不是随了他,肯定是随了那死婆娘。
“我答应,我答应。”
反正两个小孽障在他手里,等糊弄过去死丫头再说。
“答应就好,走吧,去厂里。”
“我不是答应了吗?还去厂里干嘛?”沈二柱吊梢着眼看她。
“去生活科,我信不过你,以后你的工资直接分成两份,你领一半,小禾领一半。”沈穗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
酒鬼爸打着小算盘,那正好,她也信不过她,大家大哥别笑话二哥。
“死丫头你...”
“嗯?”
沈二柱被拿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嘴里骂骂咧咧的:“挨千刀的,生儿子没有....”
沈穗不搭理他,爱骂骂去,她招招手,喊来妹妹:“小禾,你跟姐一块去。”
以后就得她撑着家里了。
沈穗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她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没办法时时守在家里。
沈禾看了一眼眼含威胁的爸爸,又看了看姐姐沉静的侧脸,坚定的点了点头:“好。”
该她了!
还好,这辈子,这几个孩子听劝。
没被那些破事沾边,都好好的活着。
“大娘,您老这么看我干啥?是不是也有个侄女想要介绍给我?”薛洋挠胳膊上还挂着一副棉闷子,他手揣在棉闷子里,笑起来的样子,跟没长大的小屁孩似得。
“你,你先开窍再说吧。”
杨桂兰指了指她,拉着沈穗:“走,穗穗,咱们俩走,让他们哥俩说话去。”
穗穗被叫的有一点点没反应过来:“哦,行。”
婆媳俩走着走着还挎在一块了,薛洋在俩人背后看的目瞪口呆的:“小五哥,大娘什么时候跟嫂子关系这么好了?”
他记忆中,大娘很不待见这个儿媳的呀。
温南州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懂,女人的友谊就是来的莫名其妙。”
也不是莫名其妙,老太太和他家穗穗可是一根金条的友谊,能不好嘛。
薛洋:....
“小五哥,秃头那帮子人,判决下来了。”
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后知后觉。
小五哥被人误会,他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小五哥被表彰,他才知道一个晚上而已,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心里还挺内疚。
小五哥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秃头那伙人的下场,这会出来了,还想着明天找个机会告诉小五哥,就碰到他了。
“判了几年?”
“秃头最重,判了十五年,其次是刘建国,判了十二年,其他人都是九年。”薛洋的父亲是生活科科长,他也算是干部子弟了。
别看温南州在家属院里风风火火的,可干部子弟那个圈子,他是融不进去的。
也不算是圈子,是有好些事,厂里的干部们总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家里的孩子们耳濡目染,就会互通有无,算是互相帮助。
消息一般不外露。
薛洋因为经常跟温南州在一块玩,温南州也能得知不少消息。
“原本不应该判这么重的,但是死的那个人,他爷爷是师长,爸爸是副团长,一家子都是当兵的,人家家里给施压,所有人都是从重处罚。”
不止如此,听说秃头几个分配的农场也不安生,是国内最恶劣的几个农场没有之一。
摆明了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偏偏又全在规则之内,让人想挑理都挑不出来。
“秃头他们几个的家里人也都受到了牵连。”薛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五哥,这话你别跟别人说,我爸说拖拉机厂要招一批新工人,让我这段时间好好学习。”
刘建国他们那伙人,家里有人是厂里的工人,受到牵连降职的降职,远调的远调,厂里的人手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什么时间确定了吗?报名要什么条件?”
“这个还没确定,只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嫂子学习那么好,你让她也准备准备。”薛洋摇了摇头。
他爸说厂长只是暂时有这个意思,其他的还得开会讨论。
“行,谢了啊兄弟,改天我和你嫂子请你吃饭。”温南州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还客气了不是,不过吃饭可以有。”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转过头又说别的事情。
前头杨桂兰听着,心情很好,不过她不忘叮嘱:“穗穗,你待会紧跟着老幺,别乱跑知道吗。”
她一会恐怕顾不上她,她要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暴富。
沈穗心里一紧:“妈,待会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婆婆突然这么叮嘱,她心里惴惴的。
“没事,就是一会人多,你一个年轻小媳妇落单,难免会有危险。”杨桂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沈穗稀奇的戳了戳温南州,示意他看,难得呀,原主记忆里一直唯公公命是从的婆婆,竟然会反抗公公。
温南州抓住她的手,回了她一个同样震惊的目光。
在他原主的记忆里,妈妈一直是没什么主见的样子,唯一一次做主,就是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了他原主,没让他原主跟四哥一样下乡。
这是第二次。
他目光涌动着微光,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为了他原主。
可惜,原主看不到了。
杨桂兰深吸一口气,抬起脸来,一一看过这一大家子。
老头子,老大,老大媳妇,老大家的三个孩子。
老二,老二媳妇,老二家的两个孩子。
老三姑爷还有外孙。
最后才是自己生的两个儿子,南星和南州,泪意一闪而过,还好,还来得及,她的两个儿子都还在她身边。
“老婆子,我知道你舍不得老幺,可你也得为老四想想,难不成你想让他在乡下蹉跎一辈子。”温旺家不笑了,沉声问道。
温四哥也眼巴巴的看过去:“妈。”
知道妈最疼老幺,可也不能不管他呀,种地实在是太苦了,他想回城。
听到温旺家的话,杨桂兰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成拳,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扑上去把那张虚伪的老脸抓花。
又是这样!
