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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好好的闺女啊!刚嫁过来人就没了!”
“赔钱,必须赔钱!”
夏央刚有意识,就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还不等她接收信息,另一道刻薄的声音响起:
“我呸!”
“赔个屁!谁家大姑娘这么馋!那可是我用来待客的鸡,全被她给造了,怪得了谁?”
“我还没让你们赔我小三一个媳妇呢!”
“滚滚滚,这丧门星你拉回去,我们段家可要不起!”
夏央咸鱼躺着,被动接受着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
半晌后,她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她,夏央,二十二世纪的富婆一枚,就因为骂了一句“乌鸦嘴”,被乌鸦仙听到,一翅膀给扇来这七十年代,成了死在新婚当天的新媳妇夏央。
原主夏央,是个馋鬼,结婚当天把婆家用来摆酒席的小鸡炖蘑菇,偷摸着全给炫了。
谁料,那蘑菇是毒蘑菇,原主就这么因为一只鸡,凉了。
她抽了抽嘴角,这死法,怪丢人的。
眼看着那边战况即将升级,她弱弱出声:“那个,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抢救什么抢救,人都没气了不...嘎?”
夏老娘扭头,眼睛瞪的老大。
夏央冲她眨眨眼。
“嘶——”
下一秒,刚才还战斗力彪炳的老太太,软软的倒了下去。
“娘,娘,你别吓我们啊!”
老太太经过一番惨无人道的抢救,总算不翻白眼了,“鬼啊!”
“老周头来了,老周头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众人全都屏息立在床边,看着老周头给夏央检查。
夏央仰躺在床上,看着那牙齿都掉光的老头子,扒拉扒拉她眼皮,又摸摸脉,似模似样的摇头晃脑几下,郑重宣布:“人没事,活蹦乱跳的。”
???
“那她刚才没气了?”不知谁问了一句。
老头还挺生气,指着夏央:“你看看她这像没气的?”
众人看看眼神乱飘的夏央,一齐摇了摇头,那确实不像。
夏央这会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她这会正忙着跟乌鸦大仙说好话:
【乌鸦大神,小女子知错了,我再也不敢嫌弃乌鸦了。】
【大仙,小女子定当知错能改,回去就给您立金身,日日供奉香火。】
【乌鸦葛格,你是人家见过最美最威武的乌鸦了,等回去,小女子让世人都知道您的伟大,都来赞美您的英姿。】
{汝那夏央,算你有眼光,吾就给你点甜头!}
粗噶难听的声音响在她脑海里,夏央刚想说您送我回去就成,就看到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没入她身体里。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夏央撇了撇嘴,继续拍马屁:
【乌鸦大仙,这是什么呀?人家不贪心的,您送我回去就行。】
{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就赏你一个乌鸦嘴吧。}
夏央:!!!
她硬生生忍住爆粗口的欲望,嗓子夹起来:
【乌鸦葛格,人家不...】
{糟糕!吾先走一步,汝自便吧}
【乌鸦葛格?大仙?大神?帅哥?帅乌鸦?臭乌鸦!】
都这样还没有动静,看来是真走了。
靠!
夏央的怒火直冲天灵盖,感觉有人扒拉她,凶凶的看向那人:“干嘛?”
“你拽我衣角了。”男声清爽干净,面皮俊秀,但浑身上下透着痞劲儿,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看着碍眼。
“段柏南?”
夏央眯了眯眼,这就是原主的便宜老公?
段柏南冲她笑了笑:“在呢,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夏央甩开手里的衣角,翻个身背对着众人,如丧批考。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
那骂乌鸦嘴的人多了去了,就她倒霉!
碰到心眼极小的乌鸦仙,被发配到七十年代来,想想就悲从中来。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会是七一年,吃不饱那是常态,最重要的是还得下地干活。
她一个连草和麦苗都分不清的人,干哪门子活?这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三丫头,起来。”
夏央正致郁,被人拍了屁股,条件反射一巴掌抽过去。
抽完就对上了原主老娘冒火的双眼:“呃..”
下一刻,胳膊一痛:“你这死丫头胆子肥了是不是,敢打你老娘?别以为你嫁出去老娘就教训不了你,赶紧给我起来,人家要把你退货呢,给我出去道歉去!”
这死丫头,非得在结婚的档口偷吃,就不能忍过这一天?
夏央不以为意:“退就退呗。”
跟谁稀罕这泥巴房子似的?
话音刚落,耳朵一痛:“你干嘛?”
夏老娘凶神恶煞:“你要是被退货,就等着嫁给八瘸子吧。”
“你是我亲娘吗?”夏央一股脑坐起来,气哼哼质问。
原主记忆里,这个八瘸子,可谓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别看原主又懒又馋,架不住她长得漂亮,是这十里八村最出挑的姑娘。
娇俏的鹅蛋脸上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显的人有些泼辣,微圆的下颌,又带有钝感,中和眼睛带来的攻击性。
十八岁的漂亮姑娘,水灵灵的犹如一枚含苞待放的水蜜桃,谁都想来舔两口。
八瘸子是最令人恶心的一个,他又瘸又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整天买些好吃的打牙祭。
原主又是馋鬼,差点被他用槽子糕骗回家去,要不是被大侄子看到,现在早成八瘸子的小媳妇了。
夏老娘眉眼一竖:“你去不去?”
“我去。”夏央瘪瘪嘴:“我去还不成吗?”
