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的意思?”
赵才试探性问。
“朕记得,你还缺个右侯卫将军是吧,这小子就不错,就他了。”
杨广直接拍案定下。
“谢陛下!”
赵才大喜。
右侯卫将军,是佽飞军中的二把手,仅次于他啊!
关键是,现在的吴缺还年轻。
可想而知,他日后成就如何。
见故人之子有如此成就,赵才自然高兴。
反观宇文述,胸膛起伏不断,心头默念淡定要淡定!
他的计划全盘失败,佽飞军兵权未到手就算了,还让吴缺升官了?
而且圣上已经注意到吴缺,日后想要除掉此子谈何容易?
毕竟圣上爱才,这不是什么秘密。
“希望吴缺能够大放光彩,越战越勇。”
杨广笑容不断,看来心情大好啊。
“诸位同僚,不知本将是否自证成功?”
赵才冷眼扫视宇文家一众爪牙。
这些文武立马低头,不敢回应那锐利的目光。
更有甚者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辽东城都破了,赵才怎么勾结高句丽蛮夷?
“一些同僚只是担心远征生变,这才说出那些话,还望赵将军海涵。”
宇文述硬着头皮道。
“不错,赵卿大度些。”
杨广微微颔首。
“既然陛下开口,臣自当作罢。”
赵才拱手回道。
商议至此,杨广便让众人回去休息。
赵才离开之前,又对宇文述说了句:“多谢宇文将军相帮,没有骁骑军还真破不了城。”"
“谁曾想居然是佽飞军,赵将军应该想要夜袭。”
宇文述又道。
听到这里,杨广神色讶异,难怪辽东会有异动。
在场文武也是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赵才竟然会选择夜袭辽东。
“陛下,赵将军不会打着进攻辽东的旗帜,光明正大的投奔敌军了吧?”
都不用宇文述使眼色,立马就有人质疑。
“是啊,夜袭能够破开辽东,开什么玩笑?”
“我当初就觉得,赵才自证的方法有问题。”
“可不是嘛。”
其余人相继开口。
三言两语,又给赵才戴了一个通敌的帽子。
杨广眉头紧锁并未搭理众人,继续追问宇文述:“赵将军人呢?”
“这...”
宇文述眸中闪过一抹悲伤,摇头苦笑一声。
方才言语的一众文武,也瞬间安静下来。
宇文述如此表情能说明什么?
“臣不力,骁骑军辅佐赵将军夜袭,未曾想撞见辽东夜巡兵马!”
宇文述声音颤抖。
“然后呢?”
杨广神色微变。
“双方兵马激战不断,赵将军恐怕在乱战当中...”
宇文述说不下去,双目已经泛红。
宇文化及在一旁看着,心中都不由感慨一声,他父亲的演技炉火纯青啊!
连他这个知情人,都差不多为之动容。
“什么?”
杨广内心一颤。
赵才就以这种方式收场了?
当然,宇文述不继续污蔑赵才反叛,可不是好心!"
“是啊,陛下...”
赵才欲言又止,甚是无奈。
“罢了。”
他一拍大腿,也不在多想。
吴缺那句话说得不错,眼下他们除了尽忠职守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吴缺,佽飞军开道,极有可能遭遇袭击,切莫小心。”
赵才特意叮嘱一句。
“诺。”
吴缺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这也是你首战。”
赵才神色凝重,毕竟吴缺几乎没有实战经验。
“诺!”
吴缺转身退下。
赵才则是背着手,看着身后的地图,陷入了沉思当中。
吴缺才出大营,耳边突然就响起一道声音。
叮,新的选择已经触发,宿主是否激活?
“系统!”
吴缺心头一惊,随即回道:“激活!”
选择一:放任辽东首战大败,让隋军损失惨重,借机消耗皇室底蕴
奖励:随机精兵X5000
选择二:破辽东立首功,获取皇室信任
奖励:随机武将传承(ps:有几率让武力翻倍)
两个选项相继出现,吴缺先看了奖励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选项一的奖励,看上去只是精兵五千。
但何为精兵?
