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各自散去吧。”
杨广长袖一拂,结束此次商议。
“诺!”
众人纷纷拱手,就此离去。
所有人都走了,中军营帐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杨广起身,背对着内监总管问:“那吴缺是什么来历?”
“回陛下,正如赵才所言,他是赵才故交之子。”
内监总管回道。
“这小子不简单,若不是他,朕险些酿成大祸!”
杨广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不过陛下,佽飞军如何才能拿下辽东,这未免太难了。”
内监总管苦笑道。
“是啊,赵才这条命还不稳啊,朕也没有办法。”
杨广摇了摇头。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吴缺这小子也姓吴?”
“对。”
内监总管愣了一下回道。
他心想,圣上这不是带着答案提问吗?
吴缺不姓吴,难不成姓王啊?
“当初为如意找救命恩人时,可曾找过此人?”
杨广又问。
“未曾。”
内监总管愣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整个京都吴姓之人几乎找遍,就没有从各个世家或者驻军之地下手。
毕竟这两个地方的人,早就在京都待了许久。
特别是驻军之地,各个卫府的将士,可不能随时进出军营。
因此,救下杨如意的可能性自然低不少。
“这小子如此年纪就有这等本事,看上去不简单,会不会是他呢?”
杨广喃喃一声。"
杨广眉头一皱。
听到这话,宇文述内心咯噔一声。
“说来也惭愧,按道理而言这计策难以实施,毕竟尸体不足。”
赵才摇了摇头。
“然后内?”
杨广带着好奇心追问。
“谁曾想宇文将军以为我军遭遇袭击,特意带兵支援,骁骑军有了不少的伤亡。”
赵才装作一副沉痛的模样。
一听这话,宇文述气得牙痒痒,太阳穴青筋鼓起。
“是吗?”
杨广颇为意外。
“臣不忍骁骑军付出这些伤亡,还未能攻破城池,索性借用将士们的尸体一用。”
赵才又道。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宇文卿家也算立功了?”
杨广看向宇文述,颇为意外。
“臣不敢。”
宇文述硬着头皮,挤出一道笑容。
“宇文将军,本将为那些将士默哀,毕竟这些可都是骁骑军精锐,唉!”
赵才说着,便摇头叹息一声。
宇文述气得眼皮子狂跳,胸膛气血翻腾。
可不是嘛,骁骑军损失的都是精锐,而且不少都是他的部下。
这些人,宇文家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才一点点培养起来。
宇文述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如若不是为了稳杀赵才,他岂会派遣林耀他们去?
到头来,非但没能得逞,骁骑军还白白损失。
关键是还成了佽飞军破城的关键一环。
宇文述的心在滴血,气得几乎就要昏过去。
偏偏他还不能生气,要硬挤出一道笑容,对着赵才客客气气道:
“赵将军莫要难过,行军打仗有伤亡是难免的,可以破城就是最好的结果。”
宇文述紧握拳头,妈的,他还要去安慰赵才?
赵才看着宇文述那逐渐扭曲的神情,心中别提有畅快了。
“宇文卿家此言不假,行军打仗必有伤亡,朕之后会重赏他们。”
杨广微微颔首。
末了,他还提了一句:“佽飞军最为破城的主要功臣,也重重有赏。”
“臣代将士们,谢过陛下。”
赵才连忙躬身。
“对了,吴缺是个人才,他在你账下是什么官职?”
杨广好奇地问。
“回陛下,鹰扬副朗将。”
赵才如实回道。
“如此年纪就有这等成就,当个鹰扬副朗将岂不是屈才了?”
杨广甚是不悦。
“那陛下的意思?”
赵才试探性问。
“朕记得,你还缺个右侯卫将军是吧,这小子就不错,就他了。”
杨广直接拍案定下。
“谢陛下!”
赵才大喜。
右侯卫将军,是佽飞军中的二把手,仅次于他啊!
关键是,现在的吴缺还年轻。
可想而知,他日后成就如何。
见故人之子有如此成就,赵才自然高兴。
反观宇文述,胸膛起伏不断,心头默念淡定要淡定!
他的计划全盘失败,佽飞军兵权未到手就算了,还让吴缺升官了?
而且圣上已经注意到吴缺,日后想要除掉此子谈何容易?