她老老实实的跟在夏老娘身后,出了屋子。
“亲家啊,我带我家丫头来给你赔个不是,你看看这事闹的,好好的一场酒席,被这死丫头闹瞎了。”
出了屋子,夏老娘秒变脸,堆起笑容恭维道,完全没了刚才叫嚣的样子。
说罢,她一把扯出后边的夏央,拧了一把:“还不快给你婆婆道歉。”
“不用,我们家可要不起这样的媳妇儿。”段老娘冷哼一声,退货意图明显。
“说的对,娘,我也不要这样的媳妇儿,白白糟蹋了酒席,我一口肉都没吃上。”段柏南火上浇油。
“等改明您再给我寻摸个好的,咱在办一回酒,咋地我结婚也得吃上口肉不是?”
他笑嘻嘻的样子,引得夏央瞪了好几眼。
“呃~”段老娘卡壳了。
脑子突然转过来了,这要是退了货,就得再掏钱给老三娶媳妇办酒。
想到那些花销,被怒气冲昏的头脑瞬间清明,松了口:“不退货也成,彩礼得全都带回来。”
夏家那老货,可是要了她六十六块钱的彩礼。
“你做梦!”涉及到心爱的小钱钱,夏老娘也不做小伏低了,撸了撸袖子,跟段老娘互相喷口水。
吵的那叫一个激烈。
夏央看的正可乐,就感觉有人戳了戳她,递过来一把瓜子。
大手骨节分明还带着薄茧,还挺好看。
她看向手的主人。
段柏南挑挑眉:“吃毛嗑吗?”
夏央默了默:“吃。”
抓过瓜子,慢吞吞的嗑着。
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的耳根一瞬间红的滴血。
段柏南感觉到柔软的小手划过他的掌心,如一根羽毛搔在他心间,酥酥麻麻又痒痒的。
想到这是他媳妇儿,眼里带上得意。
那边,段老娘和夏老娘的战斗到了尾声。
最终还是夏老娘退了一步,答应给夏央带回二十六块钱来。
《年代文里嫁极品,我懒馋他奸猾全文》精彩片段
“我的老天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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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夏央,是个馋鬼,结婚当天把婆家用来摆酒席的小鸡炖蘑菇,偷摸着全给炫了。
谁料,那蘑菇是毒蘑菇,原主就这么因为一只鸡,凉了。
她抽了抽嘴角,这死法,怪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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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什么抢救,人都没气了不...嘎?”
夏老娘扭头,眼睛瞪的老大。
夏央冲她眨眨眼。
“嘶——”
下一秒,刚才还战斗力彪炳的老太太,软软的倒了下去。
“娘,娘,你别吓我们啊!”
老太太经过一番惨无人道的抢救,总算不翻白眼了,“鬼啊!”
“老周头来了,老周头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众人全都屏息立在床边,看着老周头给夏央检查。
夏央仰躺在床上,看着那牙齿都掉光的老头子,扒拉扒拉她眼皮,又摸摸脉,似模似样的摇头晃脑几下,郑重宣布:“人没事,活蹦乱跳的。”
???
“那她刚才没气了?”不知谁问了一句。
老头还挺生气,指着夏央:“你看看她这像没气的?”
众人看看眼神乱飘的夏央,一齐摇了摇头,那确实不像。
夏央这会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她这会正忙着跟乌鸦大仙说好话:
【乌鸦大神,小女子知错了,我再也不敢嫌弃乌鸦了。】
【大仙,小女子定当知错能改,回去就给您立金身,日日供奉香火。】
【乌鸦葛格,你是人家见过最美最威武的乌鸦了,等回去,小女子让世人都知道您的伟大,都来赞美您的英姿。】
{汝那夏央,算你有眼光,吾就给你点甜头!}
粗噶难听的声音响在她脑海里,夏央刚想说您送我回去就成,就看到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没入她身体里。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夏央撇了撇嘴,继续拍马屁:
【乌鸦大仙,这是什么呀?人家不贪心的,您送我回去就行。】
{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就赏你一个乌鸦嘴吧。}
夏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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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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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拽我衣角了。”男声清爽干净,面皮俊秀,但浑身上下透着痞劲儿,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看着碍眼。
“段柏南?”
夏央眯了眯眼,这就是原主的便宜老公?
段柏南冲她笑了笑:“在呢,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夏央甩开手里的衣角,翻个身背对着众人,如丧批考。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
那骂乌鸦嘴的人多了去了,就她倒霉!
碰到心眼极小的乌鸦仙,被发配到七十年代来,想想就悲从中来。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会是七一年,吃不饱那是常态,最重要的是还得下地干活。
她一个连草和麦苗都分不清的人,干哪门子活?这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三丫头,起来。”
夏央正致郁,被人拍了屁股,条件反射一巴掌抽过去。
抽完就对上了原主老娘冒火的双眼:“呃..”
下一刻,胳膊一痛:“你这死丫头胆子肥了是不是,敢打你老娘?别以为你嫁出去老娘就教训不了你,赶紧给我起来,人家要把你退货呢,给我出去道歉去!”
这死丫头,非得在结婚的档口偷吃,就不能忍过这一天?
夏央不以为意:“退就退呗。”
跟谁稀罕这泥巴房子似的?
话音刚落,耳朵一痛:“你干嘛?”