从上辈子他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挑拨自己和南星南州的关系,让自己和两个儿子离了心,只能全心全意的照顾他和前头那个生的三个孩子,给他们做了一辈子的保姆。
到老了,她干不动了,就在大冬天里把她扫地出门,任由她冻死在雪夜。
死后,她灵魂不灭,飘到那一家子身边,听到自己信了一辈子的枕边人,正洋洋得意的跟孙子炫耀,是怎么一步一步把她驯化的:
“她啊,蠢的很,不知道我早在你奶奶墓前发过誓,这辈子只有你爸他们三个孩子。”
“青云啊,你要记得,女人也是一种资源,需要的时候,别舍不得。”
杨桂兰飘在空中,那张自得的老脸被她尽收眼底,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重映在她脑海里。
是老头子跟她说,南州媳妇只向着娘家,所以她不喜南州媳妇,对她多有刁难,导致南州跟她离了心。
也是老头子跟她说,南星怨她偏心老幺,她觉得南星没有当哥哥的样,对他过多苛责,导致南星离她远远的。
还是老头子跟她说,老大老二孝顺,有点好吃的巴巴的想着他们老两口。
南珍贴心,没少宽慰她。
逐渐的,她眼里心里只剩下了他前头生的三个孩子,把自己的孩子抛到了脑后。
到头来,她才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能触碰实体了,打开了煤气,把这一家子送上了西天。
再睁眼。
她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六九年,老幺刚结婚的第二天。
就是在这一天,死老头子装模作样的分了一通家,把身无分文的老幺两口子赶出了家门。
死后她才知道,什么房租什么分家,都是他们一家子做的一场戏,为的就是把老幺一家赶出家门,好不能跟他们争夺房子。
也能让她把心思再次放到这一家子身上。
老天有眼,让她重来一世。
这一世,她要这一家子血债血偿!
就从分家开始。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过于久了,她感觉到死老头子走到她身侧,捉起她的手拍了拍。
她强行忍着要躲开的欲望,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老头子,南星已经下乡了,再把南州两口子赶出去,让外边人怎么想老大他们?”
“还会以为老大老二容不下两个弟弟,想要独霸家里的房子。”
她说着,就看到老大脸上闪过不自然,倒是老二,就是个直肠子,听她这么说,眼睛亮了。
温旺家心里狐疑。
他眯了眯眼睛,试探道:“老婆子,我实在心疼老四,你娘家也是农村的,你是知道农村多苦的。”
杨桂兰看他时,还是十分的信赖:“我也疼老四,但老幺才结婚,又身无分文,把他们赶出去他们让人家说嘴。”
“更何况...”她嫌恶的看了一眼沈穗:“....老幺媳妇这个性子,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我实在不放心。”
“万一被赶出去两人乱说,影响你工作怎么办。”
她这可不是胡诌的,上辈子,老幺两口子被赶出以后,逢人就说死老头子偏心,闹腾的厂里领导都有所耳闻,把死老头子叫过去谈了好几次话。
温旺家怀疑的回头看了看,老幺媳妇依旧一脸事不关己,老幺睁着一双大眼,眼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再结合沈穗刚刚的表现,他立马就信了。
不过:“我也担心,但咱们这家都分了,老大老二的租房钱我都拿了,不能单独为老幺破例吧。”
杨桂兰不过脑子一般的说道:“那好办,不分家不就行了,你把钱还给老大老二,咱还跟以前一样。”
反正她就算是不说,这老不死的也是这么做的,当天晚上就把钱还给老大老二了。
“那老四怎么办?还有咱家的债,我离退休可不剩多少日子了。”温旺家提醒她。
“咱家总共欠了三百四十块,老头子你一个月工资七十五,三百多块,五个月就能还上还有剩,老大老二养家够辛苦的了,干嘛还非得要他们的钱。”说着杨桂兰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来。
温旺家一噎。
这蠢货什么时候账算的这么明白了?
可他刚才一直盯着这老婆子,他了解老婆子,她刚才是真的心疼老大老二。
杨桂兰当然心疼了,分了家她就没理由找这两家拿钱了,能不心疼吗。
“妈,应该的,你和我爸辛辛苦苦养我们一场。”温大哥一听要遭,赶忙着补。
沈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看婆婆杨桂兰:“妈说的对呀,干什么非得把我俩分出去,我五哥难道不是你们最疼的老幺了吗?”
站队很明确。
温南州接收到信号:“对呀,不然大哥二哥三姐借我点钱交房租好了,等我发工资慢慢还,你们总不能看着我和我媳妇流浪街头吧。”
被这么一算账,温四哥也反应过来了,对哦,爸一个月工资七十五,还三百块的外债,不用兜这么多圈子吧。
当即他就把怀疑的目光放到温旺家身上。
温旺家心里一凛,随即苦笑:“老四你那是什么眼神,真当我是后爸呀,我是想着,让老五吃两天苦头,知道天高地厚,就让他回来。”
“我现在也知道天高地厚,不用吃苦头。”温南州扮演起来耿直傻白甜的小儿子炉火纯青的:“爸,你不会是真的想把我赶出去,替大哥占家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