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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弯腰铲起一块马粪,故意扬到谢安的鞋子上。
谢安赶紧后退半步,抖去鞋子上的马粪。
杜若溪假情假意道歉,带着几分不耐烦:
“对不起啊,谢公子,我不是故意要弄脏您那金贵的鞋子的。”
谢安明显感受到来自杜若溪的恶意,却没有生气:“没关系,洗洗还能要。”
杜若溪学着他刚才的口吻说:“你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可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谢安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若溪接着说:“我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从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你现在很生气。”
果然,谢安有些火压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若溪继续惹乎他,笑嘻嘻地问道:“你还真的生气啦?!”
谢安:“幼稚!”
杜若溪狠狠白了一眼眼前的人,这个家伙竟说她幼稚?
简直太过分了!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激怒而失去理智的人。
“这里是马厩,到处都是马粪,难道您就不嫌臭吗?”杜若溪没好气儿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驱赶之意。
面对她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谢安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不仅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嬉皮笑脸地站在原地。
“没关系,我感冒了,鼻子根本就闻不到。”
谢安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吸了吸鼻子。
听到这话,杜若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赖呢?
既然他不肯走,那好吧,她走总行了吧!
杜若溪气呼呼地收起手中的铁锹,转身朝着马槽走去。
来到马槽前,她摘下脸上戴着的面罩,一张精致的面庞顿时展露无遗。
此时的阳光正好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羊脂般的肌肤映照得越发白皙动人。
谢安看着眼前这一幕,竟不由自主地看得入了神。
虽然前几天他们也曾见过一面,但那时天色已晚,光线昏暗,远不及此刻这般清晰明朗。
只见杜若溪略施粉黛,妆容淡雅却不失妩媚,再加上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谢安跟着杜若溪走到马槽旁,见她正忙碌地给马儿喂草料,便时不时地上前搭一把手。
帮忙递个草粮或者整理一下草料。
这殷勤的举动,并没有引起杜若溪的注意,她依旧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对他的示好完全视而不见。
谢安见到杜若溪对自己毫无反应,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耍赖般的神情:
“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说完,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吧,你打我一拳,把怒气都发泄出来,如何?”
虽说谢安并非官场中人,但谁不知道他背后有位权倾朝野的相爷表兄给他撑腰呢!
借杜若溪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轻易动手打他啊!
见她没有动作,谢安却不依不饶起来,竟然拉起她的手腕:
“来吧,就打我一拳,要不然我这心里始终会愧疚难安的。”
见过讨饭的,没见过讨打的。
杜若溪急了:“谢公子,请你放开我的手!”
她又恼又气,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谢安的手中挣脱出来。
只可惜,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抽回自己的手臂。
面对如此难缠的谢安,杜若溪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妥协: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如你所愿,打你一拳好了。”
《相爷,你捡的丫鬟又又又跑啦!全文》精彩片段
杜若溪弯腰铲起一块马粪,故意扬到谢安的鞋子上。
谢安赶紧后退半步,抖去鞋子上的马粪。
杜若溪假情假意道歉,带着几分不耐烦:
“对不起啊,谢公子,我不是故意要弄脏您那金贵的鞋子的。”
谢安明显感受到来自杜若溪的恶意,却没有生气:“没关系,洗洗还能要。”
杜若溪学着他刚才的口吻说:“你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可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谢安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若溪接着说:“我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从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你现在很生气。”
果然,谢安有些火压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若溪继续惹乎他,笑嘻嘻地问道:“你还真的生气啦?!”
谢安:“幼稚!”
杜若溪狠狠白了一眼眼前的人,这个家伙竟说她幼稚?
简直太过分了!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激怒而失去理智的人。
“这里是马厩,到处都是马粪,难道您就不嫌臭吗?”杜若溪没好气儿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驱赶之意。
面对她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谢安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不仅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嬉皮笑脸地站在原地。
“没关系,我感冒了,鼻子根本就闻不到。”
谢安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吸了吸鼻子。
听到这话,杜若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赖呢?
既然他不肯走,那好吧,她走总行了吧!
杜若溪气呼呼地收起手中的铁锹,转身朝着马槽走去。
来到马槽前,她摘下脸上戴着的面罩,一张精致的面庞顿时展露无遗。
此时的阳光正好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羊脂般的肌肤映照得越发白皙动人。
谢安看着眼前这一幕,竟不由自主地看得入了神。
虽然前几天他们也曾见过一面,但那时天色已晚,光线昏暗,远不及此刻这般清晰明朗。
只见杜若溪略施粉黛,妆容淡雅却不失妩媚,再加上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谢安跟着杜若溪走到马槽旁,见她正忙碌地给马儿喂草料,便时不时地上前搭一把手。
帮忙递个草粮或者整理一下草料。
这殷勤的举动,并没有引起杜若溪的注意,她依旧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对他的示好完全视而不见。
谢安见到杜若溪对自己毫无反应,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耍赖般的神情:
“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说完,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吧,你打我一拳,把怒气都发泄出来,如何?”
