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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又并肩作战了。
两人去了单独的绣房去讨论。
突然,管事嬷嬷来叫,说让苏桃出去。
苏桃出去,才得知是凌风来叫她回院子。
这是世子回来了?
她匆匆离去,被冬梅拦住,“不准去!三小姐的命令你不听?”
凌风估算着时间,见人还不出来,着急万分,直接闯了进来,横冲直撞的撞了冬梅一下,带着苏桃离开。
“狗奴才!你敢撞我!我和你没完!!”冬梅恶狠狠的骂道。
苏桃跟在后面走,别提多畅快了。
回到院子后,她便朝着世子房间走去,而凌风去往里厨房方向。
她小心翼翼进了房间里,远远的看到世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
想退出去,不打扰世子休息。
“滚过来。”
景衡的声音嘶哑,有些有气无力。
苏桃忙走过去,才发现世子嘴角泛白,脸上惨白,一副生病的模样。
她心下一惊,蓦然有点顺不上来气,关心道:“世子您生病了?”
景衡干笑,嘴硬道:“没病。”
他确实是没病,只不过是受伤了。
苏桃还能说什么,想去倒杯水润润嗓子,就见凌风端了碗筷进来,正是她昨日做的番茄鸡蛋刀削面。
苏桃接过来,疑惑,“这给世子吃?”
这面放了一晚上,都已经不好吃了,又煮了一遍,更是如同浆糊一般。
世子身体不好,还吃这般差的东西,不可。
景衡没好气道:“喂狗吃,你放什么桌子上?”
他今日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本来没口味却也突然想吃点东西了。
听她的语气,不像是给他吃的?
苏桃羞赧,这面她和赵锦儿都吃了,她俩可不是狗。
忙解释,“放了一晚上,不好吃了,再说您也病了,不如……”
景衡催促道:“别废话,你要饿死本世子啊,饿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得陪葬。
她没资格死在墓穴里,估计死了后被扔到乱葬岗。
苏桃快步走过来,喂世子吃饭,没喂过这么大的男子,喂过她娘和小妹,这样一想,那就是手到擒来。
先是吹一吹,感觉不热了,再递过去。
景衡看她这么温顺,轻轻吹散热气的模样,心口处柔软了几分。
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温暖了脾胃。
“你倒是熟练。”
景衡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吃味。
想到旁人也被她这么细心照顾着,不由得调侃,“什么阿猫阿狗被你这般照料过?”
苏桃顿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解释道:“回世子,是奴婢的娘和小妹,并不是阿猫阿狗,您贵为世子,也不必如此取笑奴婢。”
毕竟此时她还喂着他呢!
惹她不高兴了,手一抖,甩到被褥上,或者是盖到脸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景衡得知是她的亲娘和小妹,才顺了气。
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道:“嗯,县令的事本世子可记着呢。”
苏桃惊讶世子还会给她台阶,那她必然要顺着下来,“谢谢世子。”
喂的更仔细了。
这一碗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面疙瘩,怕世子生病不好消化胀肚难受,打算端走。
景衡吹胡子瞪眼,“继续。”
得,难受的不是她就行。
吃完了一整碗,景衡才心满意足,舔了舔后槽牙,“虽是粗茶淡饭,还是别有趣味。”
“奴婢谢世子夸奖。”
苏桃打算去厨房洗了碗,凌风走进来把碗拿走,又递过来药膏,“麻烦姑娘了。”
景衡皱眉,这个凌风可真是故意的,他伤的可是大腿根。
无妨。
调戏调戏小桃子也不是不可以。
景衡把被子掀开,只见大腿处包扎的纱布上已然渗出了血迹,看起来十分可怖。
《娇媚通房跑路后,权臣世子红了眼完结版小说苏桃景衡》精彩片段
她们又并肩作战了。
两人去了单独的绣房去讨论。
突然,管事嬷嬷来叫,说让苏桃出去。
苏桃出去,才得知是凌风来叫她回院子。
这是世子回来了?
她匆匆离去,被冬梅拦住,“不准去!三小姐的命令你不听?”
