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腾禁见此顿时大喜。
“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赵才面色凝重,这才哪到哪?
李存孝他们再怎么厉害,也杀不完那么多人。
整座辽东少说也有数万兵马,杀了一批还有一批,这要杀到什么时候?
“将军,至少坚持到关键时刻不成问题!”
腾禁咽了口唾沫。
“是啊,吴缺这小子,简直就是天才!”
赵才舔了舔嘴唇,心脏狂跳。
好家伙,这计策竟然成了。
就在这当头的功夫,开始有佽飞军陆续过来支援。
赵才则是回头看去,那双锐利的眼珠子穿过云霄。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
此时,隋军中军。
杨广看了一眼宇文述,正欲下令,让其暂时掌管佽飞军。
谁曾想就在此时,武贲郎将沈光快步入帐,对着杨广拱手:
“陛下,辽东有异动,突然响起警钟声!”
“嗯?”
杨广甚是吃惊。
他们并未进攻,辽东为何会响起这声音?
一般而言,警钟只有遭遇袭击才会响起。
宇文述内心咯噔一声,那不祥预感变得越来越浓。
“报!”
就在此时,一声高呼响起。
下一秒,一名佽飞军将士直接闯入大帐,双膝跪在地上。
“佽飞军?”
杨广神色一震。
“将军他们已经占据辽东城门,恳请陛下发动总攻!”
佽飞军高呼一声。
“什么?”
杨广刷的一下起身,满脸的震惊。
一众文武的神色,也叫一个精彩。
才说赵才可能身亡,怎么转眼之间就占领辽东城门。
一时间,整个营帐安静无声。
“愣着作甚,给朕鸣战鼓攻辽东!”
杨广率先反应过来,直接大吼一声。
绝佳战机,岂能放过?
“诺!”
一众将领相继反应过来,纷纷拱手领命。
他们脚步匆匆离开大营,迅速下达军令。
这时候的宇文述还愣在原地,那双眼睛毫无神采可言。
“宇文卿家,你在等什么?”
杨广皱眉看来。
宇文述幡然醒悟,这才察觉自己失态,连忙回道:
“臣是没有想到,赵将军可以完成这等壮举!”
他不得杨广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去下军令。
一时间,隋军战鼓齐鸣如九霄惊雷,震得河面都起了阵阵涟漪。
工部宇文恺和何稠等人,指挥搭建浮桥。
这一刻,他们不用担心高句丽的伏击。
毕竟佽飞军都占领辽东城门了,辽东守军还有功夫设伏?
“快,给老子快一点!”
“若错过战机,唯尔等试问。”
“佽飞军用命在顶着,给老子快一点!”
杨义臣等大将先后下令,一个个神色凝重不断催促着。
他们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明白一点。
佽飞军既然可以悄无声息过河杀到辽东,那么出动的兵力必然不多。
加上占据辽东城门,辽东守军必然会拼命厮杀。
时间一长,隋军极有可能错过此次战机。
一众劳工和隋军不敢喘息,紧绷神经搭建浮桥。
宇文述带着骁骑军赶来,他的脸色和吃了只死苍蝇一样。
他想不通,赵才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突然间就拿下辽东城门,甚至创造了如此战机?
宇文述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军,好了,浮桥已经搭好了!”
一路劳工高呼一声。
听到这话,杨义臣不敢耽搁,率先带着兵马过河。
紧随其后,便是麦铁杖以及赵才等人的兵马。
修建好的浮桥不多,而且一次性也过不了多少人。
但他们都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先去支援再说。
宇文述眉头紧锁,也连忙下令让骁骑军跟上去。
“将军,对比起这些,咱们应该防范宇文述!”
腾禁直言。
“如若真有大事,那就不是宇文述的事了。”
赵才喃喃一声。
“将军,您说什么?”
腾禁等人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
赵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即直接下令:“佽飞军听命,我军要先行出发,侦查敌情!”
“诺!”
众人纷纷应下。
赵才大手一挥,就让众人下去准备。
吴缺本来也要走,却被赵才留了下来。
“赵爷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吴缺好奇的问。
“你认为远征首战,会是什么结果?”
赵才直接问。
“这...”
吴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老夫怎么会问你这种问题,就连我都没有答案。”
赵才苦笑着摇头。
“赵爷爷是在担心,此次远征有变数,会导致远征大败?”
吴缺道出赵才担心之处。
“你怎么知道...”
赵才一惊。
现在三军上下,没人认为远征会败。
毕竟兵力充足文武齐全,加上装备精良。
区区弹丸小国,区区高句丽用什么来挡?
“你小子想到了什么?”
赵才来了兴趣。
“小子不才,我军还未抵达辽东,便犯了大忌。”
吴缺声音一沉。
“什么大忌?”
