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媚通房跑路后,权臣世子红了眼苏桃景衡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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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笛旺旺
  • 更新:2025-01-31 09:18:00
  • 最新章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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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快速走过去,弯腰按住苏梨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不去,娘就死了,我也死了!”

苏梨‘哇’的一下咧嘴哭了,抹着眼泪,给自己打气,“我能行!我能行!”哭着从侧门跑了。

苏桃安抚了孟氏,让孟氏睡下。

出了门,把门关上。

苏大强得意的转头轻蔑的看一眼,“再让你娘生一个弟弟怎么样?”

苏桃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好。”

苏大强疑惑的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凭借他的身手收拾个十九岁的丫头那还是绰绰有余,让她一只手照样手到擒来,他一口气把酒喝光,酒壶里空空的。

“去去去,赔钱货,给老子买酒去!”

苏桃没说话,去往厨房,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她挪动壁橱,角落里空出来位置,拿起来铁锹挖起来。

“你他娘的,让你去买酒,你来厨房干啥,这里我早就翻过了,屁都没一个,咦……还真被你找到了……”

苏大强一把抢过酒坛子,“过来,陪老子喝酒。”

苏桃又快速的挖了一下,把找出来的一个小瓶子塞进口袋里。

她和苏大强,今日必死一个!

她甚至是来不及想杀了苏大强以后,该如何作解释。

只是就想让他死!

“你他娘的墨迹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扭扭捏捏什么?快点过来陪老子喝酒!陪老子喝开心了,老子就饶了你们!”

“不然,谁都别好过!”

苏大强回来苏桃在准备花生豆,也就心满意足的出去等着了。

苏桃往锅里添水,点燃火,塞了满满当当的柴火。

端着一盘花生豆出去,拿了两个空碗过来,倒满了酒。

苏大强很满意,拍了下苏桃的臀部,“你从小就是个有眼力见的,也难怪我最疼你。”

苏桃强忍着没把酒倒到他的脸上,疼她?要把她卖给人牙子的是他,打她的是他,在冬季让她只穿亵衣站在雪地里的是他。

没关系,这些疼痛今日都会一并还给他。

苏大强端起来碗, 递到嘴边,又放下,狐疑道:“你先。”

苏桃端起来毫不犹豫的喝掉,好烈的酒,喝了以后嘴巴里又麻又辣,一整个喉咙都要喷火似的!

苏大强这才不怀疑,也端起来喝,“好,这才是老爷们应该喝的酒。”

他又一连喝了好几碗,拍着鼓起来肚皮叫爽。

“真他娘的比折腾你娘还爽呢!”

苏桃听见这话心口处一痛,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拼命的抓住最后一点生机。

她重重的捶了两下胸口,直挺挺的倒地。

苏大强吓得从摇椅上弹跳起来,身上的赘肉弹了又弹,“狗日的,你在装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踹了一下苏桃。

没有半点反应,又使劲踹了好几下。

苏桃才悠悠转醒,捂住心脏,“痛,好痛,太痛了……太难受了……”

她抽搐了好几下,费了好大劲才喊道:“酒,酒……”

酒有毒?

苏大强脸色瞬间煞白,凸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软,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苏桃,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他娘的竟然敢下毒?!你要害死老子?!”

他猛然抬脚,把酒坛踢的粉碎,酒全部洒出来。

连带着一团黑色腐烂的东西跟着出来,看起来极其的恶心。

苏大强疯狂的抠喉咙,呕吐,满嘴污秽。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内心的极度不适涌上他的心头。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生儿子,还没有给老苏家留后代。

不能死,不能死。

恐惧席卷全身。

苏大强快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桃身上,掐住她的脖子,“你他娘的要我死?你也活不了,等会我掐死你,再去弄死你娘,小赔钱货,谁都活不了!”

内室门被晃的吱呀吱呀响。

孟氏听到外面的争吵,艰难的起来看到这钻心的一幕,要出来,“松手啊,苏大强!!我给你生,我给你生!”

苏桃心想幸好出来时候把门锁在外面关上了。

娘出不来。

她不会再让娘受到一点伤害。

苏桃拼命挣扎,捶打着苏大强的胳膊,掰他的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出现了重影。

她费力的拿出来口袋里的药瓶,“咳咳,解……”

苏大强面上一喜,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抢过来拔掉塞子,昂头就喝下。

咂咂嘴巴,这解药也太少了,又昂头使劲的倒了倒,舔了又舔,又去厨房舀水倒里面涮一涮又喝掉。

苏大强拿着菜刀,走到院子,把药瓶摔的稀碎,用脚踩着碾压,“赔钱货,你就等着死吧!”

“老子把你生下来,再把你送走,天经地义。”

苏桃不再伪装,拔起腿就跑。

苏大强反应过来,双眼赤红,再次抡起菜刀扑向苏桃,势有要把苏桃生吃活剥的迹象。

“你竟然耍老子?”

然而,他刚几个大跨步,却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眼前模糊,使劲睁开闭上来回好几次,才勉强看清楚。

赔钱货正活蹦乱跳的得瑟,没有半点的中毒迹象。

刚才的那凭解药,其实才是毒药?

完了……完了……全完了……

心脏跳动的太快了,在他的耳膜处敲击。

他真要死了。

苏大强脚步变得踉跄不稳,身体左右摇晃着,菜刀从手中脱落。

脸上再也没有愤怒,全部是惊愕与慌乱。

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桃啊,你还有解药吧?救救爹行不行啊?爹错了,爹真错了,爹错的太离谱了。”

“你错在哪里了?”

“错在……错在……”

苏大强如今脑袋一片空白,晕眩感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他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咚’的一下栽倒在地,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他拼命的扯衣领,抓脖子,脖子抓的一片血迹,指甲缝上都是肉沫。

太难受了,他想死,想立马死掉。

苏大强勉强的伸手去够菜刀,眼看着就要够到,被苏桃踩中手指,狠狠的碾压。

她拿起来菜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快意的冷笑,“想死?没那么简单。”

苏桃去厨房,端出来一盆子热水,‘唰’的一下全部倒在苏大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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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快速走过去,弯腰按住苏梨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不去,娘就死了,我也死了!”