自然便是战斗力强悍,作战勇猛。
例如飞虎十八骑,也属精兵一员。
可以说,无论怎么随机,对吴缺来说都是稳赚不亏。
而且看上去,这任务很简单,就是什么都不管便是。"
“天子脚下也敢如此大胆,京城还真是鱼龙混杂啊。”
吴缺的声音随之响起。
几名大汉纷纷回头,吴缺和李存孝就在他们身后。
“臭小子,多管闲事,给老子教训他们!”
大汉头子怒喝一声。
他的爪牙纷纷冲了上去。
“不得伤其性命。”
吴缺低声说道。
“诺。”
李存孝点了点头。
等这些壮汉扑上来时,他三两下将几人打倒在地。
甚至废了他们手脚,几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两位还是去闹市为好,莫要走这等巷道。”
吴缺看了两女一眼,带着李存孝就走。
“敢问公子名讳?”
绿裙女子连忙问道。
“吴缺步伐一顿,在下姓吴。”
吴缺脚步一顿,只透露了一个姓。
绿裙女子的美眸,已经深深的烙下那一道儒雅的背影。
等吴缺走了没多久,大批兵马闯入闹市,随后出现在巷道之中。
为首一人身着黄色战甲,看上去魁梧万分,且生有一对虎目霸气侧漏!
“公主殿下可好,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金甲将士看了一眼这些大汉,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是等你们救驾,公主早就遭了他人毒手!”
白裙女子忍不住道。
原来这绿裙女子,便是当今大隋公主杨如意。
也难怪不谙世事,一脸纯真。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全部斩了!”
金甲将士眼神一冷,沉声下令。"
“臣在!”
宇文述连忙出列应道。
“朕交由你掌管九军,莫要让朕失望。”
杨广直言。
所为的九军,是十六卫中九卫府的兵马。
足以可见,这兵权可不小。
而且剩余兵马,几乎就是中路大军的主力,亦或者杨广身边的禁军。
这些兵马,是不可能让他人随意掌管。
“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全力率军出发!”
宇文述对着杨广拱手,声音铿锵有力。
“嗯。”
杨广微微颔首,对宇文述的表现甚是满意。
“也希望诸位同僚,多配合本将。”
宇文述扫视杨义臣等人,最后目光落在赵才身上。
“宇文老将军言重了,我等必然配合。”
一众大将纷纷表态。
“等大军养精蓄锐之后,便立即出发。”
杨广直接下令。
另外一提,佽飞军也在九军当中。
商议散去,各自离去准备兵马。
这一次,赵才没有多想。
他寻思着,宇文述再怎么想报仇,估摸着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乱来。
不过赵才还是叮嘱吴缺几句,莫要落把柄被宇文述抓住。
不然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宇文家出手可不会手下留情。
吴缺就算不死,也无法全身而退。
“明白了,赵爷爷。”
吴缺点了点头。
他回了营帐,立马叫来李存孝和飞虎十八骑。"
段志玄从未那么惊恐过,他失去了理智,调转马头就疯狂鞭笞。
这一刻,他魂不附体,只希望自己长了一对翅膀飞回太原!
段志玄还很清楚,此次截杀吴缺变数太多。
而这些变数是至关重要的,关乎李家大局!
无论如何,他都要或者回去。
李靖反应过来,正欲追击。
就在此时,李存孝不紧不慢张弓射箭。
“中!”