凌风估算着时间,见人还不出来,着急万分,直接闯了进来,横冲直撞的撞了冬梅一下,带着苏桃离开。
“狗奴才!你敢撞我!我和你没完!!”冬梅恶狠狠的骂道。
苏桃跟在后面走,别提多畅快了。
回到院子后,她便朝着世子房间走去,而凌风去往里厨房方向。
她小心翼翼进了房间里,远远的看到世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
想退出去,不打扰世子休息。
“滚过来。”
景衡的声音嘶哑,有些有气无力。
苏桃忙走过去,才发现世子嘴角泛白,脸上惨白,一副生病的模样。
她心下一惊,蓦然有点顺不上来气,关心道:“世子您生病了?”
景衡干笑,嘴硬道:“没病。”
他确实是没病,只不过是受伤了。
苏桃还能说什么,想去倒杯水润润嗓子,就见凌风端了碗筷进来,正是她昨日做的番茄鸡蛋刀削面。
苏桃接过来,疑惑,“这给世子吃?”
这面放了一晚上,都已经不好吃了,又煮了一遍,更是如同浆糊一般。
世子身体不好,还吃这般差的东西,不可。
景衡没好气道:“喂狗吃,你放什么桌子上?”
他今日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本来没口味却也突然想吃点东西了。
听她的语气,不像是给他吃的?
苏桃羞赧,这面她和赵锦儿都吃了,她俩可不是狗。
忙解释,“放了一晚上,不好吃了,再说您也病了,不如……”
景衡催促道:“别废话,你要饿死本世子啊,饿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得陪葬。
她没资格死在墓穴里,估计死了后被扔到乱葬岗。
苏桃快步走过来,喂世子吃饭,没喂过这么大的男子,喂过她娘和小妹,这样一想,那就是手到擒来。
先是吹一吹,感觉不热了,再递过去。
景衡看她这么温顺,轻轻吹散热气的模样,心口处柔软了几分。
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温暖了脾胃。
“你倒是熟练。”
景衡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吃味。
想到旁人也被她这么细心照顾着,不由得调侃,“什么阿猫阿狗被你这般照料过?”
苏桃顿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解释道:“回世子,是奴婢的娘和小妹,并不是阿猫阿狗,您贵为世子,也不必如此取笑奴婢。”
毕竟此时她还喂着他呢!
惹她不高兴了,手一抖,甩到被褥上,或者是盖到脸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景衡得知是她的亲娘和小妹,才顺了气。
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道:“嗯,县令的事本世子可记着呢。”
苏桃惊讶世子还会给她台阶,那她必然要顺着下来,“谢谢世子。”
喂的更仔细了。
这一碗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面疙瘩,怕世子生病不好消化胀肚难受,打算端走。
景衡吹胡子瞪眼,“继续。”
得,难受的不是她就行。
吃完了一整碗,景衡才心满意足,舔了舔后槽牙,“虽是粗茶淡饭,还是别有趣味。”
“奴婢谢世子夸奖。”
苏桃打算去厨房洗了碗,凌风走进来把碗拿走,又递过来药膏,“麻烦姑娘了。”
景衡皱眉,这个凌风可真是故意的,他伤的可是大腿根。
无妨。
调戏调戏小桃子也不是不可以。
景衡把被子掀开,只见大腿处包扎的纱布上已然渗出了血迹,看起来十分可怖。
她不想让苏桃知道包袱被抢走的事,毕竟如今的苏桃是世子的通房丫鬟。
倘若苏桃在世子耳边吹耳旁风,来责怪她,那她可有理说不清。
下定决心后,她拿起来个果子咬了一口,还挺好吃。
瞬间一股羡慕嫉妒的滋味从心底冒出来,凭什么苏桃有家人的疼爱?凭什么苏桃能成为世子的通房?凭什么?!苏桃只不过是和她一样做洗衣婢女的,凭什么就能被选中?
小翠把手中的果子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才解气。
……
静澜院下人房,
苏桃虽很疲惫,但也在等着小翠过来,一等二等也没来。
娘一向是疼爱她的,不可能一句话也不捎过来?
看来是小翠太忙了?
