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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央被分到了花生地里拔草。
黄菊香跟她分到了一起,两人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完五亩地的杂草,就能拿到二十工分。
夏央对五亩地一点概念都没有,神色还很轻松。
直到菊香给她圈出了五亩地大概有多少。
夏央:!!!
“三弟妹,你别怕,我帮你。”
夏央木着一张脸:“我不怕。”
黄菊香一噎,这让她怎么接,下一刻,夏央又说话了:
“实不相瞒,我想死。”
死是不可能死的,夏央苦着脸蹲下来,生无可恋的拔草。
就是有一点,她分不太清花生幼苗和杂草之间的区别,打眼一看都是绿的。
她停在原地看了会儿黄菊香拔的几样,然后就自信开拔。
等记分员转到花生地里的时候,看到夏央勤勤恳恳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段家三伯,还说什么三儿媳妇娇气,让他多盯着点,他看这不是挺好的嘛。
挂着笑容走过去,刚想表扬几句,眼睛倏地瞪大,颤着手指:“你这是拔的什么?”
夏央:“草啊!”
计分员:吸气~吐气!
“你踏马拔的是花生!”
看着那混在草里的花生苗,计分员只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
他们整个南山村,可就这一块地的花生啊!
夏央这是得生生毁了五十多颗!
夏央:???
看计分员气的快厥过去的样子,她把手里的花生苗往后藏了藏,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现在知道了。”
这能怪她嘛?她又没见过花生幼苗长什么样。
以往她吃的,那都是洗干净了的,成盒装的花生。
“你、你,扣十个工分!”
夏央:“可我没工分。”
她第一天上工,哪来的工分?
“扣你们老段家的!”计分员大手一挥,在老段家的工分下面,写道:毁坏花生苗五十三,工分-10。
黄菊香:....
于是,夏央第一天上工,分毛没赚,还给老段家扣了十个工分。
中午吃饭时,段老头得知以后,脸哇绿哇绿的。
段柏南抢先一步开口:“爹,不能怪我媳妇儿,她没上过工,是你非要她去的。”
段老头气的手抖,但一点都影响不了夏央,她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她好好干的后果就是,下午拔草累了,休息的时候,坐坏了几株苗,然后老段家喜提工分-1。
就这,段老头还死不松口,非得要夏央去上工。
夏央想着今天一天,也不是很累,去就去呗。
第二天。
她长裤长袖帽子手套装备齐全的到了地里。
这一天,她总算有了点经验,吭哧吭哧一天干下来,拔干净了半亩地的草。
第三天,夏央就歇菜了,混过了一天,但是黄菊香是个能干的,拔完了剩下的所有。
就这样,二十公分,黄菊香还分了八公分给夏央。
夏央嘴巴抹了蜜似的:“二嫂你真好,有你这样的嫂子是我的福气。”
黄菊香心痛难当,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我是你嫂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忍住,忍住!想想她哥哥姐姐弟弟!千万忍住!
夏央一听更感动了,亲亲热热的挽着黄菊香回家。
回到家,黄菊香还得任劳任怨的给一大家子做饭,夏央则直接被段柏南拽回了屋,搞得黄菊香想喊夏央帮她都没办法。
黄菊香:日子好苦啊!
屋里。
段柏南语重心长的灌输道:“二嫂是个心眼多的,你别跟她走太近。”
夏央一巴掌推开他:“用你说。”
世上哪来无缘无故的善意,之所以天上掉馅饼,那都是明码标价的,以后是要还回去的。
“那你还拿她的工分,她的东西可不好拿?”
“不拿白不拿,到时候看谁更不要脸呗。”夏央无所谓的样子。
又不是她要的,是人家给的。
“你行。”段柏南是越来越佩服小媳妇了。
“我明天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不?”他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
“干啥去?”
“寄封信。”段柏南显然不想多说。
夏央也就没多问,只说:“给我买顶草帽,帽子戴着太热了。”
已经进入六月了,太阳毒的很,她可得做好防晒。
“买什么呀,我大哥会编,我叫他给你编一个得了。”
“也行。”夏央想了想,开了箱子拿出两片桃酥:“我拿这个给他换。”
段柏南本来想说不用,又想到大哥这几天的态度,还是收下了。
他直接去了段柏宇的房里,夏央则打开百雀羚的盒子,把里面的擦脸油全换成防晒霜,又盖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把门锁上,草帘子拉上,进空间给自己整了两个汉堡,来了杯快乐水,吃完后嚼了个口香糖去去嘴里的味儿,闪身出了空间。
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段柏南跟段柏宇坐在一起,一边说着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草帽,一边扫了小媳妇儿一眼,心里暗笑,小媳妇儿真爱干净,一天得换两身衣服。
“大哥,你里边编的平一点,我媳妇儿戴的,划破了她的脸我可要找你的。”自觉给了工钱的段柏南,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段柏宇应了一声。
夏央凑过去瞅了瞅,感叹不愧是男主,这手艺,一等一的好。
她对自己的草帽期待起来。
没一会,黄菊香叫吃饭了,三人一齐赶往堂屋,各归各位,等着王春槐分餐。
王春槐看了夏央刚换的衣服,哼了一声:“矫情!”