虽说谢安并非官场中人,但谁不知道他背后有位权倾朝野的相爷表兄给他撑腰呢!
借杜若溪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轻易动手打他啊!
见她没有动作,谢安却不依不饶起来,竟然拉起她的手腕:
“来吧,就打我一拳,要不然我这心里始终会愧疚难安的。”
见过讨饭的,没见过讨打的。
杜若溪急了:“谢公子,请你放开我的手!”
她又恼又气,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谢安的手中挣脱出来。
只可惜,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抽回自己的手臂。
面对如此难缠的谢安,杜若溪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妥协: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如你所愿,打你一拳好了。”
杜若溪眉头紧锁,哭笑不得。
香草见小姐有些反常,疑惑不解:
“小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杜若溪一时吃不消,万万不能让香草看出来她对这个宋大人一无所知。
她强颜欢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事,我只是太感动了,宋大人能在我落难的时候还愿意帮我一把,实在难得,只是……”
只是她已经签了卖身契了啊!!!呜啊啊……
“小姐,只是什么?”
杜若溪欲哭无泪:“只是昨天晚上,我已经和相府签了一年的卖身契……”
“卖身契?小姐你疯啦!”
她的确疯了,要是早知道可以去临安投靠那个什么宋大人,她何必去长安相府做个下等丫鬟伺候别人去。
“香草,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假如昨天晚上我不签那份卖身契的话,说不定咱俩就成了野狼的晚餐了。”
“可是……可是……”香草一脸为难:“可是你都答应要嫁给宋大人了啊!”
什么什么?嫁给谁?嫁给宋大人?
香草歪着头:“小姐,你又怎么了?”
杜若溪立刻收起讶异的表情,假装伤心遗憾:“唉!只能说,我和宋大人有缘无分吧!”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从前你说,要是不能嫁给宋辞哥哥,你宁愿去死……”
杜若溪:宁愿去死?
好么,痴情的人设都给立起来了,这还非死不可了?
杜若溪一脸嫌弃,没想到原主还是个恋爱脑。
说话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吗?
杜若溪拍了拍香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香草,你要知道,人总是会变得嘛!”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香草还是不理解,曾经的小姐对宋辞哥哥那么痴情,如今怎么能够轻飘飘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根据香草提供的信息,杜若溪大致了解了整个事情的脉络。
原主先后失去父母,一夜之间又无家可归,这才投奔了远在临安的宋辞,这个宋辞应该就是她的小竹马。
谁知去临安的路上遇到悍匪抢劫,一棒子把原主误杀了,她才穿越过来,恰巧魏子卿路过此地杀了悍匪,救下她。
杜若溪穿过来时完全接收不到原主的任何信号,全凭自己的猜想和推测,这才阴差阳错将事情搞到如此地步。
或许昨晚她告诉魏子卿是去临安投靠朋友的,而不是去长安谋差事的话,说不定魏子卿会护她一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此刻再去找魏子卿说明情况,他必定会问昨晚为何不说实情,反而落得一个惯于说谎,反复无常的口碑。
临安,长安,两个城市相距不远,都在云城的南面。
杜若溪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此刻和香草一起逃去临安,也不是不可以。
就怕魏子卿那人不会善罢甘休,万一追到临安,不光牵连了香草,跟着遭殃的也有宋辞,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不如这样……
“香草,如今卖身契已签,后悔也晚了,我不能拖着你一起去相府做三等丫鬟,你去临安找宋辞,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不……小姐去哪我就去哪,我不要和小姐分开。”
香草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
“傻瓜,你见过哪个丫鬟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的?再说了,不就是一年吗?一年后我就自由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在临安相聚啦!”
“小姐……”香草还是依依不舍。
“嘘!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就从这里出发,直接去临安找宋辞,不必跟我再绕去长安了,听到了吗?”
香草只能点点头,应下了:“嗯。”
杜若溪替香草把包袱收拾好,将身上仅有的一些碎银全部给了她。
“小姐,你把银子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杜若溪拍了拍胸膛,骄傲地说:“问题不大,我现在不仅包吃包住,还有钱拿呢!”