夏老娘凶神恶煞:“你要是被退货,就等着嫁给八瘸子吧。”
“你是我亲娘吗?”夏央一股脑坐起来,气哼哼质问。
原主记忆里,这个八瘸子,可谓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别看原主又懒又馋,架不住她长得漂亮,是这十里八村最出挑的姑娘。
娇俏的鹅蛋脸上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显的人有些泼辣,微圆的下颌,又带有钝感,中和眼睛带来的攻击性。
十八岁的漂亮姑娘,水灵灵的犹如一枚含苞待放的水蜜桃,谁都想来舔两口。
八瘸子是最令人恶心的一个,他又瘸又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整天买些好吃的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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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娘眉眼一竖:“你去不去?”
“我去。”夏央瘪瘪嘴:“我去还不成吗?”
她老老实实的跟在夏老娘身后,出了屋子。
“亲家啊,我带我家丫头来给你赔个不是,你看看这事闹的,好好的一场酒席,被这死丫头闹瞎了。”
出了屋子,夏老娘秒变脸,堆起笑容恭维道,完全没了刚才叫嚣的样子。
说罢,她一把扯出后边的夏央,拧了一把:“还不快给你婆婆道歉。”
“不用,我们家可要不起这样的媳妇儿。”段老娘冷哼一声,退货意图明显。
“说的对,娘,我也不要这样的媳妇儿,白白糟蹋了酒席,我一口肉都没吃上。”段柏南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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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的样子,引得夏央瞪了好几眼。
“呃~”段老娘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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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那老货,可是要了她六十六块钱的彩礼。
“你做梦!”涉及到心爱的小钱钱,夏老娘也不做小伏低了,撸了撸袖子,跟段老娘互相喷口水。
吵的那叫一个激烈。
夏央看的正可乐,就感觉有人戳了戳她,递过来一把瓜子。
大手骨节分明还带着薄茧,还挺好看。
她看向手的主人。
段柏南挑挑眉:“吃毛嗑吗?”
夏央默了默:“吃。”
抓过瓜子,慢吞吞的嗑着。
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的耳根一瞬间红的滴血。
段柏南感觉到柔软的小手划过他的掌心,如一根羽毛搔在他心间,酥酥麻麻又痒痒的。
想到这是他媳妇儿,眼里带上得意。
那边,段老娘和夏老娘的战斗到了尾声。
最终还是夏老娘退了一步,答应给夏央带回二十六块钱来。
夏央被分到了花生地里拔草。
黄菊香跟她分到了一起,两人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完五亩地的杂草,就能拿到二十工分。
夏央对五亩地一点概念都没有,神色还很轻松。
直到菊香给她圈出了五亩地大概有多少。
夏央:!!!
“三弟妹,你别怕,我帮你。”
夏央木着一张脸:“我不怕。”
黄菊香一噎,这让她怎么接,下一刻,夏央又说话了:
“实不相瞒,我想死。”
死是不可能死的,夏央苦着脸蹲下来,生无可恋的拔草。
就是有一点,她分不太清花生幼苗和杂草之间的区别,打眼一看都是绿的。
她停在原地看了会儿黄菊香拔的几样,然后就自信开拔。
等记分员转到花生地里的时候,看到夏央勤勤恳恳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段家三伯,还说什么三儿媳妇娇气,让他多盯着点,他看这不是挺好的嘛。
挂着笑容走过去,刚想表扬几句,眼睛倏地瞪大,颤着手指:“你这是拔的什么?”
夏央:“草啊!”
计分员:吸气~吐气!
“你踏马拔的是花生!”
看着那混在草里的花生苗,计分员只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
他们整个南山村,可就这一块地的花生啊!
夏央这是得生生毁了五十多颗!
夏央:???
看计分员气的快厥过去的样子,她把手里的花生苗往后藏了藏,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现在知道了。”
这能怪她嘛?她又没见过花生幼苗长什么样。
以往她吃的,那都是洗干净了的,成盒装的花生。
“你、你,扣十个工分!”
夏央:“可我没工分。”
她第一天上工,哪来的工分?
“扣你们老段家的!”计分员大手一挥,在老段家的工分下面,写道:毁坏花生苗五十三,工分-10。
黄菊香:....
于是,夏央第一天上工,分毛没赚,还给老段家扣了十个工分。
中午吃饭时,段老头得知以后,脸哇绿哇绿的。
段柏南抢先一步开口:“爹,不能怪我媳妇儿,她没上过工,是你非要她去的。”
段老头气的手抖,但一点都影响不了夏央,她若无其事的吃着饭:“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她好好干的后果就是,下午拔草累了,休息的时候,坐坏了几株苗,然后老段家喜提工分-1。
就这,段老头还死不松口,非得要夏央去上工。
夏央想着今天一天,也不是很累,去就去呗。
第二天。
她长裤长袖帽子手套装备齐全的到了地里。
这一天,她总算有了点经验,吭哧吭哧一天干下来,拔干净了半亩地的草。
第三天,夏央就歇菜了,混过了一天,但是黄菊香是个能干的,拔完了剩下的所有。
就这样,二十公分,黄菊香还分了八公分给夏央。
夏央嘴巴抹了蜜似的:“二嫂你真好,有你这样的嫂子是我的福气。”
黄菊香心痛难当,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我是你嫂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忍住,忍住!想想她哥哥姐姐弟弟!千万忍住!
夏央一听更感动了,亲亲热热的挽着黄菊香回家。
回到家,黄菊香还得任劳任怨的给一大家子做饭,夏央则直接被段柏南拽回了屋,搞得黄菊香想喊夏央帮她都没办法。
黄菊香:日子好苦啊!
