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穿越开局被分家,我人麻了结局+番外
  • 六零:穿越开局被分家,我人麻了结局+番外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易加二十一
  • 更新:2025-04-02 15:27: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继续看书

“大丫头,老子跟你说,老子不是怕了你这个小pin....小兔崽子,老子就是看在你的面上。”沈二柱一边吃一边不忘给自己挽尊。

他其实长相不错,不是时下那种浓眉大眼的帅,是细眉长眼,有点坏坏的痞痞的那种帅。

人又瘦,头发也懒的打理,前面长到遮住眉眼,不张嘴的话,打眼一看也是个落拓不羁的帅哥。

但是...看到这渣爸的吃相,和一边吃一边剔牙的动作,沈穗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虚成什么样了,过两年你往炕上一瘫,我让小鹏一天照三顿的打你,看你还敢不敢动手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穗眼睛瞪的比他还大:“沈二柱,你别不信,就照你这么个喝法,不用两年,说不定明年你就能瘫到炕上,我看你到时候指望谁?”

“指望你那老姘头孙寡妇?你做梦去吧,现在孙寡妇对你都带搭不理的,还指望瘫了她伺候你?”

沈二柱在家里习惯了当大爷,哪里被人这么顶撞过,一张嘴,唾沫星子和食物残渣就喷出来了:“小兔崽子,老子惯得你!”

“闭住嘴,恶心死了!”

沈穗冷冰冰的看着他,脸上是遮不住的厌烦。

那样子,让沈二柱愣了一下,很快的,他又怒上眉梢:“小贱人,你是觉得你有人撑腰就敢跟老子叫板了?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爹!”

他一拍桌子,就要扇沈穗。

沈穗都不用动,坐她身边的温南州一脚踹出去,给沈二柱连人带凳子踹了个人仰马翻,温南州笑着问他:“谁是爹?”

沈二柱看着居高临下的好女婿,咽了口唾沫:“沈穗,你就看着你男人这么打你爸?”

拿到彩礼时,他有多么得意大丫头嫁的好,现在就有多么烦。

这女婿对闺女太上心了也不好。

沈穗抬了抬眼皮:“不是还没死嘛。”

“你个小王八犊子,老子是你爹!”

“爹不爹的,反正我现在嫁人了,你也管不着我了。”对付酒鬼爸这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用。

他根本不听,说再多也没用。

不如直接打怕他。

沈二柱被噎的不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虚张声势的问:“你不怕老子报公安抓你这小姘头!”

沈穗笑了,格外的嘲讽:“爸,你忘了呀,家庭矛盾,公安同志不管的,您女婿跟你开个玩笑,咋还当真了呢。”

这可是以前原主的经验之谈。

记得原主有一次,沈二柱打小鹏打的厉害,原主才刚上初中,想到老师说的,有困难找公安,她去报公安,换来的结果是,沈二柱被教育了一下午,写了封检讨书,就被放出来了。

因为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甚至都算不上犯罪。

现在同理,女婿打老丈人,家庭矛盾而已呀。

沈二柱显然也想到了,他眼珠一转:“没天理啊,打死人啦,新女婿打老丈人啦~不孝女啊,看着她老子挨打啊~”

奈何,嚎了半天。

沈穗和温南州一直气定神闲的看着,外头的邻居,也全都当做没听到。

沈二柱嚎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改为冲温南州使劲:“你就不怕老子去你单位闹!”

温南州笑的温文尔雅:“那正好,我没了工作就带着穗穗一块回来,让爸养着我们,穗穗家可比我家人少,住的也宽敞。”

沈二柱:....

一对挨枪子的货!

他看看人高马大的温南州,又看看小人得志的沈穗,最后看到家里那两个野种,有了主意:“大丫头,你啊,还真别吓唬你老子,你现在是有人撑腰了,我不能拿你怎么着,二丫头和臭小子呢,等你走了,我一天照三顿的打他们!”