苏梨‘哇’的一下咧嘴哭了,抹着眼泪,给自己打气,“我能行!我能行!”哭着从侧门跑了。

苏桃安抚了孟氏,让孟氏睡下。

出了门,把门关上。

苏大强得意的转头轻蔑的看一眼,“再让你娘生一个弟弟怎么样?”

苏桃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好。”

苏大强疑惑的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凭借他的身手收拾个十九岁的丫头那还是绰绰有余,让她一只手照样手到擒来,他一口气把酒喝光,酒壶里空空的。

“去去去,赔钱货,给老子买酒去!”

苏桃没说话,去往厨房,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她挪动壁橱,角落里空出来位置,拿起来铁锹挖起来。

“你他娘的,让你去买酒,你来厨房干啥,这里我早就翻过了,屁都没一个,咦……还真被你找到了……”

苏大强一把抢过酒坛子,“过来,陪老子喝酒。”

苏桃又快速的挖了一下,把找出来的一个小瓶子塞进口袋里。

她和苏大强,今日必死一个!

她甚至是来不及想杀了苏大强以后,该如何作解释。

只是就想让他死!

“你他娘的墨迹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扭扭捏捏什么?快点过来陪老子喝酒!陪老子喝开心了,老子就饶了你们!”

“不然,谁都别好过!”

苏大强回来苏桃在准备花生豆,也就心满意足的出去等着了。

苏桃往锅里添水,点燃火,塞了满满当当的柴火。

端着一盘花生豆出去,拿了两个空碗过来,倒满了酒。

苏大强很满意,拍了下苏桃的臀部,“你从小就是个有眼力见的,也难怪我最疼你。”

苏桃强忍着没把酒倒到他的脸上,疼她?要把她卖给人牙子的是他,打她的是他,在冬季让她只穿亵衣站在雪地里的是他。

没关系,这些疼痛今日都会一并还给他。

苏大强端起来碗, 递到嘴边,又放下,狐疑道:“你先。”

苏桃端起来毫不犹豫的喝掉,好烈的酒,喝了以后嘴巴里又麻又辣,一整个喉咙都要喷火似的!

苏大强这才不怀疑,也端起来喝,“好,这才是老爷们应该喝的酒。”

他又一连喝了好几碗,拍着鼓起来肚皮叫爽。

“真他娘的比折腾你娘还爽呢!”

苏桃听见这话心口处一痛,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拼命的抓住最后一点生机。

她重重的捶了两下胸口,直挺挺的倒地。

苏大强吓得从摇椅上弹跳起来,身上的赘肉弹了又弹,“狗日的,你在装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踹了一下苏桃。

没有半点反应,又使劲踹了好几下。

苏桃才悠悠转醒,捂住心脏,“痛,好痛,太痛了……太难受了……”

她抽搐了好几下,费了好大劲才喊道:“酒,酒……”

酒有毒?

苏大强脸色瞬间煞白,凸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软,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苏桃,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他娘的竟然敢下毒?!你要害死老子?!”

他猛然抬脚,把酒坛踢的粉碎,酒全部洒出来。

连带着一团黑色腐烂的东西跟着出来,看起来极其的恶心。

苏大强疯狂的抠喉咙,呕吐,满嘴污秽。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内心的极度不适涌上他的心头。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生儿子,还没有给老苏家留后代。

不能死,不能死。

恐惧席卷全身。

苏大强快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桃身上,掐住她的脖子,“你他娘的要我死?你也活不了,等会我掐死你,再去弄死你娘,小赔钱货,谁都活不了!”

内室门被晃的吱呀吱呀响。

孟氏听到外面的争吵,艰难的起来看到这钻心的一幕,要出来,“松手啊,苏大强!!我给你生,我给你生!”

苏桃心想幸好出来时候把门锁在外面关上了。

娘出不来。

她不会再让娘受到一点伤害。

苏桃拼命挣扎,捶打着苏大强的胳膊,掰他的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出现了重影。

她费力的拿出来口袋里的药瓶,“咳咳,解……”

苏大强面上一喜,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抢过来拔掉塞子,昂头就喝下。

咂咂嘴巴,这解药也太少了,又昂头使劲的倒了倒,舔了又舔,又去厨房舀水倒里面涮一涮又喝掉。

苏大强拿着菜刀,走到院子,把药瓶摔的稀碎,用脚踩着碾压,“赔钱货,你就等着死吧!”

“老子把你生下来,再把你送走,天经地义。”

苏桃不再伪装,拔起腿就跑。

苏大强反应过来,双眼赤红,再次抡起菜刀扑向苏桃,势有要把苏桃生吃活剥的迹象。

“你竟然耍老子?”

然而,他刚几个大跨步,却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眼前模糊,使劲睁开闭上来回好几次,才勉强看清楚。

赔钱货正活蹦乱跳的得瑟,没有半点的中毒迹象。

刚才的那凭解药,其实才是毒药?

完了……完了……全完了……

心脏跳动的太快了,在他的耳膜处敲击。

他真要死了。

苏大强脚步变得踉跄不稳,身体左右摇晃着,菜刀从手中脱落。

脸上再也没有愤怒,全部是惊愕与慌乱。

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桃啊,你还有解药吧?救救爹行不行啊?爹错了,爹真错了,爹错的太离谱了。”

“你错在哪里了?”

“错在……错在……”

苏大强如今脑袋一片空白,晕眩感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他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咚’的一下栽倒在地,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他拼命的扯衣领,抓脖子,脖子抓的一片血迹,指甲缝上都是肉沫。

太难受了,他想死,想立马死掉。

苏大强勉强的伸手去够菜刀,眼看着就要够到,被苏桃踩中手指,狠狠的碾压。

她拿起来菜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快意的冷笑,“想死?没那么简单。”

苏桃去厨房,端出来一盆子热水,‘唰’的一下全部倒在苏大强的身上。

“痛!”

