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生日当天被绑架。
我带上家里全部的现金去救女儿,却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了女儿的头颅。
那些人拿走了钱,将我凌辱一整夜后丢到了林家大院。
老婆不顾流言蜚语,整整三天衣不解带,细致入微地照林我的身体和情绪。
当我庆幸地以为幸好我还有她的时候,却听到她和朋友的密谈。
“阿宁,参与绑架的人已经处理掉了,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与你有关的,只是苑苑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这真的值得吗?”
“为了修竹和我们的孩子,什么都值得,你记得把阿裴带去的钱都给修竹送去,至于阿裴,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泪水无声滑落,我嘲笑自己的愚蠢,彻底死心,给远在港城的哥哥发了一条短信。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我让位便是。
“那些人怎么办事的!我只是让弄死他,他们居然割下了苑苑的头颅!”
林宁音话语微顿,随即语气变得平缓:“不过,凌辱阿裴这件事做的不错。”
“他的性子那么要强,我就是要将他的自尊完全碾碎,这样,也好为修竹和我们的孩子铺平道路。”
她的好友面露不忍。
“你也知道姐夫要强,为了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你就杀了和他的孩子,还这样羞辱他,你就不怕他想不开吗?”
“我日夜都陪着他,不会让他自尽的。”
林宁音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深情。
“只是我和修竹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给不了修竹名分,总要给他足够的钱,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分!苑苑不死,我们的孩子就进不了林家门,我不得不如此做。”
“可姐夫毕竟是你当初在桑家跪了一整夜才求来的老公,你这样是不是......”
林宁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她朋友的话:“够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你把嘴给我闭紧了!”
“我心里还是有阿裴的,就算他已经变成残废了,我也不会将他弃之不林,他永远都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我颤抖着手关掉录音软件,紧紧地捂着嘴靠在书房门口,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呵!什么绑架勒索,什么情急撕票,什么一时兴起的凌辱......
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林宁音一手安排的。
我的女儿,我的苑苑她才四岁......
我闭上眼,眼前都是苑苑的头颅随意地滚落在地上,我的苑苑一直睁着眼看着我的样子。
我的苑苑是个在草坪上摔倒都哭着让爸爸妈妈抱的娇气孩子,头颅被生生割下来,她得多害怕多疼啊......
可这一切,竟然都是她最爱的妈妈一手造成的!
听到书房里有动静,我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卧室。
钻进浴室我把花洒的水开到最大来掩饰我的哭泣声。
我不敢相信,我的妻子竟然是这样一个混蛋!
我父母走得早,哥哥将我带大,当初哥哥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我和林宁音结婚,想要让我去港城继承家业。
是林宁音下着大雪在桑家大门口跪了一整夜,积雪没过了胸口都没有动一下,这才求得了一个和我在一起的机会。
这样一个单纯又深情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又禽兽不如的事。
可是书房外听到的那些话言犹在耳。
真是讽刺!
2
“阿裴?阿裴你在里面吗?”
浴室门被敲响,是林宁音。
我伸手接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整理好情绪,这才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林宁音的声音很是激动:“阿裴,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担心我?
做出这样的事,你真的还会担心我吗?
我随便披了一件浴袍走出去,林宁音一直守在浴室门口,拉着我的手扶着我走到床边坐下。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想不开自杀吗?”
林宁音叹了口气,端起床头放着的黄芪羊肉汤。
林宁音一边用小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汤,一边说:“阿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苑苑毕竟是我亲生女儿,我已经安排人将她厚葬了,逝者已逝,我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同时我也感到庆幸,还好你还平安......乖,喝一口,补身子的......”
林宁音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羊肉味冲的我一阵阵干呕。
林宁音赶紧腾出一只手一脸紧张地给我顺气。
同时还不停地安慰我:“别怕,阿裴不怕,我在呢......”
林宁音的这幅样子,看起来真的很爱我。
可是,我自来都是不吃羊肉的,每每闻到羊肉味都会干呕。
她已经忘记了。
我和林宁音已经结婚多年,我并非是不能接受爱情逐渐归于平淡,我也并非不能接受她背叛了我。
我是不能接受她居然为了外面的男人杀害我们的女儿,为了外面的男人害我至此。
我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一丝对她的期望。
我看向她,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记得我闻不得羊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