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悦琳黑着脸,“沈逸舟!我以这个家女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喝汤!”
江凯已经将行李搬下楼,作势往门口走。
叶悦琳急了,一个健步冲到沈逸舟身边。
她端起汤碗语气不容置疑,“喝!我就不信喝一碗汤能喝死人。”
沈逸舟直勾勾地看着她,最后认命地接过汤碗。
一大碗板栗甜汤被他喝光。
叶悦琳这才罢手。
脚下一软,沈逸舟跌坐在椅子上。
他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咳嗽不停。
叶悦琳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去追江凯。
叶悦琳哄好江凯,两人提着行李往楼上走。
路过沈逸舟,叶悦琳冷冷地说道:“这不是没事儿吗?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非要装娇滴滴的样子。”
沈逸舟的喉咙已经肿胀到发不出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120......救我。”
叶悦琳皱着眉,“你马上就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也该懂事些。”
“快向阿凯道歉。”
沈逸舟的脑袋一片混沌,最终因窒息晕厥。
叶悦琳没想到一碗板栗甜汤,会让沈逸舟命悬一线。
救护车上,叶悦琳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逸舟,你别吓我!”
沈逸舟被推进急救室,五个小时后才被推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感叹道:“再晚来几分钟就算神医下凡也救不回来。”
“病人有过敏史,家属不知道吗?”
叶悦琳哑口无言。
她知道,可却逼着他喝下那碗足以要他性命的汤。
叶悦琳懊悔不已。
她一直守在病床前,直到沈逸舟醒来。
喉咙依旧肿痛。
叶悦琳握着他的手,“吃板栗后果这么严重,你怎么当时不说呢?”
还要他怎么说?跪下来求她吗?
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叶悦琳心虚地别过头。
她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逸舟没事儿,你别自责,照顾好自己。”
然后将手机递给沈逸舟,“阿凯很自责非要亲自跟你道歉。”
沈逸舟将听筒靠近耳朵。
江凯顿时换了语气,“沈逸舟,听说你差点死了?悦琳也不过是说了我几句,你说她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我知道你板栗过敏,我故意的。你可以报警抓我啊,可惜啊你没证据。”
沈逸舟攥紧被角,下一秒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叶悦琳“噌”一下站起身。
“逸舟!阿凯只是想道歉,你干嘛不依不饶的?”
沈逸舟用尽全力喊出一声,“滚!”
叶悦琳黑着脸,“我请了护工照顾你,这几天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说完捡起支离破碎的手机,离开了病房。
沈逸舟当天就签署免责声明出院了。
回到用心经营了五年的“家”,他内心沉重。
整栋别墅从选址、装潢,大到沙发,小到垃圾桶,都是他精心挑选。
客厅正中央还悬挂着叶悦琳的婚纱照,照片中两个人笑得那么甜。
可细细算下日子,那段日子叶悦琳和江凯打得火热。
之后去国外出差半年期间,叶悦琳生下甜甜。
沈逸舟随手抄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向照片。
“咣当”,巨大的相框轰然倒地,掀起一阵尘土。
保姆闻声赶来,沈逸舟指了指,“我和先生要重新拍,这幅烧掉吧。”
“这栋房子里我和先生的所有合照都烧掉。”
此时正逢福利院的午餐时间,孩子们蜂拥而出。
看着甜甜一蹦一跳的身影,院长感慨道:
“甜甜还真的好福气,和叶小姐那么投缘,像是亲生母女一般。”
回去的路上,沈逸舟拨通了躺在他通讯录五年未曾拨出的电话。
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
任倾雪慵懒清冷的声音传来,“沈先生怎么肯赏光给鄙人打电话?”
沈逸舟没有理会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单刀直入。
“任倾雪,你我的婚约还是否有效?”
任倾雪在电话里讪笑,“沈先生还真是说笑了,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要找小情人恐怕是找错人了。”
沈逸舟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只问你,婚约是否有效?”
任倾雪突然贴近话筒,“沈先生是想和我偷情吗?”
沈逸舟的耐心被耗尽,“就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挂掉电话,沈逸舟将车停在路边。
手机显示有来自江凯的消息。
“沈逸舟,做了五年的假老公,什么感觉?”
“你猜悦琳现在在干嘛?”