苏桃被扔到床上,她想借机逃跑,结果一下子撞到床栏上。

景衡居高临下骂了句,“蠢!”

苏桃朝着床尾爬去,又被扯着脚拉回来。

“求世子饶过奴婢!”

声音紧迫且恳切。

苏桃这幅怯生生的模样,让景衡更恶劣的想要欺负。

想要一口一口吃掉桃子。

很快,他就给内心的渴望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所谓通房丫鬟就是为了同房而存在的!

他的通房丫鬟不想和他同房?

这要是传出去,坊间又得谣言肆起,说他短而小,说他如同太监一般。

这谁忍得了?

明明那晚,苏桃是很享受的。

叫的给小猫似的,撩拨人心。

此时此刻,景衡很确定,他很想听,他的耳朵想听,他的大脑、心脏、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想听到。

他很确定,他想看到红扑扑的小桃子!

还是滑溜溜的桃子。

景衡借着酒意一下子堵住苏桃的嘴巴。

酒精带来的眩晕充斥着苏桃的大脑,她紧绷的嘴巴被撬开,闯入了一个男人。

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斯……”

景衡的手不自觉的伸到后背,摸到疤痕,苏桃吃痛,景衡神识回来,醉意也消散不少。

抽回手,正准备继续温存,却亲到了苏桃的手背。

苏桃眸子里泛着水雾,“世子爷,您能一生一世对奴婢好吗?”

景衡定然的看着她,思绪百转千回。

对她好?倒也不是不可以。

对她好的同时也是可以对别人好。

她只是一个通房丫鬟,是当不了当家主母的,是比外室还要卑贱的身份。

对她好,已然是最大的恩宠。

苏桃在看到景衡点头后,诧异的张大嘴巴,某人再次趁虚而入。

她急中生智,咬了一下。

景衡黑脸,“就这么不情愿?”

事到如今,苏桃也知道硬着头皮问下去,“世子爷,您能与公主退婚吗?余生只有奴婢一人。”

景衡身子弹起,到底还是个世俗之人想要唯一的地位。

可,他一向是能言善辩,小娘子喜欢听的花言巧语他也是信手拈来,唯独面对这双水光盈盈的眼睛,说不出来欺骗她的话。

承诺,在此刻,尤为珍贵。

苏桃知道自己赌对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滚’字后,她马不停蹄的起身离去。

还是小跑着出去的。

跑出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怒骂声。

“贱婢!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什么身份!”

景衡盛怒之下,言辞如一把把飞刀刺向苏桃的心窝处。

他浑身怒火狂烧,心中的一个想法越演越烈。

又被苏桃摆了一道!

明明是不想和他同房,却故意拿乔他不能给她唯一的疼爱。

并不是她渴望唯一,而是不想同房!

这个结论让景衡心生烦闷,郁结于心,差点呼吸都疼了一点。

又想到公主的那个呆子面首攥住苏桃的手腕离去时,她没有回头,没有半点请求,没有明确的不情愿。

那就是——她想和面首同房?

他堂堂景国公府世子爷,官任大理寺少卿,还比不过一个脸上有刀疤,哑巴面首?

景衡整理好衣裳,叫上还在打拳的凌风,“去绮梦楼!”

“我的爷啊,现在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凌风叫苦,他打拳打的太累了,就想冲个澡睡觉了。

景衡咬牙道:“去绮梦楼睡!给你点个小娘子让你好生休息!”

凌风挠挠头,嘿嘿一笑,“别了别了,现在没力气了,影响发挥。”

景衡突然转身冲着偏房大声道,“绮梦楼的小娘子会的很,你躺着就行! 定然让你欲仙欲死!”

凌风:“……”

世子怎么眼神还不好,对他说话,却对着别的方向说话。

害,这是和苏桃闹别扭了?

主子这越来越像个人,苦的是他这个做属下的啊!

躺在被窝里的苏桃跑回来就钻进被窝里,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还没平静下来,就听见外面的声响。

世子要去青楼过夜?

景老夫人可是不允许的。

以前哪怕世子玩到多晚,都不会过夜,都要回来的。

这不,讨好老夫人的机会来了。

她也不怕景衡知道是她告的状,毕竟出了这静澜院,老夫人的内线总是会见到的。

苏桃这就麻溜的去禀告景老夫人。

景老夫人都睡下了,是傲霜嬷嬷来传的话。

“老夫人问你,你怎么证明所言属实?”

苏桃来的路上早就想好的措辞,她不能说是她听到的,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说服力。

“是世子爷嫌弃奴婢背后的疤痕,说绮梦楼的小娘子会的很,只要躺着就行! 定然让人欲仙欲死!”

她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却隐藏了凌风的存在。

她可不信老夫人还会和世子核实真假,只要能获得老夫人的信赖就好。

傲霜嬷嬷听后嗔怪道:“打住打住,你这小嘴叭叭的说的忒快些,真是不知羞臊!”

苏桃委屈巴巴,“奴婢说的都是事实,请嬷嬷责罚。”

傲霜嬷嬷被逗乐,“去去去,你回去吧,剩下的都不是你能管的了。”

景老夫人听到这套言辞也笑出了声,“孙儿总归是长大了,玩可以,万万不可留宿。不然,不好向上面交代。”

傲霜嬷嬷表示明白,“那奴婢等一个时辰再去让管家请世子回府。”

“嗯。”

一个时辰后,

景衡和凌风不情愿的回府。

两人情同手足,此刻被捉回府更是有种患难与共的味道。

“你怎么样?”

“我的爷啊,我还没开始呢!”

爷惊讶,瞟了眼,“那里,不行?”

凌风捂裆,“不是,第一次嘛,总归是有点膈应的。爷,你呢?你可不是第一次了。”

爷支支吾吾,“我啊……你别管!”