但是她心里一直突突的,等到夜深了她捂着脸去找了小翠。
小翠含糊其辞的说,“大娘说让你照顾好身体,不用担心她和小梨妹妹。”
苏桃还想多问几句,小翠打着哈欠推着苏桃往外走。
“小桃姐姐,我好累,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
苏桃十分疑惑,语气冷了几分:“小翠,事情总会水落石出!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出更大的事了。
苏桃一早起来伺候世子爷起床,结果世子今日休沐在家早早的就醒来打军体拳,她忙打来热水给世子清洗。
她也不知道世子是为何生气不用热水。
只见,景衡让凌风把热水换成了凉水。
她想去叮嘱一句,出了汗会感冒的。
还是忍住了,她才不多嘴。
景衡也无语,他本来就被某个桃子害得早晨醒来就难受燥热,再看到热气腾腾的热水,再加上她那懵懂中带着关心的无辜眼睛更是难耐。
说好了不再碰,就不会再碰。
在景国公府里,他虽是世子爷,可四周危机重重,想把他从这个位置拉下去的大有人在。
祖母又不喜他与苏桃亲近,一味的亲密也只会害她死。
苏桃并不知道景衡心里这么多弯弯道道,只知道世子不喜人多,也没有贴身丫鬟,以往都是凌风来服侍。
所以她成为通房丫鬟后,老夫人直接也没让她再去洗衣处劳作,以免让府内看轻世子爷。
她的工作内容就变成了服侍世子,世子不在府,她就收拾静澜院。
总之,一切围绕着景衡团团转。
正想着,突然院子门口出来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三小姐景若琳,裙幅之上金丝绣线闪闪发亮,脖子处的珍珠项链,头上的金发叉,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都彰显着主的尊贵与娇纵。
景若琳娇气的打了个招呼,“衡哥哥。”
景衡语调悠悠,带着几分慵懒和轻笑,“哟,三妹妹来了?可是要兄长带你去绮梦楼看一看?”
绮梦楼是勾栏之地。
景若琳掩盖厌恶,“衡哥哥又在说笑了。”
接着,她转变神色,从腊梅手里接过一瓶药,高高举起,一声令下,“去,把苏桃这个偷盗者抓起来!”
“按照府中家法,念及你是初犯,受鞭笞之刑即可,那就二十大板子!”
腊梅等人拿着长凳子,长板子气势汹汹的朝着苏桃走去。
苏桃一愣,才顿时明白为何小翠吞吞吐吐,以后她不会再和小翠多接触了!
昨日被掌嘴的痛感还历历在目,心里一惊,慌忙快走到景衡身边,跪下,“求世子为奴婢做主。”
景衡对上苏桃充满期翼的目光,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拉走。
景若琳满脸得意。
景衡亲娘早就亡故,如今她亲娘才是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她的亲哥哥景辰才该是景国公府的世子!她的哥哥才该是当今圣上的驸马爷!
可是父亲还是把世子之位给了景衡,并且还纵容景衡始终不改口叫母亲!就用所谓夫人来搪塞!
她今天必须要给这个所谓的世子一个下马威!
拿捏不了他,还拿捏不了他的狗吗?!
苏桃被摁在长凳子上,思绪转来转去,唯有叹息。
在府里也三年了,奴婢们除了干活,背地里也会说些府内八卦。
景三小姐在老爷立景衡为世子当日,据说哭的不行,说是她提出反抗被老爷打了一巴掌!
两人本来就不对付,现在景若琳好不容易抓到把柄,更要好好从她这个通房丫鬟身上出气。
这顿打是少不了。
卑贱奴婢的命就是贱呐!
“腊梅!给我打!”
“啪!”
腊梅举起来重重的长板子朝着苏桃的身上打下去。
苏桃吃痛,却倔强地紧咬下唇,抬着她的脖颈看景衡。
只要景衡一句话,就能让景若琳住手。
可是一向玩世不恭的景衡,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似乎任何人和事都撼动不了情绪。
苏桃很想大声喊这是世子爷送的,但是她颤抖着身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也没喊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看似是有世子的庇护,实际上把世子给拉下水,难堪的只会是她。
她不想自取其辱。
她一个贱婢,贱命一条,哪敢奢求世子的出手相救呢。
以后她还要在这静澜院活下去啊,忍一忍吧,不要喊出来。
只要没死,就好。
那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苏桃后背钻心的痛,衣衫被冷汗和鲜血浸湿,她用手指紧紧的扣着手心。
她知道高高在上的世子不会开口救他的。
她终于明白,从她被点名成为通房丫鬟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不会太平!
她原来想当个缩头乌龟,安稳的过好每一天,现在看来她不支楞起来,她就要被弄死了!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该死的景若琳受到惩罚!
总有一天,她——苏桃要离开这吃人的地府!