毕竟圣上爱才,这不是什么秘密。
“希望吴缺能够大放光彩,越战越勇。”
杨广笑容不断,看来心情大好啊。
“诸位同僚,不知本将是否自证成功?”
赵才冷眼扫视宇文家一众爪牙。
这些文武立马低头,不敢回应那锐利的目光。
更有甚者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辽东城都破了,赵才怎么勾结高句丽蛮夷?
“一些同僚只是担心远征生变,这才说出那些话,还望赵将军海涵。”
宇文述硬着头皮道。
“不错,赵卿大度些。”
杨广微微颔首。
“既然陛下开口,臣自当作罢。”
赵才拱手回道。
商议至此,杨广便让众人回去休息。
赵才离开之前,又对宇文述说了句:“多谢宇文将军相帮,没有骁骑军还真破不了城。”
赵才问道。
腾禁等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赵才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吴缺?
佽飞军众人都是吃惊无比。
如果真是如此,可见赵才对吴缺有多么信任。
甚至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情况下。
“辽东固若金汤,而且占据了先机,几乎没有可能拿下。”
吴缺直言。
“难道你另有打算?”
赵才皱眉问道。
“逃?”
腾禁下意识问。
可是问题来了,如果真要逃,也没必要说出拿下辽东自证才对。
完全可以敷衍几句寻找证据,然后趁机逃走才是。
佽飞军虽然不解,但也没有生气。
毕竟他们的命,基本上就是吴缺救回来的。
若不然,腾禁几人早已经人头落地。
“赵将军莫要着急,固若金汤也有破绽。”
吴缺嘴角微微一扬。
显然他已经有破城之法。
“而且此次破城,还需要宇文述那只老狐狸帮一把。”
吴缺又道。
“让宇文述帮我们?”
赵才乐了。
他和宇文述几乎撕破脸了,而且那老狐狸巴不得他死,怎么会帮佽飞军?
其余人也是一头雾水。
就见吴缺压低声音,对着众人说了一些什么。
众人听完之后神色古怪,随后放声大笑。
“好好,此计可行!”
“我很好奇,那老家伙知道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宇文述营中。
“父亲,这就让赵才盘活了,这样就算了?”
宇文述满脸愤忿。
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就能弄死赵才。
但就是那么一点,居然让吴缺给盘活了?
“闭嘴!”
宇文述怒斥一声,神色略显凝重:“吴缺此子不简单,老夫算漏了他。”
“那父亲,咱们现在怎么办?”
宇文化及忙道。
“怎么办?”
宇文述冷笑一声:“你以为现在的辽东,想打就能打?”
“是啊,辽东根本无法攻破。”
宇文化及也反应过来。
“本来老夫都以为赵才逃过一劫,没想到他自己找死,选择破辽东自证?”
宇文述不屑一笑。
“父亲的意思,赵才还是死路一条?”
宇文化及舔了舔干燥的嘴皮子,一脸的期待。
“废话,不过这赵才从何而来的底气?”
宇文述喃喃一声。
他寻思着赵才也不傻,不可能会自己找死。
不过宇文述也想出来,赵才带着佽飞军,能用什么办法攻破辽东。
而且他内心,总是有种不祥预感。
“倘若赵才真成了,还是破辽东的大功臣,这对老夫极为不利。”
宇文述沉声道。
他正在思绪间,突然就有骁骑军将领闯了进来:
“将军,赵才他们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宇文述忙问。
他派人盯着赵才,主要是怕赵才逃走,也顺带监视他们如何攻打辽东。
“佽飞军兵分两路,一者前往护城河东方向,一则前往西方向!”
骁骑军汇报道。
“佽飞军兵力不多,还要兵分两路?”
宇文述皱眉。
“父亲,他们是要夜袭辽东?”
宇文化及忙问。
“这...”
宇文述神色微变。
辽东白日大胜,估摸着现在正是轻敌之际。
如若佽飞军声东击西,一者佯攻一者主攻,说不准真有机会!
“可能分清,赵才在何处?”
宇文述忙问。
“回老将军,赵才往西方向去了,佽飞军大部分将领都在。”
骁骑军回道。
“父亲,咱们就看着?”
宇文化及试探性问。
宇文述眉头紧锁,他相信自己判断,如此一来却有机会拿下辽东。
哪怕几率不大,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以赵才的能力,能想到这点并不奇怪。
佽飞军这架势,是想要拼一下!
“父亲,以陛下的态度,孩儿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