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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呼。
苏桃扑向一对新人。
说时迟那时快,高伟一个快走,接住了苏桃。
可,小翠被高伟撞了一下,跌倒在地,红盖头掀翻,露出涨红的脸。
拿起来盖头慌乱的往头上盖,盖的乱七八糟的,头上的珠子洒落了好几粒。最后泄气的扯下来,攥在手心里。
心里恨极了苏桃。
苏桃站稳后,想跪地,又被景衡拉走了去,“没用的东西,婚事还要继续,你跪什么跪?!”
苏桃被扯到世子身后,站住,脸上火辣辣的疼。
没人打她,可却如在火焰上烤一般的红和痛。
今日,是高伟和小翠的婚事,她是被世子推出去的,可府内外上上下下只会责怪她误闯进去,不会责怪世子半分。
她坏了高管家儿子的吉时……接下来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世子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在昭示,她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奴婢罢了,就算是牵了手,就算是所谓的‘争风吃醋’,那也只是一时兴起。
到头来,不还是个玩具而已。
苏桃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世子爷能够宠爱她几分,她不爱世子,心不会痛,只是会觉得屈辱,觉得同样是人,同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为什么位高权重的人就可以肆意的捉弄下面的人,甚至是死亡?
接下来的仪式进行,苏桃都没听进去。
吃饭也是随便吃了一口。
结束后,浑浑噩噩的回到静澜院,做任何事都提不起来精神,也只能回到房间里发呆。
她越发的肯定要离开这个吃人的景国公府。
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赚银两才行。
自从成为通房后,就一直被打,身子亏损严重,也就没往这方面来仔细想,现在身子好了差不多了,i定要好好计划。
没来景国公府前,她就在家里帮着娘做竹篮编织,还绣过一些手帕香囊之类的小物件。
绣工虽然一般,胜在样式新颖,倒也能够卖出去。
生活倒也可以继续下去。
可后来,苏大强休了娘,娘病倒了,急需要钱,正好景国公府又招洗衣婢女,她便去了。
这样想来,她可以继续做些绣活。
砍柴不误磨刀功,她先去绣房看看能不能学点技艺。
反正这里闲来无事,不如去吧。
刚要准备去,就见高管家带着两个心腹气冲冲的过来。
苏桃忙道,“见过高管家。”
高管家满脸怒容,劈头盖脸就骂:“今日是我儿大婚,你却故意扰乱,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苏桃还能说什么,只能表达歉意。
可高管家并不接受,“你坏了我儿的吉时,我拿你的月钱不过分吧?你下个月以及下下个月的月钱都不要去领了,没有你的了!只当是你的赔礼道歉吧!”
苏桃连忙拒绝,“不行。”
家中娘还需要用钱看病,还要过活,这怎么能行?
苏桃紧咬下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来,可高管家并不管这么多。
“你娘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不愿意拿钱,那你便去给我儿和儿媳磕头道歉!”
苏桃的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高管家,难道就没有别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吗?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我赶尽杀绝?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可有将我这个老管家放在眼里?给我带走!”
苏桃被两个小厮压着去往了高伟和小翠所住的婚房处,这是特批的一处地方,有两间房,倒也看起来非常不错了。
《娇媚通房跑路后,权臣世子红了眼全文》精彩片段
一声惊呼。
苏桃扑向一对新人。
说时迟那时快,高伟一个快走,接住了苏桃。
可,小翠被高伟撞了一下,跌倒在地,红盖头掀翻,露出涨红的脸。
拿起来盖头慌乱的往头上盖,盖的乱七八糟的,头上的珠子洒落了好几粒。最后泄气的扯下来,攥在手心里。
心里恨极了苏桃。
苏桃站稳后,想跪地,又被景衡拉走了去,“没用的东西,婚事还要继续,你跪什么跪?!”