段柏西死鱼眼盯着她,夏央抄起碗瞄了瞄段柏西,吓的她立马收回眼神。
经过之前的教训,王春槐不敢再闹幺蛾子,给家里的儿媳妇们一人分了半块馍馍。
黄菊香嫁过来六年,因为夏央,终于混上了干的。
让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果然人善被人欺。
夏央照旧把馍馍分了一大半给段柏南,现在的段柏南成长了,不会再以为是小媳妇儿心疼他了,人家那是留着肚子回去加餐呢。
不过他一边喝粥一边想着,明天去镇上再买些果子吧,箱子里的不多了。
晚上,段柏南在外边烧水,夏央明面上是在屋里擦了擦,实际上是回空间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她打开门,叫段柏南把水倒了去。
水还温,段柏南个不讲究的,出了屋子直接兜头倒了下去,也给自己洗了洗。
顺便把自己的衣服搓了出来,光着膀子穿着露腚的大裤衩回了屋。
夏央:“你把衣服穿上!”
段柏南直接翘着脚往炕上一躺,吊儿郎当的抖动着:“我就这一身衣服。”
哦。对!
他就一身衣服。
夏央咬了咬牙,开了箱子拿出回门时带回来的布料,扔到段柏南身上:“拿着,自己再做一身去。”
段柏南眼角眉梢带上得意:“媳妇儿,你关心我。”
“以后要点脸,你裤衩都破洞了知道吗?”夏央提醒道。
“我知道啊,你给我补。”段柏南笑嘻嘻的凑过来。
被夏央一脚踹开:“我不会,找你娘吧。”
她还没点亮这个技能。
“那我就破着了。”
“你是真的不要脸吗?”
“大男人家要什么脸。”段柏南还欠欠的捏捏夏央的脸。
夏央真是服气的:“你拿过来,我试试。”
不然能怎么办呢?
就这男人的脸皮,她丝毫不怀疑,要是裤衩破到没法穿,他能直接光着。
想想那画面就辣眼睛!
段柏南答应的痛快就要脱。
夏央赶紧制止他,背过身去,把另一条破洞的干净裤衩给他:“穿好。”
段柏南笑呵呵的接过,换下来,闻到上面的味道,递出去的手僵硬了:“我先洗洗去。”
裤衩到底是没缝成,干了一天的活,夏央晚上睡的可好。
第二天一早,段柏宇就把她要的草帽编好了。
她美滋滋的戴着去上工,然后被分配到麦地里拔草,还是她和黄菊香搭档,也是五亩地,这次有三十个工分。
隔壁片区就是知青队。
拔草的时候,夏央总感觉有视线盯着她,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娇软可爱的女知青,察觉到她的视线,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
女主,沈娇娇?
《年代文里嫁极品,我懒馋他奸猾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夏央被分到了花生地里拔草。
黄菊香跟她分到了一起,两人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完五亩地的杂草,就能拿到二十工分。
夏央对五亩地一点概念都没有,神色还很轻松。
直到菊香给她圈出了五亩地大概有多少。
夏央:!!!
“三弟妹,你别怕,我帮你。”
夏央木着一张脸:“我不怕。”
黄菊香一噎,这让她怎么接,下一刻,夏央又说话了:
“实不相瞒,我想死。”
死是不可能死的,夏央苦着脸蹲下来,生无可恋的拔草。
就是有一点,她分不太清花生幼苗和杂草之间的区别,打眼一看都是绿的。
她停在原地看了会儿黄菊香拔的几样,然后就自信开拔。
等记分员转到花生地里的时候,看到夏央勤勤恳恳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段家三伯,还说什么三儿媳妇娇气,让他多盯着点,他看这不是挺好的嘛。
挂着笑容走过去,刚想表扬几句,眼睛倏地瞪大,颤着手指:“你这是拔的什么?”
夏央:“草啊!”
计分员:吸气~吐气!
“你踏马拔的是花生!”
看着那混在草里的花生苗,计分员只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
他们整个南山村,可就这一块地的花生啊!
夏央这是得生生毁了五十多颗!
夏央:???
看计分员气的快厥过去的样子,她把手里的花生苗往后藏了藏,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现在知道了。”
这能怪她嘛?她又没见过花生幼苗长什么样。
以往她吃的,那都是洗干净了的,成盒装的花生。
“你、你,扣十个工分!”
夏央:“可我没工分。”
她第一天上工,哪来的工分?
“扣你们老段家的!”计分员大手一挥,在老段家的工分下面,写道:毁坏花生苗五十三,工分-10。
黄菊香:....