随之而来的动图。
叶悦琳一身高定礼服,正蹲在地上给江凯系鞋带。
她胸口别着的,还是沈逸舟给她挑选的胸针。
原本已经止血的手心,因用力握住手机而再次渗出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任倾雪。
“沈先生还是急脾气,如果足够细心应该早就发现结婚证是假的了吧?”
任倾雪果然手眼通天,短短三分钟就查到他五年才发现事实。
沈逸舟握紧手机,“周大千金,我不是来听你挖苦讽刺的,我只是想问......”
任倾雪清冷的嗓音打断他的话,“有效,永远有效。”
沈逸舟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任倾雪难得严肃正经,“我是说,我和你的婚约永远有效。只要你想,我随时准备成为你沈逸舟的合法妻子。”
愣了许久,沈逸舟才开口。
“京城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周一沪市民政局门口见。”"
的“绿山”海拔2000米以上,是绝佳的观星台。
沈逸舟一直想去。
可惜,就在昨天他收到一封来自英国的邮件。
“沈逸舟先生,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经天文台观测属于您的蓝色星星即将在三天后陨落。”
原本以为无坚不摧的爱情,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永不坠落的星辰,也即将陨落。
叶悦琳将他拉出怀抱,“逸舟,如果你不高兴,欢迎会可以不......”
沈逸舟的酒醒了,淡淡地开口。
“说什么呢,欢迎会当然要开,我亲自安排。”
叶悦琳眼里写满惊喜,再次抱紧他。
“都听你的逸舟,我还准备了其他惊喜给你。”
叶悦琳打算在那天把负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郑重其事地交给他,从此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叶悦琳以忙着办理领养甜甜的手续为由,周末两天都没有回家。
正好留出足够的时间给沈逸舟。
这两天江凯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一张男女交好的模糊图片,有时是一段不堪入目的限制级视频。
有时,是他炫耀的语音。
“沈逸舟,悦琳嘴上再说爱你又如何?还不是我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
“听悦琳说你要给甜甜办欢迎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毕竟我和甜甜的关系......很不一般。”
......
对于这种明晃晃的挑衅,沈逸舟统统不予理会,只是一一保存好。
叶悦琳要给他一个惊喜,礼尚往来他也应该给他准备礼物。
既然要给甜甜办欢迎会,就要办得轰轰烈烈。
沈逸舟给叶悦琳私交好的闺蜜,公司大客户,以及叶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都发去邀请函。
当然,江凯也收到了邀请函。
起初叶悦琳不同意他参加,但他再三保证绝不会招惹沈逸舟,叶悦琳才松口。
“律师联系过你了吧?周一咱俩先去办理离婚。”
“我才是你结婚证上的合法丈夫,他是赝品而已,你和我睡合情合理。”
沈逸舟的手指微微蜷缩,放慢呼吸。
许久,叶悦琳叹了口气无奈地表示,“你是甜甜的爸爸,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亏待你。”
江凯低声地表达不满,“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住在这里期间你不能让他碰你。”
叶悦琳低声“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传来隔壁卧房推门的声音。
沈逸舟缓缓睁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三个人,三个房间,各怀鬼胎。
第二天一早沈逸舟下楼时,叶悦琳和江凯已经在吃早饭。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让悦琳叫你。”
江凯这句话明显带着歧义,似乎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沈逸舟只是客。
叶悦琳却没有纠正。
沈逸舟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坐下。
江凯起身盛了一碗甜汤递给他,“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沈逸舟一眼就看到沉在碗底的板栗。
他自小就对板栗过敏,哪怕只是一口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沈逸舟将碗推开,“不好意思,我不吃板栗。”
江凯顿时委屈不已,看向叶悦琳。
“我还是搬走吧,哪怕露宿街头也比在这里惹人嫌要强。”
说着就起身要去收拾行李。
叶悦琳连忙拉着他,轻声哄着。
转头责备沈逸舟,“逸舟,快喝,阿凯一大早就开始做的。”
沈逸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明知道我对板栗过敏,你还要我顾及他的辛苦,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
叶悦琳黑着脸,“沈逸舟!我以这个家女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喝汤!”
江凯已经将行李搬下楼,作势往门口走。
叶悦琳急了,一个健步冲到沈逸舟身边。
她端起汤碗语气不容置疑,“喝!我就不信喝一碗汤能喝死人。”
沈逸舟直勾勾地看着她,最后认命地接过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