凌风一副明白,明白,全都明白的神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凌风紧闭嘴巴,作出一个拉上的手势,表示会守口如瓶。

在主子阴森森的注视下,转移了话题,“高管家怎么知道咱们要在绮梦楼过夜?”

景衡眯起双眼,看来院子里有内鬼了。

还是个女内鬼。

休息片刻,缓缓起身,重新换了满是血迹的纱布,擦了擦身上的汗,重新躺回床上,伸手把熟睡的苏桃揽进了一点。

有点疲惫,却睡不着。

把手放在手边,闻了闻,她的味道,淡了些。

景衡满是柔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冷,今日苏桃的表现定是被人下了药,如果她未能回到院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下药的人碎尸万段。

不。

碎尸万段,太便宜此人了。

“凌风,你去红袖那里拿点春|药,最猛的那种。”

“是。”

苏桃睡的酣畅淋漓。

景衡也慢慢睡着了,中途醒来,戳苏桃的脸,捏鼻子,掰开眼睛,都吵不醒。

他也玩一会儿小桃子,吃一会儿小桃子,再睡一会儿。

在绣房辛勤劳作的赵锦儿挂念着苏桃,也不能出绣房,只能祈祷世子对苏桃好点。

她还想着苏桃比她处境艰难,今后要是能长长久久,定要对她这个小四天的小妹好些。

……

再说小翠这边,高管家带了酒和高伟一起喝。

高伟几杯下肚,见高管家和小翠两人遮遮掩掩的耳,想来是想促成同房的事,不愿再喝。

可挡不住来回规劝,他不纠结了,拿起来酒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的彻底醉了,也行不了事!

高伟最后醉的一塌糊涂,躺床上就睡,叫都叫不醒。

小翠红了眼眶,“这可如何是好?!”

高管家拍桌子,“你去躺着去,就当你们已经做了!”

“可……明日起来他一点都记不起来怎么办?”

“不管他!我明日求老夫人让你回家休养身子。”

小翠一听,“好!等到肚子大了起来,一切都自然而然,没人会怀疑的。”

两人一合计,就这么决定了。

小翠麻溜的爬上床,靠在高伟宽厚的臂弯里,抓住最后的温暖。

……

直到翌日接近午时,苏桃才缓缓醒来。

一睁开眼,看到华丽的床边花纹,吓了一跳。

她在世子房间?为何?

一瞬间,昨日世子帮她的一幕幕旖旎画面涌入脑海,她的脸颊火辣辣的滚烫,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苏桃坐直了身子,腰酸的着实厉害,下床,准备走人,就见屏风外,世子坐在雕花椅上,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奴婢感谢世子救命之恩。”

如果昨日她与旁人私通,昨晚便被出死了吧。

景衡挑眉,“本世子不过是举‘手’之劳。”

苏桃身子一颤,世子的手指十分修长,又很会撩拨。

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感谢。

景衡瞧她那怂样,还是回味昨日拽着他的手来抚慰的苏桃,“行了,你可知是谁在害你?”

苏桃如实道:“小翠。”

“高管家前两日刚过门的儿媳妇。”

景衡想起来,这门亲还是他给点的鸳鸯谱,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算计到他的头上,让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眸中闪过一抹阴鸷,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叫来凌风,“去,把药喂给她。”

凌风领命去找,得知小翠已然告假回婆家——杨庄村。

这他熟悉,即刻便去。

苏桃听出来世子这是为她报仇,再次感激道谢。

惹的景衡骂道:“光动嘴有个屁用,给爷下碗面去!”

苏桃领命,去做面。

景衡身体有伤,也在家闲来无事,慢吞吞的跟去厨房,本就是快到饭点,厨子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见到世子爷来了,诚惶诚恐。

他心中升起来一团火气,精明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玩味的捏了捏苏桃的耳垂,又凑过去,舔了舔,“红袖走了,今晚就你来陪本世子了。”

苏桃浑身颤栗,松开紧咬的下唇,“是,世子,奴婢现在就去清洗身子。”

景衡见苏桃头也不回的出去,还稍稍疑惑她不是不情愿吗?怎么这么迅速?

无妨,那就继续下去。

趁着这个时间,景衡也去清洗身子,搂抱过红袖,感觉全身都脏兮兮的,洗了一遍又一遍,搓的全身都红通通的,险些脱皮才罢休。

冲洗时,难免心猿意马。

看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景衡无奈的笑了。

小老弟倒是喜欢的很呢。

回到了起居室,景衡看着已经躺进被子里苏桃直挺挺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景衡拉上了床帘,在这个一床之大的封闭空间里,只有他和她。

他擒住她的唇瓣,细细品尝。

突然,他疑惑的睁开眼睛,见苏桃睁着眼看着上方,并未有半点的动情。

景衡猛地坐起来,拉过来整张被子裹紧自身,原本带有欢情的面容变得狰狞,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怒吼出声,“贱婢!这是你该有的表情吗?!滚出去跪着去!”

苏桃站起来,只穿着亵衣跪在了门外。

她忍不住的掐自己大腿,明明在洗身子时想的清清楚楚、明白明白,她已经得了老夫人的允许,可身子不听她的话。

只要世子靠近,她全身就发起了抵御,不想被触碰。

穿的单薄,夜也深了,她打了个喷嚏。

就见世子走了出来。

她忙求饶,“请世子饶恕奴婢,是奴婢的错,是……”

景衡打断她,悠悠道:“你先站起来吧。”

“谢世子。”

景衡俯视着低着头的苏桃,越发的肯定他猜想的是对的。

他这人很会分析问题,毕竟第一次苏桃满心的欢愉,满脸的红晕是骗不了人的。

既然苏桃抗拒他的触碰,那一定是因为惧怕他。

“你,问的那个问题,本世子现在可以告诉你。”

“是为了你好,”景衡微微昂头,目光投向远处,“为了你不被祖母针对。”

苏桃静静地站在原地,诧异的同时又想反驳他。

不过,也只是想想。

这道题本来就是无解的,无论是护着她还是厌恶她,她都没有好下场。

护着她,老夫人饶不了她,以后主母也会弄她。

厌恶她,下人们欺负她,猫猫狗狗的都瞧不起她。

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合时宜呢。

景衡顿了顿,苦涩的笑了笑,“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苏桃微微垂眸,她听出来世子所言之中的无能为力,她却想不出好的安慰的话来。

毕竟她看不出来世子哪里火神火热了。

有权势的人大多都矫情。

世子也矫情。

给她诉苦,她共情不了。

这偌大的景国公府可都是他的呀!有权有势,肆意妄为还身不由己?