又是一板子重重落下。
……
景若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起红晕,得意忘形的说着风凉话。
“兄长哎,你这院子里没个贴身侍婢就是不行,不然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偷盗了,明日我让母亲差遣两人过来好了,知道你不喜人多,就两人而已,这也是为你好。”
听到这里,苏桃总算清楚知道景若琳的真实想法。
操蛋,她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气死了气死了,苏桃彻底晕了过去。
……
腊梅停下来揉了揉手腕和腰,“主子,人晕过去了,还继续吗?”
景若琳当机立断,“继续,这才十板子,打够二十板子才行!是吧,衡哥哥……”
腊梅再次抬起来板子,“哎呦,小姐您快救奴婢。”
板子落地,腊梅揉着胳膊委屈的往景若琳身后躲。
得到景衡指令的凌风可不懂怜香惜玉,一个飞踢,板子飞起落入手中,紧接着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板,朝着腊梅打去。
景若琳吓得后退好几步,身边丫鬟也跟着害怕乱窜,一时之间乱成一锅粥,有个丫鬟踩到她的裙子,景若琳摔了个狗吃屎,头上的发簪都掉了。
腊梅躲也躲不过去,一声“啪” 的闷响打在后背,身体里像是要爆炸一般 ,一口鲜血瞬间从口中喷射而出。
她捂着胸口,急促而紊乱的艰难呼吸着。
双腿一软,缓缓地瘫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景若琳目瞪口呆,吼道:“啊啊啊!凌风你该死啊你,你把腊梅打死了!你给我跪下!”
苏桃快速走过去,弯腰按住苏梨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不去,娘就死了,我也死了!”
苏梨‘哇’的一下咧嘴哭了,抹着眼泪,给自己打气,“我能行!我能行!”哭着从侧门跑了。
苏桃安抚了孟氏,让孟氏睡下。
出了门,把门关上。
苏大强得意的转头轻蔑的看一眼,“再让你娘生一个弟弟怎么样?”
苏桃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好。”
苏大强疑惑的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凭借他的身手收拾个十九岁的丫头那还是绰绰有余,让她一只手照样手到擒来,他一口气把酒喝光,酒壶里空空的。
“去去去,赔钱货,给老子买酒去!”
苏桃没说话,去往厨房,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她挪动壁橱,角落里空出来位置,拿起来铁锹挖起来。
“你他娘的,让你去买酒,你来厨房干啥,这里我早就翻过了,屁都没一个,咦……还真被你找到了……”
苏大强一把抢过酒坛子,“过来,陪老子喝酒。”
苏桃又快速的挖了一下,把找出来的一个小瓶子塞进口袋里。
她和苏大强,今日必死一个!
她甚至是来不及想杀了苏大强以后,该如何作解释。
只是就想让他死!
“你他娘的墨迹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扭扭捏捏什么?快点过来陪老子喝酒!陪老子喝开心了,老子就饶了你们!”
“不然,谁都别好过!”
苏大强回来苏桃在准备花生豆,也就心满意足的出去等着了。
苏桃往锅里添水,点燃火,塞了满满当当的柴火。
端着一盘花生豆出去,拿了两个空碗过来,倒满了酒。
苏大强很满意,拍了下苏桃的臀部,“你从小就是个有眼力见的,也难怪我最疼你。”
苏桃强忍着没把酒倒到他的脸上,疼她?要把她卖给人牙子的是他,打她的是他,在冬季让她只穿亵衣站在雪地里的是他。
没关系,这些疼痛今日都会一并还给他。
苏大强端起来碗, 递到嘴边,又放下,狐疑道:“你先。”
苏桃端起来毫不犹豫的喝掉,好烈的酒,喝了以后嘴巴里又麻又辣,一整个喉咙都要喷火似的!
苏大强这才不怀疑,也端起来喝,“好,这才是老爷们应该喝的酒。”
他又一连喝了好几碗,拍着鼓起来肚皮叫爽。
“真他娘的比折腾你娘还爽呢!”
苏桃听见这话心口处一痛,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拼命的抓住最后一点生机。
她重重的捶了两下胸口,直挺挺的倒地。
苏大强吓得从摇椅上弹跳起来,身上的赘肉弹了又弹,“狗日的,你在装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踹了一下苏桃。
没有半点反应,又使劲踹了好几下。
苏桃才悠悠转醒,捂住心脏,“痛,好痛,太痛了……太难受了……”
她抽搐了好几下,费了好大劲才喊道:“酒,酒……”
酒有毒?
