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蓉的眼中有些失落:“少昂现在不能吃辣椒了吗?以前我们两个逛夜市,你都会陪我吃腌鸡脚的。”
许复昂硬着头皮吃了碗中的腌鸡脚,又夹了一些:“能吃的,只是很久没有吃到了,好吃。”
许复昂觉得是他伤害她在先,又不能给她名分,也不能直接用钱补偿,再让她不开心的话,就过分了。
却忘了,他伤害了叶沐笒一次又一次,解释都没有,更不曾让她开心过。
一顿饭吃得许复昂胃里火烧火燎的,最后如期犯了胃病。
晚上许复昂在书房的床上疼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喊了声:“沐笒,给我拿药……”
房间空荡荡,无人回应。
他的胃病是早些年落下的,但是近三年来,只要没有猛喝酒,基本一年难得犯一次。
知道他有胃病,叶沐笒在饮食上也很少做辛辣刺激性食物,还会每次在他喝酒回来都会给他准备醒酒汤,早上给他煮暖胃粥。
家里也常备有胃药,护肝片之类的保健品,都是叶沐笒给他准备的。
许复昂半撑着起身,才想起,他住在东华府。晚饭后,他委婉的以工作为借口,拒绝了和安雨蓉一起睡,他就进的书房工作,此时睡的东华府书房。
以前和叶沐笒睡在一起,他稍微不舒服,翻个身叶沐笒都会嘘寒问暖的……
许复昂在书房和客厅都找不到一粒胃药,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此时,医院的VIP病房内,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病床前,双眼深情的注视着病床上已沉沉入睡的人。
程澈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一时起兴,起身直接就来了医院。
在病房外看到病房里除了病床上睡着的人没有别人后,他便随着夜里量体温的护士,一起进了病房中。
他伫立在病床前,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尽管躲到了1.7万公里之外的k国,不曾挥去,也不曾忘记。
第二天,深城迎来了秋天的第一场雨。
气温大幅度下降,昨天还穿着短裤T恤的楚瑜今天直接就是外套加长裤了。
楚瑜早上给叶沐笒带的早餐是长寿面。
打开餐盒,叶沐笒才想起,今天农历九月十六,是自己二十五岁的生日。
想起和许复昂结婚以后他给自己过的第一个生日……那是二十三岁的生日,早上他也让赵嫂煮了长寿面,吃完早餐去公司前他就把礼物送给她。晚上会订好餐厅,带她出去吃饭。
二十三岁的生日两个人一起看了一场烟花,二十四岁,许复昂带她到轮船上度过的,他们躺在轮船的甲板上,吹着海风,看星星。
叶沐笒那时候以为,他那么细心的去了解她的生日日期,给她制造浪漫,应该对她是不讨厌的,也愿意和她一起过日子的……那么,等他爱上她的那天,指日可待。
谁曾想,第三年……她生日当天还躺在医院里,是因他造成的,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电话也没有。
叶沐笒想着,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难受。
“阿笒,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楚瑜的喊声让叶沐笒回了神。
一碗长寿面,她勉强吃了一小半。"
只当她最近的种种都是她的大小姐脾气罢了,她三年里一直都对他顺从,偶尔耍那么一两次,他倒能接受的,也没有非要跟她论个输赢的意思。
只是,久违了的两个人一起吃个早餐,就这么被许复昂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的手机就这么放在餐桌上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叶沐笒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瞟了一眼。
来电备注显示蓉。
叶沐笒心底自嘲,移开视线继续喝着自己的粥。
还是清楚的能注意到,许复昂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
他说:“我上班去了。”
叶沐笒问:“不吃完早餐吗?”