还口口声声的为她好?

明明可以不理不睬,又何必故意针对让她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和屈辱?

她心生一计,缓缓开口:

“奴婢想去绣房干活。”

苏桃解释:“奴婢不会耽搁院子里的相关事宜,空闲时间才会去绣房做工。请世子放心。”

景衡面露疑惑,“为何要去绣房?”

还有人会嫌弃闲暇的快乐吗?

苏桃直言之前在洗衣处干活,两手一搓就能洗,想学点更有难度的。

小声道:“再说洗衣服总归是没绣娘的地位高。”

说的轻松,小翠如何不难过,紧咬下唇,直到出现在血腥味才松开,哽咽道:“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好。”

“我去买避子药。”

高管家严厉禁止,“不行,我儿不碰你,你何时才能怀上?我……也是在帮你。”

“今晚,我带酒过来,灌醉后,你俩再行事吧。”

小翠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至于这孩子是谁的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再说苏桃刚出了小翠院子,迎面一股凉风吹来,竟异常舒服,让她忍不住的轻吟出声。

如此娇媚的声音,太羞臊了。

体内莫名的燥热更是如点燃一般,到处窜动,游遍全身。

身子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苏桃咬着下唇,环顾四周,庆幸并没什么人。

想掐大腿,用疼痛来缓解身体不适。

可手上也是没力度,根本不行。

她艰难的蹲下从旁边的花丛里捡了一根树枝,尖尖的枝头扎在手上,也作用不打,好歹能缓和一点。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回静澜院,一路上并未看到其他人,也是幸运,到了院子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扶着墙壁,大喘气。

凌风恰好出去,看见苏桃脸上很不自然的红,立马转身去给世子说。

苏桃想阻拦,却说不出一个字,眼神迷离,身体内一股又一股的浪潮要将她淹没。

汹涌的药力让她再也支撑不了,最终绵软地跌倒在地上。

她不想屈服,可双手被控制一般,伸向衣服里……

“啊……”

她惊呼。

一个毯子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更热了。

有人抱起来了她,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别动,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苏桃莫名的心安,也更加心痒痒。

她拨开碍事的毯子,伸出手来抚摸着男人凸出来的喉结。

景衡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狠狠地踢开门。

凌风自动把门关上。

非礼勿视。

“世子夜,您的伤口……”

凌风也不想多嘴,可还是得关心一下,不然再牵扯伤口,又要延长几日才能康复。

“滚。”

景衡压下心底的悸动,把苏桃放在床上。

苏桃下意识地紧紧攀附在景衡的身上,红润的嘴唇喃喃道:“难受……好难受……”

景衡触碰着她滚烫的肌肤,知她现在难受的紧,不再迟疑,低头含住嘴唇。

苏桃发出一声酣叹,热烈的回应着。

一个长长的深吻过后,景衡松开了苏桃。

苏桃根本不满足于此,难受着扯着衣服,露出一片春光。

乌黑发亮的发丝凌乱的散在枕上,泛着红晕的脸颊惹人怜爱。

景衡轻轻抬手为她捋了捋碎发,苏桃自动贴过来,脸蛋埋在他的手心里,小小的一张脸,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着。

景衡恨不得此刻和她融为一体,可显然并不可以。

他大腿的伤口位置离得太近,倒是定然会撕裂,一片血迹,并不是个美好的回忆。

他轻轻抚上苏桃的脸颊,一笔一划的描绘她的五官,温柔却让解不了渴。

苏桃皱着眉头,奶凶奶凶的拽着景衡的手往下放。

景衡宠溺的笑了,为她解难,他很乐意。

下‘手’了。

一番亲密的举动后,苏桃体内的药效渐渐散去,哼哼唧唧的撒娇,费力的睁开双眼又再次合上,累的终于昏睡过去。

景衡为她擦拭脸上湿润的头发,在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随即,他靠在床边,这一通折腾,他也不好受,伤口处也被牵连。

看着睡的香甜的小桃子,他心里也柔软了几分。

韩氏的每个字都仿佛被她刻意拉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领导者的高高在上。

景静云的手抖了抖,哽咽道,“母亲,我喝,我自己喝。”

她把勺子放下,端起来碗咕咚咕咚就喝。

热腾腾的蛋花汤下肚,烫的景静云捂着肚子叫疼!

景国公摔下筷子走人,“净搞这些幺蛾子!以后也别硬凑一起吃劳什子团圆饭!倒胃口!”

他没有帮四小姐说话,只留下这番话,并没有任何震慑力,只让韩氏更加猖狂。

景老夫人没走,她就等着看戏。

这些手段对于她而言都是小儿科的手段,不痛不痒的。

不过看着韩氏整妾室的孩子,她自己也有爽感。

欺负妾室,天经地义。

韩氏依旧不管不顾命令景静云去喂景昊,景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景辰见父亲走了,也不再一言不吭,拿起来景昊的碗朝他递过去,威胁道:“你自己喝?还是让人喂你喝?”

景昊哭的伤心,后退几步,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苏桃干着急没用,攥着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着旁若无人,依旧在吃饭的景衡,心里在无声呐喊,世子爷,您能不能突然转性,发发善心!

背影仍然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还伸手盛了一碗汤。

一碗汤?

热汤?

还作势要直接喝下去?

这是……苦肉计?!

