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当初我英勇救人被授予模范标兵。
表彰大会老首长亲自给我带上奖章,
“小同志舍己救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心跳如鼓,首长身后是站在笔直却满眼心疼看我的赵学兵。
“首、首长,我想…”
“我想向组织要个人,赵、赵学兵同志…”
首长一声令下,赵学兵一个出列喊到。
不等问声音已经哽咽,
“报告首长!我愿意保护张嘉同志就像是保护我们的祖国!”
万千瞩目,掌声雷动中他郑重发誓恍如昨日。
如今我把奖章放在桌面,
“首长,赵学兵我不要了。”
出了首长办公室,抬头天空湛蓝。
结婚四年,三年光阴都在争风吃醋。
为了不让他们有独处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过外婆了。
就连我自己有时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现在,我要丢掉垃圾找回自己。
刚回去打算收拾东西,和赵学兵结婚四年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少。
只想拿走结婚时外婆传给我的金戒指,却翻箱倒柜找不到。
戒指是外婆的嫁妆,
“这戒指外婆带了半辈子,你妈也带了几年。”
“你爸妈意外去世,家里揭不开锅时我没有想过卖掉。”
“为的就是等你结婚时交给你,以后别管去了哪看见这个戒指就像是看见咱们全家了。”
本来一直带在手上,是赵学兵说影响不好,我才摘了收在柜中。
如今却空无一物,一声门响赵母哼着歌回来,一见我立刻把手里的金耳环藏在身后。
而包着金耳环的手绢正是我包戒指的那条!
“你不是被学兵关禁闭了吗?只关一天能认识到什么错误!”
“你这样的合该关上个十天半月不给饭吃!才能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朦胧中门开声后,冰冷的身体上盖上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带着薄茧子的手轻捂我旧伤的脚腕。
暖意让我一个激灵醒过来,眼前是眉眼凛冽的赵学兵。
“你怎么来了?!”
若是前世他来接我,我一定会委屈的扑在他怀里哭闹一场,可现在我却条件反射般扯回脚腕。
赵学兵不妨我撤腿,手劲儿未松猛拉之下痛的我皱眉。
“一高兴就翘尾巴!”
“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赵学兵曾说我像是田里的小野狗,高兴生气一看尾巴就知道。
“明知自己有老毛病!偏要自讨苦吃!”
一如既往的责备中,赵学兵习惯皱眉,
“希望你这次是真的长了教训!”
“一会儿跟我回去好好给秀娟道歉!诚诚恳恳的念检讨!”
见我不动,他又叹口气蹲在床边,
“脚腕又疼了吧。”
“上来,我背你出去。”
他当然知道我的旧伤。
四年前赵学兵奉命领队在镇上修路,我和一众姐妹经大队安排负责送水做饭。
年轻的男男女女说不完的热闹。
同样长相出挑作风优良的我和赵学兵,常被众人善意玩笑。
擦汗的手帕,搪瓷缸里的红糖水,是我们羞涩的对话。
直到一次赵学兵指挥车辆倒车,车辆失控眼看就要把他圈进车轮。
我奋力扑过去,车轮碾压脚腕,落了终生残疾。
赵学兵娶我的时候,说会做我一辈子的腿。
婚后也的确对我疼爱有加,直到杨秀娟回来打破了一切。
看着曾为我遮风挡雨的宽阔肩膀。
下一秒,我铆足了劲儿一脚踹到他背上。
赵学兵滚出门狼狈倒地时,小警卫嘴张的能生吞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