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这几天一直在陪我,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吧?”
傅宸深看都没有看傅意欢一眼,只是提起她买的东西朝外走去。
“随你。”
第四章
随着一声声悠远的钟声,浓雾渐散,寺庙外的山景也呈现在众人眼前。
傅意欢低着头认真看着脚下的石板路,一步步朝外走去。
“这是什么?”
突然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抬头一看,看见江舒颜正停在一颗菩提树前,认真打量着上面挂着的许愿绸。
“愿傅意欢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信徒傅宸深。”
“愿傅意欢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客气——信徒傅宸深。”
“愿傅意欢此生多福无病灾,所遇之人皆良善——信徒傅宸深。”
“愿我的女孩傅意欢,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
江舒颜一句句的念了下来,每念一句,话里的醋味就越发浓烈。
傅意欢却看着这些许愿绸,心头微微颤抖,思绪也越发飘远。
因为那场大地震,她的身体一向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为了让她早点好起来,傅宸深每周都会来寺庙给她挂许愿绸,祈求她平平安安。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以来,傅宸深挂了这么多。
如今这些许愿绸依旧挂在这树上,可她和傅宸深却再也回不去了。
“你们兄妹两的感情可真好,显得我倒是多余了。”
江舒颜再也念不下去,冷了脸,转身就要离开。
傅宸安连忙稳住她的身子,耐心哄道,“别闹,什么多余,你是我的妻子,她只是我的妹妹而已,要是你不开心,我就让人把这些取下来。”
说完,傅宸深转头让随从人员把树上的许愿绸全都扯掉。
一条接着一条的许愿绸接二连三的落在地上,被人随意践踏着,沾染上泥印。
很快上面又挂满了新的许愿绸,上面全是傅宸深专门为江舒颜写的情话。
这一下江舒颜才重新露出了笑容,她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傅意欢,嘴上故作担忧。
“你这样做,意欢不会生气吗?”
傅宸深轻轻一笑,“妹妹哪里比得上妻子重要?这下子不同我生气了?”
或许是把江舒颜哄高兴了,回城的路上,她一直黏着驾驶位上的傅宸深。"
深夜,傅意欢很晚才回到家,一眼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傅宸深。
他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上去像是在等她,她刚走过去,想问他什么事,就听见他冷冷的质问。
“傅意欢,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针对舒颜,你要是不喜欢她就直说,何必在舞蹈室时欺负她?”
原本就疲惫的人在听到他这句话后,一瞬间各种复杂情绪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委屈的、难过的、无可奈何的。
不用猜就知道,江舒颜在他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什么。
她也没再解释,只是绕过他回了房间。
自此,傅意欢对江舒颜宽松了很多。
这也让江舒颜更加的洋洋自得,每天只是来舞蹈室打个卡就转身走人。
别人愤愤不已想要找她理论,傅意欢却一把拦住她们摇了摇头,这是江舒颜自己的人生,舞蹈考核不过关是要被强制退团的,她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更何况如今的她,也没有时间再教她。
她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可她万万没想到,傅宸深会突然找到她,让她把这支舞的领舞,让给江舒颜。
她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再次问她愿不愿意时。
傅意欢才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透出冰冷的怒意,“你说让我把领舞位置让给她?”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无法掩盖自己语气中的颤抖。
傅宸深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冷冷道:“她毕竟是你嫂子,更何况,不过一个领舞的位置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领舞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傅宸深,五年前,发现我喜欢跳舞后,就给我请最好的舞蹈老师的,是你。”
“四年前,在我捧回第一个舞蹈冠军的奖杯时,为了庆祝彻夜难眠的是你。”
“三年前,在我坐上首席之位受团员排挤,支持我鼓励我继续追寻梦想,不要在乎别人眼光的是你。”
“如今,让我亲手将编了一年舞的领舞位置让给江舒颜的,也是你!你分明……知道舞蹈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尾音里也染上哭腔。
看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傅宸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扼住了一样,似乎也想到那些年灯火通明的舞蹈室,想到女孩一次次跳起又跌倒落地。
他的大手猛然攥紧,最后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