香草要哭又忍不住想笑:“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放心吧,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你的,到临安后,别忘了给我写信报平安。”
“知道了小姐,你要多保重啊!”
杜若溪点点头,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或许在这个世上,香草和宋辞是杜若溪最后的亲人吧!
把香草送走后,杜若溪将自己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一封信突然从叠好的衣服里掉了出来,静静地落在地上。
杜若溪弯腰捡起,拆开来看,原来是宋辞写的。
信的内容大致是说,他宋辞如今已经高升六品,希望杜若溪可以搬去临安居住,他可以在临安重新为她开一家医馆。
多么令人感动的表白啊,宋辞就差说出那句‘我养你啊’!
可惜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太晚了!
收起信,杜若溪无奈摇摇头,唉,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昨天的衣服被扯破了,杜若溪重新换了一套,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
她不怎么会盘发,照着镜子随意弄一下,歪歪扭扭的绑了个双丫髻。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用过早膳后,她走出客栈,门口早已聚集了所有的侍卫,现在只差魏丞相和林统领两人没有出来。
见杜若溪和昨天判若两人,一个小侍卫笑着说道:
“杜姑娘这样一捯饬,倒像个小姐,竟不像个丫鬟了!”
另一个侍卫接过话题:“对了,杜姑娘,昨晚你是怎么把那头狼给宰了的?”
杜若溪神秘一笑:“你想知道?”
众人起哄:“是啊是啊,跟我们讲讲吧!”
好,那就讲讲!
杜若溪一边比划,一边声情并茂描述着当时的情景,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好啊……
真厉害……
哈哈哈……
林风跟随魏子卿下来楼梯,俩人来到客栈门口。
见众人在说笑,林风轻咳一声:“咳!”
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侍卫们心领神会,一字排开面向魏子卿,一脸严肃随时听令。
杜若溪刚开始是背对着魏子卿的,见到侍卫们如此的反应,便知道身后是谁来了。
她默默移动到队伍的一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由于昨晚噩梦带来的影响还未完全消散,魏子卿看见杜若溪就来气。
她出卖了他,竟然还有脸笑!
他微微偏头,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她正垂眸,手指绞弄着衣裙上的丝带,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呵!
魏子卿继而转身不再看她,走到马旁边,翻身骑上去。
林风对大家说道:“出发吧!”
众人散开,各自去牵各自的马。
杜若溪背着包袱,来到马车旁,抬脚刚要上去,就被林风叫住:
“杜姑娘,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你的好姐妹呢?”
杜若溪憨憨一笑:“嘿嘿,她一早去临安投奔亲戚去了。”
“投奔亲戚?”
见林风有些疑虑,她便一本正经地质问道:
“怎么?还想让她跟着一起去相府?难不成你想买一赠一啊?”
说罢,她抬脚钻进马车里。
林风被怼的无话可说,便也不再多问。
队伍重新启程,走了没多久,马车突然停下,侍卫掀开门帘。
“杜姑娘,相爷有事找你。”
杜若溪边走边嘀咕:“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搞这死出?”
路过后院一角时,杜若溪发现那晚逃跑时爬过的树被人砍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矮木桩。
一定是魏子卿让下人干的。
这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禽兽,连树都没放过!
可怜的树,也跟着她遭了殃。
不单单是那棵树,相府所有的围墙也都被重新整修了一遍。
杜若溪万分错愕:至于吗,为她这么点小醋,包了这么大一盘饺子?!
……
不一会儿,杜若溪来到一个后门前,这是通往马场的门。
马场与相府只一墙之隔,就是由这个后门相连接。
马场比较大,是相府在后面单独围的一块空地,供相府养马驯马用的。
平日里,这边会有一些相府的护卫在驯马,或者练习骑射,打扫马厩大多是小厮在做。
魏子卿将杜若溪一个姑娘安排在这里干活,分明就是在捉弄她。
她将一块方巾系在脸上遮住口鼻,拿起工具房里的铁锹,便来到了马厩前。
她是害怕马的,小时候,杜若溪的爸爸带她去学马术,因为被马蹄踢过一次后,再也不敢碰马了。
要不是那次留下的阴影,她早就学会骑马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不同往日,现如今骑马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若不会骑马,会很不方便。
她硬着头皮来到马厩,先是给马儿鞠了一躬:
“马老爷们,我是来给你们清理卫生的,你们可不能踢我哦!”
身子还没直起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放心吧,这些马很乖的。”谢安从一旁走来,宽慰她。
杜若溪转头看去,又是这狗皮膏药!