苏桃被扯到世子身后,站住,脸上火辣辣的疼。
没人打她,可却如在火焰上烤一般的红和痛。
今日,是高伟和小翠的婚事,她是被世子推出去的,可府内外上上下下只会责怪她误闯进去,不会责怪世子半分。
她坏了高管家儿子的吉时……接下来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世子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在昭示,她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奴婢罢了,就算是牵了手,就算是所谓的‘争风吃醋’,那也只是一时兴起。
到头来,不还是个玩具而已。
苏桃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世子爷能够宠爱她几分,她不爱世子,心不会痛,只是会觉得屈辱,觉得同样是人,同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为什么位高权重的人就可以肆意的捉弄下面的人,甚至是死亡?
接下来的仪式进行,苏桃都没听进去。
吃饭也是随便吃了一口。
结束后,浑浑噩噩的回到静澜院,做任何事都提不起来精神,也只能回到房间里发呆。
她越发的肯定要离开这个吃人的景国公府。
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赚银两才行。
自从成为通房后,就一直被打,身子亏损严重,也就没往这方面来仔细想,现在身子好了差不多了,i定要好好计划。
没来景国公府前,她就在家里帮着娘做竹篮编织,还绣过一些手帕香囊之类的小物件。
绣工虽然一般,胜在样式新颖,倒也能够卖出去。
生活倒也可以继续下去。
可后来,苏大强休了娘,娘病倒了,急需要钱,正好景国公府又招洗衣婢女,她便去了。
这样想来,她可以继续做些绣活。
砍柴不误磨刀功,她先去绣房看看能不能学点技艺。
反正这里闲来无事,不如去吧。
刚要准备去,就见高管家带着两个心腹气冲冲的过来。
苏桃忙道,“见过高管家。”
高管家满脸怒容,劈头盖脸就骂:“今日是我儿大婚,你却故意扰乱,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苏桃还能说什么,只能表达歉意。
可高管家并不接受,“你坏了我儿的吉时,我拿你的月钱不过分吧?你下个月以及下下个月的月钱都不要去领了,没有你的了!只当是你的赔礼道歉吧!”
苏桃连忙拒绝,“不行。”
家中娘还需要用钱看病,还要过活,这怎么能行?
苏桃紧咬下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来,可高管家并不管这么多。
“你娘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不愿意拿钱,那你便去给我儿和儿媳磕头道歉!”
苏桃的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高管家,难道就没有别的两全其美的方法吗?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我赶尽杀绝?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可有将我这个老管家放在眼里?给我带走!”
苏桃被两个小厮压着去往了高伟和小翠所住的婚房处,这是特批的一处地方,有两间房,倒也看起来非常不错了。
苏桃胸口一痛,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她就给入魔似的没经过大脑就问出来了,现在轮到她后悔问了,自取其辱的事情到底还是做出来了。
她干笑出声,慢慢侧起来身子,牵动伤口,痛的从嘴角溢出来了痛苦的声音。
“斯……”
景衡忍不住的皱眉,“你想干什么?”
苏桃勾起来唇角,轻轻掀开被子,“您慢点弄。”
景衡一怔,脸色瞬间阴沉,那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剑,狠狠地刺向床上的人。
“苏桃!你在想什么?!本世子还不至于禽兽到这种地步,总之,我不会再碰你!!”
景衡一身寒气离去,身上的锦袍因动作幅度过大而猎猎作响。
凌风睡的好好的,就又被主子爷给叫醒了。
拳风呼啸,把他要吓尿了。
幸好身体本能的挥拳阻拦。
看主子这冷峻的面容,定是从苏桃姑娘那里吃瘪了。
凌风心里一喜。
被景衡发觉,蹙眉:“笑什么?”
凌风实话实说,“主子您这才像个人呐。”
像个正常人,会喜会怒。
凌风说完就知道自己又嘴快了,主子的每一拳都是直击他面门,每一击都裹挟着呼呼风声。
坏事!
又不能击败主子,又不能让自己受伤,真是个难题!
景衡黑脸,全程不再说话,打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罢休,累的瘫倒直接躺在地上。
看着满天的星星,脑海里却浮现出苏桃惨白着脸,还掀开被子羞辱他?他看起来禽兽不如吗?看起来一脸淫!秽吗?