于是,夏央第一天上工,分毛没赚,还给老段家扣了十个工分。
中午吃饭时,段老头得知以后,脸哇绿哇绿的。
段柏南抢先一步开口:“爹,不能怪我媳妇儿,她没上过工,是你非要她去的。”
段老头气的手抖,但一点都影响不了夏央,她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她好好干的后果就是,下午拔草累了,休息的时候,坐坏了几株苗,然后老段家喜提工分-1。
就这,段老头还死不松口,非得要夏央去上工。
夏央想着今天一天,也不是很累,去就去呗。
第二天。
她长裤长袖帽子手套装备齐全的到了地里。
这一天,她总算有了点经验,吭哧吭哧一天干下来,拔干净了半亩地的草。
第三天,夏央就歇菜了,混过了一天,但是黄菊香是个能干的,拔完了剩下的所有。
就这样,二十公分,黄菊香还分了八公分给夏央。
夏央嘴巴抹了蜜似的:“二嫂你真好,有你这样的嫂子是我的福气。”
黄菊香心痛难当,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我是你嫂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忍住,忍住!想想她哥哥姐姐弟弟!千万忍住!
夏央一听更感动了,亲亲热热的挽着黄菊香回家。
回到家,黄菊香还得任劳任怨的给一大家子做饭,夏央则直接被段柏南拽回了屋,搞得黄菊香想喊夏央帮她都没办法。
黄菊香:日子好苦啊!
屋里。
段柏南语重心长的灌输道:“二嫂是个心眼多的,你别跟她走太近。”
夏央一巴掌推开他:“用你说。”
世上哪来无缘无故的善意,之所以天上掉馅饼,那都是明码标价的,以后是要还回去的。
“那你还拿她的工分,她的东西可不好拿?”
“不拿白不拿,到时候看谁更不要脸呗。”夏央无所谓的样子。
又不是她要的,是人家给的。
“你行。”段柏南是越来越佩服小媳妇了。
“我明天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不?”他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
“干啥去?”
“寄封信。”段柏南显然不想多说。
夏央也就没多问,只说:“给我买顶草帽,帽子戴着太热了。”
已经进入六月了,太阳毒的很,她可得做好防晒。
“买什么呀,我大哥会编,我叫他给你编一个得了。”
“也行。”夏央想了想,开了箱子拿出两片桃酥:“我拿这个给他换。”
段柏南本来想说不用,又想到大哥这几天的态度,还是收下了。
他直接去了段柏宇的房里,夏央则打开百雀羚的盒子,把里面的擦脸油全换成防晒霜,又盖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把门锁上,草帘子拉上,进空间给自己整了两个汉堡,来了杯快乐水,吃完后嚼了个口香糖去去嘴里的味儿,闪身出了空间。
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段柏南跟段柏宇坐在一起,一边说着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草帽,一边扫了小媳妇儿一眼,心里暗笑,小媳妇儿真爱干净,一天得换两身衣服。
“大哥,你里边编的平一点,我媳妇儿戴的,划破了她的脸我可要找你的。”自觉给了工钱的段柏南,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段柏宇应了一声。
夏央凑过去瞅了瞅,感叹不愧是男主,这手艺,一等一的好。
她对自己的草帽期待起来。
没一会,黄菊香叫吃饭了,三人一齐赶往堂屋,各归各位,等着王春槐分餐。
王春槐看了夏央刚换的衣服,哼了一声:“矫情!”
段柏西死鱼眼盯着她,夏央抄起碗瞄了瞄段柏西,吓的她立马收回眼神。
经过之前的教训,王春槐不敢再闹幺蛾子,给家里的儿媳妇们一人分了半块馍馍。
黄菊香嫁过来六年,因为夏央,终于混上了干的。
让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果然人善被人欺。
夏央照旧把馍馍分了一大半给段柏南,现在的段柏南成长了,不会再以为是小媳妇儿心疼他了,人家那是留着肚子回去加餐呢。
不过他一边喝粥一边想着,明天去镇上再买些果子吧,箱子里的不多了。
晚上,段柏南在外边烧水,夏央明面上是在屋里擦了擦,实际上是回空间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她打开门,叫段柏南把水倒了去。
水还温,段柏南个不讲究的,出了屋子直接兜头倒了下去,也给自己洗了洗。
顺便把自己的衣服搓了出来,光着膀子穿着露腚的大裤衩回了屋。
夏央:“你把衣服穿上!”
段柏南直接翘着脚往炕上一躺,吊儿郎当的抖动着:“我就这一身衣服。”
哦。对!
他就一身衣服。
夏央咬了咬牙,开了箱子拿出回门时带回来的布料,扔到段柏南身上:“拿着,自己再做一身去。”
段柏南眼角眉梢带上得意:“媳妇儿,你关心我。”
“以后要点脸,你裤衩都破洞了知道吗?”夏央提醒道。
“我知道啊,你给我补。”段柏南笑嘻嘻的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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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破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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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家要什么脸。”段柏南还欠欠的捏捏夏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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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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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画面就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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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央赶紧制止他,背过身去,把另一条破洞的干净裤衩给他:“穿好。”
段柏南笑呵呵的接过,换下来,闻到上面的味道,递出去的手僵硬了:“我先洗洗去。”
裤衩到底是没缝成,干了一天的活,夏央晚上睡的可好。
第二天一早,段柏宇就把她要的草帽编好了。
她美滋滋的戴着去上工,然后被分配到麦地里拔草,还是她和黄菊香搭档,也是五亩地,这次有三十个工分。
隔壁片区就是知青队。
拔草的时候,夏央总感觉有视线盯着她,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娇软可爱的女知青,察觉到她的视线,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
女主,沈娇娇?