话一出口,沈鹏眼里尽是恐惧,小身子都颤抖起来,沈禾则是充满了仇恨的看着他。

沈二柱不以为耻,笑嘻嘻的样子格外的欠扁。

沈穗对上他得意的目光,轻笑一声:“那好办,小禾,以后他再打你,打小鹏,你就带着小鹏跑,去找我,我让你姐夫回来揍他。”

沈禾今年十二岁了,打不过酒鬼爸,在邻居们的帮助下逃跑是没问题的。

“爸,您也不用威胁我,大不了,我就把你舔寡妇的事举报出去,咱们全家一块玩完,反正我在温家过的日子也就那么回事。”

沈二柱得意洋洋的神色变了,他端详着沈穗,脸色越来越严肃:“你不是老子闺女,你到底是谁!”

他闺女他了解,是烦他,可不恨他,更不会说出这种鱼死网破的话来。

沈穗心里重重一跳,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那你觉得什么样才是你闺女呢?摇尾乞怜求你一点施舍?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事事忍让?”

“沈二柱,你醒醒吧,我嫁出去了,不吃你家的饭了,我现在吃的是温家饭,不用求你了。”

不是你闺女变了,是你闺女的身份变了。

不过原主这酒鬼爸,还挺敏锐的。

确实,沈穗和原主的性子不太一样,原主聪明,也上进,可因为家庭情况,她心里始终存在一丝自卑,做起事来,有些瞻前顾后,豁不出去,还格外的要脸。

沈穗不同,沈穗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虽然不愁吃喝,可更多是需要抢的。

好吃的鸡蛋糕要抢,玩具要抢,院长妈妈和护工姐姐的目光更要抢。

因为不抢,就会被抢。

她又是个女孩,还要护着刚入孤儿院不适应的温南州,只有比别人更能豁得出去,才能抢到更多东西。

所以她从小就明白一句话,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自古如此。

同理,对酒鬼爸这种滚刀肉,那就要比他更无赖:“爸,睁开眼看看吧,你闺女翅膀硬了,不用冲你摇尾乞怜了。”

沈二柱怔怔的对上沈穗的目光,张着嘴巴,呐呐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不孝顺!”

“父慈子才孝。”沈穗用五个字告诉他自己的态度。

她不是原主,也不欠原主的,原主对她也没要求过什么,现在做的这些,全部出自于自己的本心而已。

她想做,就这么简单。

哪一天,她不想做了,也没谁能道德绑架她。

沈二柱沉默半天,自己爬了起来,把椅子也扶了起来:“大丫头,你不用吓唬我,老子是正经八百的工人,老了有厂里管着。”

什么养老不养老的,他谁也不指望,沈二柱是没读过多少书,可他不傻,就看他自己,他老子也指望不上他养老不是?

那跑了的死婆娘教会了他一个道理,谁都没有自己可信。

他只信自己。

《六零:穿越开局被分家,我人麻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大丫头,老子跟你说,老子不是怕了你这个小pin....小兔崽子,老子就是看在你的面上。”沈二柱一边吃一边不忘给自己挽尊。

他其实长相不错,不是时下那种浓眉大眼的帅,是细眉长眼,有点坏坏的痞痞的那种帅。

人又瘦,头发也懒的打理,前面长到遮住眉眼,不张嘴的话,打眼一看也是个落拓不羁的帅哥。

但是...看到这渣爸的吃相,和一边吃一边剔牙的动作,沈穗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虚成什么样了,过两年你往炕上一瘫,我让小鹏一天照三顿的打你,看你还敢不敢动手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穗眼睛瞪的比他还大:“沈二柱,你别不信,就照你这么个喝法,不用两年,说不定明年你就能瘫到炕上,我看你到时候指望谁?”

“指望你那老姘头孙寡妇?你做梦去吧,现在孙寡妇对你都带搭不理的,还指望瘫了她伺候你?”

沈二柱在家里习惯了当大爷,哪里被人这么顶撞过,一张嘴,唾沫星子和食物残渣就喷出来了:“小兔崽子,老子惯得你!”

“闭住嘴,恶心死了!”