苏大强脸色瞬间煞白,凸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软,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苏桃,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他娘的竟然敢下毒?!你要害死老子?!”
他猛然抬脚,把酒坛踢的粉碎,酒全部洒出来。
连带着一团黑色腐烂的东西跟着出来,看起来极其的恶心。
苏大强疯狂的抠喉咙,呕吐,满嘴污秽。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内心的极度不适涌上他的心头。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生儿子,还没有给老苏家留后代。
不能死,不能死。
恐惧席卷全身。
苏大强快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桃身上,掐住她的脖子,“你他娘的要我死?你也活不了,等会我掐死你,再去弄死你娘,小赔钱货,谁都活不了!”
内室门被晃的吱呀吱呀响。
孟氏听到外面的争吵,艰难的起来看到这钻心的一幕,要出来,“松手啊,苏大强!!我给你生,我给你生!”
苏桃心想幸好出来时候把门锁在外面关上了。
娘出不来。
她不会再让娘受到一点伤害。
苏桃拼命挣扎,捶打着苏大强的胳膊,掰他的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出现了重影。
她费力的拿出来口袋里的药瓶,“咳咳,解……”
苏大强面上一喜,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抢过来拔掉塞子,昂头就喝下。
咂咂嘴巴,这解药也太少了,又昂头使劲的倒了倒,舔了又舔,又去厨房舀水倒里面涮一涮又喝掉。
苏大强拿着菜刀,走到院子,把药瓶摔的稀碎,用脚踩着碾压,“赔钱货,你就等着死吧!”
“老子把你生下来,再把你送走,天经地义。”
苏桃不再伪装,拔起腿就跑。
苏大强反应过来,双眼赤红,再次抡起菜刀扑向苏桃,势有要把苏桃生吃活剥的迹象。
“你竟然耍老子?”
然而,他刚几个大跨步,却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眼前模糊,使劲睁开闭上来回好几次,才勉强看清楚。
赔钱货正活蹦乱跳的得瑟,没有半点的中毒迹象。
刚才的那凭解药,其实才是毒药?
完了……完了……全完了……
心脏跳动的太快了,在他的耳膜处敲击。
他真要死了。
苏大强脚步变得踉跄不稳,身体左右摇晃着,菜刀从手中脱落。
脸上再也没有愤怒,全部是惊愕与慌乱。
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桃啊,你还有解药吧?救救爹行不行啊?爹错了,爹真错了,爹错的太离谱了。”
“你错在哪里了?”
“错在……错在……”
苏大强如今脑袋一片空白,晕眩感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他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咚’的一下栽倒在地,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他拼命的扯衣领,抓脖子,脖子抓的一片血迹,指甲缝上都是肉沫。
太难受了,他想死,想立马死掉。
苏大强勉强的伸手去够菜刀,眼看着就要够到,被苏桃踩中手指,狠狠的碾压。
她拿起来菜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快意的冷笑,“想死?没那么简单。”
苏桃去厨房,端出来一盆子热水,‘唰’的一下全部倒在苏大强的身上。
景若琳把苏桃答应下来传递消息的事告诉景辰,景辰十分满意,“你做的不错。”
景若琳洋洋得意,“那当然,苏桃蠢猪一个。”
景辰看着‘天真烂漫’的亲妹妹,还是忍住了吐槽。
多一个人帮他,自然是好的。
倘若有一天,要舍弃妹妹,那也是她活该。
谁叫她也很蠢呢?
……
苏桃在床上躺着休养的时候,小翠来过一趟。
小翠急切道:“是腊梅抢走的包袱,她还打我还不让我告诉你。”
苏桃看着眼前的小翠感觉无比的陌生,悠悠道:“如今腊梅已死,死无对证了。”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啊,小桃姐。”
小翠发毒誓,也没能让苏桃相信。
苏桃直接挑破,一语中的,“你见了我娘,没来找我,就是你露出的马脚。”
小翠这才哭着承认,一口一句是她该死,对不起小桃姐,对不起孟大娘。
最后,苏桃违心的说给小翠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翠拍着胸脯说以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一定给她说。
苏桃记下了,总会有用的着的地方。
至于,小翠这个人,她是不打算处了,还准备给一个教训!