夏收的时候,是不回家吃中午饭的,要带饭来地里吃。
看时间差不多了,王春槐拿了篮子,给每人分了两个硬邦邦的黑面馍馍,又每人一块齁咸的咸菜疙瘩。
旁边还有一瓦罐开水,几只粗瓷碗,是用来解渴的。
夏央不想跟人混用,就抢先拿了一个碗,自己喝自己的。
至于馍馍,她压根没吃,都给了段柏南,自己吃的糕点垫肚子。
装模作样吃了两块以后,她说:“我回家上个厕所。”
“回什么家,在这上。”王春槐严重怀疑,这小蹄子回家就是偷懒去的。
夏央就不理她,直接往外走,王春槐无能狂怒。
段柏南解围道:“娘,我媳妇儿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想想,要真是像小妹那样,不怪膈应的。”
段柏西:“啊啊啊啊~三哥,你闭嘴!”
段柏南:“看吧,到现在还过不去这个坎呢。”
“你闭嘴!”
段柏南:“所以啊,我媳妇儿是为了大家好。”
“闭嘴吧你!”
有段柏南断后,夏央成功的回了家,到家以后,她拴好屋里的门,直接进了空间,也没洗澡,大口炫了个披萨,来了杯咖啡提了提神。
想到段柏南,她脚步顿了顿,打开箱子,揣了几块奶糖,几个糕点,又用暖壶提了一壶水,匆匆忙忙赶回了地里。
到地儿一看:“段柏西呢?”
偷懒去了。
她都没偷懒,其他人也偷不了一点。
“她回去上茅房了,你没看见她?”段柏南接过暖壶放到一边。
“没啊。”
还不待段家众人反应过来,记分员火急火燎的跑来,脸红脖子粗的喊:“段家的,你家闺女跟知青打起来了!”
王春槐仿佛是个聋的:“谁,谁敢欺负我闺女!”说话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夏央好奇是谁,就问了一句:“谁啊?”
“沈、沈知青。”
嗖——
离弦的箭又多了一只。
夏央也跟着喊了一句:“谁也不能欺负小妹!”
拽着段柏南也过去给段柏西“撑腰”去了。
离的老远,就看到那边围着一伙人,肯定就是现场了。
段家几个人先后到达战场,涉及到心爱的闺女,王春槐战斗力简直爆表,一个人硬是开出了一条路,方便了后面的夏央两人。
“放开我家小西!”
王春槐大喝一声,冲入战圈,就要扯沈娇娇的头发。
许归元拦了一下:“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外来知青?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许大哥~”段柏西委屈巴巴的叫道,叫完又剜了一眼沈娇娇。
本来她是盯着王雨晴那贱人的,没想到会半途杀出一个沈娇娇来。
段柏宇到来后,看到沈娇娇脖子上的三道抓痕,眼神直接冷了下来:“道歉!”
“听到没有,让你们道歉!在我们村欺负我,我看你是老寿星...”段柏西一看自己家人来了,得意洋洋的看着沈娇娇。
沈娇娇真以为段柏宇那句话是对她说的,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抿了抿唇,倔强的说道:“我没错。”
段柏宇神色一怔,想解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怕坏了她的名声,就慢了一步。
“你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还不给我道歉!”段柏西叫嚣着。
那样子活似小说中的无脑反派,送人头来的。
沈娇娇就始终:“我没错!”
夏央:....
不是,就这一句?
解释啊?
就她这样吵架,一辈子都赢不了!
还得她来,她捂着嘴:“小妹,你不是上茅房了吗?咋上这来了?”
段柏西正得意呢,猝不及防听到这样一句话。
“关你什么事!”
“怎么跟你三嫂说话呢!”段柏南不乐意了。
当着众人的面,夏老娘肉疼的数出二十六块钱,递给夏央。
夏央把瓜子塞到兜里,接过钱,拽了拽。
嗯?
没拽动。
再拽,还是没动。
她抬起眼,“娘?”
夏老娘心疼的都快滴血,一字一顿的说:“自己心里有数,别被人哄了去。”
这可是二十六块啊,能买多少粮食。
“你放心。”趁着夏老娘分心,夏央一把夺过钱,塞到兜里,又期盼的看向老娘:“还有吗?”
能抠一点是一点。
夏老娘瞬间生龙活虎:“没有!”