景老夫人自然是多关注宝贝孙儿的,发现不对劲后,立马阻止:“世子,你快放下,这么烫,不准喝!”

同时,傲霜嬷嬷已经走过去,双手拿过碗,让下人拿扇子去扇风,凉的快。

景衡不解,“祖母,你这是为何?”

“你又是为何?”

“自然是听大夫人的,四妹妹喝了,五弟弟也要喝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毕竟只有我们几个非她所出。”

景衡不紧不慢的说完,拿起来空碗,再次去盛汤,还一边说,“大夫人为人善良,怕我们吃不饱饿死,本世子作为府中老大,自然是不敢违抗命令的。不就是要被烫死吗?总不能被饿死。”

说着,就要去喝。

苏桃知道景衡在使计,可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担心他要是真喝下去怎么办?

她的心为他揪起来了。

景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大声呵斥道“够了!谁都不许喝了!把这汤给我撤了!以后端上来的汤要是还敢这么烫,连带着做饭的厨子,端菜的下人全都家法处置。女的卖到青楼,男的卖到矿场出一辈子的苦力,不愿意去的,由府内私自处死!”

府中很多下人都签订了卖身契,是死是活,全凭主子一句话。

说罢,她的眼神如刀般扫过在场的众人,周围的下人们一个个的都跪地求饶。

景老夫人在傲霜嬷嬷的搀扶下离席。

韩氏虽没能过瘾,但也多多少少出了气,在景辰的搀扶下离席。

丫鬟们也跟着自己主子走动。

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苏桃松了一口气,大清早的就来这么一出,感觉自己是真身心疲惫啊,还没洗衣服轻松呢。

她正准备凑过去,却听四小姐景静云和五少爷景昊连声对景衡道谢。

景衡无所谓道:“不必,我只是想安生吃会饭,他们太吵了。”

“你们也继续吃吧。”

景静云口齿不清的尴尬道:“兄长,我……先……吸溜……回去涂药了……”

本就有点婴儿肥的她因为吸溜了下口水更是涨的通红。

景衡没做声,本来他和二房三房的也不熟悉。

他们本来就是各种敌对关系,亲近了反而以后闹僵了只会更伤心。

景静云没等到回应,难掩失落的低头往外面走。

“以后别再那么傻了,喝了一整碗有什么用?要么动脑子解围,要么增强实力让别人不敢欺负你。”

说完,景衡忍不住的皱眉,他说的太多了。

景静云立马晴转多云,眼睛里闪着泪花,疯狂点头,“嗯!谢……谢衡……哥哥……”

大夫人让她喝的时候,她没哭;让她喂五弟的时候,她没哭;现在却哭了。

景衡嫌弃,“别哭,最烦人哭了。”

景静云立马擦干眼泪跑掉了。

景衡却因为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怔住了,因为他喜欢看某一个人,哦不,某一个桃子在床榻上哭。

在他怀里哭。

苏桃不知道景衡在想什么,只见景衡抬眸看了她一眼就撇开了,那复杂的眼神虽然看不懂,但她还是觉得子看世子爷看顺眼了。

景昊本来就没吃什么就被罚站,立马大快朵颐,小孩吃的快饱的也快,有模有样的双手抱拳,弯腰道谢。

“谢谢衡哥哥。”

“嗯。”景衡却见小孩不走,“不走?”

景昊大着胆子,“哥哥可有什么与我讲?”

“嗯?”

“你刚和四姐姐说了……”

害,小孩子也会争风吃醋呢?而主人公竟然是景衡!

景衡倒也多说了两个字,“圆滑。”

景昊虽不太懂,“圆滑,谢谢兄长赐教。”

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苏桃看着小团子跑远,心里暖暖的。

看向世子,心里悱恻:还叫别人圆滑,这人怎么不知道圆滑,怎么还是和大夫人硬刚呢?

虽吐槽,但却对世子改观了些。

毒舌,说话难听的世子爷也会关心别人,也会为别人解围。

苏桃甚至是觉得世子爷为她弥补了某些遗憾。

当年,小妹在摔掉碗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声响。

她跑去救妹妹,被爹甩了两巴掌,推进柴火房里被关了起来。

她听见妹妹的呼叫,哭喊,求饶。

唯独开不了门,救不了她。

这一次,景衡做到了,至少让六岁的景昊没有喝到半点热汤,还保留了他的天真无邪。

“哟?看本世子看的这么入迷?”

景衡贱兮兮的勾起苏桃的下巴,“内鬼,等会我们好好在床上聊一聊告密的事?”

他想让小屁桃窝在怀里哭一哭。

她们又并肩作战了。

两人去了单独的绣房去讨论。

突然,管事嬷嬷来叫,说让苏桃出去。

苏桃出去,才得知是凌风来叫她回院子。

这是世子回来了?

她匆匆离去,被冬梅拦住,“不准去!三小姐的命令你不听?”

凌风估算着时间,见人还不出来,着急万分,直接闯了进来,横冲直撞的撞了冬梅一下,带着苏桃离开。

“狗奴才!你敢撞我!我和你没完!!”冬梅恶狠狠的骂道。

苏桃跟在后面走,别提多畅快了。

回到院子后,她便朝着世子房间走去,而凌风去往里厨房方向。

她小心翼翼进了房间里,远远的看到世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

想退出去,不打扰世子休息。

“滚过来。”

景衡的声音嘶哑,有些有气无力。

苏桃忙走过去,才发现世子嘴角泛白,脸上惨白,一副生病的模样。

她心下一惊,蓦然有点顺不上来气,关心道:“世子您生病了?”

景衡干笑,嘴硬道:“没病。”

他确实是没病,只不过是受伤了。

苏桃还能说什么,想去倒杯水润润嗓子,就见凌风端了碗筷进来,正是她昨日做的番茄鸡蛋刀削面。

苏桃接过来,疑惑,“这给世子吃?”

