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霞在家里焦急的等明祥回来时,明祥在凌晨三点醉醺醺的回来了,一回来就躺在床上,一会呼噜就打起来了。
红霞想生气,也没地方生,她给明祥脱衣服时,掉出了一张名片,她看了看,知道明祥今天晚上去哪了。
在同样的夜晚,喜云又拿出了白天买的衣服,穿在身上,在镜子里左看右看,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好看,尤其在这件粉红色的打底衣的衬托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虽然天天干农活,岁月好像格外恩待自己,居然晒不黑,这一点遗传了自己的妈妈,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坯子。
胸前那一对傲人的挺着,生过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胸一点不下垂。
那时候晚上明祥就经常趴在她胸前,迷恋得不行。但是,她不知道,此刻,明祥正趴在那个叫丽丽的小姐身上,把丽丽的胸前咬得青一块紫一块,明祥狠狠的想:反正花了钱的,随便弄!狠狠的弄!
那张白天用血汗换来的一百元大钞,给丽丽当小费了。这时候,他早已把喜云忘到脑后了,只是在床上把丽丽弄得野猫一样叫!
这天晚上,丽丽给明祥解锁了各种姿势,让明祥开了眼界:这他妈的就是爽!
以前,巧妹也浪,红霞也野,但是跟丽丽比起来,明祥尝到了不一样的甜头,男人就这下半身,实在管不住自己。
而喜云带给他的,他现在都不记得有什么快乐了。
喜云把衣服脱了下来,又想起那个叫任冲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也二十七八了,居然还没结婚,比自己也小不了两岁。农村里一般过了二十就结婚了,他怎么不结婚呢?
这个男人给了喜云一种异样的感觉,跟她见到的男人,接触到的男人不一样。他说的那些话,他眼里的光。
喜云好像盼着自己再见到他一样,回来了这一晚上都是任冲。她醒了,骂自己:裴喜云,你不能瞎想,你是结过婚的人了,你是明祥的老婆,你还是哲哲和倩倩的妈妈,你不能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喜云又自嘲了:一个没结婚的年轻男孩,又有钱,也不会看上她这个带孩子的中年妇女的。自己想什么呢?
只是,她的内心,又因为认识了任冲,心里又有了小小的心思,她想把自己穿得美一点,不是为了勾男人,反正就是想穿得美一点。
任冲等喜云她们走了后,心情也难以平静。他一眼就认出了喜云,看她带着孩子,他就知道喜云已经是人妻了,没有说他们是同学。
那时候上初中,低年级有个女孩,不起眼,那时候喜云还没发育好,瘦瘦的,但是在学校见到他,总是低头害羞一笑,所以任冲就记住了。
任冲不知道是:喜云当时在初中暗恋的,也是他。
只不过现在过去了十几年,喜云性格腼腆,也不会去打听。初中毕业下学后,喜云就把这件事藏心里了。他们本不同级,只是喜云有一次在学校楼梯上摔了一跤,任冲正好上楼,关心的把她扶了起来,问她有没有伤到,那时候,她就记住任冲了,每次在学校碰到他,就会害羞。
而任冲,早就不记得有这回事情了。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很害羞,每次见到他就会害羞一笑,他记住了喜云的眼睛。
但是,喜云没认出他来。
那时候的初中,都是镇上各个村里去的同学本来大家相隔的远,除了同班的,别的年级的也不接触。
任冲其实跟喜云同岁,今年也三十了,他也不是没结婚,他早结婚了,不过,他现在离婚了。
那时候,离婚对于农村人来讲,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因为离婚,任冲跟父母都闹得僵了了,父母嫌太丢人了。
任冲家是镇上的,父母都是之前粮油厂的职工,因为任冲离婚,父母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任冲离婚后出去广州服装厂打了几年工,父母这几年说年龄大了,母亲又高血压经常犯病,任冲跟父母的关系这才缓和了,回来开了这个服装店,顺便照顾父母。
下半年,就是农村里很闲的日子了。
这时候,大姑娘老媳妇,还有老头儿,就东一桌西一桌的凑麻将桌子了。农民的日子也渐渐好起来了,每天玩个块八毛的,就图个娱乐。
喜云一家都不打麻将,只是明祥在家时喜欢玩两把。公公老实,没有经济大权,自然是打不上麻将,婆婆以前打,现在要带倩倩,也就不打了。
还有艳子,村里女人都嫌她,也没人叫她。她跟艳子说:我还不稀得跟她们打呢?"