斩钉截铁,语调坚定,甚至转身就跑,生怕夏央再惦记她那点钱。
夏家人也紧忙跟上,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夏央:“呃~”
“娘,没别的事我带着媳妇儿回屋了啊?”段柏南拉着夏央往屋里走,都没给段老娘说话的机会,门就“砰”的关上了。
屋里。
两人一坐一站,夏央垂着头沟通自己的空间,念头刚起,一片世外桃源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松了口气,空间还在。
这空间,是她前世给乡村捐赠卫生巾时,一个老奶奶送给她一朵木刻的牵牛花,幻化而成的。
她是偶然滴血上去,牵牛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之后她就发现了这处空间,空间里面只有一间茅草屋和一块黑土地。
那时候,世界末日的说法传的沸沸扬扬的,她以为是什么预兆,就开启了买买买模式,囤了一大批东西。
衣食住行,米面粮油,肉蛋奶糖应有尽有。
又买了各色种子,收割机,耕地机之类的机器,主打的一个能自给自足。
保证就算是末世来临,她也能在空间里吃喝不愁的躲上十多年。
说起来,也幸亏渣爹给她的遣散费,她是煤老板的私生女,见不得光那种,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只有钱钱钱。
十八岁那年,渣爹直接给了她一大笔遣散费,是能保证她一辈子衣食富足无忧的那种,也给了她填满空间的底气。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一连好几年,末世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现代又到处是摄像头,她用到空间的时候不多,谁能想到,她就这么倒霉,遇到个小心眼的乌鸦仙,一巴掌给她扇来这七十年代。
在这里,空间的用处可就大了。
谢天谢地,她就算用不到空间,也没想过清空里面的东西。
到了这七十年代,也不至于太慌。
就在这时,身体里那团乌漆嘛黑的东西一个闪现,直冲进空间。
夏央:!!!
我特喵!
该死的臭乌鸦!
要是空间没了,她就报社,用它给的乌鸦嘴到处霍霍,看它急不急!
下一秒,她的意识被弹出空间,再想进却进不去了。
她能感觉到空间还在,就是进不去而已。
意识抽离回神,就看到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晃啊晃的,看得人头晕:“你干嘛?”
“媳妇儿,你的钱交给我保管。”段柏南恬不知耻的指指夏央的口袋。
夏央:好好好,都欺负她是吧。
她一巴掌呼过去:“滚犊子,臭不要脸,惦记新媳妇的嫁妆钱。”
她对这便宜男人彻底没了期待。
段柏南灵敏闪过,瞪眼,就对上了一双怒火更旺的丹凤眼。
他莫名感觉后脖颈有些凉,眼珠一转,开了箱子拿出两片桃酥:“给你吃,只要你把钱给我,以后我天天给你吃桃酥。”
话落,就看到对面小媳妇翻了个活灵活现的白眼:“你是不是当我傻?”
当她是原主呢,能被这人随口画的大饼骗了?
要不是段柏南跟原主说以后天天让她吃好吃的,原主那么漂亮一个姑娘能给他当媳妇?
段柏南递桃酥的手顿住。
还没等他收回,手里的桃酥就被人抢走了,只见他漂亮小媳妇啊呜一大口,嚼吧两下,问:“还有吗?”
“你的钱?”
“门都没有!”夏央断然拒绝。
“那桃酥也没有!”段柏南也不吃亏。
两人互相瞪着彼此,谁也不肯服输。
但夏央瞪人时,也不忘把桃酥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她吃的脸颊鼓鼓,嘴角带碎屑的模样,段柏南绷不住,伸手捻起她嘴角的一粒碎屑,送到嘴里:“怪不得你喜欢,挺甜。”
夏央瞬间红了脸:“臭流氓!”
段柏南得寸进尺,挨挨蹭蹭到她身边:“领了证的。”
夏央嫌弃的啧了一声,坐到炕床另一边。
段柏南也不恼,大长腿一翘,走了过去,低声道:“钱不给我也行,你自己守好了,谁借也别给,包括我娘。”
“她们要问你借钱,你就说钱在我这,想借找我。”
他就是怕小媳妇好骗,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嫂子们哄了去。
丈母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钱,他可是看到那些人眼里的算计的。
“你倒是了解你家里人。”夏央嘲讽一句。
“反正你是我媳妇,他们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欺负回去。”段柏南说着有担当的话,脸上却不正经极了。
“知道了。”夏央嘟囔一句。
算他有良心。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传来震动,她表情微变,沟通空间。
进去了?
意识沉入空间溜了一圈,没什么变化呀?
正这么想着,茅草屋前突然出现一个放大版的手机。
还是华为的,挺爱国。
胡思乱想着飘进手机,动了动手机,没拿动。
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有四个图标:
【乌鸦嘴】
【许愿池】
【兑换场】
【功德殿】
她一一点开。
【乌鸦嘴】:宿主每使用一次乌鸦嘴,所造成的结果为好,获得相应的功德,所造成的结果为恶,遭受一次惩罚(惩罚情况是造成后果而定,越严重惩罚越厉害)
【许愿池】:宿主获得相应的功德后,可以许一个愿望,愿望越大,所耗费的功德越多。
【兑换场】:空间主人的交易处,交易不可以物易物,必须使用功德点。
【功德殿】详细记录了宿主的每一点功德(包含功德获取途径)
夏央:.....
功德功德功德,这是有多怕她报复社会?
不过许愿?
她点开许愿池,说:“我要回家。”
手机屏幕雪花了片刻,给出了两个选项。
【回家1:消耗一个功德点】
她点开一看,回的是原主的家。
这还用许愿,她自己腿着不就回去了?
【回家2:消耗一千万亿功德点】
夏央:我歘歘歘欻欻...