她没有搭理他,而是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谢安有些尴尬,她不但不怕他,还不会像别的下人那般趋之若鹜地巴结他。
相府的人都知道谢安是相爷的表亲,哪个见了他不都是点头哈腰的。
谢安定了定心,走到杜若溪身旁,带着歉意:“姑娘,那晚是我太鲁莽了,没搞清楚状况就……”
“谢公子,您今天很闲啊,怎么不去抓小偷了?”
杜若溪冷嘲热讽,并未抬头看他,而是一味地清理着地面上的马粪。
谢安知道她在讥笑他,可还是温言温语地向她道歉。
“其实,事后我也很内疚,所以,今天我来是专程向你道歉的。”
杜若溪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你不必向我道歉,你是相爷的表弟,替相爷做了你该做的。”
谢安顾不上周围都是臭气熏天的马粪,一脸真诚地执意解释着:
“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可我是真心想求得你的原谅。”
看得出他是真心来道歉的。
杜若溪嗤笑:“您是相爷的亲表弟,奴婢只是一个丫鬟,怎么敢怨恨您呢!”
“你虽然嘴上说不怨恨,可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她戴着面纱,谢安只能盯着她的眼睛看。
杜若溪停下手里的活,将铁锹往地上一立,一手握着铁锹,一手掐腰,瞪着谢安反问道:
“莫非谢公子会读心术,知道奴婢心里怎么想的?”
谢安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虽没有读心术,但是从你的眼神里,就能感受得到你现在很生气。”
杜若溪:……
能不生气吗?一大早跑来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听他啰里吧嗦地说一大堆废话。
见杜若溪气的说不出话来,谢安凑近一些,继续证实自己的想法:“你,真的生气了?”
好不容易被拉开,海棠并不甘心就此罢休,她上前一步,作势要再次惩罚杜若溪。
恰在此时,三夫人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经过这里。
“住手!”随着一声训斥,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
大家纷纷转身望去,齐齐福身行礼:“三夫人好。”
就连刚才还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海棠,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不情愿地转过身去,草草行了个礼。
三夫人走过来,她的目光如炬,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微微眯起双眸,将视线定格在了海棠身上,开口质问道:
“海棠,你刚才在干什么?”
海棠闻言,心中不禁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
“回禀三夫人,奴婢刚才在教训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
三夫人听闻此言,冷笑一声,讥讽道:
“哼!我倒是不知晓,这堂堂相府之中,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你这么一位主子来?难不成如今这规矩都改了,任由你这般越俎代庖?”
海棠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请罪道:
“奴婢惶恐,实在是那小溪以下犯上在先,奴婢一时气不过,才想着要训诫她几句而已。”
“以下犯上?那你倒是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在这相府,谁是上,谁又是下呢?”
海棠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奴婢……奴婢……”
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算小溪真有什么错处冒犯到了相爷,那也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训,不好好伺候着你自家主子,整日里就只晓得琢磨着怎么替主子去教训下人,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很有能耐?依我看呐,干脆哪一天,我亲自到相爷面前去,好好地举荐举荐你,让你给相爷当个小妾得了!”
说这话时,三夫人斜睨着眼,满脸都是不屑与嘲讽。
被斥责的海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知道怕了?还不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在这里碍眼!”
三夫人一声怒喝,吓得海棠连滚带爬地匆匆离去。
这时,站在一旁的杜若溪连忙向三夫人道谢:
“多谢三夫人仗义解围。”
三夫人轻轻摆了摆手:
“罢了,日后你在这相府要学会忍让,这次算你走运,正巧碰上了我路过此地,倘若今儿个遇上的是那二夫人,你呀,怕是少不得要挨上一顿毒打,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三夫人便转身离去。
三夫人让她学会忍让,可她如何能够忍受得了这般屈辱?
要知道,依着她的性子,哪怕下一次再碰到如此情形,她仍旧会毫不犹豫地如今天一般奋起反击。
杜若溪心里跟明镜似的,她非常清楚,受一人的欺负和受一群人的欺负,区别还是很大的。
所以,她绝不会轻易妥协让步,更不会任人揉捏摆布。
她念三夫人的好,但也绝不听她的劝告。
待三夫人拂袖而去之后,杜若溪亦转身离去。
而一直在不远处目睹了整个事件经过的谢安,望着杜若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对她所遭受的不公待遇愈发感到同情。
他暗自思忖片刻,最终下定决心要帮她。
……
老夫人病的这几日,二夫人和三夫人可没闲着,为了攀比孝心,两位夫人争着讨老夫人的欢心。
“又或者……这里面有诈?嗯?”