他手指一松,离弦之箭破空而去。
下一秒,段志玄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直直的栽倒在地。
段志玄被摔了个狗吃屎。
他连滚带爬,继续往前跑。
李存孝不紧不慢,继续张弓搭箭。
他不急于灭杀段志玄,第二箭射穿了对方的肩膀。
段志玄还在走,带着强烈的求生欲望。
第三箭,射穿了他的膝盖。
段志玄栽倒在地,他强忍痛楚,继续往前爬。
李存孝还想继续,吴缺摇了摇头。
他迈开步子,朝段志玄走去。
段志玄拼命的爬,手指全是鲜血,指甲也已经翻盖。
但他身后的脚步声,宛若阎王的催命符一样,不断的拉近。
“啪嗒,啪嗒...”
吴缺听了下来,喃喃一声:“相信李家会很喜欢这份贺礼的。”
言罢,他使了一个眼色,李存孝快步上前挥刀而下。
“不!”
这是段志玄发出的最后声音。
很快,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就出现在李存孝手里。
“李家,本来我与你们恩断义绝后两不相欠,这一次是你们先招惹我的。”
吴缺看着段志玄的头颅喃喃一声。
段志玄的神情,还定格在惊恐和绝望上。
这一次李家的追杀,也意味着吴缺和李家已成死仇。
双方之间将不死不休,直到一方彻底灭绝!
吴缺,不会留手。
“派人把这头颅送到李家,其余人随我去京都。”
吴缺翻身上马。
“诺!”
李靖领命后又问:“主公,还有其他的兄弟?”
“无妨,让他们继续当李家的暗棋。”
吴缺玩味一笑。
等时机成熟,他还要再给李家一份大礼。
李靖立马安排人手,将头颅送去太原,而且还要求精美包装。
至于满地的尸首,吴缺也没打算收拾。
他就是要让李家知晓,这百人死士就是折损在此地。
“走!”
吴缺调转马头,终于踏上前往京都的方向。
......
过了一段时日,太原。
婚宴照常举行,唐国公府更是门庭若市。
当地世家连地方官员,甚至还有其他地方的郡守,相继带着贺礼前来。
“恭喜唐公贺喜唐公啊!”
“是啊,唐家千金,终于寻得个如意郎君。”
“哈哈。”
一众官员满面笑容,张口就是道贺之词。
“诸位同僚,太客气了。”
李渊满面堆笑,同这些官员相互客套。
就在此时,一道身着大红衣袍的男子走过。
李渊突然叫住:“柴绍,还不给各位叔伯行礼?”
听到这话,男子步伐一顿,连忙对着一众官员行礼:“小子柴绍,见过诸位大人。”
本来满脸笑容的一众官员,瞬间就愣了下来,甚至面面相觑。
“吴缺小友呢?”
一郡守问道。
他身旁的官员使了个眼色,连连摇头。
“唉,也不知吴缺那孩子想什么,大婚前抛弃了秀宁。”
李渊叹息一声,倒打一耙。
他没有办法,不这样说如何保住李家颜面?
总比李家撕毁婚约,贪图和柴家联姻的真相好吧?
“是啊,可惜了吴缺那孩子,满腹经纶乃是可造之材啊!”
一些文武颇为感慨。
听着这话,李渊心头甚为不快,但表面还是保持客气。
等众人落席,不难听闻李家突然更换新郎的种种传闻。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不过大喜日子,李渊就算听了也权当没有听见。
而柴绍也不在意,只要得到李秀宁,受点流言蜚语又如何?
宴席将至,李渊迟迟不见李世民和李建成,不由心生不满。
他让柴绍招待众人,顺带提醒众人新人是他和李秀宁。
以免时不时有人问起吴缺,弄得李家尴尬。
李渊去了客房,就见李世民和李建成愁眉不展。
“诸多宾客都到了,你二人怎么不去招呼?”
李渊面色愠怒。
“父亲,段志玄带了人手截杀吴缺,直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李世民直言。
“怎么会?”
李渊眉头一皱。
他以为李世民早就得手,吴缺已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谁曾想,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李渊眉头一皱。
“父亲,段志玄办事您知道的,何况还有百人死士,莫说吴缺一人。”
李世民顿了一下冷笑一声:
“纵然他在多个百余人,也一样照杀不误!”