赵才忙问。
“我军声势浩荡,高句丽蛮夷能轻松洞察我军兵力,甚至行军路线。”
吴缺直言。
“不错。”
赵才点了点头。
“我军不知敌情,反而被敌人摸清底细,这不是大忌又是什么?”
吴缺又道。
“此乃兵家常识,远征文武何人不知?”
赵才苦笑着摇头:“只是他们毫不在意,毕竟我军百万雄狮兵强马壮!”
“赵爷爷,事在人为,陛下信心十足,我等也只能尽忠职守罢了。”
吴缺安慰道。
“是啊,陛下...”
赵才欲言又止,甚是无奈。
“罢了。”
他一拍大腿,也不在多想。
吴缺那句话说得不错,眼下他们除了尽忠职守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吴缺,佽飞军开道,极有可能遭遇袭击,切莫小心。”
赵才特意叮嘱一句。
“诺。”
吴缺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这也是你首战。”
赵才神色凝重,毕竟吴缺几乎没有实战经验。
“诺!”
吴缺转身退下。
赵才则是背着手,看着身后的地图,陷入了沉思当中。
吴缺才出大营,耳边突然就响起一道声音。
叮,新的选择已经触发,宿主是否激活?
“系统!”
吴缺心头一惊,随即回道:“激活!”
选择一:放任辽东首战大败,让隋军损失惨重,借机消耗皇室底蕴
奖励:随机精兵X5000
选择二:破辽东立首功,获取皇室信任
奖励:随机武将传承(ps:有几率让武力翻倍)
两个选项相继出现,吴缺先看了奖励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选项一的奖励,看上去只是精兵五千。
但何为精兵?
自然便是战斗力强悍,作战勇猛。
例如飞虎十八骑,也属精兵一员。
可以说,无论怎么随机,对吴缺来说都是稳赚不亏。
而且看上去,这任务很简单,就是什么都不管便是。
但实际不然,吴缺很快就发现。
选项一无论是奖励还是选择,对他没有好处。
如果无视辽东首战大败,必然会打乱他的计划。
其次,以目前吴缺的职位,还没到需要精兵的时候。
如果多了一支五千精兵,反而容易让别人引起怀疑。
而且这个选择,将会让吴缺走上另外一跳道路。
“这选择不可选。”
吴缺立马有了决断。
那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选项。
吴缺嘴角微微一扬,第二个选项正合他意。
他首功就要在辽东建立,也唯有如此才能引起皇室注意。
吴缺可从没打算,老老实实跟在赵才身边,一点点向上爬。
如果真是如此,他需要多少岁月,才能走到极致?
至于奖励,对吴缺而言,也算多了一份自保之力何乐不为?
而且还有概率翻倍奖励,倘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赚麻了?
“选择二!”
吴缺立马有了决断。
叮,宿主已经做出选择
系统提示之后,便归于沉静。
过了两个时辰,赵才迅速下令佽飞军立马集结。
黑夜正浓,众人顶着冷风,聚集在城门前。
“轰隆隆...”
城门开启的声音,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等城门开启,放眼望去,就见前方漆黑如墨宛若深渊。
赵才凝神看着前方,脑海中突然响起白日里宇文述的话。
他内心不由一紧:“这厮如此小气,不会在这个时候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吧?”
“将军,所有人尽数到齐。”
腾禁的声音,打断赵才的思绪。
“嗯,出发。”
赵才言罢,当先策马狂奔。
一众佽飞军紧随其后,而吴缺便在赵才左右。
行军途中,赵才叮嘱了一句:“宇文述有些奇怪,你多加小心,莫要脱离大军。”
“诺。”
吴缺点了点头。
不过他心中明白,这个关头宇文述必然不敢乱来。
这老狐狸的杀招,肯定在后面。
而且这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旦动手,必然就是杀局。
......
另一边,宇文述休息的地方。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宇文述猛地睁开眼:“谁?”
“父亲,是我!”
宇文化及的声音随之传来。
“进。”
宇文述回道。
大门被推开,宇文化及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宇文述披着衣裳起身,点燃了烛火。
“这个时辰了,你过来作甚?”
见到宇文化及,他就皱眉问道。
“父亲,佽飞军已经出发了!”
宇文化及舔了舔嘴唇。
“出发就出发,关你何事?”
宇文述面色一沉。
“父亲,您不是打算在佽飞军侦查时,对付赵才他们吗?”
宇文化及一头雾水。
“你是傻还是怎么?”
宇文述大怒。
这个时候对付佽飞军,不是找死是什么?
除非他有把握,把赵才和佽飞军一锅端了。
若不然,宇文述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那父亲,您打算如何对付他们?”
宇文化及忍不住问。
“与你何干,滚回去睡觉!”
宇文述大为恼怒。
“诺。”
宇文化及只能悻悻离开。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老夫的计划岂能告知你?”