许复昂:“不吃了。”
叶沐笒若无其事的点头:“好。”
看着男人走出餐厅的那一刻,她碗里的小米粥好像不甜了……甚至有些微微的苦。
也是,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说抽离就能完全抽离呢。
许复昂的车刚开出别墅院子,叶沐笒立马从餐桌里起身,跟着走到门边的鞋柜处去换鞋,随后开车跟着就出了别墅。
尽管道路上已经没有了许复昂的车影,叶沐笒还是认定了往东华府的方向开。
是的,有些事就是要亲眼去看到,人才会彻底死心。
叶沐笒抓着方向盘的手很紧,眼睛也一直注意着前方的路上有没有那辆熟悉的车身。
终于,到东华府别墅区的一个红绿灯路口,隔着三辆车,叶沐笒看到了许复昂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座驾。
他果然没有去公司,找安雨蓉来了……
明明看到那辆车已经是在意料之内的事……可当真的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每一次的心跳,还是会带着刺疼,挥之不去。
叶沐笒保持隔着三辆车,一直尾随着,直到看到那辆车过了红绿灯之后,打了转弯灯,右转驶进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
叶沐笒也将车靠路边停下。
隔着车窗玻璃,从路边的绿植缝隙中,叶沐笒能清楚的看到,许复昂刚从车上下来,安雨蓉就跑到了他的身边,熟练的挽着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那家早餐店。
原来,安雨蓉一通电话让他着急忙慌的出门,不过就是为了过来陪她吃早餐的。
往悲惨一点想,就是撇下她,特意过来陪安雨蓉吃早餐。还说什么去公司的话来敷衍她。
叶沐笒抬头看了一眼早餐店的门牌,很普通的早餐店,店里坐满了不少人,桌子都摆到了店门口来。
没几分钟,许复昂和安雨蓉一人端着一碟吃的,从店里出来,坐在了店门外。
初晨的太阳光打在他们身上,俊男靓女,耀眼夺目,就这么刺疼了叶沐笒的双眼。
许复昂贴心的给安雨蓉倒蘸水,帮她拿一次性的筷子替她打开,递给她。
两个装了食物的碟子都摆在安雨蓉面前,许复昂并没有再拿筷子,只坐在那里,那般耐心的等她吃。"
叶沐笒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个女人,昨天上午被送进急诊的。”
楚瑜几分猜忌的问:“谁送过去的?”
此时她也才意识道,如果是普通人,叶沐笒随便一查就能查到的,根本没有必要动用她姑姑是院长的关系。
“难道是许复昂他……”楚瑜有些不可置信,也说不下去了。
叶沐笒只淡淡点头:“他跟我说是他的朋友,但是……我就是想知道,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楚瑜的眉心拧得越来越紧,她起身直接从叶沐笒的对面坐到了她的旁边,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中安慰她:“阿笒,许复昂应该不会的吧,从你们没结婚到现在结婚三年,他身边就没有传出来过除了你之外的女人存在。”
楚瑜和叶沐笒从小到大,最是知道她有多爱许复昂。
叶沐笒家里有几本大笔记本,上面贴满了她从各个商业报纸上,和各类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许复昂的照片,好像是她从十六岁时就开始收集的。
叶沐笒喜欢许复昂最疯狂的时候,是大学将毕业的那一年,那年许复昂刚任职许氏总裁的位置,有各种的商业宴会应酬,叶沐笒三天两头的拉着她和她去选礼服,试礼服,还不够,还要拉着她陪她参加宴会。
楚瑜深刻记得,她各种撒娇,央求着她哥哥带她出席宴会的可怜样,她则是陪着她,几乎每晚都是在去参加宴会的路上。
只为了在宴会上能多看许复昂一眼,她甚至觉得,许复昂看不看得到她,都无所谓。
她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从十六岁开始,发的基本都是关于许复昂的,她的QQ日志锁起来的小作文里的“他”,也与许复昂有关。
太多太多……她参与的,没有参与的。
好不容易,她终于见证她如愿嫁给了许复昂。
当时楚瑜还问过她:“阿笒,你确定许复昂……他会跟你爱他一样的爱你吗?”