狗东西!
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她愤而叉掉许愿池,点开功德殿,惊奇的发现,她竟然是有功德点的。
她点开功德殿的获取途径,手机屏幕瞬间播放起小视频来,播放的内容赫然是她捐赠卫生巾的场景。
看完以后,关掉小视频。
这就是她一百功德点的由来?
功德点还真是做好人好事得来的。
再点开乌鸦嘴,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应该是她没使用过的原因。
最后是兑换场,她刚点开,就冒出一行字【功德点不足,兑换场暂不开放。】
夏央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骂人了。
这就是一坑货,一点用没有。
她空间里有吃有喝,费那劲积攒功德呢。
再说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哪生活不是生活。
之所以想回现代,只是因为现代生活条件好,回去更自由而已。
但要一千万亿功德点的话,她突然觉得七十年代挺好,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有爹有娘有男人,她喜欢!
“砰砰砰砰——”
“老三家的,出来干活了!”
王春槐冷哼一声,直接拽着段柏北往屋里走。
段柏北歉然的冲夏央笑笑,跟王春槐进了屋。
“你别搭理那小蹄子,她不是个好的。”王春槐压低声音告诫。
段柏北一猜即知:“三嫂和姐姐闹矛盾了?”
“是她欺负你姐!”王春槐说道。
段柏北就温声劝慰:“娘,三嫂刚嫁过来,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您大气一些,别跟小辈计较。”
“是我跟她计较吗?”王春槐忍不住提高声音。
段柏北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娘最是和善不过,咱们也要给三哥面子不是?”
“别跟我提那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王春槐怒骂道。
段柏北拍了拍她的脊背:“娘,气大伤身,您得少生气。”
“我能不气吗,自从娶了那个贱蹄子进门,我们家就没消停过!”看到这个最贴心的儿子,王春槐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的往上涌。
段柏北也没办法,就只能哄着劝着,哪怕他知道,肯定是娘主动挑的事。
被贴心小儿子哄着,王春槐心里好过多了,又拉着小儿子关心起来。
段柏北每一句都回答了。
另一边。
夏央跟段柏南八卦他小弟:“你这个弟弟,看起来跟你娘不太像啊?”
不单单指样貌,还有性格。
她原以为,那死老太婆的贴心小儿子,会是跟段柏西一个德行呢。
段柏南没什么可隐瞒的:“小弟是上学以后才成了娘的贴心小儿子的,之前都是大哥带大的。”
夏央就懂了,忍不住嘲讽道:“你娘还真现实,估摸着她只有对段柏西是真爱了吧。”
有用就是好儿子,没用就滚一边去。
谁说当父母的不现实的?
“不早了,睡吧。”段柏南无意谈论这个话题。
这么些年下来,他早就看清楚了,也早就伤心失望过了,现在只是淡淡。
夏央“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洗澡呢。”
“你又没下地。”
“没下地也得洗。”
段柏南嘴里嘟囔着“穷讲究,爱干净”之类的话,还是任劳任怨的去烧水了。
不过看到那破了个大口子的锅,嘴角抽了抽,把锅斜了过来,凑活的烧了些热水,给夏央端进去。
然后被夏央关在了门外。
段柏北从正房出来时,就看到他三哥跟门神似得守在门口,有些好奇:“三哥,你干嘛呢?”
“看星星。”
段柏北抽了抽嘴角:“你慢慢看。”
说着,他越过段柏南,去了段柏宇的茅草屋里。
段柏宇看到他,有些无奈:“爹娘不喜欢你跟我亲近,你不应该过来。”
“没事,我跟娘说了,叫你给我做个铅笔盒。”段柏北笑笑,依偎到大哥身边,像小时候那样,叽叽喳喳的说着在学校里的事。
段柏宇摸摸他的头:“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你要的铅笔盒我明天给你。”
段柏北不舍的蹭了蹭他,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两块钱来:“哥,给你,我替别人补习挣得。”
“哥有钱,你拿着花。”段柏宇目光柔和下来。
“那你替我存着。”段柏北把钱一塞,就跑了出去。
段柏宇无奈笑笑,感动于弟弟对他的这份心,把钱收了起来。
想着最近在谋划的事情,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另一边。
夏央收拾妥当,打开了门。
段柏南也顺带洗了个澡,往炕上一趴,就眼神亮晶晶:“媳妇儿~咱们继续啊。”
早晨要不是老娘打断,他可就直接吃上肉了。
夏央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不早了,睡吧。”
段柏南:“媳妇儿~夏央儿~央央儿~”
“睡觉!”
下河村因为坐落在河的下游而得名,夏家位于下河村的村口,第一家就是。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正逢花期,微风拂过,卷起一片槐花白。
树底下三三两两的坐着些老人,跑跳着几个孩子,一派田园乡村的悠然诗意之感。
夏央和段柏南拎着鸡走近,瞬间成为了话题中心。
“那不是夏家小闺女儿吗?不是说死了吗?”
“呸呸呸,你敢说这话,叫胡蝶听到撕烂你的嘴!”