等宇文化及关上大门,宇文述自言自语。
但实际不然,吴缺很快就发现。
选项一无论是奖励还是选择,对他没有好处。
如果无视辽东首战大败,必然会打乱他的计划。
其次,以目前吴缺的职位,还没到需要精兵的时候。
如果多了一支五千精兵,反而容易让别人引起怀疑。
而且这个选择,将会让吴缺走上另外一跳道路。
“这选择不可选。”
吴缺立马有了决断。
那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选项。
吴缺嘴角微微一扬,第二个选项正合他意。
他首功就要在辽东建立,也唯有如此才能引起皇室注意。
吴缺可从没打算,老老实实跟在赵才身边,一点点向上爬。
如果真是如此,他需要多少岁月,才能走到极致?
至于奖励,对吴缺而言,也算多了一份自保之力何乐不为?
而且还有概率翻倍奖励,倘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赚麻了?
“选择二!”
吴缺立马有了决断。
叮,宿主已经做出选择
系统提示之后,便归于沉静。
过了两个时辰,赵才迅速下令佽飞军立马集结。
黑夜正浓,众人顶着冷风,聚集在城门前。
“轰隆隆...”
城门开启的声音,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等城门开启,放眼望去,就见前方漆黑如墨宛若深渊。
赵才凝神看着前方,脑海中突然响起白日里宇文述的话。
他内心不由一紧:“这厮如此小气,不会在这个时候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吧?”
“将军,所有人尽数到齐。”
腾禁的声音,打断赵才的思绪。
“嗯,出发。”"
不甘!
真的不甘!
但一种无力感,却让他们松开了拳头,低着头不发一语。
“陛下,小子斗胆进谏!”
千钧一发之际,吴缺却是从容踏出。
“嗯?”
杨广皱眉。
一众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吴缺身上。
事已至此已是死局,如何破解?
苏威和其余几位大臣,都是眉头一皱。
他们都清楚,此事尚有蹊跷。
但圣上龙颜大怒,已经无心查证,他们也不敢求情。
岂能是一个年轻小子,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吴缺一个毛头小孩,他需要搭理?
同时间,赵才也对着吴缺摇了摇头。
他能够保住吴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不过浪费时间罢了。”
宇文述讥讽一声。
他就不信,吴缺真有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
“陛下,无凭无据就要定罪佽飞军众将,恐怕难以服众啊。”
吴缺自顾自的说道。
“无凭无据?”
杨广冷笑一声。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你要证据本官也有!”
宇文述的狗腿子立马开口。
“什么证据?”
吴缺反问。
“此次大败,各路大军均有伤亡,唯有佽飞军安然无恙,难道这不够?”
狗腿子冷笑一声。
“佽飞军本就负责查探敌情为大军开道,不在进攻兵马行列。”
吴缺淡淡回道。
杨广听到这里,不由皱眉。
他细细一想,吴缺所言有理。
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众人猜测,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
“陛下,若赵才将军被证明是含冤而死...”
吴缺别有深意道。
一听这话,杨广心头一震。
赵才为人深得民心,如果当真冤死,必然民怨四起!
除此之外,杨广深知自己威信也会受到影响。
这绝对不是好事情,他甚至会落得一个昏君的名号。
“而且陛下,赵将军可曾亲口说过,前方并无异常?”
吴缺又道。
这一句话,直击杨广灵魂深处。
他猛然惊醒,不日之前赵才曾说过,高句丽太过安静。
甚至安静地不像话,然而他并未在意,甚至呵斥赵才一番。
这等小事,杨广自不会放在心上。
但吴缺突然提起,就让他立马想了起来。
“难不成赵卿家,当着是被冤枉的?”
杨广喃喃一声。
宇文述面色猛地一沉,他心想:“这小子又不在中军大帐,为何知晓当日商议之事?”
吴缺可以想到,全然是因为对赵才的了解。
赵才尽职尽忠,只要察觉异常不敢肯定,必然会如实汇报。
只是宇文述利用杨广龙颜大怒,不少文武只想明哲保身的想法,断然不敢提出。
就如赵才不敢说出来一样。
说出来,不就是说圣上不是?
龙颜大怒的杨广,随时都可能下令斩首啊!
这些臣子都精着呢,犯不上如此。
宇文述的计策完美,但还是出现了纰漏。
这纰漏便是吴缺!
吴缺可不怕,毕竟也了解杨广。
杨广除了为政的瑕疵之外,还算得上是个明辨是非的君王。
而且吴缺当众提及,加上杨广怒火减了部分,杨广也不得不正视。
最为关键的是,杨广对赵才尚念一丝旧情!
这一丝旧情才是关键!
若不然,赵才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此时的杨广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内监总管。
就见内监总管微微颔首。
见状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就凭你一句话,就能让赵才无罪?”
宇文述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无比。
他深知,自己死局已被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