屋里。
段柏南语重心长的灌输道:“二嫂是个心眼多的,你别跟她走太近。”
夏央一巴掌推开他:“用你说。”
世上哪来无缘无故的善意,之所以天上掉馅饼,那都是明码标价的,以后是要还回去的。
“那你还拿她的工分,她的东西可不好拿?”
“不拿白不拿,到时候看谁更不要脸呗。”夏央无所谓的样子。
又不是她要的,是人家给的。
“你行。”段柏南是越来越佩服小媳妇了。
“我明天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不?”他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
“干啥去?”
“寄封信。”段柏南显然不想多说。
夏央也就没多问,只说:“给我买顶草帽,帽子戴着太热了。”
已经进入六月了,太阳毒的很,她可得做好防晒。
“买什么呀,我大哥会编,我叫他给你编一个得了。”
“也行。”夏央想了想,开了箱子拿出两片桃酥:“我拿这个给他换。”
段柏南本来想说不用,又想到大哥这几天的态度,还是收下了。
他直接去了段柏宇的房里,夏央则打开百雀羚的盒子,把里面的擦脸油全换成防晒霜,又盖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把门锁上,草帘子拉上,进空间给自己整了两个汉堡,来了杯快乐水,吃完后嚼了个口香糖去去嘴里的味儿,闪身出了空间。
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段柏南跟段柏宇坐在一起,一边说着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草帽,一边扫了小媳妇儿一眼,心里暗笑,小媳妇儿真爱干净,一天得换两身衣服。
“大哥,你里边编的平一点,我媳妇儿戴的,划破了她的脸我可要找你的。”自觉给了工钱的段柏南,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段柏宇应了一声。
夏央凑过去瞅了瞅,感叹不愧是男主,这手艺,一等一的好。
她对自己的草帽期待起来。
没一会,黄菊香叫吃饭了,三人一齐赶往堂屋,各归各位,等着王春槐分餐。
王春槐看了夏央刚换的衣服,哼了一声:“矫情!”
段柏西死鱼眼盯着她,夏央抄起碗瞄了瞄段柏西,吓的她立马收回眼神。
经过之前的教训,王春槐不敢再闹幺蛾子,给家里的儿媳妇们一人分了半块馍馍。
黄菊香嫁过来六年,因为夏央,终于混上了干的。
让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果然人善被人欺。
夏央照旧把馍馍分了一大半给段柏南,现在的段柏南成长了,不会再以为是小媳妇儿心疼他了,人家那是留着肚子回去加餐呢。
不过他一边喝粥一边想着,明天去镇上再买些果子吧,箱子里的不多了。
晚上,段柏南在外边烧水,夏央明面上是在屋里擦了擦,实际上是回空间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她打开门,叫段柏南把水倒了去。
水还温,段柏南个不讲究的,出了屋子直接兜头倒了下去,也给自己洗了洗。
顺便把自己的衣服搓了出来,光着膀子穿着露腚的大裤衩回了屋。
夏央:“你把衣服穿上!”
段柏南直接翘着脚往炕上一躺,吊儿郎当的抖动着:“我就这一身衣服。”
哦。对!
他就一身衣服。
夏央咬了咬牙,开了箱子拿出回门时带回来的布料,扔到段柏南身上:“拿着,自己再做一身去。”
段柏南眼角眉梢带上得意:“媳妇儿,你关心我。”
“以后要点脸,你裤衩都破洞了知道吗?”夏央提醒道。
“我知道啊,你给我补。”段柏南笑嘻嘻的凑过来。
被夏央一脚踹开:“我不会,找你娘吧。”
她还没点亮这个技能。
“那我就破着了。”
“你是真的不要脸吗?”
“大男人家要什么脸。”段柏南还欠欠的捏捏夏央的脸。
夏央真是服气的:“你拿过来,我试试。”
不然能怎么办呢?
就这男人的脸皮,她丝毫不怀疑,要是裤衩破到没法穿,他能直接光着。
想想那画面就辣眼睛!
段柏南答应的痛快就要脱。
夏央赶紧制止他,背过身去,把另一条破洞的干净裤衩给他:“穿好。”
段柏南笑呵呵的接过,换下来,闻到上面的味道,递出去的手僵硬了:“我先洗洗去。”
裤衩到底是没缝成,干了一天的活,夏央晚上睡的可好。
第二天一早,段柏宇就把她要的草帽编好了。
她美滋滋的戴着去上工,然后被分配到麦地里拔草,还是她和黄菊香搭档,也是五亩地,这次有三十个工分。
隔壁片区就是知青队。
拔草的时候,夏央总感觉有视线盯着她,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娇软可爱的女知青,察觉到她的视线,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
女主,沈娇娇?
段柏南找到段柏西的时候,她身上正穿着那件红色衬衫,围着知青许归元喋喋不休:
“许知青,你这样锄不对,我教你。”
抢过锄头,裤裤一顿干,那蠢儿样,段柏南都没眼看。
他厉喝一声:“段柏西!”
段柏西手一抖,锄头滑落在地,转头看到三哥以后,面如土色:“三、三哥。”
以前不是都天黑才回来,这次怎么这么早?
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想往许归元身后藏:“许大哥救我!”