“夏央儿,你这是带着男人回娘家来了?”有人高声问一句。
夏央嘴角抽了抽,她真的很不喜欢自己这名字,夏央夏央,带上儿话音,很容易听成下药。
偏偏她前后两辈子都叫这名,也是孽缘。
“嗯呗,今回门的日子,我可不得带男人来给大娘婶子们掌掌眼。”她也不怯场,把段柏南往前面一推,应付这些八卦掌控者们。
自己缩在后边看好戏。
“你男人挺俊。”有个大娘夸赞道:“就是看着有点干巴。”
段柏南:“大娘,别看我瘦,我可有把子力气。”
“啥时候生孩子啊?要几个啊?”
段柏南:“尽快,要几个那不得听媳妇儿的。”
“你们那鸡是拿回来给老夏家的?”
段柏南:“丈母娘干活辛苦,给他们补补。”
“你家里兄弟几个?还有没有没说人家的?”
段柏南:“我家兄弟好几个,我这样的就一个。”
“夏央儿~”老远一个猴子跑来,直喇喇的扑向夏央。
看到那猴儿满身的泥,她果断,拉过段柏南挡在自己前面,斥道:“没大没小,我是你姑。”
这是夏大哥家的倒霉侄子,夏沐阳,小名猴儿。
没别的,看图说话,这孩子长得跟猴儿成了精似的,又有多动症,猴儿这个小名很贴切。
“夏央儿,你回来啦?”夏沐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像往常那样来拉夏央的手。
夏央闪开:“我这可是新衣服。”弄脏了还得洗。
夏沐阳也不伤心,转而又笑嘻嘻的打量段柏南:“这就是骗走你那男人?”
“就他。”夏央痛快的承认。
夏沐阳撇撇嘴,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话,也没听真切。
“夏央儿,快走,我给你摘了地捻子,你以前最爱吃了。”小男孩似模似样的招招手。
夏央心里吐槽,就没有原主不爱吃的东西,不过还是跟着大侄子走了。
夏家离的近,就几步路的功夫,两人就站在了一座篱笆院子外。
透过篱笆,看到院子里面。
是标准的农家小院,门口一条石子路,直通堂屋,石子路的左边,是猪圈和鸡窝,右边是一小块菜地,正郁郁葱葱的绿着。
夏家的格局很简单,正房三间,左右耳房各一间。
正房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是用来住人的,右边耳房是灶房,左边耳房原先是夏央和姐姐的屋子,她嫁人后归了弟弟和大侄子。
吱嘎一声门响。
堂屋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单薄的中年男人。
男人很养眼,丹凤眼上挑,唇形饱满,皮肤虽然有些粗糙,但足够白皙,哪怕穿着补丁衣服,也不掩其姿容。
男人偏头咳了几声,才温文唤道:“央儿回来了?快进来,外面晒?”
夏央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的同时,也继承了她的感情,看到男人这样,本能的担心:“爹,你又咳了?我娘知道吗?”
就老娘宝贝老爹那劲,她怀疑老娘不知道。
“不怪你娘,是我身子不中用,拖累了你娘,何苦再扰她心烦,惹得别人上门冷嘲热讽,徒添烦忧。”
一唱三叹的一句话,夏央硬是听懂了:“胡叔又上门来做客了?”
“他是客,缘该是我让着他的。”夏青瑞柔柔的说了一句。
夏央,她爹,老绿茶了。
“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夏老爹自责一声,眉目低敛,显得有些羞愧。
夏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说上话了:“胡叔太过分了,明知道爹你身子不好,还来气你!”
就是说,也不能怪她,帅哥这东西,越老越有味道。
而且,这是亲爹来着,她向着亲爹总没错吧。
被忽略许久的段柏南注意到小媳妇的神色,心思一动,原来小媳妇吃这一套?
他摸摸自己的脸,他得跟岳父好好学学。
“你这丫头,被你娘知晓又该生气了。”夏老爹轻叹一口气。
“进来说话吧,别在外面晒着了。”夏青瑞招招手,示意几人进去。
夏沐阳当先一步窜了进去,到水缸边舀起水兜头倒了下去,整个人瞬间从一只泥猴子变成了水猴子。
“沐阳,会生病的,去换衣。”夏青瑞责备道。
夏沐阳求助的看向夏央儿。
可夏央儿直接转过脸去,当没看见。
“爹,你身子不好,我给你带了只鸡,一会叫嫂子给你炖了补补。”段柏南殷勤的道。
夏青瑞看了那只鸡一眼,眼底闪过满意:“有心了,我这身子,吃什么都不中用,你们小辈多吃几口我就欢欣。”
“爹您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小辈吃啥都行,嫁过去这几天,央央一直念叨您,就怕您吃不好睡不好。”段柏南嘴里的好话不要钱的砸向老丈人。
夏青瑞一点都不为所动:“央儿孝顺,是我这做爹的拖累了她,让她新婚日还惦记我这一把老骨头,出了那么大的岔子。”
“我听得报信之人的话,差点就随着去了。”
段柏南:冷汗涔涔!
