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不是郑家家主,因为心向佛学便总是到栖霞寺小住。”
“有一日我在背书,他正好路过听到了,随口指点我两句。我觉得他学识渊博,便总请他指教。一来二去,他就收我为徒了。”
“郑家?”魏昭明觉得有些耳熟,“哪个郑家?”
“荥阳郑。”
荥阳郑氏的家主——
“你说郑洵……”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改了称呼,“师父,郑师父。”
“我认识他,当年灵州一战,他是监军,我和他见过。他现在不是中书令吗?你有这么大的靠山,你祖父还敢这么欺负你啊?”
沈从筠神态从容,似是不在意长辈的偏心,慢悠悠沏了一盏茶递给魏昭明。
“在侯府,身份地位使然,我不好越过二弟。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我有师父这件事。”
“都姓沈,有什么越得过越不过的?”
沈从筠失笑。
若这世间之人,都如她一般就好了。
他一点一点认真解释道:“勋爵世家,最注重宗法与血统。在侯府,我虽为长孙,却出自二房。待祖父祖母百年以后,我们这一房是要分出去的。”
“同样是姓沈,大伯为大宗,阿耶为小宗。传到我这一代,从礼法上来说,我其实已经是沈家的旁系子弟。只是因为父母在、不分家的规矩,我才与二弟同府而居。”
“一直以来,世家自恃高贵血统与百年积淀,从不屑与旁的家族通婚。我沈家虽有爵位,地位却远不及大姓门阀。大伯娘出身于关陇八大家之一的陈郡谢氏,子凭母贵,二弟便愈发得祖父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