沈穗冷冰冰的看着他,脸上是遮不住的厌烦。

那样子,让沈二柱愣了一下,很快的,他又怒上眉梢:“小贱人,你是觉得你有人撑腰就敢跟老子叫板了?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爹!”

他一拍桌子,就要扇沈穗。

沈穗都不用动,坐她身边的温南州一脚踹出去,给沈二柱连人带凳子踹了个人仰马翻,温南州笑着问他:“谁是爹?”

沈二柱看着居高临下的好女婿,咽了口唾沫:“沈穗,你就看着你男人这么打你爸?”

拿到彩礼时,他有多么得意大丫头嫁的好,现在就有多么烦。

这女婿对闺女太上心了也不好。

沈穗抬了抬眼皮:“不是还没死嘛。”

“你个小王八犊子,老子是你爹!”

“爹不爹的,反正我现在嫁人了,你也管不着我了。”对付酒鬼爸这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用。

他根本不听,说再多也没用。

不如直接打怕他。

沈二柱被噎的不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虚张声势的问:“你不怕老子报公安抓你这小姘头!”

沈穗笑了,格外的嘲讽:“爸,你忘了呀,家庭矛盾,公安同志不管的,您女婿跟你开个玩笑,咋还当真了呢。”

这可是以前原主的经验之谈。

记得原主有一次,沈二柱打小鹏打的厉害,原主才刚上初中,想到老师说的,有困难找公安,她去报公安,换来的结果是,沈二柱被教育了一下午,写了封检讨书,就被放出来了。

因为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甚至都算不上犯罪。

现在同理,女婿打老丈人,家庭矛盾而已呀。

沈二柱显然也想到了,他眼珠一转:“没天理啊,打死人啦,新女婿打老丈人啦~不孝女啊,看着她老子挨打啊~”

奈何,嚎了半天。

沈穗和温南州一直气定神闲的看着,外头的邻居,也全都当做没听到。

沈二柱嚎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改为冲温南州使劲:“你就不怕老子去你单位闹!”

温南州笑的温文尔雅:“那正好,我没了工作就带着穗穗一块回来,让爸养着我们,穗穗家可比我家人少,住的也宽敞。”

沈二柱:....

一对挨枪子的货!

他看看人高马大的温南州,又看看小人得志的沈穗,最后看到家里那两个野种,有了主意:“大丫头,你啊,还真别吓唬你老子,你现在是有人撑腰了,我不能拿你怎么着,二丫头和臭小子呢,等你走了,我一天照三顿的打他们!”

话一出口,沈鹏眼里尽是恐惧,小身子都颤抖起来,沈禾则是充满了仇恨的看着他。

沈二柱不以为耻,笑嘻嘻的样子格外的欠扁。

沈穗对上他得意的目光,轻笑一声:“那好办,小禾,以后他再打你,打小鹏,你就带着小鹏跑,去找我,我让你姐夫回来揍他。”

沈禾今年十二岁了,打不过酒鬼爸,在邻居们的帮助下逃跑是没问题的。

“爸,您也不用威胁我,大不了,我就把你舔寡妇的事举报出去,咱们全家一块玩完,反正我在温家过的日子也就那么回事。”

沈二柱得意洋洋的神色变了,他端详着沈穗,脸色越来越严肃:“你不是老子闺女,你到底是谁!”

他闺女他了解,是烦他,可不恨他,更不会说出这种鱼死网破的话来。

沈穗心里重重一跳,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那你觉得什么样才是你闺女呢?摇尾乞怜求你一点施舍?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事事忍让?”