这面放了一晚上,都已经不好吃了,又煮了一遍,更是如同浆糊一般。

世子身体不好,还吃这般差的东西,不可。

景衡没好气道:“喂狗吃,你放什么桌子上?”

他今日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本来没口味却也突然想吃点东西了。

听她的语气,不像是给他吃的?

苏桃羞赧,这面她和赵锦儿都吃了,她俩可不是狗。

忙解释,“放了一晚上,不好吃了,再说您也病了,不如……”

景衡催促道:“别废话,你要饿死本世子啊,饿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得陪葬。

她没资格死在墓穴里,估计死了后被扔到乱葬岗。

苏桃快步走过来,喂世子吃饭,没喂过这么大的男子,喂过她娘和小妹,这样一想,那就是手到擒来。

先是吹一吹,感觉不热了,再递过去。

景衡看她这么温顺,轻轻吹散热气的模样,心口处柔软了几分。

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温暖了脾胃。

“你倒是熟练。”

景衡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吃味。

想到旁人也被她这么细心照顾着,不由得调侃,“什么阿猫阿狗被你这般照料过?”

苏桃顿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解释道:“回世子,是奴婢的娘和小妹,并不是阿猫阿狗,您贵为世子,也不必如此取笑奴婢。”

毕竟此时她还喂着他呢!

惹她不高兴了,手一抖,甩到被褥上,或者是盖到脸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景衡得知是她的亲娘和小妹,才顺了气。

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道:“嗯,县令的事本世子可记着呢。”

苏桃惊讶世子还会给她台阶,那她必然要顺着下来,“谢谢世子。”

喂的更仔细了。

这一碗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面疙瘩,怕世子生病不好消化胀肚难受,打算端走。

景衡吹胡子瞪眼,“继续。”

得,难受的不是她就行。

吃完了一整碗,景衡才心满意足,舔了舔后槽牙,“虽是粗茶淡饭,还是别有趣味。”

“奴婢谢世子夸奖。”

苏桃打算去厨房洗了碗,凌风走进来把碗拿走,又递过来药膏,“麻烦姑娘了。”

景衡皱眉,这个凌风可真是故意的,他伤的可是大腿根。

无妨。

调戏调戏小桃子也不是不可以。

景衡把被子掀开,只见大腿处包扎的纱布上已然渗出了血迹,看起来十分可怖。

孟氏手中的针也掉落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声响。

突然她猛然拉着苏桃站起来,一把扯过来苏梨,急切道:“你们走,有多远走多远,快走啊!”

苏桃不走,“娘,我跑不掉的,你带小妹走吧。”

孟氏又怎么会走?

三人只能抱在一起,等待命运的主宰。

苏桃拍了拍孟氏的后背,“娘,我来给你涂药。”

苏梨也帮着一起涂药,涂抹了身上的后,孟氏作势要拿过来药瓶,“剩下的,娘自己来。”

苏梨年龄尚小,不明白其含义,乖巧道:“娘,让我和阿姐来啦。”

孟氏难得羞怯:“不,不用你们了,我自己就行,你们先出去。”

苏梨还要坚持,苏桃牵着她的手从侧门走到后院里,安抚了几句,再次转身进去。

苏梨也想去,被‘小孩子不能去看’挡了回去,她多多少少有点明白,爹把她绑进衣柜里,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到,实际上她透过衣柜缝隙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

娘叫的惨烈,那是一种伤害。

苏桃再次进来,让孟氏尴尬。

“娘,我来帮你。”

“不,不用……”

“娘,你自己又看不到,会影响伤口的愈合的。”

光是这样说,孟氏还是不情愿,“无妨。你还是放下吧,娘……实在难为情。”

“娘,我是你生的,是从你肚子里面掉下来的肉,你还难为情啥?等你以后老了,我还要给你端屎端尿呢,那时候再难为情也不迟!”

孟氏躺着,任由苏桃涂药。

拿着棉絮轻轻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伤口撕裂,渗血,红肿,看起来一片触目惊心。

苏大强个禽兽,实在是枉为人也!

让他死,已然是便宜了他!

涂好药后,认真的苏桃才发现孟氏抽噎了,身子一颤一颤的。

苏桃趴在身边,抱着孟氏。

趴在窗户旁边偷看的苏梨见涂好药,也进了屋,跳到床上,一家三口就这样等着。

院子里突然多了脚步声,来了好几个人,都是跟着里正下面干活的。

来守着她们,不让她们逃跑的。

守着就守着吧。

苏桃有种无力感蔓延全身,没有靠山,却冲动杀了人。

她无悔。

只是自责,倘若再厉害一些,就能保护住娘和小妹,不让她们受牢狱之灾。

她缓缓拿起来玉佩,想起来景衡临走时让她把玉佩完整无缺的带回去,如果三天后没回去,世子会来寻她吗?

自然是不会的。

害,瞎想什么呢!

“死娘们!滚出来!你们联手杀害苏大强,又刺伤了我,今日必然捉拿你们归案!”

里正怒吼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苏桃抑制不住的紧张害怕起来,实在是来的太快了。

“幸好中途碰到了来村里视察民情的县令大人,要不然卑职真真要遭了大罪了!”

“大人啊,您一定要为卑职做主啊!卑职管理村子事务,一向尽心尽力,可这孟氏一家欺人太甚,不仅将苏大强残忍杀害,还将针刺进我的耳朵里!您明察秋毫,对奸佞之徒绝不姑息,真乃吾县之福,万民之幸啊!”

一顿马屁拍完,县令大人甚是满意。

他身材臃肿,衣着高调奢华,一股子市侩的气息。

他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都是算计。

他哪里是来体察民情,只不过是听说景国公府的世子来他所管辖的村落里了,这何等的好事啊,于是便准备了一些厚礼,马不停蹄的赶来。

谁知,路上竟然碰到了来报案的里正。

得知世子已走,便不打算再前往,可听说是世子的通房杀了她的亲爹,还拿着世子的贴身玉佩作虎作威,那他一定要去了。

这是上天给的绝妙机会啊。

只要世子能来,攀上了这层关系,放过通房也不是不可以。

县令眯起来眼睛,指着周边的人道,“你们全部出去。”

里正不解,也只能看着衙役走了出去。

“你也出去。”

里正指了指自己,“我?”