“吴缺此子聪慧,段志玄会不会没找到踪迹?”
李渊又道。
“不可能,上次段志玄传回消息,已经发现了吴缺的踪迹。”
李世民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段志玄可能在回来的路上,先去招待客人再说!”
李渊不愿讨论下去。
十拿九稳的事,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诺。”
李建成兄弟二人只能应下。
二人走出房屋,招待府邸的众多宾客。
很快唐国公府便座无虚席,席间众人都不是寻常之辈。
他们也是给足了李家面子。
吉时一道,就有人高呼一声:“吉时到!”
有了几分醉意的柴绍,就在堂屋门前等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渊就带着一身嫁衣的李秀宁走了出来。
“秀宁!”
柴绍激动地声音颤抖。
“贤侄,今日本公就把秀宁交给你了。”
李渊和蔼可亲,将红布绣球的一端交给柴绍。
“放心吧,岳父大人!”
柴绍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正是众人祝福,也是婚宴最为重要之时。
突然间,府外传来一声大喝:“西河郡贺礼一件,恭贺长小姐大婚!”
话音一落,就有人捧着个精美的锦盒走了进来。
“何人贺礼?”
李渊愣了一下,好奇地问。
“未留姓名!”
府外的下人回道。
“奇怪了。”
李渊喃喃一声。
“唐公,这锦盒如此精美,想必是重礼。”
“是啊,应该是某位大人未能亲至,所以让人带来心意。”
众多宾客纷纷说道。
李渊一想也有道理,刚好下人把礼盒送来。
李世民的眼睛也在盯着锦盒,就见他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后方的腾禁见此顿时大喜。
“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赵才面色凝重,这才哪到哪?
李存孝他们再怎么厉害,也杀不完那么多人。
整座辽东少说也有数万兵马,杀了一批还有一批,这要杀到什么时候?
“将军,至少坚持到关键时刻不成问题!”
腾禁咽了口唾沫。
“是啊,吴缺这小子,简直就是天才!”
赵才舔了舔嘴唇,心脏狂跳。
好家伙,这计策竟然成了。
就在这当头的功夫,开始有佽飞军陆续过来支援。
赵才则是回头看去,那双锐利的眼珠子穿过云霄。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
此时,隋军中军。
杨广看了一眼宇文述,正欲下令,让其暂时掌管佽飞军。
谁曾想就在此时,武贲郎将沈光快步入帐,对着杨广拱手:
“陛下,辽东有异动,突然响起警钟声!”
“嗯?”
杨广甚是吃惊。
他们并未进攻,辽东为何会响起这声音?
一般而言,警钟只有遭遇袭击才会响起。
宇文述内心咯噔一声,那不祥预感变得越来越浓。
“报!”
就在此时,一声高呼响起。
下一秒,一名佽飞军将士直接闯入大帐,双膝跪在地上。
“佽飞军?”
杨广神色一震。
“将军他们已经占据辽东城门,恳请陛下发动总攻!”
佽飞军高呼一声。
“什么?”
杨广刷的一下起身,满脸的震惊。
一众文武的神色,也叫一个精彩。
才说赵才可能身亡,怎么转眼之间就占领辽东城门。
一时间,整个营帐安静无声。
“愣着作甚,给朕鸣战鼓攻辽东!”
杨广率先反应过来,直接大吼一声。
绝佳战机,岂能放过?
“诺!”
一众将领相继反应过来,纷纷拱手领命。
他们脚步匆匆离开大营,迅速下达军令。
这时候的宇文述还愣在原地,那双眼睛毫无神采可言。
“宇文卿家,你在等什么?”
杨广皱眉看来。
宇文述幡然醒悟,这才察觉自己失态,连忙回道:
“臣是没有想到,赵将军可以完成这等壮举!”