一股子火再次冒上来。
“继续!”
凌风耷拉着脸:“主子,还来啊?天都要亮了。”
景衡这才真正意识到他真的因为苏桃变得失控了。
他重新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挥挥手,哼着小曲进入寝居。
……
这晚上,苏桃也久久无眠。
她明知道惹怒世子,没好处,可当下还是生气她的生命在世子看来如此的低贱,这让她内心深处为数不多的自尊心受到大大的挫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
她也是娘心窝窝里的人,也是娘捧在手心里的人。
如果她死了,娘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倘若她要是告诉娘,世子见死不救还说死就死了的话,娘定要为她狠狠骂上世子几句。
她的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所以,她不后悔惹怒世子,她也绝对不能死。
眼下,远离世子的目的到底是达到了。
可,如何报仇,如何离开,都是一桩桩难题。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总会有机会。
苏桃很快开解好自己,并期待着未来离开景国公府美好的生活。
睡的昏昏沉沉的,她突然听见窗户处有声响。
吓得她一激灵,“谁?”
“我,是……我。”
“啊,是高大哥啊,有什么事吗?”
高伟黝黑的国字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听说你受伤了,我正好出门就买了点创伤药,涂上会好的快点。”
“啊,谢谢高大哥,我现在下不了床,你帮我拿进来吧。”
高伟看到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他本来打算今年攒够了钱就给苏桃提亲的,谁知道苏桃竟然成为了世子的人。
幸好世子不喜欢苏桃,等到两年后公主入府眼里容不下苏桃,那时候他就有机会了。
“你好好休养身子,孟大娘那里你不用担心,昨天我还去探望了一下。”
苏桃眼前一亮,猛地抬身:“我娘可好?我小妹可好?”
“都好,都好。”高伟伸出去的手在触及被子的一瞬间抽回来,此时的他没有关心的资格。
收敛心神,拿起来包裹,把里面的药膏,买的糕点放进去,手里触及到的胭脂盒又放了进去,还是等一等再送吧。
苏桃让高伟把糕点放到她床上,触手可及,“谢谢高大哥,你人可真好。”
高伟说了些孟氏和小梨的事情,就走了,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有事情一定找他,他来处理。
高伟刚回到住处,就被管家高忠打着棍抽了一棍子,“苏桃是不错,可她已经是世子爷的通房,你是想死啊你,再说她家里一个老不死的,一个拖油瓶,你想当救世主啊?那你救救你老爹我好了!”
高伟嘴硬,“谁让你一直阻拦我给苏桃表白心意,不然她早就是我的了。”
高忠气的直抽棍子,高伟疼的上蹿下跳,胭脂盒子从口袋里掉落。
高忠一脚踩过去,盒子碎裂,块状的胭脂全都成为粉末。
“你们两个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
静澜院下人房。
苏桃正吃着糕点,想着今早收到了指令——以后不得靠近世子的寝居室。
看来世子是当真厌恶了她。
吃着吃着,就见三小姐带着几个丫鬟浩浩荡荡的过来,她痛的厉害,勉强撑起来身子在床上行礼,“奴婢给三小姐请安。”
景若琳翻白眼,不情不愿,“不是你偷的,你怎么不说啊?行了,算是我污蔑你了。这些是补偿你的。”
说完以后,她都要吐了,要不是祖母下的命令她可不来说软话!老不死的祖母就知道护着景衡!连景衡的通房也护着!可真是爱屋及乌啊!
苏桃看着拿过来的礼品十分诧异,三小姐这是给她赔礼道歉吗?
忙道:“小姐说奴婢偷的,奴婢不敢有半点妄言。”
她越这样说,景若琳越来气,狠毒道:“你不要以为兄长目前袒护你,就会护着你一辈子!根本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新鲜的玩具而已!”