许归元白衬衫黑裤子,戴着副眼镜,斯文的往旁边让了让,表明自己的态度。
段柏南扫了他一眼,揪出段柏西,手上用力:“能耐了你,敢溜门撬锁了!”
段柏西疼的吱哇乱叫,意识到三哥说什么,大叫一声:“我不是!我没有!许大哥你相信我!”
她做出楚楚可怜状,但那张大饼脸,怎么看怎么滑稽的很。
段柏南气的青筋蹦起:“跟我回去,给你三嫂道歉!”
“我不要!”
“由不得你!”
旁边田里,段老太看到宝贝闺女被老三那个混不吝拖走,大喊:“老三,放开你妹妹。”
段柏南充耳不闻,走的飞快。
王春槐见状,赶忙扔下锄头追了上去,把记分员的呼喊声抛到了脑后。
那边。
段柏西被拖回了家,就看到拿着菜刀凶神恶煞的三嫂,她抖的更厉害了:“三哥,三哥,我是你亲妹妹。”
夏央根本不给兄妹两个反应的时间,狞笑一声,挥刀就砍,段柏南赶紧闪开,徒留段柏西一人面对狂暴状态的夏央。
“三嫂,三嫂,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王春槐跟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凄厉叫一声:“夏央你个挨千刀的,敢动我小西一下,老娘弄死你!”
段柏南拽住她:“娘,小妹偷了我媳妇儿的衣裳穿。”
而且媳妇儿也有分寸,没看砍那么多下,都是擦着小妹过去的,一次没落到实处。
看着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王春槐暴怒:“放你娘的狗臭屁,都是一家子,什么偷不偷的,小西就是借来穿两天。”
段柏南没有反驳她,只是淡定的来了一句:“娘,骂人怎么还把自己骂进去了。”他咬重娘字。
那边,夏央也没想砍死段柏西,但她非得给这人一个教训才行:“我她妈的让你撬我的锁!”
段柏西抱头鼠窜,到这时候还狡辩:“我没有!不是我!我进去的时候门就是开着的!”
夏央根本不信她的鬼话,劈刀就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的一众邻里倒吸冷气。
眼看着夏央那小蹄子一刀又一刀,擦着她宝贝闺女的身子过去,王春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别砍了!我赔!我赔你衣裳还不行嘛,你放开小西!”
这小蹄子,她早晚还回来!
夏央一听这话,收了刀,但没放下:“我这件衣服用了六尺布票,四块两毛钱,正红色布难买,还加了五毛钱的费用,你一共给我四块七毛钱,六尺布票。”
早说赔不就没事了嘛。
“你、抢钱啊!”王春槐瞪大眼睛:“就穿你一次衣服,要这么多钱?”
段柏南替她出声:“娘,账不是这么算的,我媳妇儿那件衣服,小妹都给撑成啥样了?还回来也没法穿了呀,只能再扯布做一件新的了。”
众人一看,可不就是吗。
那大红色的衬衫紧紧箍在段柏西身上,对襟之间被扣子勉强相连,却在扣子中间,撑出了一个个椭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肚皮来。
确实是不能穿了。
有人算了一笔账:“段家的,你儿媳妇儿没多要,一件新衬衫得要这些钱。”
有人嘲讽:“段家这闺女教成什么样了,撬嫂子的锁,偷衣裳穿。”
有人唏嘘:“段家这三媳妇儿也够厉害的,以后可不敢惹她。”
有人理解:“人家娘家给力,有厉害的资本。”
众说纷纭之间,段柏南开口了:“娘,这件衣裳是我丈母娘做给我媳妇儿结婚穿的,小西不该动它。”
王春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胸膛上下起伏,气的手指颤抖:“那是你亲妹妹!”
段柏南立马接话:“那夏央还是我媳妇儿,你们就这么欺负她?把我当一家人了嘛?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小妹的错。”
王春槐这会心里恨毒了夏央,觉得都是她,要是没有她,三儿子也不会跟她离心:“我赔。”她咬牙切齿道。
随后挣开段柏南,回屋去拿了钱票出来,递给夏央,夏央当着她的面数了数:“正好。”才把刀收了起来。
冷冷的看着王春槐娘俩:“这一回我给段柏南面子,你们赔了钱就算了,再有下一回...”她阴恻恻的笑笑:“...你们晚上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
“反正老娘也活腻歪了!”
段柏西缩在王春槐怀里瑟瑟发抖。
等段老头和段柏东,段柏宇父子三个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夏央已经回去了。
得知了来龙去脉后,段老头一巴掌扇向段柏南:“你娶的好婆娘!把咱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段柏南当然不可能站着挨打,闪身躲过,神色依旧是满不在乎:“要不是小妹先挑事,咱还能丢脸?
再说了,爹你不要自欺欺人,咱老段家的脸,早在小妹围着许知青转的时候,就丢光了!
现在外头人人都说咱老段家养了个吃里扒外,不要脸皮,只会扒着男人的闺女,你们没听到?
还有啊,我刚才找小妹去的时候,她正给许知青干活呢,她在咱家赚过一个工分吗?倒是去外面给男人干活干的起劲。”
噼里啪啦一大段话说完,段家人全都沉默了。
段老头看向段柏西:“是真的?”
段柏西不敢吱声,继续往王春槐怀里缩。
王春槐心疼的紧:“老头子,小西被吓坏了,有什么不能明天说。”
段老头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老三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春槐没回答,人群里传来一句:“是的嘞,俺们都晓得。”
坏了!