他这老丈人说话轻声细语的,却刺人的很。
“这件事是我家不妥当,没有检查清楚就端上了桌。”他老老实实认错。
再者,想到小媳妇儿脸色苍白呼吸全无的躺在那的时候,他心里就直发慌。
“怎敢怪罪亲家,是我家央儿行为不端,遭人退亲,索幸央儿她娘有魄力,及时止损,不然我好端端的姑娘,就要被人的口水淹死了。”夏青瑞轻言细语,似是一点都不生气。
段柏南:媳妇儿救命!
可他媳妇儿忙着菜地里揪黄瓜呢,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机锋。
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应对:“岳父言重了,央儿性格活泼,是我的错,没能拦住我娘。”
几句话下来,夏青瑞对这个女婿还算满意:“为人夫者,当护妻爱妻,为人子者,当调解母亲与妻子之间的关系,莫要只会诺诺。”
“是,我记下了。”段柏南乖顺低头。
“央儿是我爱女,在家时娇惯了些许,若她有不妥,尽管来找我与她娘,但若被我知道你动了她一根手指,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叫你好过。”
夏青瑞一改刚才的软刀子,疾言厉色起来。
段柏南并未害怕,直直迎上夏青瑞迫人的丹凤眼,气势丝毫不输:“岳父,我必当如您一般爱她护她,永远不会伤害她。”
退一万步说了,小媳妇那样,谁敢动她?
“希望你说到做到。”夏青瑞收回气势。
“啊哈哈哈!你好丑哦!”
猖狂的笑声传来。
段柏南两人俱都同时看去,然后就看到,夏央手里那根黄瓜,一边咔哧咔哧的啃着,一边指着夏沐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视线左移,夏沐阳穿了条花裙子,顶着一张小黑脸笑出一口大白牙,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夏青瑞颇有些哭笑不得:“沐阳,怎的穿了这件?”
夏沐阳扭扭捏捏道:“衣服都脏了,没别的了。”
“夏央儿,你别笑了!”他又羞又恼,脸都气红了。
夏央:“啊哈哈哈!”
“咳咳咳~哈哈!”
段柏南跨步过去,给她顺顺脊背:“笑也不急在这一会,咽下去再笑也不迟。”
“你懂什么。”夏央把黄瓜塞给段向南。
走到大侄子面前,拉起他的手,转了个圈:“真好看,我家猴儿穿上裙子也是很漂亮的嘛,像个文静的黑皮小姑娘。”
夏沐阳长的不差,就是黑,再加上实在太皮,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他的长相。
“夏央儿,你又欺负猴儿!”
随着一声厉喝,进门的是个老熟人了,夏老娘蝴蝶老太太是也。
夏央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我没有!”
“你个死丫头,我...”
“蝶儿~”夏老爹出声唤道。
夏老娘一秒切换到温柔模式:“你今天好些了吗?还咳吗?”
夏老爹温温的笑:“好多了,央儿回来我开心。”
听到这话,夏老娘心知他是转移话题,但她还是顺着说下去了:“你开心就好,你开心以后让她常回来。”
“你要是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我也想让你开心。”夏青瑞拉着她的手,真挚说道。
夏老娘心里比喝了蜜还甜:“那是我亲闺女,我还能不喜欢她?”
“你最心善,孩子们有你这个娘是他们的福气。”夏青瑞柔柔的说着,又小小声说了一句:“有你这样的妻子,也是我的福气。”
三言两语间,夏老娘就被哄好了。
待看到夏央拎回来的鸡以后,就更满意了,指使着随后进来的大儿媳妇:“桂香,你去把鸡杀了,咱今晚炖鸡汤。”
还不忘嘱托:“别忘了放枸杞,那参须也放上一条,给你爹补补。”
陈桂香响亮的应了一声:“您就瞧好吧。”
至此,家里的人全都到齐了。
夏大哥在外当兵,夏小弟上高中住校,夏大姐嫁出去了,都回不来。
夏老娘看到夏央闷不吭声的站在那,道:“怎么,还记恨你娘?”
“我哪儿敢呢。”夏央郁闷的踢着石头,阴阳了一句。
夏老娘一拍桌子:“你给我进来!”
段柏南一看那架势,就想拦着,“娘,夏央她..”
“我教训闺女,容得外人说三道四的?”夏老娘眼睛一瞪,怪吓人的。
“外人”段柏南:他委屈。
“娘,夏央她没那个意思。”他还是坚定了挡在小媳妇儿面前。
“怎么,我跟我闺女说几句私房话都不行?”夏老娘嗓门拔高。
段柏南把夏央遮在身后,心想您这架势不像是说私房话,反而像是活吞了我小媳妇。
“柏南,让开吧,她们是亲母女。”夏青瑞劝了一句。
夏央扒拉开他:“这时候知道站在我面前了,你娘打我的时候怎么跑的那么快呢?”
嗖嗖嗖嗖,四道死亡视线把段向南射的千疮百孔。
段柏南,媳妇儿,求你闭嘴!
“等会儿跟你算账!”夏老娘留下一句话,拽着夏央进了里屋。
夏老爹笑的温柔:“柏南,来,爹跟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