被杜若溪这么一说,海棠和阿秋两人瞬间变得神色慌张起来。
她们目光闪烁,根本不敢与杜若溪对视,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做贼心虚。
海棠定了定心,很快强自镇定下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故作淡定地呵斥道:
“哼!既然你们不愿意去,那就拉倒吧,何必在这里啰里啰嗦的浪费时间!”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溪,转身就要带着阿秋离去。
杜若溪轻笑一声,随后一手搭在小翠的肩膀上,另一手拿起扫把递给小翠,得意道:
“小翠,我们继续干活。”
小翠接过扫把接着扫起来,杜若溪也拿起自己的抹布,在一旁擦拭着柱子上的灰尘,俩人不再理会海棠她们。
海棠气呼呼的白了一眼杜若溪,转头对阿秋愤愤说道:“阿秋,我们走!”
刚准备离开,海棠心中又生一计,她岂能如此轻易离开。
海棠从阿秋手中抢过盒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小翠走去。
此时小翠正全神贯注地清扫着地面,对于即将到来的恶意毫无察觉。
海棠一点一点靠近小翠,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只等小翠手中的扫把向自己脚边挥来时,海棠早有预料一般,将自己的脚准确无误地踩在了扫把上。
由于惯性的作用,海棠的身体顺势向前猛地一倾,与此同时,盒子也脱手而出,“咣当”一声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盒子破裂开来,里面装着的燕窝再次被甩了出来,瞬间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旁的杜若溪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到满地狼藉的燕窝,意识到这肯定又是海棠搞出的鬼把戏。
小翠则是大惊失色,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与不知所措。
海棠假装无辜地大叫起来:“天呐,燕窝!”
阿秋在一旁也跟着煽风点火:“哎呀,小翠,你看你干的好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呐!”
这招甩锅好毒,直接就把这件事嫁祸给了小翠。
小翠满脸惊恐,双手不停地挥着,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海棠姐会从后面走过来......”
说话间,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杜若溪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海棠,冷冷地说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小翠的扫把才绊倒的,居然还想倒打一耙,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杜若溪向来直爽,此时也不需再拐弯抹角,决定直接戳穿对方的阴谋诡计。
海棠却如释重负,她仰起头,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扫过杜若溪和小翠二人,随后冷笑一声。
“哼!不论你们如何巧舌如簧,百般狡辩,这燕窝就是被小翠给弄坏的,你们猜,二夫人究竟会相信你们呢,还是更愿意信我呢?”
说完这话,海棠双手抱胸,脸上尽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正当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不下之际,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谢安,他听到这边传来争吵声,于是心生好奇,想要过来瞧个究竟。
随着谢安走近,众人纷纷停下争执,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齐齐施了一礼:“谢公子。”
杜若溪自然也不例外,赶忙跟着众人向谢安行礼问安,然而此刻,她的内心却七上八下。
前两日,她刚刚得罪了谢安,如今碰上这样的情形,万一他存心偏袒海棠她们,可怎么办呢?
谢安被人群阻碍,几次险些撞翻了路边的货物,引得周围一阵抱怨。
杜若溪瞅准时机,一个压弯跑,闪进一条小巷里。
谢安追到巷口,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脸上满是失落和焦急,接着向前追去。
谢安走后,杜若溪从一个拐角处走出来,看着远处的谢安,心中满是欢喜。
这下终于把这狗皮膏药给甩开了。
上学的时候防老师,上班的时候防老板,现在竟然还要防这个谢安?
唉,这小心谨慎狗狗祟祟的一生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捕快吗?干嘛就盯着她不放?
正当她得意时,刚一转身,谢安就从旁边的高墙上跳下来,挡住了她前去的道路。
虽然追了这么久,谢安的气息依然很平稳,丝毫没有任何起伏。
他仍然是一副从容自得的样子:“这下总可以随我回去了吧!”
真服了!杜若溪一脸黑线:“这么卖力为相府办事,相府里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
谢安轻蔑地笑了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偷鸡摸狗,偷奸耍滑的人。”
佩服,佩服啊!
杜若溪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着谢安竖起了大拇指,啧啧称赞道:
“你清高!你正直!我看你正的有点发邪了!”
谢安不屑嗤笑:“对于你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我这样正义的人吧!”
是啊,能不怕吗?跟个狗皮膏药似得。
一旦贴上去,撕下来就得扯掉一层皮。
谢安伸出手,试图抓住杜若溪的手腕。
然而,她轻轻一闪便迅速躲开了,脸上还挂着一抹傲娇之色:
“哼,就凭你也想抓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一挥,将事先悄悄在地上抓起的一把沙土,朝着谢安的脸上狠狠掷去。
刹那间,漫天沙尘飞扬,谢安猝不及防,双眼瞬间被迷住,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趁机,杜若溪转身拔腿就跑。
只听谢安一声冷哼,他猛然出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杜若溪的胳膊。
杜若溪一脸无语:这人真难杀啊!
