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舟,周一我想给甜甜办一场欢迎会。”
见沈逸舟没做声,她继续说。
“你不是一直想去西南亚的阿曼看星空吗?欢迎会结束后咱们一家三口去看星星,好不好?”
阿曼的“绿山”海拔2000米以上,是绝佳的观星台。
沈逸舟一直想去。
可惜,就在昨天他收到一封来自英国的邮件。
“沈逸舟先生,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经天文台观测属于您的蓝色星星即将在三天后陨落。”
原本以为无坚不摧的爱情,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永不坠落的星辰,也即将陨落。
叶悦琳将他拉出怀抱,“逸舟,如果你不高兴,欢迎会可以不......”
沈逸舟的酒醒了,淡淡地开口。
“说什么呢,欢迎会当然要开,我亲自安排。”
叶悦琳眼里写满惊喜,再次抱紧他。
“都听你的逸舟,我还准备了其他惊喜给你。”
叶悦琳打算在那天把负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郑重其事地交给他,从此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叶悦琳以忙着办理领养甜甜的手续为由,周末两天都没有回家。
正好留出足够的时间给沈逸舟。
这两天江凯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一张男女交好的模糊图片,有时是一段不堪入目的限制级视频。
有时,是他炫耀的语音。
“沈逸舟,悦琳嘴上再说爱你又如何?还不是我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
“听悦琳说你要给甜甜办欢迎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毕竟我和甜甜的关系......很不一般。”
......
对于这种明晃晃的挑衅,沈逸舟统统不予理会,只是一一保存好。
叶悦琳要给他一个惊喜,礼尚往来他也应该给他准备礼物。
既然要给甜甜办欢迎会,就要办得轰轰烈烈。
沈逸舟给叶悦琳私交好的闺蜜,公司大客户,以及叶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都发去邀请函。
当然,江凯也收到了邀请函。"
沈逸舟的耐心被耗尽,“就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挂掉电话,沈逸舟将车停在路边。
手机显示有来自江凯的消息。
“沈逸舟,做了五年的假老公,什么感觉?”
“你猜悦琳现在在干嘛?”
随之而来的动图。
叶悦琳一身高定礼服,正蹲在地上给江凯系鞋带。
她胸口别着的,还是沈逸舟给她挑选的胸针。
原本已经止血的手心,因用力握住手机而再次渗出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任倾雪。
“沈先生还是急脾气,如果足够细心应该早就发现结婚证是假的了吧?”
任倾雪果然手眼通天,短短三分钟就查到他五年才发现事实。
沈逸舟握紧手机,“周大千金,我不是来听你挖苦讽刺的,我只是想问......”任倾雪清冷的嗓音打断他的话,“有效,永远有效。”
沈逸舟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
叶悦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指指江凯解释道:
“阿凯是这家福利院的股东,我今天过来恰巧碰到他。”
沈逸舟反问,“这和领养甜甜有什么关系?”
叶悦琳的脸黑下来,“沈逸舟,我怎么从没发现你这样冷血无情?甜甜那么可爱,那么可怜,你就不心疼吗?”
他冷血?他无情?
他被欺骗,被辜负,反倒成了恶人。
江凯一脸假笑地走上前,拍了拍沈逸舟的肩膀。
“逸舟,我听悦琳说你们要领养甜甜,真替你们高兴,甜甜可是福利院里最乖的孩子呢。”
沈逸舟没忍住问他,“既然甜甜那么好,你为什么不领养呢?”
江凯也被他问得噎住,尴尬地笑了笑。
叶悦琳上前将江凯护在身后,“你瞎说什么呢?阿凯又没结婚,领养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沈逸舟胸口如针扎般疼痛。
叶悦琳能替江凯着想,却想不到若是领养了甜甜,别人又该如何揣测沈逸舟?
结婚五年,叶悦琳一直以“事业正在上升期”为由避孕。
为此外界一直胡乱揣测。
有人说沈逸舟年轻时私生活混乱,被人弄伤了,不行了。
也有人说他本来就患有“无精症”。
就连岳母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说他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驴”。
每每沈逸舟诉说屈辱,叶悦琳只会买些奢侈品哄他,从不替他开口解释。
她若真爱他,怎会在他陷入流言风暴时,三缄其口?