“沈二柱,你醒醒吧,我嫁出去了,不吃你家的饭了,我现在吃的是温家饭,不用求你了。”

不是你闺女变了,是你闺女的身份变了。

不过原主这酒鬼爸,还挺敏锐的。

确实,沈穗和原主的性子不太一样,原主聪明,也上进,可因为家庭情况,她心里始终存在一丝自卑,做起事来,有些瞻前顾后,豁不出去,还格外的要脸。

沈穗不同,沈穗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虽然不愁吃喝,可更多是需要抢的。

好吃的鸡蛋糕要抢,玩具要抢,院长妈妈和护工姐姐的目光更要抢。

因为不抢,就会被抢。

她又是个女孩,还要护着刚入孤儿院不适应的温南州,只有比别人更能豁得出去,才能抢到更多东西。

所以她从小就明白一句话,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自古如此。

同理,对酒鬼爸这种滚刀肉,那就要比他更无赖:“爸,睁开眼看看吧,你闺女翅膀硬了,不用冲你摇尾乞怜了。”

沈二柱怔怔的对上沈穗的目光,张着嘴巴,呐呐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不孝顺!”

“父慈子才孝。”沈穗用五个字告诉他自己的态度。

她不是原主,也不欠原主的,原主对她也没要求过什么,现在做的这些,全部出自于自己的本心而已。

她想做,就这么简单。

哪一天,她不想做了,也没谁能道德绑架她。

沈二柱沉默半天,自己爬了起来,把椅子也扶了起来:“大丫头,你不用吓唬我,老子是正经八百的工人,老了有厂里管着。”

什么养老不养老的,他谁也不指望,沈二柱是没读过多少书,可他不傻,就看他自己,他老子也指望不上他养老不是?

那跑了的死婆娘教会了他一个道理,谁都没有自己可信。

他只信自己。

温南州眨眨眼,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二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成了犯人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么不遗余力的要把他和杀人的事情连在一起。

到了现在,他也看明白了,这次跟上次一样,还是想借机把他们赶出去啊。

“爸,您想把我赶出去就直说,何必非要绕那么多弯子。”

杨桂兰打着配合:“老头子,老幺说的是真的?你真想把他赶出去?”

说完不等温旺家回答:“我不许,老幺才多大,他媳妇又没工作,赶出去让他们俩喝西北风吗?”

“你不是最疼老幺了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想要干干净净,不沾染是非的把老幺赶走,还想要维持住自己在邻居们面前慈父的样子,既要又要,怎么可能。

杨桂兰做出恍然大悟状:“怪不得,怪不得老幺你结婚你就要分家,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想...”

“不是,你误会了!”温旺家赶紧拦住她发散的思维。

温旺家从头捋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很快的找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我是关心则乱,遭人骗了。”

“老二回来跟我说老幺两口子被公安带走,我想着老幺之前就经常闯祸,心里害怕,就到处求人帮忙,好不容易找到人,礼送了,钱也给了,他跟我说事办成了,我也是蠢,就相信了他。”

“就想着,老幺能好好的出来就行,别的也没细问。”

傻了吧唧总比心怀不轨的好。

而且他还是为了儿子心急如焚,才被骗了的。

杨桂兰看着这样的老头子,心里想,自己上辈子被他骗不冤,但是面上,她装出立马就相信的样子,转头对温南州说:

“老幺,听到了吧,是误会,你爸怎么会想把你赶出去呢,他也是被人骗了。”

沈穗、温南州:??

这漏洞百出的说辞,老太太就信了?

杨桂兰不仅信了,还深信不疑,絮絮叨叨的一边问温旺家那个骗子是谁,一边给温南州回忆老头对他好的具体事例。

见她这样,温旺家松了一口气。

眼见着一家人要恢复其乐融融了,温二哥再一次跳出来:“不是误会,老幺就是犯了罪,还得罪了大官,你们不能包庇他!”

是的,他坚定的认为,温南州就是跟杀人的事有关系。

由己及人,要是自己家红方被....他把所有的参与者都杀了也不能解心头之恨,大官肯定也是这样。

老幺就算不是主犯,他肯定参与了,参与了就跑不了,大官会报复他的,报复他的家人的。

身为老幺的家人,如果不能及时跟老幺断绝关系,他们一家也是被报复的一环。

“爸,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再和稀泥了,事关咱们全家的生死存亡,你得拿个主意,要不然,等到时候就来不及。”

“你要是不把老幺给分出去,就把我分出去,我才不要被他连累。”

任凭温大哥怎么给他使眼色,他全都当做没看到。

他还有红方,未来还能给红方生几个弟弟妹妹,砖厂的工作虽然累,可紧吧着点,也能养活一家四口。

“我不管,这个家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一家子糊涂蛋,疼老幺疼魔怔了吧。

温旺家脸现为难:“老二..”