尽管她拼命扭动着胳膊,试图挣脱谢安的手,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使出最后一招苦肉计。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啊!”
杜若溪捂住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地呻吟,还不忘偷偷抬眼观察谢安的反应。
岂料,谢安对她的表演视若无睹,依旧紧紧拽着她的胳膊,继续大踏步地往前走。
上的当够多了,谢安已经不再相信她的任何话了。
“真的好痛啊!求求你行行好,让我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听到这话,谢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痛苦的杜若溪,淡漠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难受,那我便带你去看大夫。”
说完,他竟俯身一把将杜若溪拦腰抱起,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喂,快放开我……”杜若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挣扎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抱!”
谢安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抱紧怀中的人儿,加快速度朝前走去。
她只好妥协认输:“罢了罢了,不装了,没意思,快放我下来!”
早就料到她是伪装出来的,谢安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双手一松,便将杜若溪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你最好别再动什么歪心思,老老实实跟我回相府去,否则,可有你好受的!”
三夫人林梦蝶被丫鬟婵儿扶着回到自己房中,重新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
幸亏是夏天,才没有感染风寒。
她仔细回忆着刚才事情的经过,一想到落水时,二夫人嘲笑她的嘴脸就恨得牙痒痒。
“沈玉兰,你给我等着!”
二夫人和三夫人自从进了相府就一直对着干,俩人死对头,谁都不服谁,这在相府是出了名的。
婵儿见主子这么生气,赶紧安慰:“夫人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哼,我才不生气呢!”三夫人转怒为笑:“要不是这次掉水里,我都不知道相爷竟然这么紧张我呢!”
“是啊,当时相爷看见您在水里,那脸都吓白了,想都没想就直接跳进去了。”
“是吗?”三夫人受宠若惊,一脸娇羞状,心里美滋滋的,娇滴滴地说道:
“相爷也真是的,平时对人家爱搭不理的,心思藏得竟然这么深。”
“那是当然!”婵儿接着说道:“相爷还担心您会着凉,说让您赶紧回房呢!二夫人听了,当时气的脸都绿了。”
三夫人一脸得意:“哼,沈玉兰啊沈玉兰,这次我倒要谢谢你呢!不然,我都不知道相爷对我竟然这么上心。”
话又说回来,这次林梦蝶人没事,功劳要算到杜若溪头上。
“对了婵儿,刚才救我的那个小丫鬟叫什么?”
婵儿挠挠头,回想着:“好像是叫……小溪?她是个新来的。”
“哦?”三夫人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把她给我叫来,她救了我,我要赏她。”
“是,奴婢这就去叫她来。”婵儿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将杜若溪带来。
三夫人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渐渐浮起一抹笑意。
“小溪,这次你救了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既然三夫人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这赏赐不要也不行啊!
杜若溪行礼道:“奴婢是个俗人,要是夫人愿意,随便赏点银子就行了。”
此话一出,三夫人笑了。
她让婵儿去柜子里取来十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这有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杜若溪两眼冒金光,要知道,她在相府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
既然给,那就拿着,反正也是应得的。
杜若溪收起银子:“多谢夫人。”
三夫人见杜若溪人不错,又不顾安危救了自己,于是有想将她收入自己身边伺候的想法。
“听说你是新来的,在哪当值啊?”
“奴婢被分在了杂役房。”
三夫人摇摇头,觉得有些惋惜:“啧啧啧,这么好的条件去干粗活真是可惜了,这样吧!你来我院里,做个二等丫鬟可愿意?”
贵人啊!刚入职相府才一天,这就升职了?
“奴婢愿意!”杜若溪心里欣喜若狂。
这才是知恩图报最好的打开方式嘛!又是银子,又是晋升。
一旁的婵儿认为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俯身凑近三夫人耳边,低声提醒:
“夫人,您要不要先问问相爷的意思,听说这个新来的是相爷点名让去杂役房的……”
“竟有这事?”三夫人迟疑,想了想,而后看向杜若溪,笑着说道: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决定好了再通知你。”
怎么的呢?这是变卦了?