苏桃心想世子会袒护她?她都要被打死了也没见护着啊,可转念一想,三小姐如今能出现在她面前也是因为世子吧。
“听说过几日公主会来府上,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景若琳一声声的威胁,苏桃心知肚明,也只能跪拜说三小姐教训的是。
景若琳见苏桃老实又这么听话,想起二哥提的建议,直接下命令,“以后院子里关于世子的事你要通通告诉我!”
苏桃心里一惊,还是答应下来,“好的,小姐。”
她知道一旦拒绝,只会对她不利。
她可不想伤上加伤。
景若琳得意,二哥还让她试探试探,根本不用,苏桃那笨样还用得着大费口舌的试探吗?
“行,一周来汇报一次消息,如果有紧急消息,你就来告诉冬梅就行。”
旁边站着的丫鬟走出来,趾高气昂的俯视苏桃,“告诉我就行。”
冬梅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苏桃越看越觉得像腊梅,不过比腊梅要年轻许多,死了的人站在面前?渗人。
景若琳皮笑肉不笑的,“这是腊梅的亲妹妹,刚入府的,她也知道腊梅是因为你死的。”
说完,几个人潇洒的离去。
苏桃却因这句话很沉重,处处树敌,该如何破局?
……
书房内,
凌风向景衡汇报,“经上报来的消息,三小姐确实是去道歉还带了礼品,不过她让苏桃姑娘每周汇报一次您的消息。苏桃……”
景衡挑眉,“她同意了。”
“是。”
景衡轻蔑一笑,“无妨,让下面盯紧一点就行。”
至于消息,她又靠近不了他,怎么得知消息呢?
景若琳若有所思,这件衣裳是要穿着去参加宴会的,届时太子也会出现,定能大放异彩,还是衣裳要紧。
不屑道:“尚需两日?”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睨着赵锦儿:
“本小姐明日早晨就要看到修补好的!倘若修补不好,就看看你的脑袋值不值这件衣裳的价格!”
赵锦儿忙磕头,承诺,“奴婢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不睡觉,通宵一晚上,应该是可以的。
只要,别在出差错了。
景若琳轻哼一声算是允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可她总觉得心中的一口恶气没出来,她来兴师问罪,最后却如同打在棉花上很无力。
她愤愤的看往四周,捕捉到尽力隐藏的苏桃,好似找到宣泄口一般。
“你,今晚和她一起来修补。”
“至于兄长那边,本小姐自然会去说。呵呵,世子也不会迷你迷的一晚上都不肯松手吧?”
苏桃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就算是拿世子当挡箭牌,估计回去静澜院换都要被世子给踢出来。
看她不爽,想整她的招数,世子可会的不少。
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应下后,和赵锦儿四目相对,是感激,是期冀,是努力完成任务,一起活下去的坚定。
下一秒,就开心不起来了。
景若琳命令管事嬷嬷把全绣房的金色丝线拿出来,让丫鬟全部都扯开,互相交缠,乱成一麻。
她看到苏桃和赵锦儿脸上的表情,禁不住的笑了,满不在乎道:“你们两个人呢,当然要增加点难度咯。”
反正宴会要等个几日,她也不着急明日就穿的。
只要明日没来及,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惩罚苏桃。
至于赵锦儿,她根本没放在眼里,不过一个绣娘,也是个低贱的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景若琳走后,管事嬷嬷脸色不好,赶紧给空出来单独的一间绣房给两人,“你俩要是修补不好,老奴可救不了你们!要是惹上是非,那就别怪老奴不客气。”
苏桃和赵锦儿连声道:“是。”
房间里只余她们两人。
苏桃冲着赵锦儿和善一笑,赵锦儿也不好意思抿嘴笑,转头就去忙活。
苏桃虽没用过如此珍贵的丝线,也知道该先解开乱如麻的线团。
赵锦儿也一起开解。
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才解开一点点,余下的线团还是那么大。
赵锦儿突然一下子支撑不住,泄了气,眼泪簌簌往下流,赌气一般从苏桃手中拽走金色丝线。
“你别弄了,弄也是弄不好,你去歇息吧,省得费这个劲了。”
苏桃没做声。
赵锦儿也没再多言,坐在窗边和自己置气,抽泣声若隐若现。
苏桃重新开始解线团。
赵锦儿循声望去,被点燃火气,“不是让你放下了吗?你还在做什么?你大可离去,不必帮我!”