王春槐暗骂一声,拦在闺女面前:“老头子,小西是个大姑娘了,打不得。”
段老头气的呼哧呼哧喘气,一巴掌扇到王春槐脸上:“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把我老段家的脸丢了个精光!”
又是一巴掌,把王春槐扇到一边去,露出胖若两人的闺女,想到闺女做的那些事,他一脚踹到段柏西腿窝:“给我跪下,好好反省!”
段家的闹剧,对没有娱乐活动的社员们来说,足够津津乐道上许久。
也因此,段家又丢了脸,段老头得知后,先是抽了一顿始作俑者段柏西,让她跪在院里反省。
又抽了一顿没教养好闺女的王春槐,给她留了脸,在屋里抽的。
最后,他还想抽夏央,夏央就掏出菜刀,捏在手里把玩,冷冷的注视着他。
段老头脸色铁青,只能把怒火撒在段柏南头上,但也只是骂了两句,中心思想就一个,不该在外面闹,丢了段家的脸。
对此,夏央就两个字:呵呵!
这操蛋的重男轻女的农村!
待久了她怕自己大开杀戒!
“媳妇儿,你还生气呢?”段柏南看小媳妇儿沉着脸坐在那,心里惴惴。
夏央白了他一眼:“我敢生气吗?”
这话一听就还有怨气,段柏南小媳妇儿似得,开了箱子拿了两块米糕:“消消气呗。”
夏央还真饿了,折腾一下午,晚饭到现在都没人做。
没办法,橱柜钥匙在王春槐手里,她不开锁没有粮食做饭。
夏央拿过米糕嚼吧嚼吧,使唤段柏南:“给我倒杯水去。”
渴了。
气大伤身,她没吃亏就行!
段柏南乖乖的倒了杯水给她,小小声道:“你别生气了,我想想办法,咱们分出去单过。”
夏央哐当放下茶缸子:“分家?做梦!”
她不把老段家搅和的天翻地覆,她是绝对不会走的。
段柏南:“你不想分家?”
夏央哼哼:“等我出够了气的吧。”
段柏南眉心一跳一跳的:“委婉点。”这时候他也不敢提,买了牙刷就上炕的事了。
“再说吧。”
正好把对臭乌鸦的怨气发泄出来,不然憋久了伤身。
另一边。
段柏西的屋子里,王春槐抹着泪给她上药,心里把挑事的夏央骂了个狗血淋头。
“娘,呜呜~我的脸都丢光了,许大哥肯定误会我了。”
王春槐搂着她,哄着劝着:“乖,不哭,娘之前跟你说的你都忘了?等夏央那小蹄子做出了丑事,娘就说之前是她冤枉你的,许知青跟你关系好,肯定更相信你。”
段柏西扭捏道:“娘,说什么呢,人家、人家和许大哥才没有..”
王春槐高兴的嘴角勾起:“是是是,咱们女孩子家得矜持。”
“等我们小西,当上大院里的少奶奶,看那些人还敢小看咱们娘俩不?”
段柏西捂住她娘的嘴:“娘,许知青的身份你可别泄露出去,要不那些贱蹄子跟苍蝇闻到屎一般都沾了上来怎么办?”
“娘有分寸!”
这边娘俩一边上药一边做梦。
殊不知,被娘俩惦记的许归元都烦死段柏西了。
听到她今天被收拾了一顿,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男知青宿舍晚上夜谈时,有人问:
“归元,那段家姑娘对你痴心一片,你竟如此郎心似铁?”
许归元冷漠道:“别乱说,我跟她没什么。”
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他喜欢的应该是,脑海中出现一个娇娇软软的姑娘,他心情好了些许:“睡吧,明天还要上工呢。”
此话一出,宿舍里叹息声一片,可又无可奈何,只得闭眼睡去。
一连好几天,段家都很平静。
夏央也不整天窝在家里了,用几天的时间,把南山村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南山村是同姓村,村里大多姓段,往上数十八代,都是同一个老祖宗,所以格外的团结。
当然,也格外的要面子。
躲到山上没人的地方,回空间给自己加了个餐,又继续开垦了几块空间里的土地,掐着点出来。
下了山,往家走。
她前脚刚迈进家门,后脚段柏西就笑着端来一碗绿豆汤:“三嫂辛苦了,喝碗绿豆汤解解渴吧,之前的事是小妹不对,给三嫂赔个不是。”
夏央第一反应是:“你往里面吐痰了?”
段柏西笑脸一僵,娇俏的跺了跺脚:“三嫂,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
夏央身形晃了晃,扶住门框:“地震了?”
段柏西脸色扭曲一瞬,呵呵笑道:“三嫂,快喝了吧。”
夏央低头一看,墨绿色的汤汁上,点点白色粉末飘荡,她抽了抽嘴角:“你就是下药,也搅和匀了再端给我啊!”
这智商,真令人捉急。
段柏南解扣子的手一顿,不甘示弱:
“那你也得跟我交代。”
夏央心里撇嘴,斤斤计较的男人:“你先。”
段柏南盘腿坐到她对面:“我爱好吃肉,喜欢吃肉,对未来的规划是顿顿能吃上鸡蛋,至于存款..”他可疑的停顿了一下:“...没有。”
夏央黑线:“你还能在敷衍点吗?”
段柏南无辜状:“我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夏央她不讲武德:“到我了,我爱好钱,喜欢钱,对未来的规划是有钱,至于存款,毛都没有。”
段柏南:....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语。
行叭,看来谁也不相信谁。
夏央往后一仰,扯过被子:“睡觉!”