他不得杨广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去下军令。
一时间,隋军战鼓齐鸣如九霄惊雷,震得河面都起了阵阵涟漪。
工部宇文恺和何稠等人,指挥搭建浮桥。
这一刻,他们不用担心高句丽的伏击。
毕竟佽飞军都占领辽东城门了,辽东守军还有功夫设伏?
“快,给老子快一点!”
“若错过战机,唯尔等试问。”
“佽飞军用命在顶着,给老子快一点!”
杨义臣等大将先后下令,一个个神色凝重不断催促着。
他们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明白一点。
佽飞军既然可以悄无声息过河杀到辽东,那么出动的兵力必然不多。
加上占据辽东城门,辽东守军必然会拼命厮杀。
时间一长,隋军极有可能错过此次战机。
一众劳工和隋军不敢喘息,紧绷神经搭建浮桥。
宇文述带着骁骑军赶来,他的脸色和吃了只死苍蝇一样。
他想不通,赵才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突然间就拿下辽东城门,甚至创造了如此战机?
宇文述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军,好了,浮桥已经搭好了!”
一路劳工高呼一声。
听到这话,杨义臣不敢耽搁,率先带着兵马过河。
紧随其后,便是麦铁杖以及赵才等人的兵马。
修建好的浮桥不多,而且一次性也过不了多少人。
但他们都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先去支援再说。
宇文述眉头紧锁,也连忙下令让骁骑军跟上去。
太原。
距李秀宁大婚至今,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于李家而言,吴缺已经成了过去式,没有谁在乎。
反倒是李世民,是不是打探一下关中和西河郡的消息。
但每次消息,都是不见吴缺踪迹。
而且也未曾发现吴缺尸首。
仿佛这个人一夜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李世民在书房内想得入迷。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不少册子。
这些册子,都是吴缺当初处理李家事宜的详细过程。
这段时日,李世民都在接手这些事情。
他不看还好,越看越是心惊。
特别是吴缺在西河郡和关中的布局。
倘若成熟,一旦李家起兵建大业,必然可以轻松攻入关中!
那可是关中啊!
“若他还活着,那就麻烦了。”
李世民喃喃一声。
没见到吴缺尸体,他终究无法安心。
“世民,你在想什么?”
李渊不知何时进来,皱眉询问。
“没,没什么。”
李世民猛然惊醒摇了摇头。
“吴缺布置的暗棋,你可见了?”
李渊问。
“这些人孩儿都见了,全部都由孩儿掌管。”
李世民回道。
“可信吗?”
李渊忍不住问,他性格本就谨慎。
“如果父亲担心,咱们就不要这些暗棋。”
李世民回道。
“那怎么行?”
李渊脸色当下就变了。
吴缺一切都安排好了,果子已经成熟,就等李家采摘。
怎么可能舍弃?
“父亲,吴缺一个毫无背景之人,有值得追随的地方?”
李世民反问。
“你这样一说,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跟着吴缺和跟着李家完全是两回事。”
李渊放心了不少。
“不过名册上,还是有几个人脱离了李家,但无伤大雅。”
李世民淡淡说道。
“谁?”
李渊来了兴趣,居然有人放弃李家去跟吴缺?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而且现在吴缺没有半点消息,恐怕已经成了死人。
“都是一些小角色罢了,对李家而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柴家的支持。”
李世民毫不在乎这些小角色。
“柴家已经拿出不少钱财,甚至帮李家笼络其他世家。”
李渊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柴家带来的好处,不比吴缺好?
何况,吴缺帮李家做的一切,都被李家完美掌控。
吴缺此人,不要也罢!
“对了,吴缺还没消息?”
李渊破天荒的问了一句。
“没有,大概是死了。”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回道。
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很好,另外远征已经开始,咱们李家该趁机加快进度。”
李渊压低声音道。
“父亲,放心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父子二人如何知晓,吴缺非但没死,反而参与进远征。
......