苏桃知道赵锦儿是心态崩了,也没和她置气,缓缓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赵锦儿闻此,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刚才不敢和三小姐发火,连三小姐的丫鬟冬梅,甚至是污蔑她的绣娘,她都不敢,此刻她却和因为她而受到牵连的苏桃大发一通。
实属不该。
赵锦儿涨红了脸,随着心情平复许多,更是觉得难堪,走过去捡起来金色丝线,一边低头解着一边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急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苏桃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解线。
苏桃瞪圆了双眼,看着闭起来眼睛享受的世子,心里怀疑有那么夸张吗?
她不心悦于他,自然体会不到亲吻带来的心间甜蜜,感受不到其中的美好。
正想着如何脱身,只听见,凌风大喊一声,“主子爷,您小心点诶!千万坐好了。”
紧接着,马车左摇右晃,两个轱辘都很艰难的走。
苏桃只觉得牙齿碰牙齿,又痛又酸。
她趁机站起来身子,坐到旁边,擦嘴巴,无意识的多擦了几下。
景衡皱着眉很不爽,凌风怎么这么不经夸,刚夸过马车就这么颠簸。
并且一直颠簸着。
看来是路况问题。
又见苏桃很嫌弃似的擦嘴巴,仿佛是亲吻到恶心的东西似的。
景衡发号施令,“凌风,没吃饭?”
凌风一激灵,使劲挥舞鞭子,马儿一声啸叫,撒了欢的跑。
景衡定力足,坐的还算是稳当。
可苏桃就没那么舒服了,左右摇摆的厉害,像是海面上一个孤零零的小船,随波逐流。
遇到一个大颠簸,她就能直接腾空飞起来。
“哎呦。”
脑袋撞到马车框上。
“哎呦。”
下落时,屁股又摔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呕吐。
苏桃看到世子坐的那叫一个舒坦,那张脸上明显是幸灾乐祸。
故意的是吧?
那她也故意一下。
她趁着一个颠簸,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惯性似的扑过去扑到景衡身边。
一言不合开始作呕。
“呕——”
一边还可怜兮兮的解释,“世子爷,奴婢也不想的,实在是路太颠簸了,您忍一下,奴婢也忍一下,呕——”
苏桃并没有真的吐出来,就是在装模作样一番,如愿以偿的看到世子嫌弃的眼神,心里窃喜,活该!
好不容易有恶心世子的好机会,那当然是好好恶心一下。
“呕——唔——”
她的嘴巴被捏住了。
唇瓣被景衡揪的生疼。
苏桃说不了话,只能“嗯嗯,嗯嗯,嗯嗯”。
求饶的语气以及如小鹿般无助的眼神,让景衡鬼使神差的松开手,“行吧,看在你说错了的份上饶了你,再敢戏弄本世子……”
苏桃立刻讨好,“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她刚才可不是在说‘错了’,说的是‘混蛋,混蛋,混蛋!’
景衡让凌风驾车慢点。
凌风一个急刹,“到村口了,世子爷。”
苏桃惊喜,忙站起来,在马车上这么一折腾,倒也舒缓了内心的焦急,此刻到了,又焦急起来。
突然屁股被踢了一脚。
她直接扑出去帘子。
“滚吧。”
苏桃屁股上也不疼,麻溜的下车,行礼道谢,大着胆子问可否三天后再回。
景衡骂道:“得寸进尺的奴婢。”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帘子,一块玉佩扔了下来。
“……允,玉佩必须完好无损的给本世子带回来。”
玉佩上写了‘景’字,代表了身份,同时也能在这破地方罩着一下苏桃。
“奴婢谢世子!”
她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回头喊道:“世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实属祥瑞也!”
马屁拍完,赶紧跑。
景衡从鼻子里冷哼,嘴角却勾出来淡淡的笑容。
凌风探过来头问,“爷,咱们回?”