主子的决定,下人也不好多嘴问,杜若溪只好福了福身子:“那……奴婢就先告退。”
虽然婵儿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杜若溪听到了,从三夫人院子里出来后,杜若溪就一肚子气。
魏子卿这是铁了心的要整她。
此时此刻,杜若溪真想捶死他。
……
华灯初上,家宴开始,正厅里灯火辉煌,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大桌,香气四溢。
魏子卿,老夫人,还有两位妾室都到齐了,周围还站着几个丫鬟服侍着。
因为杜若溪是没资格进宴会堂的,所以自然不用在这里伺候。
老夫人身着华服,脸上洋溢着欣慰。
“这次子卿因为公务一去就是半月,真是辛苦了,路上可还顺利?”
魏子卿点点头:“多谢外祖母关心,孙儿一切安好。”
一旁的三夫人举起酒杯,笑脸相迎:“相爷,妾身敬您一杯,谢谢您舍身相救。”
魏子卿一脸不耐:“不是我救的你,你谢错人了。”
三夫人依然笑意满满:“妾身知道,但还是要谢谢相爷。”
说罢,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家宴吃到一半,三夫人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相爷,今天的事多亏了小溪在,妾身觉得小溪她人还不错,想把她调到我那院里……”
魏子卿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反问道:“你院里很缺人吗?”
“我……”三夫人一怔,面露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的二夫人窃喜,鄙夷地瞥了一眼三夫人。
三夫人本以为相爷不顾个人安危下水救她,他这么在乎她,这点要求应该算不上过分,没想到却招来冷眼。
见相爷不是很高兴,三夫人便也不再说下去了,而是白了一眼旁边看笑话的二夫人。
二夫人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很快脸上堆起笑容,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魏子卿面前。
“相爷,多吃点,您都瘦了。”
三夫人不甘示弱,学着二夫人也夹起一个鸡腿放到魏子卿面前。
“是啊相爷,您多吃点。”
二夫人瞪着三夫人,眼中充满着杀气,与此同时,三夫人用同样的眼神回敬着她。
接下来,俩人你一筷我一筷不停地给相爷夹着菜,不一会儿,魏子卿面前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忍无可忍,魏子卿将筷子往桌子上猛地一拍,怒喝道:“够了,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两位夫人吓得赶紧收回手臂,放下筷子,不知所措。
老夫人笑着安慰:“子卿啊,她们也是为你好,都是心疼你。”
“是啊,相爷,我们也是心疼您嘛!”
魏子卿将怒火压下,冷冷道:“我自己会夹,你们吃自己的就行了。”
两位夫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俩人虽不和,可在相爷面前该收敛的还要收敛。
……
家宴结束后,两位夫人先后告退,离开宴会堂。
半路,俩人在连廊里又相遇。
二夫人先是一顿讥讽和拉踩:“林梦蝶,你以为相爷那是为了救你啊?那是怕你死了,给相府带来晦气!”
三夫人咬牙切齿地指着二夫人的鼻子,骂道:“沈玉兰,你的嘴巴要不要这么歹毒啊?”
“本来就是实话,看看刚才相爷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了,压根没把你放心上。”
“你……”三夫人气的直哆嗦。
二夫人不屑哼笑:“海棠,我们走!”
说罢,主仆二人在她面前大摇大摆地仰头离开。
三夫人看着二夫人的背影,气鼓鼓地说道:“哼!你也好不到哪去!”
继而愤愤地对身后的丫鬟说道:“婵儿,我们也走!”