……
可以躺在床上休息的好日子一眨眼没了,背上结痂,和粗糙的衣服上摩擦还是会很痛。
可一想到结痂掉了,就是新的肉。
代表着越来越好,她就欣喜的很。
她没了去世子面前贴身照料的资格,也不能回去洗衣处,就在静澜院里帮忙扫地,洗菜做饭,剪枝桠,就连掏粪挑粪的事她也干。
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月钱按时的发放,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天,府内来了消息,说公主要来。
让把院子里外都要大扫除一番,府内上下除了主子们,剩下的都忙的晕头转向。
终于到了公主要来的这天,才算是可以轻松一点。
皇上宠爱的公主唐悦灵身袭天蓝色绫罗长裙,裙子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
双眼不似寻常女子的那般温婉娇柔,而是有着一种凌厉之气,到底是尊贵之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然很不一般。
苏桃近距离见到唐悦灵顿觉很有压迫感。
其实她也不想来的,是公主命令她过来的。
她只匆匆看了公主一眼,便跪地请安,自从再也没抬起头来。
景衡不爽,死死的盯着苏桃,看都没看他一眼?
突然晃了一眼,她好像消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场面上暗流涌动。
唐悦灵心知肚明,眉眼一弯,计从中来,“景世子,如今谣言不攻自破,通房嘛,自然也是不需要的,不如送给本公主的贴身侍卫剑影咯。”
站在她身后的剑影眉骨处一道疤痕,并未伤及眼睛,却让人心生寒意,他听到这话并未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景衡微微蹙眉,浅笑着注视着唐悦灵眼中的戏谑,无所谓道:“自然可以。”
“通房而已,送就送了。”
“世子好爽快!剑影!”
“属下在。”
“赏你了,现在就找间房好好玩一玩。”
“谢公主。”
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苏桃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个壮汉扯着胳膊拉出去。
苏桃忍住回望的冲动。
双双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片刻的停顿。
根本不知身后的两位已经咬碎了后槽牙。
出了房间,转了弯,剑影立刻松开苏桃的胳膊,抱拳鞠躬道歉,“抱歉。”
苏桃这才将心缓缓放回肚子里,“剑影大人,奴婢以后都是您的人了吗?”
剑影没回应,只说找个安静的偏房越快越好。
苏桃的心脏又如拨浪鼓一般狂敲,在前面带路走的很急。
剑影看出她在绕圈子,才闷闷道:“做戏。”
苏桃见他没威胁,才后知后觉是让她来配合演戏,忍不住的多问两句,谁知剑影又是一声不吭。
她也没多说,绕到自己的房间。
剑影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床,苏桃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没去。
剑影也不管她,把衣领处弄乱一点,就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发起来呆。
苏桃才慢慢挪到床边,坐下,就这样,她盯着剑影,剑影盯着桌子。
门外一阵疾步声,下一秒,门被踹开。
景衡铁青着脸站在门外,和苏桃四目相对,苏桃立刻低头,俯身行礼请安。
剑影这个闷葫芦也终于知道站起来了。
景衡见苏桃衣服着装倒也整齐,松了一口气,可见侍卫的衣领还是很介意,嘲讽道:“哟,这位剑影兄弟这么快啊?”
身后跟着一起过来的公主唐悦灵悠悠道:“他可不快。”
景衡一语中的,“公主玩过?”
唐悦灵一时语塞。
景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乘胜追击,笑里藏刀:“臣不知公主今日来是何意?如若不满意婚事,大可像皇上请求退婚,臣定当同意,何必和下人过意不去呢?”
“公主啊,臣好言相劝,莫要拉低身份呢。”
拉长的尾音浓浓的讽刺。
唐悦灵翻白眼,轻哼一声,回怼道:“本公主才没你那么小气!”
苏桃听着两人的针锋相对,只觉得头顶上来回飞过来的刀刃刺来刺去,主子们吵归吵,别伤及她就行。
正想着,就听见公主指着她道:
“你说!你是跟着本公主,还是留在这景国公府?”
苏桃低着的头更甚,她是跟着去公主府和公主抢男人剑影?还是留在景国公府和公主抢男人景衡?
怎么她就不能和公主和谐共处吗?
