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澜关上了门,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
孩子死了都不放过,陆司沉你好狠!
第二日,沐星澜还是当作不知情,与陆司沉站在一个空的新墓前。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一个字也没有的墓碑,泪水再次滑落。
“宝宝,对不起,你和妈妈没有缘分......你离开......”
她哽咽着,声音中满是悲痛,没有再说下去。
她想说的是,与陆司沉的孩子没了也好。
她也好,孩子也好,不过都是陆司沉为宋清露报复的对象。
一旁的陆司沉静静地看着神情悲痛的沐星澜。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澜澜,别难过了,你也是为了我不得已的,孩子会理解我们的。”
他柔声安慰着。
沐星澜没有说话,身体微微颤抖着。
晚上陆司沉让人送来了一台天文望远镜,摆放在别墅的露台上。
“澜澜,今晚会出现七星连珠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呢。”
他走到沐星澜的身边,温柔地说着。
“听说对着七星连珠许愿,愿望会实现,一会儿许个愿望吧。”
沐星澜抬头望着那璀璨的星光,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还有什么愿望可许?
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陆司沉白头偕老,生儿育女,幸福一生。
可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彻底被陆司沉亲手毁灭。
看着逐渐出现的七星连珠,沐星澜缓缓闭上了眼睛,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与陆司沉,永不相见。”
再睁开眼,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司沉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冷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从这次失去孩子以后,沐星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爱说话,也不再笑,对他更是冷淡至极。
但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这次孩子的月份大,所以她才会格外的难过。
毕竟,那是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
陆司沉看着沐星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片刻后,他还是一脸温柔地对沐星澜开口:
“澜澜,我给你订制了一套新的窑炉,明天我陪你去工作坊调试一下吧。”
沐星澜不知道陆司沉为什么突然要送她窑炉。
她想着正好需要去烧制一个陶瓷,便答应了。
第二天,陆司沉陪着沐星澜来到了她的工作坊。
看着熟练操作着那些工具,用心制作陶瓷的沐星澜,陆司沉眼中露出欣赏。
他不得不承认,沐星澜确实是非常有才华的陶瓷艺术家。
她的作品,总是充满了灵性和生命力,让人过目难忘。
调试窑炉的过程很顺利,沐星澜将做好的陶坯放进窑炉等着开窑。
陆司沉就这样一直陪着沐星澜直到深夜。
怕沐星澜受凉,细心地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又叫来了她最爱的夜宵小吃。
终于到了开窑的时间。
陆司沉突然叫住准备开窑的沐星澜。
“澜澜......”
沐星澜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
陆司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后笑了笑。
“没事,小心些。”
沐星澜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窑炉的门。
就在这一瞬间,烧制好的陶瓷突然炸裂,无数的瓷片四处飞溅。
瞬间,沐星澜就被那些锋利的瓷片划伤了脸和眼睛。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涌出,染红了她的视线。
沐星澜失去意识前,耳边响起陆司沉惊恐的呼喊。
“澜澜!”
从医院出来后的沐星澜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将陆司沉这里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物品,全部找了出来。
扔的扔,烧的烧,她不想自己离开后有一件东西留在这里。
陆司沉看到后,疑惑地问:
“澜澜,你......这几天好像扔了很多东西?”
沐星澜淡淡开口:“没用的就扔掉了。”
陆司沉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好,哪些想换新的,我再给你买。但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这些事情让阿姨去做就好了。”
沐星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
陆司沉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总觉得,沐星澜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看着收拾东西的沐星澜,他还是犹豫开了口:
“澜澜,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我订了一间包房,想庆祝一下你出院,也庆祝我们即将订婚。”
沐星澜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他,神情冷淡。
马上就要走了,她不想在离开之前再出什么差错。
便点头答应了。
包厢里,陆司沉的那些兄弟们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沐星澜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厌恶,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陪着他们演戏。
中途,顾南风突然说:
“陆哥,你不是说给嫂子准备了一份礼物在车里吗?快去拿给嫂子看看啊,嫂子一定会很惊喜的!”
陆司沉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起身离开了包房。
“澜澜,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沐星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管是什么礼物,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陆司沉刚离开,他的那些兄弟们也纷纷找借口离开了包房。
“嫂子,我肚子疼,一会儿回来。”
“嫂子,我出去打个电话。”
......
看着最后几个人也要离开,沐星澜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紧跟着也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刚到门口,包房的门却突然被关上了。
推了几次,门依旧打不开,她的心猛地一沉,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却无人回应。
她想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突然,包房内的灯全部熄灭,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沐星澜的喉咙。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急促,止不住地发抖。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被一群混混拖进暗巷。
他们殴打她,给她灌下不知名的药物,粗暴地撕扯掉了她的衣服。
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冰冷的雨无情打在她赤露的身体上,那种绝望恐惧的感觉,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此刻,同样的恐惧再次向她袭来。
那一张张扭曲狰狞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眼前,耳边充斥着他们的银笑声。
她拼命地拍打着房门,下意识哭喊着陆司沉的名字。
“陆司沉!陆司沉!救我!救救我!陆司沉......”
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靠着门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光亮照了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抬起头,然而门口出现的并不是陆司沉的身影。
而是一群陌生的男人,他们满脸银笑,一步步向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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