话说出口,他又看向老幺:“老幺,你二哥的脾气你也知道,要不你先...”

“先把老二分出去也成。”杨桂兰截过他的话头,都这种时候了,老头子还不死心,想道德绑架,也得看她答应不答应。

秃头那伙人今天在滑冰场跟军区大院里的一帮年轻人推推搡搡的干起来了。

打架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重伤了军区大院的一个年轻人,头磕在冰刀鞋的底子上,没等送到医院,人就咽了气。

秃头那帮人一看出了人命,慌了神,立马四散着逃跑。

但没用。

且不说年轻人家里咽不咽的下这口气,就说出了人命,这事就不可能善了。

公安局联合各辖区的派出所,满四九城的抓人,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被放过。

陷害温南州和孙磊的那小子,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搞的两个人也跟着回了派出所。

不过好在能解释的清楚。

进了派出所,温南州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今天的行程:“公安同志,我今天回门,上午跟着我爱人回了娘家,中午吃过饭后,又帮朋友搬家。”

“遇到刘建国的时候,我们是刚搬完家,想去副食品商店买点吃的,替朋友庆祝乔迁之喜,路上就遇到刘建国了。”

他说的这些,都是有认证的。

不论是沈家大杂院里的邻居,或者是玻璃厂里的门卫大爷,妇联主任,还有大饼院里的邻居,和新家的邻居,都能替他作证。

只要找人一问就可以。

公安同志立马找人去核实,又翻看了其他人的供词:“据刘建国交代,今天他们本来约的是你们,是你们没去,他们才跟另一伙人起了冲突。”

这个么,温南州牙疼的啧了一声。

“是这么回事,以前我跟几个朋友,拦了几次刘建国他们抢钱,就结下了仇,这不,他们趁着我结婚这段时间忙,就报复我们,欺负大饼,就我今天搬家的那个朋友,抢他的钱。

我们确实是气不过,想收拾他们来着,但他们偏偏约的是今天,我今天得回门,哪有时间跟他们纠缠。”

温南州冲公安同志露出一个苦笑:“也幸亏今天我们没去,要不然....”

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人。

隔壁审讯室里,孙磊跟他说的说法一模一样。

待出去核实的同志回来,确认了两个人没有撒谎,是刘建国攀诬他们,就把两人给放了。

出来以后,温南州找了一圈,才在热闹的接待室里,找到了角落的沈穗:“穗穗。”

沈穗冲他点了点头,挤了出来:“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

公安局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就一道出了公安局,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

“小五哥。”孙磊憋了一肚子的话,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温南州说:“秃头那帮狗东西摊上大事了.....”

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进派出所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又得意又害怕,还后怕不已。

幸亏他们听了小五哥的,今天没去滑冰场跟秃头那帮人干架。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被审讯的过程,末了来了一句:“小五哥,多亏有嫂子。”

他是这么想的,按照小五哥的脾气,要是没有娶媳妇,今天不需要回门的话,指定不会拦着他们,还会跟着他们一块去,那今天出事的就很有可能是他们。

所以,感谢嫂子,没毛病。

温南州一怔,看着他真诚不掺假的目光,缓缓的笑了:“你小子,有眼光。”

孙磊挠着头嘿嘿的笑。

笑过闹过,他心里的担忧恐惧都随风散了,才察觉到现在的天色:“诶哟,天都这么晚了,大洋和大饼肯定急坏了,我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去。”

沈穗家是住在城南的大杂院里。

她和温南州从家属院出来,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甫一进入沈家所在的胡同,沈家的街坊邻居们就跟沈穗打招呼:

“穗丫头回来了?”