浪费时间!
正和段柏南的意,他绽出一个笑容,眼底闪烁着精光,凑到夏央身边,掀开被子一角:
“啪!”
“那边睡去!”
小媳妇木得感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段柏南脸黑:“我是你男人!”
“哦。”
“夫妻之间做那档子事是应该的!”
“可夫妻之间互相信任也是应该的。”夏央幽幽的道。
黑暗会放大人的感官,尤其是一对新婚夫妻,同在一张炕上,小媳妇身上不知擦了什么香,丝丝缕缕的钻入鼻尖,刺激着他的浑身的血液朝下涌动。
他呼吸变得急促,一双眸子也变得幽深,牢牢锁定住近在咫尺的娇小身影。
身子渐渐地拢了过去。
下一秒,一个黑影袭来,直奔他面门。
“唔~”
小媳妇糯糯道:“在靠近,我就扔砖头了。”
段柏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他千辛万苦骗回来的媳妇难不成只能看不能吃?
“我要睡觉。”小媳妇淡淡的道。
“咱们一块。”段柏南就要往被窝里挤,然后感觉一根硬硬的东西抵在他肚子上。
掀开被子就着月光一看,是掏灰棍,他彻底黑了脸:“你防贼呢?”
“嗯,采花贼。”
段柏南被她折腾的彻底没了脾气,胳膊垫在脑后,仰面朝天,心里念着清心咒。
可小媳妇身上的幽香却一个劲的钻入他鼻尖,勾的他心痒难耐,喉咙干燥。
“媳妇儿?”
没人应答。
“睡着了?”
一片安静。
“那我进来了?”
回答他的是硬硬的掏灰棍。
段柏南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腹下三寸难受的厉害,亟待解决。
“是不是我跟你坦白,你就愿意让我进来?”
心里默念,夫妻一体,夫妻一体,夫妻一体。
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
夏央:“你说说看?”
满不满意解释权归她本人所有。
“我有存款五十三块,剩下的都没骗你。”段柏南终于是劝服了自己。
“钱呢?”
段柏南憋气,但还是妥协了。
他翻身摸索到立在一边的炕桌,抠开一块桌腿,捏出一个油纸包来。
还不待他打开,斜刺里伸出一只白到发光的手,夺过那油纸包。
打开数了数:“还挺有钱。”
随后从善如流的压到枕头底下,实则送进空间。
段柏南:....
“我没说给你。”他强调。
那是他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攒的,这一下子跟挖了他心一般的难受。
夏央充耳不闻,做熟睡状。
月光映照进来,给本就漂亮的小脸踱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卷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因为是侧着睡,脸颊肉被挤的嘟起,红唇微张,看的段柏南血脉喷张..
伸手过去:
“啪!”
段柏南:!!!
“钱你都拿了!”
小媳妇怎么这样?
钱都拿了还不给摸!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夏央嫌弃。
段柏南气的某处更难受,心一横,掀开被子,就压了过去。
夏央反应也快,回首一棍,精准无比的敲在他腰上:“再过来,敲你第三条腿,让你这辈子都用不了。”
段柏南不敢不信,小媳妇是真的下的去手,他这腰,指定被敲青了。
夏央折腾了一天,实在是困,眼皮一直往下耷拉,偏偏身旁的男人还一个劲的折腾,她一骨碌翻身坐起:
“你搞搞清楚,老娘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我今天差点人就没了,你还想折腾我,有没有点良心?”
“难不成你娶我就是为了做那档子事,那你干嘛找我,找头母猪不就行了,还不会反抗你!”
段柏南:“我、”
“你什么你,睡觉!”夏央蒙上被子又躺了回去。
段柏南被她一通抢白激起了愧疚之心,想一想确实是,小媳妇今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掀了桌子,累了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费劲心机骗到手的漂亮媳妇,只能看不能吃,怎一个折磨可以说尽。
好一会,他泄了气,默不作声的躺了下来,背对着小媳妇,默背红宝书,总算是压下了心头的火。
临睡前,他心里还徘徊着一个念头: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再信他就是大傻子!
结婚第一天,财失了,人也没得到,他好惨!
蜷缩着身子,凄凄惨惨戚戚的睡着了。
睡到半夜,他感觉到了冷,本能的抢被子,偏偏夏央也是个睡相不好的。
不知两人怎么折腾的,发展到最后,夏央整个人横在了段柏南的身上,一只手薅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巧而又巧的落在他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上。
两人被吵醒的时候,察觉到双方的姿势,一齐沉默了。
尤其是段柏南,沉默中还带着些心潮澎湃,具体表现为某个地方逐渐由软变硬,并且逐渐撑了起来。
夏央:....
尴尬,糟心,救命!
“砰砰砰——”
“老三,老三家的,起来上工了!”
“太阳都照腚了!”
夏央瞬息收回手,从某人身上滚了下来,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自觉的撒着娇:“你娘,你应付。”
段柏南的俊脸,带着可疑的绯红,难得的没有欠儿,低低的“嗯”了一声。
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尴尬的意味。
“砰砰砰——”
“老三,老三家的,醒醒!”