也是,她什么身份呐。
“奴婢只有听主子的份,还请世子爷定夺。”
将皮球踢给了景衡后,苏桃就等着世子开口回应。
景衡眯起来的眼睛冒着火星子,心中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劝他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有什么可留恋的,送给公主,还多了一个人情;另一个怂恿他苏桃可是你第一个女人,你就忍心让她和别的男人承欢吗?
心中的怒火燃烧,想到苏桃那双手触碰别的男人的背部,他就恨不得把人给撕了。
那酸酸麻麻的触感只有他能享受!
可他别扭的又不想承认他不想让她走,盯着某人圆乎乎的头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小屁桃开始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明明只要她开口说不去,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留下她。
现在看来,怎么是他自动多情了?
于是,景衡抬手轻轻扫了扫衣袖,漫不经心道:“允。”
身上的红痕便是证据呀。
那一道道,都是景衡亲嘴嘬出来的,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景若琳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抓着苏桃的头发,“你敢耍我?”
苏桃红了眼眶,向景辰求饶。
景辰不愿把事情闹大,低吼,“松开!”
景若琳无奈松手,“阿兄,难道真的没有受伤吗?”
景辰甩袖离去。
景若琳紧随其后。
几个人走后,苏桃揉着头发咧嘴叫痛,为了世子被教训了一通,遭受的罪必须得告诉世子,表忠心。
大房这事,必然是不想被老夫人知晓的。
狗腿子苏桃上线,去找了景老夫人添油加醋说二少爷和三小姐非要问她世子受没受伤,傻乎乎的表示自己真的不懂二少爷和三小姐为何要这般?
“他们还威逼利诱奴婢,说他们背后有人!”
景老夫人听完,一脸的严肃冷峻,目光直直地射向苏桃,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
老夫人并未在世子是否受伤纠结,只说一定要全身心爱护世子,世子好,她才能好。
苏桃明白,从松鹤院出去,便去了绣房。
赵锦儿正愁着该如今绣,恰好苏桃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希翼,忙问,“你没事吧?没被为难吧?”
苏桃笑,“没事,不必担心我,就是辛苦锦儿姐姐了。”
赵锦儿羞赧,“这本就是我吃饭的家伙,每日都要做活的,就算不做这个,也是要做别的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开始忙活起来。
苏桃跟着也学习不少,也终于能上手绣蕾丝花纹了。
累时,抬头看看并肩作战的姐妹,总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夜深了,苏桃身子扛不住,一个接连一个哈欠打个不停。
反正冬梅也没再监管了,便想着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赵锦儿要在绣房里睡,指了指角落里的铺盖,“是管事嬷嬷送来的。”
她是绣房的人,要听绣房管事嬷嬷的话。
苏桃心潮涌动,盯着赵锦儿道:“快快成为顶顶厉害的人吧,以后让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富家千金全都穿你做的衣裳,各方权贵府邸都来求您定制绣品,就连……”
声音降低。
“当今升上都必须穿你亲手绣织的才行!”
赵锦儿羞红了脸,“快别说了,我的好妹妹!”
苏桃继续道:“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回去啦,明日我早点来,一起来弄!”
有种匆忙逃脱的感觉。
赵锦儿仰着头颅,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滴落下来,总有一日,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苏桃刚跑出绣房,不远处有个人提着灯笼正走来,看样子是高管家。
她不愿多言,转身走人。
“站住!”
“你这个贱婢!你危害我全家啊你!”高管家悲愤道。
高家四口人被下药后,周强本就是个浪荡的人,借着药劲,高丽,小翠,以及刘氏都没放过。
四个人玩的天花乱坠。
最要命的是——
闹的人尽皆知。
县令大人在景国公府刚被点过,当即便去了杨庄村,恰巧撞了个正着。
还是极其疯狂的四人之癫,光是在院子之外的老远,听到的此起彼伏的叫声,让村里八十旬的老头都红了脸。
此事过于震撼,村里瘫痪在床的病人都要爬起来来看嘞。
县令大人当机立断,“撤,撤职!”
不仅撤职,还以淫|乱之罪把四人全部关押起来。
高管家得知此事气的嘴巴都歪了,赶紧让高伟去处理此事,银两送出去了,可人还没出来。
高管家心中郁结,越想越不对劲,传话的人也说了小翠说的她那日也给苏桃下了药,看来这是苏桃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