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知道,江凯已不甘心只做他结婚证上的丈夫,而想做世人面前的叶家女婿。
沈逸舟脑袋里突然闪现莫文蔚的《阴天》: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他要扔掉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至于谁去捡这堆垃圾,跟他没关系。
叶悦琳跟随院长去办手续,留下沈逸舟和江凯站在楼梯口。
“逸舟,你觉不觉得甜甜和悦琳长得有几分相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母女呢。”
沈逸舟听出他话里的暗示,“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江凯继续引导,“也不知道甜甜的爸爸是谁,想必也是位帅哥吧。”
他故意松掉领带,露出脖子上明显的吻痕。
“不好意思,我老婆总这样猴急。悦琳对你,也这样吗?”
沈逸舟深吸一口气,“听说过恶狗扑食吗?”
江凯脸色一变,刚想反驳,瞥见拐角处的人影。
“那不妨看看恶狗是会扑食,还是扑人。”
沈逸舟还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下一秒,江凯背对着楼梯口向后倒去。
“啊!”
江凯一声尖叫。
沈逸舟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他,却只拂过他衣角,拽下一颗纽扣。
叶悦琳刚好走出拐角,听到声音跑过来。
眼前便是滚下楼梯的江凯和保持着伸手姿势的沈逸舟。
叶悦琳推开沈逸舟,冲下去扶起江凯。
“阿凯,你醒醒!”
江凯抓着叶悦琳的胳膊表情十分痛苦,“悦琳,你别怪逸舟,他只是不那么喜欢甜甜。我不过劝了几句,惹他生气了。”
说完晕倒在她怀里。
叶悦琳猛然转过头,狠狠瞪着被她推倒在地的沈逸舟。
“沈逸舟,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叶悦琳扶起江凯往医院去,“你最好祈祷阿凯没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听到楼下车发动的声音,沈逸舟抬起被石子划伤的掌心。
鲜血淋漓。"
一大碗板栗甜汤被他喝光。
叶悦琳这才罢手。
脚下一软,沈逸舟跌坐在椅子上。
他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咳嗽不停。
叶悦琳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去追江凯。
叶悦琳哄好江凯,两人提着行李往楼上走。
路过沈逸舟,叶悦琳冷冷地说道:“这不是没事儿吗?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非要装娇滴滴的样子。”
沈逸舟的喉咙已经肿胀到发不出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120......救我。”
叶悦琳皱着眉,“你马上就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也该懂事些。”
“快向阿凯道歉。”
沈逸舟的脑袋一片混沌,最终因窒息晕厥。
叶悦琳没想到一碗板栗甜汤,会让沈逸舟命悬一线。
救护车上,叶悦琳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逸舟,你别吓我!”
沈逸舟被推进急救室,五个小时后才被推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感叹道:“再晚来几分钟就算神医下凡也救不回来。”
“病人有过敏史,家属不知道吗?”
叶悦琳哑口无言。
她知道,可却逼着他喝下那碗足以要他性命的汤。
叶悦琳懊悔不已。
她一直守在病床前,直到沈逸舟醒来。
喉咙依旧肿痛。
叶悦琳握着他的手,“吃板栗后果这么严重,你怎么当时不说呢?”
还要他怎么说?跪下来求她吗?
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叶悦琳心虚地别过头。
她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逸舟没事儿,你别自责,照顾好自己。”
然后将手机递给沈逸舟,“阿凯很自责非要亲自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