还有不怀好意的:“你爸没搁家。”

纯看热闹的:“诶,沈大丫,你回来也好,你家也能有个主心骨。”

沈穗当然清楚这些人什么意思,她微笑回去:“刘大爷,我爸没搁家去哪了?麻烦您给他叫回来去呗?我这结婚以后头一次回门,老丈人不在不像话呀。”

刘大爷一听这话,打着哈哈摆手:“我还忙着,你等会的,等会你爸就该回来了。”

沈家那酒蒙子去的可是派出所,他才不掺和沈家这狗屁倒灶的事呢。

不过他也不傻,不会当着沈家丫头的男人说这话,这不是给人家两口子惹气生嘛。

“你家小禾和小鹏都在家等着你,快家去吧,外面冷。”

从胡同一直到沈家所在的大杂院门口,碰到的每一个邻居,都对沈穗充满了同情。

沈穗面带微笑,全当看不懂。

看懂了她能说啥,跟着邻居臭骂酒鬼爸,那不是更让邻居们笑话,虽然她家本身就是个笑话了。

刚迈进院,就听到略带哽咽的一声:“姐~”

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头发枯黄,棉衣裹在身上空荡荡的,瘦的几要凹下去的脸颊上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手边还牵着个同款瘦弱的小男孩。

小男孩额头粗粗的裹着纱布,漆黑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姐,哇!你怎么才回来,姐!”

一打眼沈穗就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份,原主的妹妹沈禾,和弟弟沈鹏。

看到两个孩子的瞬间,原主关于弟妹的记忆汹涌而来,冲击的她眼眶发红,脱口而出:“小禾,小鹏。”

原主走之前,属于是万念俱灰,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一对弟妹,导致这两个孩子,在她这里,也只是两个人名而已。

直到见了面....

她张开手,接住扑来的小男孩:“别哭,姐回来了。”

又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小禾做的很好。”

沈禾只是攥住沈穗的衣角,默默的流泪,她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姐姐嫁到别人家,以后不能常回家了,那就不能让姐姐担心:“姐,我和小鹏过的挺好的。”

瞎说。

不止沈穗,温南州也看出了这小姑娘在撒谎,院里的邻居们也都不忍直视的别过了脸。

酒蒙子就是个畜生!

沈穗安抚的拍了拍小男孩的头顶:“走,咱回家说。”

沈家住在前院的两间正房,屋里是挺宽敞的,就是东西很少,一铺火炕,一张瘸了腿的八仙桌,三把椅子,一个少门的柜子,就是屋里全部的东西。

这是酒鬼爸的住处,火炕上的被褥还没收拾,随意的甩在炕上,皱巴巴的,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沈禾拘谨的找出两个没有缺口的碗,给姐姐姐夫倒了热水:“姐,姐夫,喝水。”

温南州嗯了一声,接过碗,拆了蜜三刀给两个孩子吃。

两个小孩却是第一时间看向沈穗,待看到沈穗点头,才敢接了过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沈穗眼眶又是一阵发热:“小禾,他呢?”

他就是酒鬼爸,在这个家里,原主也好,两个弟妹也罢,私下里从来不会喊爸爸,都是用他来称呼。

沈禾吃东西的动作一抖,抬眼小心的瞄了一眼姐夫,不知道该说不敢说。

早上在姐姐来之前,隔壁的婶婶叮嘱过了,让她不要在姐夫面前说家里的事,不能让姐姐面上难堪。

沈穗心下叹息一声,温声道:“没关系的,你姐夫都知道了。”

小姑娘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待看到姐夫一如既往的带着笑以后,才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小声的说:“他去派出所了。”

然后注视着姐夫的面色,哑着嗓音道:“五百块钱丢了。”

他不高兴,喝的酒就更多了,喝醉了就打她和弟弟,醒了就去派出所闹。

沈穗绷着脸听的心头火起。

被温南州挠了挠手心,心里头节节攀升的怒火才顿住了,收敛了几分,不过脸色还是不好看的很:“小禾,你跟姐说,你和小鹏是不是这两天都没吃过饭?”