要是领养了福利院的孩子,不就坐实了他不育吗?
沈逸舟抱着最后意一丝希望缓缓开口,“叶悦琳,你就不想有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吗?”
叶悦琳垂眸,“过几年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你知道的现在公司正在拓展业务......”
“好,都听你的。”
沈逸舟打断她的话。
心已死,就随她便吧。
叶悦琳听闻高兴地抱住他,“逸舟,我就知道你最善良最心软。”
沈逸舟的穿过她耳侧的碎发,看到江凯眼里的嫉妒。"
为此,父亲气得心脏病发,母亲撂下狠话。
“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沈逸舟选择相信爱情,拎着行李箱离开沪市只身来到京城。
五年来叶悦琳对他的爱不但丝毫未减,而且与日俱增。
叶悦琳的闺蜜们曾调侃,“就算沈逸舟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喜欢,叶大总裁都能搭梯子去给他摘。”
沈逸舟听说后哈哈大笑。
因为叶悦琳确实给他“摘过”星星。
沈逸舟偶然在一本天文杂志中看到一颗蓝色的星星,随口说了句“很特别”。
那年恋爱纪念日,他便收到英国Star Name Registry星星命名机构的证书。
那颗在太空闪耀的蓝色星辰,从此独属于他。
叶悦琳在卧室阳台摆了一架高倍天文望远镜。
沈逸舟几乎每天都会透过镜头看它一闪一闪。
他用幸福的婚姻生活,向父母证明选对了人。
如果婚姻是一场赌局,那张以假乱真的结婚证,是他输掉这场赌局的最好证据。
混沌中,江凯出现在他面前。
“沈逸舟,你是假的,我才是货真价实的!”
沈逸舟拼命地摇头,歇斯底里,“不!我不信!”
叶悦琳突然出现在江凯身后,冷眼看着他。
沈逸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悦琳,你快告诉他,我是你丈夫。”
叶悦琳却不理他,牵着江凯的手转身离开。
“叶悦琳!”
一声惊呼,沈逸舟从梦中惊醒。
“我在,逸舟,做噩梦了?”
叶悦琳关切地询问,一边轻抚他的背。
沈逸舟眼眶酸涩,“悦琳,我是谁?”
叶悦琳一愣,而后笑着扑进他怀里撒娇。
“你是沈逸舟啊,是我叶悦琳最爱的人,是我的丈夫。”
是吗?"
一大碗板栗甜汤被他喝光。
叶悦琳这才罢手。
脚下一软,沈逸舟跌坐在椅子上。
他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咳嗽不停。
叶悦琳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去追江凯。
叶悦琳哄好江凯,两人提着行李往楼上走。
路过沈逸舟,叶悦琳冷冷地说道:“这不是没事儿吗?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非要装娇滴滴的样子。”
沈逸舟的喉咙已经肿胀到发不出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120......救我。”
叶悦琳皱着眉,“你马上就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也该懂事些。”
“快向阿凯道歉。”
沈逸舟的脑袋一片混沌,最终因窒息晕厥。
叶悦琳没想到一碗板栗甜汤,会让沈逸舟命悬一线。
救护车上,叶悦琳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逸舟,你别吓我!”
沈逸舟被推进急救室,五个小时后才被推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感叹道:“再晚来几分钟就算神医下凡也救不回来。”
“病人有过敏史,家属不知道吗?”
叶悦琳哑口无言。
她知道,可却逼着他喝下那碗足以要他性命的汤。
叶悦琳懊悔不已。
她一直守在病床前,直到沈逸舟醒来。
喉咙依旧肿痛。
叶悦琳握着他的手,“吃板栗后果这么严重,你怎么当时不说呢?”
还要他怎么说?跪下来求她吗?
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叶悦琳心虚地别过头。
她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逸舟没事儿,你别自责,照顾好自己。”
然后将手机递给沈逸舟,“阿凯很自责非要亲自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