所以,这第一次放假,厂里就只剩下了马师傅和他的徒弟娟子,还有个看门的大爷,那看门的大爷也是有门路才能进来的,是任冲的二大爷。这看门的活,当然是自己家的人合适。
马师傅从十几岁就开始做衣服,那衣服一看,就知道怎么做。任冲花了很多的心思才把他请过来,也是动用了老乡这一关系,并跟他说在外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他肯来厂里,将来厂子里好了,还会给他分红。而且,他的家就在离弯头镇不远,要是想回家的时候,坐个长途班车三个小时就到家了。
反正是马师傅最后答应来了,还带来了年轻漂亮的徒弟娟子。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娟子是马师傅在外面的媳妇,毕竟,像马师傅这样有手艺的人,是很容易吸引女人的。
但是来了厂子以后,他们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马师傅和娟子一人住一间宿舍,平时也没有什么越轨之处。不过,艳子总是不信,说:他们两晚上在干啥,谁知道呀,哈哈。
这时候,两人在宿舍,躺在床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而厂子里,任冲的二叔,任大爷,哼着小曲,在他那个门卫室里,还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好让他无聊的时候解闷。
而任冲,这一段时间太累了,这第一批货总算做完了,等上班就可以发走了,还要等广东那边客户的反应,看看这批货怎么样,要是客户认可了,这就算打开了第一步。
任冲回到家,妈妈做好了饭,妹妹也从店里回来了,都在等他吃饭。开饭了,妈妈关心的问他厂子里面怎么样,爸爸也是很担心厂子的事情,任冲说叫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会处理好多的。
自从和李丽离婚后,这一晃两年了,任冲闭口不谈找对象结婚的事情,这父母也是着急的很,这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单着,不但在亲戚朋友面前没面子,而且,说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毛病。
任妈妈现在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了:冲冲呀,你也不能光顾厂子里的事情,你个人的事情也要尽快解决。
妈,你又来了!我现在厂子里的事情还没头绪呢,个人的事情顾不上,先放一边。然后他任冲又安慰任妈:你儿子这么优秀,你害怕他成老光棍呀,不会的。
等我事业好了,缘分到了,自然给你领一个好媳妇回来。
就你嘴甜!任妈妈白了任冲一眼。
妹妹也在旁边帮腔:妈,我哥都开厂子了,到时候,那姑娘排队任他挑!
还排队呢?有一个就不错了。
吃完饭,任冲回到自己的房里,这一段时间很累,但也很充实,他也没时间想那些情呀爱呀的事情。
但当他此时放松下来,一阵疲惫和失落感就袭击了他。李丽出轨,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自认为,自己跟李丽的感情坚不可摧,想不到,在现实面前,那么快的被击溃了。
这对于他来讲,是羞辱,是他作为男人不能忘的羞辱。他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也是想争一口气,想让李丽看看,我任冲也是能做事的人。
刚开始也许有赌气,冲动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真正做了厂子,他感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太大了。所以,他的压力也很大。
他看到自己为那么多人解决了工作问题,将来,要是厂子办好了,还有可能给更多周边的乡亲们提供挣钱的机会,让那些姑娘们,小媳妇们不出门就能挣上钱,还能照顾家里。
李丽出门了,见了世面了,眼界不一样了,所以变了。而见世面,并不仅仅只是看到钱而已,还要看到钱以外的东西。
任冲这个时候也并没有那么高的理想,为了别人,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感受到了快乐和成就感,他就感觉这个事情可以做,而且可以做得更好,更大,
尤其是他听到喜云跟他说一直想找个工作,挣点家用钱,想把孩子培养出来,走出农村,他就从心眼里佩服这个看起来温驯,柔弱的女人,也是他曾经的同学。
谁还在少年时代没有梦呢?不过,生活总是这么差强人意,也总是喜欢作弄人。
他现在走在车间里,看到那些机器下面,喜云她们埋头苦干,一件件成品衣服奇迹一般的出来,包装好,被放进箱子里,他就有一种成就感。
在那时候厂子里打工,无论出多少件衣服,他是没有感觉的。
现在,他有了责任,有了压力,有了动力和目标,就会越干越有劲。
就这么想着,然后真的累了,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居然一夜睡的很安稳。等第二天醒来,已是太阳高照了。
今天厂子里休假,但是他作为厂长,老板,还是不能给自己放假,还是要去厂里,还有好多事情,要跟马师傅那边探讨,怎么开拓市场,拿到更多的资源,或者是说建立自己的生产和销售渠道。
现在,给别的厂子做代加工,只是第一步,暂时的过渡而已。
任冲来到厂子里,进了办公室,他发现李姣姣也在这,敲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