“嗯。”
“好嘞。”
“你下去。”
凌风听话的下去,看着马车没停,继续往前慢悠悠的行走。
突然意识到,世子这是让他跑着驾车?
什么仇什么怨啊?他全部都是按照命令来做事的啊!
自从苏桃成为通房后,世子可是奇了怪了!苏桃没下药吧?!
最后,凌风想明白了,一定是颠簸的太厉害,让世子生气了。
那也不能怪他啊,要怪就怪马路啊,实在不行,怪马啊。
马:你还是人吗?
……
苏桃从马车上下来,急着跑回家,被村口的人看见了,也都打趣她肚子里有个娃娃,让她慢点。
在村里,如果能去大户人家当丫鬟都是要扬眉吐气的,更何况苏桃又是被抬成了通房,只要生了个男娃,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倒是不成问题。
苏桃没时间和他们拉家常,又要保持表面上过得去,挥挥手假笑一下就过去了。
一口气跑到家门口,门大开着。
苏大强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哼着曲,拿起来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那脏兮兮的络腮胡上都沾上了酒水。
苏桃平稳了呼吸,“苏大强,我娘呢?我小妹呢?”
苏大强费劲的睁开双眼,双眼通红,呲着黄牙怒喝道:“你他娘的还好意思问?你看看我的眼,差点被辣椒粉给弄瞎了!”
“还苏大强,我是你亲爹!不孝女,还直呼老子名?要没我的种,能有你吗?”
“赔钱货,你给景世子当通房,怎么还穿的这么寒酸?你也不丑,模样也标正,怎么就不能好好在床上勾搭勾搭?和你妈一样,在床上死鱼一条!不过,不还是被我收拾的哼哼唧唧的,嘿嘿。”
苏大强脸上浮现猥琐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苏桃,如同一个滑溜溜的蛇吐着芯子在身上游走,令人恶心,令人恐惧。
苏桃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苏大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的躺回摇椅上,拿起酒杯深深吸了一口,满意的放下,摇头晃脑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只要她们怕他,那么这个家,他就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桃握了握拳头,快步闪进房间里。
床榻上,腾空着一人,手脚全部被绑在两边,四脚朝天,嘴里塞了一块抹布,衣服堪堪搭在身上,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肌肤,上面红肿青紫一大片。
是娘。
苏桃悲愤,扑过去后,扯掉抹布,上面几滴血。
娘咬了舌,幸好只是出点血。
“娘,我来了我来了,别怕。”
软弱无力的孟氏陡然瞪大眼睛,动了动发白的嘴唇,含糊不清道:“周,你周,带着你妹,周!咳咳……”
娘让她走,她又怎么能走,要走也是一起走!
苏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掉落,不敢大声哭,怕失了力气,使出全身力气去解绳索。
孟氏想让女儿走,“你妹在衣柜里,去啊!周啊!”
苏桃立马去衣柜,小妹梨子被绑了在里面,拿掉嘴里的抹布,梨子呜呜呜的哭起来,六岁的孩子一整张脸蛋都红红的,眼睛都快有肿成核桃了,也不敢大哭,只是如受伤的小兽般哭泣。
苏桃心疼的抱起来苏梨,把小妹抱到床上,和娘依偎在一起。
孟氏还一直在赶人。
苏桃拿出来玉佩,低吼,“娘!你看清楚,这是景世子的贴身玉佩!他会护着我们,你别怕,你别怕,好吗?娘……”
孟氏拿起来玉佩摩挲,这才配合穿衣服,内疚道:“娘对不住你……家里的所有积蓄都被他抢走了……呜呜呜……”
“没事,娘,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桃冷静下来,摸着苏梨的头道:“乖,现在我说的话,你要听好。”
“你拿着玉佩去找里正,就说这是景国公府的世子让他去帮忙办事的,然后让里正去郎中那拿止血,消肿止痛的,听明白了吗?!”
