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的功夫,就见一抹刺眼的殷红,已经将河水染红。
而且这一抹红,还不断的扩散出去。
几乎整个岸边,都被鲜血染红。
远处的一众大将军见状,都是瞳孔猛地一缩!
宇文述见此,却是冷笑一声。
一切正如他所料。
宇文家早有眼线潜入辽东城一带,自然知晓辽东兵马的布置。
而且为了掌握辽东敌情,宇文述还是提前一个月就派人过来的。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消耗皇室底蕴。
让各个卫府的兵马损失惨重,直接伤到大隋元气。
这老狐狸所图甚大,早已经不满足于大将军之位!
“退兵,赶紧退兵!”
一众将领相继反应过来,急得满头大汗,朝对岸大喊。
没有上浮桥的隋军,更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庆幸自己没有打头阵,若不然就是有去无回。
“唉,果然!”
赵才看见这一幕,直接叹息一声。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阴险的高句丽蛮夷另有准备。
浮桥上的隋军也乱了,调转方向回来的时候,还相互推搡。
这也导致,不少隋军落水。
等到一众兵马折返回来时,首战也算告一段落。
战场安静无声,放眼望去,浮桥破破烂烂不说。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数量众多就像浮萍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对岸的一抹红,更是让一众将领面色阴沉。
谁都没有料到,辽东守军居然来了怎么一首!
本来气势如虹的众人,此时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不发一语。
“鸣金收兵!”
宇文述沉声下令。
大军后撤五里地,众多将领沉着脸返回中军大营。"
进了城中,李存孝都不禁感慨道。
城中人来人往,且商队络绎不绝。
整个城池十分热闹,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街边商贩叫卖,也有酒楼客栈招揽客人。
往返之人各式各样,有普通百姓也有贵族子弟。
甚至还有江湖人士,亦或者一些富家子弟。
“直接去赵府。”
吴缺没有半点留恋,毕竟办正事要紧。
“诺。”
李存孝收回目光。
吴缺不知赵府在何处,也只能问路前行。
就在他不远处,有两位女子正在走走停停。
看见两边的商贩和一些物件,都是好奇得不行。
虽然两女均是戴着白色面纱,但一对美眸灵动。
不难猜测,面纱之下必是倾世容颜。
其中一女身着淡绿长裙,衣裳装饰华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家的千金。
另外一女身着白裙,站在绿裙女子身后弓背屈膝,看来是下人那一类。
“小姐,咱们还是走吧,不然要是陛...”
白裙女子自知失言,连忙改口:“若是被老爷发现,您就要吃苦了。”
“好了,我知道了。”
绿裙女子敷衍一句,放下发簪就要离开。
两人如此高调,而且隐藏的容颜让不少男人心生向往。
早就有人盯上了她们。
两女从吴缺身旁走过,往巷道里面走。
吴缺正好见到摇了摇头:“不过是富家千金,被人盯上了还敢走巷道?”
果不其然,两女才进去,立马就有四五个彪形大汉紧随其后。
这些人其貌不扬,而且生得凶恶,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吴缺本来可以不管,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小姐,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既然一切都附和规矩,宇文述担心什么?
“孩儿明白了,父亲逼迫赵才违反军令之后,便要将其军法处置!”
同样是大聪明的宇文智及,张口就来。
宇文化及本来想要附和,但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如果真那么简单,他父亲何必大费周章如此?
“哼,本将要和你们想的一样,岂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宇文述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
“那父亲的意思是?”
宇文化及试探性问。
“这一次的事情,总需要一个替罪羊不是?”
宇文述微微挑眉。
他要做的事可是大事情,如果没有替罪羊那不是找死?
本来宇文述的替罪羊另有人选。
不过现在和赵才闹到这个地步,岂会放过这次机会?
“替罪羊?”
宇文智及几人对视一眼,尚未明白其中深意。
“不出一个三日,九军必然大败。”
宇文述沉声道。
此话一出,宇文化及等人大吃一惊。
“父亲,这怎么可能,我军一路上未曾见到敌军,而且九军兵力众多,怎么会...”
宇文智及一脸的不敢置信。
反倒是林耀想明白了什么:“老将军是趁机削弱九军兵马?”
“正是!”
宇文述冷笑一声。
“父亲,难不成您联系了敌军?”
宇文化及脸色煞白。
“为父岂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宇文述瞪了宇文化及一眼。
他半生戎马,行军打仗经验甚是吩咐。
早就发现如此分兵的弊端所在。
宇文述做的,不过是放大这些弊端。
时间一长,九军自然而然会败。
而且九军一败,就算来护儿那边势如破竹又能如何?
到时候,也只能退兵。
而且水师也需要有人接应,无人接应,水师的兵马也定会损失。
可见宇文述此次所图甚大!
收拾赵才,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咕嘟。”
宇文化及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那咱们的骁骑军?”
“不用担心,骁骑军只要不动筋骨,又能如何?”
宇文述别有深意一笑。
他正好可以完全掌握骁骑军。
所为的完全掌握,就是完全为宇文家所用!
“老将军,高招!”
林耀大为吃惊,忍不住竖起个大拇指来。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宇文述所料。
大军行军五日左右,各方问题越发严重。
特别是经过了几次攻城战之后,问题更是无限放大。
将士们虽然小胜,但疲惫更甚。
小胜无法改变现状,将士们还得继续行军,毕竟现在距离平壤还远。
各路大军的将士们开始心生怨言,逐渐懈怠行军。
这还算是轻的。
不少将军都发现一个问题,将士们甚至将辎重全部都给扔掉。
走一段距离便扔一段距离。
明明可以使用许久的辎重,竟然用不了多长时间。
辎重的急剧减少,可意味着现有辎重无法长时间支持隋军行军。
加上将士们的怨气越发严重,颇有内乱趋势。
一众大将军,对此苦不堪言。
但偏偏宇文述还在下令,逼迫大军继续前行,不给半点喘息时间。
一路征战,还遭遇高句丽骚扰。
看似是不断取胜前行,实际上是不断被消耗锐气。
这些情况,正迅速传达到佽飞军这边。
毕竟佽飞军力量有限,是不可能打探到所有军情。
只能尽可能的去查探。
“什么?”
赵才听到军情,一双眼睛瞪大的浑圆。
“这些蛮夷,居然还敢主动出击?”
“该死!”
腾禁等人纷纷骂道。
唯有吴缺眉头微皱,嘴里念叨一句:“时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