楚瑜还记得她傻笑着摇头的样子,她说:“阿瑜,人生路漫长,只要他心里没有人,总有一天会看到我。”
然后,楚瑜眼睁睁看着,三年的婚姻将她改变了太多。
她画画的手,学会了烧各种可口的菜,都是许复昂爱吃的。
她那些漂亮的晚礼服都收了起来,她再也不会像一个美丽的精灵一样,蹦哒在各类晚宴上,因为许复昂不喜欢她抛头露面。
她开始参加各种无聊的太太们的茶会,学插花,学整理,学管家,学着当好许复昂的妻子……
甚至连和她吃饭,都定下了不成条例的规定,只能约在中午。
楚瑜最怕的不是许复昂不会爱她,因为她最看好她的阿笒了,她漂亮,善良,时间长了,是个男人都舍不得辜负她。
楚瑜最怕的,是许复昂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的好……
那她的阿笒该怎么办。
叶沐笒的手回握楚瑜的手,她说:“阿瑜……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在面对一个人时,脸上显露出来了正常人担忧一个人的情绪……我想知道……你知道我的,关于许复昂的所有,我搞不明白,就会自己钻牛角尖。”
楚瑜只有握紧她的手,点头:“等会我就给我姑姑那边打电话,院长是有权调查病人档案的,查出来资料了我就发给你,放心,许复昂不会知道。”
叶沐笒点头,并告诉她:“应该好查的,时间是昨天上午,大概十点半左右,意外流产进的急诊。”
“意外流产?”楚瑜的心难免有些沉重。
许复昂抱着一个流产的女人进急诊,被她知道了,就用一个朋友这样的话解释打发她……她那么爱他,叫她怎么能不去胡思乱想。"
诅咒了差不多千百遍后,楚瑜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坐在对面低垂着头的叶沐笒,叹了一口气,喊她:“阿笒,我们去逛商场吧,我给你买包。”
以前她不开心,叶沐笒就带她去买包,她心情就好了。
叶沐笒朝她一笑:“好,我要挑最贵最新款。”
在商场专柜,楚瑜下血本,花了八十万给叶沐笒买了一个某品牌的最新款包包。叶沐笒转身,就硬带着她又进了她喜欢的那个品牌的珠宝店选首饰。
站在满目琳琅的珠宝首饰面前,楚瑜刚刚还谦虚推搡的动作立马都收了起来,双眼放光的仔细看着一排排的首饰。
楚瑜很喜欢首饰。
她手上那条紫色水晶手链,还是叶沐笒大学生时期亲自设计找人专门定制做出来的。
叶沐笒喊她:“阿瑜,挑一条项链。”
楚瑜便认真的拉着她一起挑选。
最后,两人一致的挑选了一条月光钻石项链。
叶沐笒付的钱,花了一百万出头。
两人刚结完账,服务员恭敬热情的送她们出门,刚走到接近门口的方向,叶沐笒突然顿住了脚步。
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许复昂,他身边挽着一身白裙的女人,正被服务员领着往里面来。
这是叶沐笒第一次看清安雨蓉的样子。
她面色红润,经许复昂将近一个月的照顾,看不出来了病态。长相乖巧,27岁看起来就像大学生一样,一头及腰的黑直长发披散在后背,脸上带了妆容,但不夸张,模样总体来看,是温婉可人的。
是男人们心中白月光的样子吧。
“呵,都明目张胆带人出街了。”楚瑜也发现了他们,嘲讽出声。
许复昂的目光在这一刻也扫到了叶沐笒,看到她直盯着安雨蓉的双眼,仿佛她是什么魔鬼病毒般,许复昂往前一步,把安雨蓉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他这个动作,直接就气笑了楚瑜。
她走上前去,与许复昂面对面,她目光铮铮的打量了一眼安雨蓉,问许复昂:“许总是养病人,还是养情人?都养到这珠宝店来了?”
许复昂毫不客气,冷眸狠戾的瞪了她一眼:“楚小姐,说话注意身份。”
楚瑜无语嗤笑:“我什么身份?我一个未婚的,跟自己的好朋友逛街,光明正大,倒是许总,你已婚人士的身份,你身边这个小姐不知道?”
许复昂皱紧眉心,看向叶沐笒,看她不但没有上前阻拦她朋友的意思,反倒有点站在原地观望好戏的样子。
一点都不通情达理,看来,就不该让刘乾回去给她做那番解释的。
许复昂身边的安雨蓉像被惊吓到一般,拉了拉许复昂的衣角,怯懦的声音小声问:“少昂,她就是你的妻子吗?你快跟她解释,别让她误会了我们。”
许复昂在云城时的名字叫许少昂,安雨蓉一直喊他少昂习惯了,在深城喊他这个名字,更让她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专属的感觉。
安雨蓉一开口,楚瑜总算见识到了绿茶本茶的真面目。
“我可不是他的妻子。”不等许复昂开口,楚瑜就自行解释。"
林霞本还一脸怒容的想问女儿刚才那个女人的事,可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她忽然就止住了声音。
“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你炖的汤了。”叶沐笒笑着去挽母亲的手。
林霞把汤交给赵嫂,也伸手抚摸着她的手温声:“我看你最近脸色都不怎么好,生病了吗?”
