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举行诗词接龙,飞花令等等活动,生生展示了一波文化输出,听得她头大。母后却不时面带微笑或者点头称赞,还问她怎样?她点头不语。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宫殿,踏进院门的一瞬间,就好像自己被隔绝在外,恍如隔世。
躺到小塌上,看着外面一闪闪的零星星光,再看看高悬于天空的一轮圆月,好像快到中秋了吧,自己的家人在那个世界怎么样呢?好想他们...
好想离开这里...
这几日宫里在筹备中秋的事宜。她乐的清闲,准备好好转转宫里。一路上走走停停。
走到一处偏远的宫殿,殿门上贴着两道不得入内,身旁的侍卫说公主殿下,这里是冷宫,您身体尊贵,不可进入啊。
陈星想了想:“无妨,我只是好奇看看,不会怎么样的,何况你们还在我身边,我相信你们。”
侍卫说不过。看着自家公主推开门进去了。陈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废旧的院落景象,推开门一股霉味还有院里的灰尘满天飞。
院里的杂草丛生,很多小型动物都寄居在此,这时冲出来一个衣衫褴褛,面容破败的瘸女人。
吓了陈星一跳,那女人也只是出来蜷缩在一个角落,抬着两个大大的眼睛盯着她们,警惕而厌恶。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陈星不再管她,转了转,看到某处地方时,眼睛一亮。
离开后原路返回,她去拜见了母后,父皇也在,于是就在母后殿里用了饭,一同往常,别无异样。
中秋这天,举国同庆。上上下下都弥漫着和乐的气氛,陈星也梳着华丽的发髻,描点着精致的容颜,穿着尽显优雅高贵。
这次宴会风光大办,不失皇家风范。中秋意在阖家团圆,万事如意。陈星也想好好陪陪母后父皇,宴会结束后,在自己的宫殿里准备一顿好饭菜,邀父皇母后团聚。
可是……没有可是了。
陈星“逃”出宫了。
中秋第二日,皇都那边传来一个噩耗,公主殿下的宫殿昨晚走水了,人已被火焚尽而死,只留一场灰。
短短两日,举国上下如同生了一场病,消息如同一阵风传遍了整个国,却没人敢再提公主殿下。
消息传到河阳镇上,今日闲来无事燕云山来看大黄,走在镇上,能听到周围人都在闲谈,偶然有人会跟燕云山打个招呼。
可奇怪的是,他很难听清他们在谈论什么,难道最近要打仗了?于是他好奇的走向两位正在交谈的江湖人士。
燕云山走过去,装作路人不知道路况如何,顺便提了一嘴,就套到有用的信息了。
可这个“有用的信息”令他脸色大变,身体几欲跌倒,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回到院子。
瘫倒在院落地上,突然感觉到手下有个厚厚的东西。因为才回来不久,燕云山并未打扫院落地上,地上尘土是有些多。
拿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一看燕云山启封。面上大喜,一定是阿星写给自己的。看了许久,像是不认识字了一样,贴的近近的,无言的泪水打湿了信纸。
最后她说期待他的回信,等。一个等字,让燕云山脑子清醒。既然陈星知道他会来找她,怎么可能会……
如果她在宫里待得不舒服呢?或者她被“囚禁”了。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的燕云山像个疯子似的,蓬头垢面,嘴里喃喃自语。陈星对他来说是生命里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孤独的冰冷,如果未曾遇见,便不会想念。
好像不知道日月星辰,时间长短,天黑了又黑,白了又白。他动起自己僵硬的身体,简单吃了口饭,收拾行囊出门。"
他不信,他要亲眼看到她的尸体,才相信!
陈星,不,燕星。她伪装了自己的身份,对外是燕云山的妹妹。她将自己的脸用泥土抹得脏兮兮的,穿着之前进宫前的布衣。
衣服的一角被她扯烂,围在头上。她准备先回去看看自己之前待过的地方,于是她一路顺着官道,偶尔走路,偶尔坐马车,紧赶慢赶快到河阳镇了。
她来到一个道路边摆的一个茶摊子,坐下来喝茶好好休息一会。临走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阿燕?
哎?好像不是。阿燕是个体面人,从不如此出门。直勾勾的视线,让背对着陈星的人转过头四处看了看。
不经意的一瞥,两人都呆住了。
“陈星?!”
“燕云山?!”
两人异口同声:“真的是你!”
尤其燕云山,表情由喜转悲,再由悲转喜,几欲启齿,终说:“回院子吗?”
陈星不欲惹人注意,低低的点头不语。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了最初的院子。一如从前,却不是以前了。吃了饭,休息了会,默默不语。
终于两人开诚布公的讨论这些年,燕云山问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为什么假死逃出宫?”
陈星沉默了会,说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
燕云山没问什么。一如最初的生活了几日后,某日陈星要告别燕云山。
燕云山不解。
陈星:“这些年我没有掌控这具身体,她的情绪影响着我,我没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我的爸妈。对了,阿燕,我想去看看你发现我的地方。”
燕云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一点点的牵起她的手,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愿意跟着你到天涯海角。”
陈星莞尔一笑,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一处山崖。
陈星和燕云山登上去,燕云山指着在旁立的巨石。陈星走上前看了看,就是这块石头的后面?
咦?不对这里好像有字?前世未尽之缘,有缘人自会重聚。
陈星并未告诉阿燕。
燕云山在军营待了五年,陈星在院子里等了五年。
两人相拥而泣。
此后三十年两人如同一对蝴蝶,形影不离。虽然清贫,偶尔游山玩水,成为后人津津乐道的一对神仙眷侣。
一年春日,院里的桃花开的艳丽,青草旺盛清新。陈星被来山里的砍柴人在山崖下发现,气脉断绝,毫无回天之力。
燕云山并未问什么,只对那人说了声感谢的话。处理了陈星的后事,他独坐在院子里,细数着回忆。
第二年冬日,他在陈星的墓前静静的睡着……
“嘶...”陈星睁开双眼,楞了会。白色的天花板,绿色的帘子,透明的输液瓶。
还有身旁的人,他在趴着睡觉,轻轻的打呼噜声,头上稀松发白,令人看到不由得心酸。
“星儿?”
“爸爸...呜呜呜呜……爸爸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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