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04
到实验室的时候,师弟夏凌轩正给大家分发出差带回来的特产。
见我过来,他急忙拎过来几袋海产。
“师姐,尝尝这个鱿鱼干,味道特别好。”
我平时很喜欢吃海鲜。
可今日,夏凌轩刚一凑过来,我就感觉胃里突然翻搅起来。
来不及多说,直奔走廊那头的洗手间。
冰凉的水花拍在脸上,胃里的不适感逐渐消散。
当我抬起头时,镜子里印出一张疲惫的面孔。
我愣愣地盯着。
悲伤和难过突然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突然被冲垮。
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落下来。
7年。
我付出所有真心的7年。
却换回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
“师姐,你还好吗?”
夏凌轩在外面喊我,声音不大,却十分焦急。
“没事。”
我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后走了出去。
夏凌轩见我出来后才松了口气,可眉头一直皱着,要拉着我去医院。
我拒绝了他,给闺蜜米苏打了个电话。
米苏在一家私立医院工作,我跟她一小时后见面。
夏凌轩本想要送我过去,但我没答应。
自从和言信然在一起后,我就刻意和身边一切异性保持了距离。
不是看不出夏凌轩对我有好感。
而是我用道德约束了自己的行为,绝不给其他异性一丝遐想。
言信然常抱着我感慨,说自己何德何能找到了这样好的媳妇。
彼时,我捏着他的脸说:
“老公,我不会查你也不会整天追问你的行踪,但信任和尊重是相互的。”
“我做到的事情,你也要做到,否则的话,我一旦决定离开,就绝不会选择回头。”
言信然失笑讨饶:“好好好,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绝不敢有二心。”
现在想来,分歧早就产生。
在我需要一个承诺的时候,他却在用玩笑来敷衍我。
到了医院之后,米苏陪着我做完了检查。
不出意外的,我怀孕了。
这个月的生理期已经延后了将近一周。
所以不舒服的第一时间,我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米苏听到我怀孕后,原本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可看着我摸着小腹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的消失。
“米苏。”
我抬起眼,嘴角牵出一个难看的笑。
“这个孩子,我不会要。”
“你帮我保密,好吗?”
米苏听完我的讲述后,被气坏了。
狠狠的咒骂了一通言信然后,脸上又有了为难。
她拉着我的手说:“小云,可刚才医生说你是不易受孕体质,如果这个孩子打掉了……”
我垂下眼:“可我并不打算为了这个孩子而忍受言信然的背叛。”
“也不打算独自生下这个孩子,为了他牺牲我的未来。”
“既然没有准备好,那就不生。”
“我不想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米苏叹了口气说:“你啊,看着为人温和,可只要是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满脸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言信然那个没福气的,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米苏很快帮我约了第二天的手术。
晚上,我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后,看到林环发了条朋友圈。
是她的自拍,背后闪过一个男人被虚化的身影。
可我还是轻易就认出了男人正是言信然。
看样子,是在某个酒店。
林环配文:“今夜,你属于我。”
手机叮咚一声响,言信然的新消息从顶上显现,他说:
“老婆,今天我也忙的回不去家了,你记得在单位里好好吃饭。”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脸上一片冰凉。
简单的回了一个“好”,然后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失声痛哭。
最后一次了,我对自己说。
言信然,今夜过后,我再也不会因为你哭了。
05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我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言信然的信息虽然没断过。
但我借口最近工作忙,他也没丝毫怀疑。
这三天时间,米苏帮我重新租了公寓。
我还有不少东西在言信然那里,需要回去收拾。
房子是电梯入户的,刷卡才能乘梯。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我却看见门口有只玫红色高跟鞋。
不远处,另一只鞋被踢到了拐角。
家门没有锁好,微敞着。
把手上挂着的那双黑色丝袜,让我像个入侵者。
我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录像。
房间里喧嚣的音乐声里,有男女寻欢暧昧的声响。
没多久,音乐声音小了下来。
客厅里交谈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林环撒娇抱怨:
“地板上好硌人啊,哥哥,咱们就不能去卧室里吗?”
然后就听见打火机的声音,言信然呼出一口气,语气中有丝不耐:
“之云有洁癖,能让你进家就不错了,别那么多要求。”
“可是哥哥不是一直嫌沈之云无聊吗?如果是我能一直陪在哥哥身边,你绝对不会……”
言信然嗤笑出声:“林环,别搞错自己的地位。”
“不过是偶尔帮我解解闷的玩意儿,你如果乖乖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可你如果敢对沈之云透露一个字,我不介意重新换一个更乖的。”
林环沉默了片刻,哀求道:“哥哥,你别不要我。”
“我绝不会让沈之云发现,我不奢求成为你的妻子。”
“只要,只要你肯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我会听话的。”
我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好像再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戏剧演出。
身后的电梯传来响动,我下意识躲到一旁。
是罗姐例行来打扫卫生。
几秒之后,屋内就传来了几声惊呼。
我离开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样恶心的人。
凭什么妄想要和我共度余生?
……
回实验室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从前常去的蛋糕店。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不久。
我还在试用期,每个月工资只有3600块。
言信然要创业不肯回自家企业,于是言爸停了他所有的卡,要他知难而退。
那时候真的好难。
但每次我发了工资,言信然来实验室接我回家的时候。
我们都会来这里挑一块小蛋糕。
不过20多块的甜,就能缓解一个月的苦。
那时候,我们凑在小小的桌前,身体和心都离得很近。
我总是吃两口就嫌腻,言信然就把蛋糕胚里的水果都挑出来哄着我吃。
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心中有梦。
彼时他的手将我牵的很紧。
“小云,等以后有钱了,我就来给你买一个最大最贵的蛋糕。”
“相信我,绝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
后来,言信然的公司还是倒闭了。
他回到了自家企业,没用一年就升任了总经理。
钱多了的同时,他也开始唾弃梦想。
蛋糕越来越豪华。
却越来越没有滋味。
我没有在蛋糕店驻足。
此时,就算想起过去,也没在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回忆只属于过去,而我走的方向是未来。
06
回到实验室后,我先去找了吴老师。
询问她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加入老师的科研组。
吴老师听后先是惊讶,随后便问:
“你不是说,自己要结婚了,也考虑要孩子,准备转教学岗吗?”
我垂下眼睑,摇了下头。
“之云,是不是你和小言之间出了问题?”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老师,他出轨了。”
吴老师一脸惋惜:“本来看小言这孩子挺机灵的,怎么这样糊涂。”
“不过,这次科研组是国家任务,参与人员要去基地进行全封闭式研究,至少三年不能回家。”
“你要想清楚,一旦去了,可能你和小言之间就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我强忍住心头涌起的酸涩,用力地点了点头:“老师,上学的时候,您不总说我是一根筋。”
“现在依然如此。”
“既然决定了,就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