一来直接找郎中,没有银两,不给药的,要是玉佩再被哄骗了去,没法和世子交代;二来,里正最爱攀龙附凤,趋炎附势,那一定会帮,并且还会帮的到位。
苏梨稚嫩的小脸上十分坚定,点头如捣蒜,重复道:“去找里正,说是世子吩咐的,再去找郎中,拿止血,消肿止痛的。”
“对!”
“那我去了!阿姐,娘!”
苏梨一步三回头,小脸皱在一起,泄气了,“阿姐,我怕……”
景辰光着身子,被拉扯下了床。
他狠狠一甩,“松手!你们在外面等着,本少爷换身衣裳自然会去。”
谁知,这六人并不出去,只是候在一旁。
气的景辰早就没了平日里假装出来的谦谦君子的形象,没有半点羞耻,开始打骂一番。
恶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后,他才穿衣去静澜院,谁知去的并不是,而是去的祠堂。
景辰脸上闪现出去一丝的慌乱,可随即便恢复镇定,他又没错事,只不过是多昏睡了会,想必是有旁人惹了事才会被叫去最庄严肃穆的祠堂。
景辰心想估计是府中进来刺客一事,祖母怪罪景衡惹是生非,让他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认错。
想到这里,一股快感油然而生。
竟比刚才行的那事还要令人爽快,看来只有把竟衡拉下马,他才能事事无忧。
加快步伐到了祠堂,刚一进去,就见母亲给他使眼色。
景辰不解,先是祖母,再是父亲,母亲问候,接着从傲霜嬷嬷手中接过香,给列祖列宗们磕头上香。
完事后,他想站起来。
却被傲霜嬷嬷一个戒尺打在腿后,痛的站不起来。
韩氏心疼不已,“母亲!辰儿定是无辜的,您容他解释几句呀。”
景国公也道,“是啊母亲,您一向是是非分明,怎么这么早就下定论?倘若事后证明和辰儿无关,您又怎么下得了台?无论如何,辰儿也是您的孙儿啊!”
此番话一出,景辰也不怕了,祖母不疼爱他也就算了,反正是个死老太婆,早晚都要死的。
只要父亲支持他,就行!
景辰自顾自的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毕恭毕敬道,“祖母惩罚孙儿自有祖母的道理,孙儿不敢妄言。只是,祖母,可给孙儿一个解释的机会?”
景老夫人冷哼一声,满脸的瞧不上景辰,还来阴阳她,怒喝道,“你兄长遇刺之事你可知?”
“孙儿不知。”景辰没有迟疑,急切道,“兄长可好?”
景老夫人不再与他多说废话,直切要害,“那刺客朝着你的院子里飞去的!你平日里最是嫉妒,如今他出了事,你嫌疑最大!!”
景辰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跪在蒲团上,辩解道,“祖母!不是孙儿,真不是孙儿!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孙儿不会做的!兄长是我的手足啊,是我的亲人啊!”
“孙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起誓,绝对没有行刺兄长,如若有,天打雷劈!”
这时候,祠堂里闯进一人,正是景若琳,“祖母,你不能因为偏袒世子,便对我哥哥冠上莫须有的事情!”
“祖母,您还是令人敬重的祖母吗?您的专制独裁……”
“啪。”
景若琳被韩氏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
韩氏催促,“滚!滚回去!”
景若琳难得的一身反骨,悲切道,“母亲!哥哥是您亲生的,您是一点儿我不心疼吗?哥哥没有犯错,也没有找刺客,被祖母这般污蔑,您也要不管不顾吗?”
“父亲,您也要装聋作哑吗?!”
景若琳一人说的泪流满面,内心澎拜,自我感动。
旁人都是汗颜。
尤其是景辰,内心辱骂,这么蠢的女子竟然是他的亲妹妹?刚刚明明在祖母面前占了上风,如今倒好,她的不敬,可要反噬到他的身上啊!
景若琳被景国公又扇了一巴掌,两边脸都肿胀起来,呜呜呜的哭着,眼神却十分坚定着,一副‘我没错,错的都是你们’的表情。
“哥哥,你也觉得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