过了半月左右,浩浩汤汤的远征军终于抵达幽州一带。
涿郡郡守元弘嗣,早就在城门前等着。
当龙辇出现,他连忙上前迎接,对着龙辇躬身拱手:“臣,恭迎陛下。”
“入城再说。”
杨广淡淡说道。
大军入城,直奔郡守府而去。
等到了大厅之后,杨广扫视在场众人。
来护儿和其余各路将领,全部聚齐。
这一次,远征的人马都到齐了。
“臣,参见陛下!”
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免礼。”
杨广微微颔首。
“陛下,臣的十万兵马均已到齐!”
“水师战船已经打造完毕,就在东莱郡一带。”
“我军辎重囤积完毕。”
“箭矢和甲胄,还有行军所用的止血散也到了。”
“一切准备就绪!”
各方将领以及各个辎重官员,相继出列汇报。
“好,很好。”
杨广笑了。
目前为止,一切都顺利。
无论是兵力还是辎重,都按计划完成。
可以说远征准备充足,就等发兵!
“探子呢?”
杨广又问。
言罢,兵部尚书段文振迅速出列汇报:
“高句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异动,加固城池做好严防手段!”
听了这话,杨广不屑一顾:“在怎么坚固的城池,岂能挡住朕的百万大军?”
“陛下所言甚是,我军兵临城下之时,那高句丽蛮夷必然惊恐万分!”
“是啊,这些蛮夷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屡犯大隋天威。”
“此战必然攻破平壤,让那高元悔恨万分!”
“不单单如此,还要让高元游街示众。”
“不错。”
众人同仇敌忾。
还未开打,他们就认为必胜无疑。
“来卿家。”
杨广唤了一声。
“臣在!”
来护儿出列应道。
“你即刻赶往东莱郡,带水师出发。”
杨广直接吩咐道。
水师一路,穿过高句丽水域,直达平壤。
这样一来,隋军在高句丽也有了接应。
只要正面大军进展顺利,便能和来护儿成功会师,最后攻打平壤。
“诺!”
来护儿拱手道。
“莫要让朕失望。”
杨广刻意叮嘱一句。
“陛下放心,不过区区蛮夷罢了。”
来护儿甚是自信。
言罢,他便拱手离去。
水师相关文武,紧随其后离开。
“在涿郡休整一日,明日继续行军。”
杨广直接下令。
他求胜心切,都不打算在涿郡过多停留。
听了这话,赵才多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作罢。
“赵卿家。”
杨广的目光,落在赵才身上。
“臣在。”
赵才出列应道。
“还是老规矩,佽飞军开道。”
杨广吩咐道。
“臣领命!”
赵才应下。
见此,杨广才拂袖示意众人退下。
众文武散去。
赵才离开之前,宇文述突然挡住他去路。
“嗯?”
赵才皱眉。
他现在可没心思和宇文述斗嘴。
“赵将军,此次侦查敌情你责任重大,切莫小心啊。”
宇文述微微眯眼,特意叮嘱一句。
赵才和佽飞军的主要职责,就是在大军前方开道,充当斥候兵马。
这意味着,主要敌情的来源都是佽飞军。
“不用老将军提醒,本将也知道。”
赵才皮笑肉不笑,瞪了宇文述一眼便离开了。
他一走,宇文述笑容诡异阴冷无比:“赵才,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赵才回了军营,吴缺和腾禁等人就在营帐候着。
众人都发现,赵才眉头不展,心情似乎不佳。
“将军,发生了何事?”
腾禁忙问。
“老夫总感觉不太对劲,陛下和一众文武太过轻敌。”
赵才直言。
吴缺一听这话,不由一惊。
他吃惊的不是隋军轻敌,而是赵才竟然意识到这点。
“将军,咱们百万大军远征,应该不会出事吧,何况高句丽不过弹丸小国蛮夷而已。”
腾禁下意识回道。
赵才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