杜若溪点点头:“嗯,我已经想通了,或许这相府就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劫吧,既然是劫,渡过去就是了……好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待会让王妈看到了,又该说我偷懒了。”
杜若溪告别谢安,便回去了。
谢安凝视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挂着一抹笑意,如沐春风般温暖的笑意。
……
次日一早,杜若溪再次来到马场干活,没有魏子卿的命令,谁也不敢私自调她回去。
尽管已经和马相处两天了,但她对于像马这种蹄子比较厉害的动物依旧心有余悸。
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次被马踢伤的惨痛经历,自那以后,只要有人提起让她学习骑马这件事,她就跟谁翻脸。
哪怕只是给马儿们投喂草料这样简单的事情,杜若溪也表现得小心翼翼。
实际上杜若溪心底里一直渴望能够学会骑马的,毕竟现在最快的交通方式便是骑马了。
她一直在尝试着和马交流,尽量克服内心的恐惧。
此时,马场的管事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对大家说道:
“今天咱们相爷和谢公子要来马场比赛打马球,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务必将马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谁要是敢出半点差错,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听完管事这番话,众人赶忙齐声应道:“是。”
随后,大家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拿起扫帚去马场清扫地面,有的则是留在马厩整理马匹的装备……
整个马场顿时忙碌起来,人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影响了相爷和谢公子的兴致。
没过多久,魏子卿和谢安就在众多侍卫与奴仆的前呼后拥下,浩浩荡荡抵达了马场。
马场在马厩的南面,杜若溪在马厩干活,并不能直接观看到马场的情况。
她也压根不想看到魏子卿那张臭脸。
倒是有一些干完手头活的男丁们,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悄悄溜到马场的角落里,去观看这场精彩的赛事。
马场上。
只见魏子卿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将其高大挺拔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他眼神坚定而锐利,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压迫感十足。
站在一旁的谢安同样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尤其是那身蓝色骑装,更是把洒脱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俩人的气势旗鼓相当,各自率领着自己的队伍,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走来。
比赛规则很简单,采用双球门制,先进三球的一方为赢家。
比赛开始,鼓声雷动。
谢安率先策马奔腾,球杆一挥,迅速抢到了球,他带领队员如疾风般冲向球门。
魏子卿毫不示弱,驱马紧追,巧妙地截断了谢安的进攻,引得观众一阵欢呼。
两队队员在球场上你争我夺,马蹄飞扬,尘土弥漫。
谢安技术娴熟,多次突破魏子卿的防线,而魏子卿则凭借着出色的应变能力,一次次化险为夷。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队员都汗流浃背,但斗志愈发高昂。
谢安看准时机,一个猛击,球飞速朝着球门而去。
魏子卿在关键时刻,飞身一挡,将球拦下,随即转身反击。
最后时刻,魏子卿瞅准机会,全力一挥球杆,球如流星般击中球门。
场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魏子卿险胜!
“好球!”伴随着一声高呼,谢安端坐在高大的白马之上,嘴角微微上扬。
“海棠姐,您叫我?”
小翠在相府待的时间不短了,她很清楚一等丫鬟的地位和话语权,作为三等丫鬟的她是不敢轻易得罪海棠的。
海棠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眼神之中却难掩轻蔑之色:
“这里有一盒燕窝,你赶快送到老夫人那里去,记得要说是二夫人特意孝敬她老人家的。”
小翠听到这话,连忙应道:“是。”
说罢,她匆忙地将手中的扫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来回擦拭了几下,伸手就要去接那盒子。
然而就在这时,杜若溪闻讯跟来,大喊一声:
“小翠!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让小翠不由得愣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伸出去的手臂又收了回来。
海棠和阿秋也因为杜若溪的出现而双双怔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着:怎么又是她?
杜若溪不紧不慢地走到几人面前,先是打量了一番阿秋手中的盒子,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海棠。
俩人四目相对,眼神中迸溅出的刀光剑影在空中“噼里啪啦”的作响。
看似俩人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打了一会儿了。
海棠忍不住先开了口:“小溪,你不去打扫马厩,在这里干什么?”
“马厩已经打扫完了,不行啊?”
杜若溪一看这状况,就知道海棠心里揣的什么鬼:这孩子就是单纯,啥坏心思都写脸上。
海棠被她紧紧盯着,只觉得心底一阵发毛,仿佛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穿了似的。
索性先不去理会杜若溪,猛地转头,对着小翠大声喊道:
“小翠,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接过去啊!”
此时的小翠一脸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好,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反倒是杜若溪,脸上露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和小翠还有一大堆的活儿等着干呢,怕是没时间帮你们送这盒燕窝了,还是得麻烦你们二位亲自跑一趟啦!”
听到这话,海棠顿时气得脸色发白,但又有些心虚,只得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指着杜若溪大声呵斥道:“我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杜若溪丝毫不畏惧海棠的指责,反而挺直了腰板,义正言辞:
“我们的直接上司是王管事,如果你想要临时加派其他的活儿,那就应该先去向王管事禀报一声,等王管事同意之后再来通知我们,这才符合规矩,难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杜若溪还特意朝小翠眨了眨眼。
小翠见状,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地应声道:
“是啊是啊,小溪说得没错,要不海棠姐,你先去找王管事汇报一下吧!”
海棠又气又恼:“好啊,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居然连二夫人差遣下来的事情都胆敢拒绝!”
杜若溪闻言,赶忙打断她的话,轻笑道:
“海棠姐姐,您可别冤枉好人呐!我们连二夫人的面儿都还没见着呢,她又是怎么差遣我们做事的?难不成还有隔空传话这等神奇的本事?”
紧接着,杜若溪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眼睛一亮,再次开口:
“我看呐,该不会是你们自己想偷懒,把二夫人交代给你们的任务,全都推到我们身上来吧?又或者……”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阿秋手中的盒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猜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