夏央用掏灰棍戳了戳某个男人:“你娘快要破门而入了。”
段柏南周身的粉红泡泡被这一棍子戳的破灭,哀怨的看了一个没良心的小媳妇,扬声回道:“这就起。”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全家都已经到了。
段小妹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夏央,夏央翻了个白眼回给她,惹的段小妹牛眼瞪的老大,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跟有大病似的。
今儿个的早餐很是消停,段老太也长记性了,没敢再区别对待,分给了夏央半个黑面窝窝头,虽然小了点。
但夏央丝毫不吃亏,直接以小换大,换走了段老太留给自己的大个窝窝头。
段老太想发作,夏央的手就虚虚的放在桌边,段老太升腾的怒气一下子就瘪了下来。
夏央满意了,示威般的咬了一大口窝窝头,然后,她就僵直在原地。
这口感,怎么说呢,就好像沙子捏在一起蒸出来一般,粗糙喇嗓子,咽下去这一口,要了她的老命。
她看着那个男人拳头大的窝窝头,心里第一次后悔,不该跟那老太婆争这一口气。
这时,旁边伸出一双筷子,给她夹了条黄瓜小咸菜,夏央眼睛一亮,直接掰下三分之二,放到段柏南碗里:“给你吃。”
看到这大半个馒头,段柏南心里暖烘烘的:“你吃吧,我够吃。”
“我说给你吃就给你吃!”夏央强硬塞到他嘴里。
段柏南被强迫了,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笑的春风满面,含情脉脉的看了夏央一眼。
给夏央看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哼!还算懂事,知道记挂着爷们。”段老太小声嘟囔了一句。
夏央当没听到,咬了一口馒头,低头喝了一口米汤顺了下去。
之后,她就一口馒头一口米汤,艰难的吃完了这顿早饭。
这顿早饭,夏央用四个字来形容,遭大罪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当然,她说的是自己,不是原主,从原主的记忆中能看到,黑面窝窝头,是大家伙用来填饱肚子的主食之一。
这也是她硬着头皮吃下去的原因。
既然已经穿到这个时代,她总得学着适应,就算她有空间能开小灶,面上功夫也得做。
不然她不吃不喝还活蹦乱跳的,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有问题。
吃完了饭,段老太刚想说,老三家的刷碗,就看到夏央拿起一个碗,瞄瞄地又瞄瞄碗,什么都没说,但段老太硬是懂了她的意思,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老二家的刷碗。”
“老三家的跟我去上工,我叫大队长给你分派个活。”
夏央头一扭:“不去!”
夏央面对递过来的米糕,毫不心虚的接过,掰成两半,分给段柏南一半:“你要点脸吧。”
不过看到这样的段柏南,夏央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打开立柜,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阵,找到一张条子:“我在镇上裁缝店给你做了几件衣服,你记得去拿回来。”
掐指一算,得有十多天了。
也怪她,整天跟老段家斗智斗勇的,就把这事给忘了。
“给我做的?”段柏南喜从天降,看夏央的眼神,爱意灼灼。
夏央移开眼神,嘴上说道:“别整天穿你那露腚的裤衩子,丢我的人。”
段柏南就笑,笑着笑着,眼眶突然就红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衣服。”
他在家里,要不是自己不肯吃亏,现在就得落到和大哥一样的下场。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单独一间的屋子,吃的干馍馍,所有所有都是他闹来的。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不用他闹,就有人惦记他,给他做新衣服。
他翻身跪到床边,在夏央额上烙下一吻,第一次正经的说:“媳妇儿,有你真好。”
他也是有人惦记的人啦!
夏央,她狠狠的共情了段柏南。
他看似是一大家子,却始终孤身一人,这家里,没一个能让他全然信任的人,甚至还可能会坑他。
太像以前的自己了。
她垂下眼睫,收敛起发散的思维:“用你说。”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上工呢。”她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了。
段柏南看着她,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他挨着小媳妇儿躺了下来,心里美滋滋的。
夏央察觉到他的动作,第一次没有说什么,当做不知道,闭上眼睡了。
一连几天。
段柏南和夏央就磨洋工。
气的段家其他人牙痒痒,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说,人家夫妻俩就是不要脸。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说任你说,我听进去算我输。
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人,都不用别人提醒,他们就举报去了。
但这是自己家的孽障,要真是被全公社批评,那丢的还是他老段家的脸。
这就导致,段家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看着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在自己面前晃荡。
他们自己磨洋工不算,还干起了监工的活儿,家里一旦有人干活慢了,两人就大声嚷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里重点针对段柏西。
这都不算什么,王春槐想着,他们不干活,就不给他们吃饭了。
但不管用,人家俩就是脸皮厚,段柏南带着夏央,到处去蹭吃,吃之前还来一句:“我娘不给饭吃。”
被要面子的段老头教训一顿,王春槐再也不敢克扣俩人的饭食。
最主要是,他们拼命干了一天的活回家,家里还得自己收拾。
喊段柏南和夏央吧,人家直接充耳不闻,要是硬逼着干活,十有八九得出幺蛾子,出完了还得他们给收拾烂摊子。
久而久之,段家人就长记性了,累点就累点吧,他们实在折腾不动了。
两人这么一霍霍,夏收不过十多天的功夫,段老头坚决不分家的念头就开始动摇了...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活不到从老三媳妇娘家弄好处的那一天。
十多天的心神俱疲后,夏收可算是结束了。
段柏北要回学校去上课了。
南山村也要去交公粮了。
交公粮是管一顿饭的,段柏南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去了,他得去把小媳妇儿给他做的新衣裳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