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他,「难道不是吗?」
祁让舟瞬间就像被扑灭的火苗沉默不言。
「但你放心,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我都不会拿这件事缠着你。」
「我当初义无反顾救的是我爱的祁让舟,可他已经和我的爱一起,彻底消失在了那场火里。」
听到这儿他目光一滞,神色有些痛苦地看着我。
我却毫不在乎,「所以现在,你能滚了吗?」
我的整容医生联系我,说我的脸已经可以进行植皮和微调。
一个月后,当我注视着镜子里变好了很多的脸时,心情特别复杂。
「宋小姐,现在还只是一个阶段,等你脸上的伤口彻底恢复,我们再调整一次,基本上就能恢复到你以前的样子。」
我点头应好。
脸上的伤可以让别人来调整,可心里的伤只有自己能做到。
这半年以来我只能戴着口罩穿着长衣长裤出门,为了盖掉锁骨上的伤疤,我去纹了个文身。
「Dasseinzumtode。」——向死而生。
从文身工作室出来,对面那条街就是卖钢琴的地方。
说起来我的第一台施坦威还是祁让舟买的。
那时候我得了一个小奖项的冠军,他便送了我一台名贵的钢琴。
「这也太贵重了?!」
我清楚地记得看见那架七位数的钢琴时,那种不可置信的心情。
祁让舟靠在钢琴上漫不经心地笑着,「我的阿芜就值得最好的,要是真的想谢谢我,我不介意你过来亲亲我。」
思绪闪回。
我走了过去,悠扬的钢琴曲就像是效果很好的疗愈剂。
脚步停滞在某家钢琴店门口,透过玻璃我清楚地看见了店里有个小女孩有些焦急地坐在钢琴前,她的母亲站在一旁满脸不悦,像是在数落她。
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店里。
「连最基本的都弹不好!还想买钢琴?」
「有这个钱不如送你弟弟去练跆拳道!」
因为她的话,小女孩儿的表情更加急迫和难过,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
我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看见这一幕终究还是没忍住,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坐在小女孩身边。
她愣了一下,用圆溜溜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我。
我勾唇一笑,右手搭在钢琴上,温柔地问她,「会弹什么?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会吗?」
小女孩儿点点头。
于是我先按下琴键,先弹了前面一段。
小女孩儿立马进入状态,开始演奏。
不同于刚才的紧张,她脊背直挺满脸自信,甚至不用看琴谱也没出现一个错音。
就连她暴躁的妈妈都有些吃惊地轻喃,「怎么以前没看你弹成这样过?」
我猜小女孩不是没弹成这样过,只是她没发现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