旁边一身文人打扮的师爷踢了里正一脚,“快滚出去。”

里正还能怎么办,只能捂着耳朵出去。

孟氏和苏梨也跟着出去,一出去,就被压着跪在了地上。

苏桃看向县令,一时之间摸不到他什么意思。

县令也不拐弯抹角,厉声道,“苏桃,你故意杀害苏大强,证据确凿,你可只等待你的是什么?!斩刑!把脑袋放在板上,斧头一落,你的头也落了!”

苏桃噗通跪倒在地,“民女好生冤枉,苏大强本与我娘已经和离,走早就没半点关系,却还来玷污我娘,绑了我小妹,还让我喝酒作陪,侵害于我!民女是不得不才反击的!至于里正,是他想轻薄我和我娘,为了自保才刺的他!”

县令冷哼,“哪怕是你被长期欺压,奋起反抗,你也不能把人给害死啊!”

苏桃还想解释,被县令打断,“休得狡辩!若人人都像你因为一点私怨而杀人,那王法威严何在?”

县令大人说完转身而立,看起来非常的气愤。

师爷这时候清了清嗓子,和气道:“姑娘啊,县令大人一向是心地仁慈的,将外人驱赶出去,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哎,瞧你这榆木脑袋,只要世子出面,这事不就可大可小吗?”

苏桃明白过来,又是冲着世子的面子。

世子的脸可真大。

“民女明白。”

师爷伸手,见苏桃没上交,‘啧’了声,“快拿出来!等与景世子见了面,自然就还过去了。”

苏桃不情愿,她要是没将玉佩带回去,世子指不定又想着想什么幺蛾子来整她,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她不能就这么轻松的交上去。

“大人,您回了镇上自然是高枕无忧,可民女一家还要在杨庄村过活,反正都是一死,只是死在哪里死在谁人之手的不同罢了。”

意思就是村子里还有里正这个坏人,倘若想要玉佩,得把里正给解决了。

县令转身,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你……”

师爷狠狠骂道:“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大人都免除了你的死刑,你还给脸不要脸提要求,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景衡大手一挥,“你们下去吧。”

厨子们往外走,却又被叫住。

“这些做好的,你们拿去吃。”

此起彼伏的谢谢世子,今天真是好日子呀,静澜院的所有下人都吃顿大餐。

苏桃也想去吃,奈何被某个要吃番茄鸡蛋刀削面的男人盯着。

吃过饭后,苏桃给景衡换药,一切都料理完毕,准备去绣房,又被叫住。

“本世子差人把县令叫来了,那行,不见就不见罢。”

苏桃完完全全被拿捏,她的锦儿姐姐再多支撑一下,她要迟些时候再过去了,堆上讨好的笑容,“是奴婢急性子了些,世子莫要和奴婢一般见识。当然要见啦,不然县令大人拿着您的玉佩招摇撞骗可如何是好?”

这蹩脚的理由,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县令大人会有多蠢,才会拿着世子的玉佩去行骗。

脑袋不想要啦!

景衡也没戳穿她 ,随便找了个侍卫去应付。

县令大人拿了厚礼刚登府,没等到世子,只等来个侍卫,虽不爽,也双手把玉佩奉上。

县令拿出来碎银要收买侍卫,被侍卫拦了,“有事?”

“不知景世子可在府中?”

侍卫:“废话!倘若不是世子叫你来,你连国公府的台阶都没资格踏上来。”

县令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他还以为被苏桃那个死丫头给骗了,想来也是,苏桃算个屁,怎么可能指使得了侍卫。

县令还想多说什么,被侍卫挡了回去。

“县令大人,世子爷说了让你好好调查杨庄村新里正的为人,别被人当猴子耍了!”

县令弯腰行礼,表示定当好好查查。

再抬头,侍卫已经走远。

丧气的往回走,没几步遇到了高管家,其实高管家得知后特意赶来,他女婿能当里正多亏了县令。

县令刚被点过,正不爽,打听刚才那个侍卫,从高管家口中得知是世子手下的人。

又问为何不见世子?

高管家知无不言,“世子近日不便见人。”

县令这才彻底打消疑虑,脸色一变,“你管好你的人!”

留下了高管家一脸雾水。

……

侍卫把玉佩交给苏桃,“麻烦姑娘告知世子,属下已如数完成任务。”

苏桃心虚的点点头,“谢谢了。”

凌风不在,她领了交代侍卫的活,不仅让人把玉佩拿回来,还私心交代了关于里正的事。

如今小翠又回了杨庄村,不得不考虑周全一点。

借世子之口来点县令,更有效。

只要把周强拉下马,高家自身不保,小翠一时半会是不会采取动作的。

她娘和小妹才能平安无事。

苏桃拿着玉佩去复命,景衡根本不想再要这枚玉佩。

在县令那待了几日,指不定被来回揉搓多少遍了,恶心。

“给你了。”

苏桃弱弱开口,“奴婢能不能摔碎了卖掉?”

一道冷冽的目光投射过来。

她……好像说错话了?!

景衡嫌弃,“随便你!”

他刚送的东西,她转手就要卖?!

苏桃忙解释,“如果一整块卖掉,会有被坏人利用的风险,倘若弄碎了来卖,价格虽然只能以碎玉的价格,相对便宜了许多,但没了风险担忧。”

景衡更怒了。

真是蠢货,是碎不碎的原因吗?

苏桃看着凶神恶煞的世子,脑子灵光一现,果真昨日太纵|欲,还真把世子当做是可以直来直去说话的自己人了。

他碰了自己,仅仅是身体上的亲密。

绝对不是心上的。

她谄媚的求饶,“奴婢知错,奴婢定会好好珍藏,代代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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