记忆中,酒鬼爸对原主这个大女儿还有几分温情,对下头这一双弟妹,一直采取的是无视的态度。

以往原主在,好歹还能顾着点一双弟妹,这下子原主出嫁了,是鞭长莫及。

沈禾摇了摇头,低下头去,不敢看姐姐的眼睛:“没,吃过的。”

沈穗又看向沈鹏。

沈鹏瘪了瘪嘴,不甘不愿的摇摇头。

二姐骗人,他都好久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去找他要吃的,被敲破了头,现在还好疼好疼的。

沈穗听罢,根本就不信。

她在酒鬼爸的屋里翻了翻,一点吃的都没有。

隔壁另一间屋,被隔成了两间,前边是灶屋,后边是姐弟三个的屋,更是一点吃的都没有。

她咬了咬后槽牙,推了推温南州:“你去国营饭店买点包子油条大饼来,不拘什么,先让俩孩子填饱肚子。”

她还是高估了酒鬼爸的下限。

温南州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老婆,消消气。”

沈穗沉着脸嗯了一声。

再生气能怎么着,解决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等温南州走后。

屋里就剩下姐弟三个,沈禾明显的松了口气,她看着沈穗,故作一本正经的问:“姐,姐夫对你还好吗?姐夫家没人欺负你吧?”

她听院里的婶子大娘们说过,姐姐能嫁到温家,是高攀了,有这样一个娘家,姐姐嫁过去,不定得怎么做小伏低受委屈呢。

所以即使再难,她也没想过打扰姐姐。

姐姐好不容易从这个泥潭里跳出去,不该再被他们拖累。

“姐过的很好,你姐夫你刚才也看到了,很听姐的话,婆家人也和善...”沈穗没有怕她担心,就敷衍她,反而是认认真真的告诉她,自己过的很好。

原主也会过的很好的:“姐就是担心你们两个。”

“姐,你不用担心我和小鹏,我们每个月有粮食定量,有街道办的叔叔阿姨照看,他厂里妇联也时不时的上门来慰问,他不敢太过分的。”沈禾一本正经的说着。

是不敢太过分,可暗地里磋磨人的法子更不少。

因为亲妈跟人跑了,再加上小禾和小鹏长的不像酒鬼爸,酒鬼爸就一直觉得俩孩子不是他的种,一言不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之前原主在好歹还能拦一拦,现在只剩下两个孩子,跟酒鬼爸同处一个屋檐下,无异于羊入虎口。

只是沈穗现在的条件在那摆着,根本没办法带着一双弟妹生活,她拧着眉,得想一个完全的办法才行。

沉思间,耳边传来一阵叫骂:

“个狗娘养的,生儿子没有小**的货,敢偷老子的钱,老子诅咒你烂手烂脚烂裤裆.....@#¥%”

各种不堪入耳的词,都从那张嘴里蹦出来。

沈穗一听这声音,火压不住了,左右看了看,拎起坐着的椅子就出了门:“沈二柱,你个老王八羔子!”

“昨晚上不还是被抓到派出所吗?今天就又变了?”

“不是抓,是被邀请进去的。”

温旺家和温大哥混在工友堆里,表情都没有多么好看,但等察觉到别人看他们的时候,立马扬起与有荣焉的笑容:

“我们家老幺,人是混了点,但是不坏。”

温旺家心里恼恨,他只是让他澄清一下,可没想过给老幺这么大的荣耀。

温大哥也难受,虽然现在他们杀人犯家属的名声洗清了,可老幺凭什么被表彰。

他都没被表彰过。

公安局的人都是傻子嘛,温南州这样一个吃喝嫖赌俱全的小混混,被表彰,他配吗!

但是不管父子两个心里怎么不平,怎么难过,面上都是一副骄傲极了的样子。

那边。

属于温南州的表彰也到了尾声,廖局长冲他笑了笑:“南州同志,下次见。”

温南州:“下次见。”

廖局长走后,付厂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温南州:“小温啊,好样的,给咱们厂争光了。”

然后想了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奖励你的,再接再厉,好好工作!”