叶沐笒挽着母亲坐进客厅的沙发里:“没生病,可能是最近都在家里待着,懒得出去晒太阳,所以脸色白了些。”
林霞点点头,没有在打算问清楚女儿心里的疑惑。
她知道女儿没有什么坏心思,更不会有什么对付外面的女人的手段,不然上次怎么会回去说想离婚呢。
那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给她解决。
林霞语重心长的说道:“沐笒,你和复昂结婚也有三年了吧,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
毕竟很多男人都是有了孩子以后才开始有家的责任感。
叶沐笒脸上的笑容僵住,都在打算离婚了,没想到母亲竟然催起了生孩子来。
要不是安雨蓉的出现,母亲应该两个月前就会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了吧……
叶沐笒眼神闪躲着敷衍:“妈,我们不着急。”
离婚前,怀孕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怎不着急,你不着急只怕……”林霞差点说出口,只怕外面的女人着急了,趁机借孩子上位。
林霞只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事,也没有再继续劝说。
林霞从御苑走的时候,特意问了赵嫂今天上门来的人是谁。
赵嫂说也是第一次见,只知道姓安。
林霞回去,就找人调查了许复昂身边姓安的女人。
安雨蓉从御苑离开,先在外面饱饱吃了一顿大餐,回到东华府后,她就直接上了楼,将房间的门反锁。
她在浴室的浴缸里放了水,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又做了面膜,然后抱着平板躺进大床里追剧。
任由外面的佣人喊她吃饭,她都只说不吃,没有胃口。
掐着许复昂快要下班的时间,安雨蓉刻意找了一个悲剧来看。
等听到有车开到院子里的声音后,她藏起来了平板,一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听着房间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安雨蓉如若未闻,只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哭得更猛烈。
许复昂在门外着急的喊:“雨蓉,开门,我是少昂,你怎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整天?”
许复昂在下班的时候听到刘乾汇报,说东华府的佣人打来电话,安小姐从早上出门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怎么喊都不答应,也不出来吃东西。
许复昂下班就直接往东华府来了。
在敲了几次门依旧没有人答应以后,他吩咐佣人:“去拿钥匙开门。”
许复昂打开房间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灯也没有开,一片黑暗。"
叶沐笒点头,双眼微酸:“谢谢你了,阿瑜。”
楚瑜没有再说什么,没有证据之前说的话无疑只能给她添加心理负担。
楚瑜很是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两人刚分开,她就和姑姑那边通了电话。有了病人的情况和大概入院时间,隔天一早,楚瑜的姑姑就让人调出来了那个时间点送的病人档案消息,并给楚瑜复印好了一份。
楚瑜没有看,让同城跑腿直接去医院取了送到御苑给叶沐笒。
文件送到的时候许复昂已经出门去公司,叶沐笒拿着文件就上了楼。
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两个病人的信息。当天那个点,怀孕摔倒进急诊的病人有两个。
两个人的年龄都是27岁,叶沐笒一时也猜不准谁就是许复昂送进医院的那个。
直到,她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有一张,亲属签字上面,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字体签下的许复昂三个字,关系竟然是男朋友……
叶沐笒双眼泛酸的,重新翻看那份病历。
病人,安雨蓉,27岁,云城人。
看到云城人这里,她的眼睛就成雾蒙蒙的一片。云城是许复昂十八岁以前居住的城市……
她这两晚睡不着的时候,一直逼迫着自己不要去猜想许复昂还没有回许家之前所认识的人。
尽管她刻意回避,可还是一早就猜到了的。事实竟是她最怕面对的事实。
叶沐笒突然有种即将要被宣布出局的不安。许复昂十八岁之前的过往,听说……过的都是苦日子,是她不曾参与过的,也是她没有办法去感同身受的。
那安雨蓉呢?
楚瑜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叶沐笒接听电话的手都是抖的。
接通,楚瑜问她:“阿笒,你看过病例了吗?”
叶沐笒的眼泪掉得厉害,睁着眼睛就能掉,呼吸也掉,不呼吸也掉,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看过了,应该是……复昂没有回许家时的……朋友吧。”
她想表现正常些,还是让楚瑜听出来了端倪。
楚瑜那边听到是许复昂没有回许家之前认识的,心里就和叶沐笒想到了一起去。
楚瑜问:“阿笒,你打算怎么办?她流产的那个孩子跟许复昂有关系吗?许复昂是什么意思?”
叶沐笒摇头,手下意识的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她对着手机说:“阿瑜,我先想想……”
楚瑜知道她这个时候肯定在哭,她越是继续跟他谈许复昂的事,只怕她会越哭得伤心。
楚瑜问:“要我过来陪陪你吗?”
叶沐笒拒绝:“阿瑜,不用了,这两天因为这事,我都没怎么睡好觉,眼睛疼得厉害,现在大概心里也有数了,我想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在好好想一想。”
楚瑜:“好,阿笒,有什么跟我说。”
叶沐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