不管公安局来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他也不吝啬于赞扬几句。

“谢谢厂长的鼓励,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温南州没有翘尾巴,也没有谄媚,就好像对面他领导的领导的领导,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只这个态度,就很令人舒服。

付厂长颔了颔首,转身带着秘书走了。

他走后。

认识的温南州朝他围了过来:“小五子,你小子行啊。”

“闷声干大事。”

“打小我就知道小五子能行,咱家属院就属他出挑。”

眨眼之间,温南州的口碑两级反转。

从昨天晚上人人避之不及的杀人犯,到现在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只需要一个表彰而已。

温南州虽然是笑着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可不认为,公安局是真的想表彰见义勇为,如果是,跟他一块见义勇为的孙磊,他们怎么一个字都没提起。

今天这一出,好像单纯就是为他洗白名声一样。

会是谁呢?

有这么大面子,能让总局的廖副局长出面。

脑子里思绪翻飞,面上他却分毫不显,游刃有余的跟周边的人搭着话。

被他们簇拥着往厂里走去。

转身的时候,余光瞥到温旺家和温大哥父子两个,他思绪一顿,不能是他们俩吧?

难不成,昨天是个误会?

温家这父子两个,对温南州是真心疼爱,昨晚是真的急昏了头?

毕竟,若是想澄清名声,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而且这一出,明显是在给他撑体面。

记忆里,原主温南州也不认识什么位高权重的人,生活圈子虽然宽,可也都是这一片的同龄人。

跟廖副局长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八竿子打不着。

或许是察觉到了温南州的目光,温旺家挤到他身边,微不可查的冲他点了点头:“老幺,昨个的事是爸昏了头,好在还能补救,有了这个表彰,等爸在想想办法,给你调换一个工作,大老爷们窝在厨房能有什么出息。”

也就是到了上班的点,工友们都走了,温旺家才会说这种话。

温大哥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当场变了脸色,竟然是老头子,怎么可以是老头子!

这是最好的解释,只是温南州心里还有疑虑,不是别的,他相信自己,也相信穗穗。

温家人确实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宝贝温南州。

“你别逼老子。”
“我还是去找你们厂领导聊聊吧。”
“回来回来,你回来!”
沈二柱牙疼的很,也不知道这死丫头随了谁,这一副犟种脾气,反正不是随了他,肯定是随了那死婆娘。
“我答应,我答应。”
反正两个小孽障在他手里,等糊弄过去死丫头再说。
“答应就好,走吧,去厂里。”
“我不是答应了吗?还去厂里干嘛?”沈二柱吊梢着眼看她。
“去生活科,我信不过你,以后你的工资直接分成两份,你领一半,小禾领一半。”沈穗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
酒鬼爸打着小算盘,那正好,她也信不过她,大家大哥别笑话二哥。
“死丫头你...”
“嗯?”
沈二柱被拿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嘴里骂骂咧咧的:“挨千刀的,生儿子没有....”
沈穗不搭理他,爱骂骂去,她招招手,喊来妹妹:“小禾,你跟姐一块去。”
以后就得她撑着家里了。
沈穗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她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没办法时时守在家里。
沈禾看了一眼眼含威胁的爸爸,又看了看姐姐沉静的侧脸,坚定的点了点头:“好。”
该她了!
再加上温南州和沈鹏。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玻璃厂门口。
沈二柱正想跟守门的大爷使个眼色,不让他开门呢,下一秒,就看到大爷冲他家那讨债鬼丫头露出个友好的微笑:“穗丫头又来了?进去吧,今天正好妇联刘主任也在。”
嗯。
原主是玻璃厂的常客了,没办法,谁让也就玻璃厂能管束酒鬼爸一二呢。
沈穗一个眼色,温南州知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了几根烟出来,剩下的都塞给大爷了。
他塞的痛快,没有任何不舍得。
大爷一看:“哟,还是干部烟。”
温南州:“啥干部烟不干部烟的,大爷您值得。”
他早上出门前从大哥那薅的,给的一点都不心疼。
大爷听到这话,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不止贴心的给指了各个领导的办公室所在,还告诉他们,厂长和书记也在厂里。"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