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的VIP病房一查一个了然。
只是,许复昂还没有到医院去见到人,东华府那边,安雨蓉又来了事。
安雨蓉在和许复昂挂断电话,听他说要去找叶沐笒以后,心中很不安。
就算是为她讨公道,但她没跟在身边去,只怕叶沐笒说出来怀孕的事,那么她今天这几耳光就都白挨了。
安雨蓉在客厅里来回转悠,最后,目光盯在了茶几上的水果刀上。
如果她伤心欲绝,不想活了呢……那么许复昂肯定是先顾她的。
安雨蓉先是把佣人喊来,买通佣人交代好后,拿着刀比划了半天,始终怕疼下不了手。
也怕一个不注意,一条命就这么赔了不划算。
最后还是佣人提醒她,家里有安眠药。
安雨蓉拿着佣人拿过来的安眠药,吩咐佣人:“给先生打电话。”
佣人点头照做,拨通了许复昂的电话。
许复昂的车此时正开到往医院的半路上,他接听问:“怎么了?”
佣人表演着慌张,对那头的人说:“许先生,不好了,安小姐,安小姐吞了半瓶的安眠药。”
“什么?”许复昂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观察好安小姐的情况,我现在就打120,我立马回来。”
安雨蓉看到佣人挂断电话,才颤颤巍巍的把手心里的那一把药都吞下。
许复昂这边拨了120,开车极速往东华府赶。
他没有想到,安雨蓉竟然会做出这么极端的做法。
一路上,许复昂又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安雨蓉,又对叶沐笒过分的行为更加埋怨得深。
许复昂赶到东华府的时候120刚好到,正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安雨蓉架上急诊车。许复昂忙跟了上去。
人抢救得及时,洗胃以后,住进普通病房没几分钟,安雨蓉就醒来了。
看见守在她床边的男人,她又开始了掉眼泪的戏码。
她虚弱的声音抽噎着:“少昂,为什么要救我……我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小三……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看到她还苍白的脸色,许复昂于心不忍:“雨蓉,别听别人乱说,我和你这么多年了,论先来后到,也不是你是小三。”
说出这些话,许复昂竟觉得违心。
可医生说要照顾病人的情绪,他也是怕了,怕安雨蓉会再次想不开闹自杀。
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把安雨蓉安排住在东华府,和叶沐笒本来就不相干,要不是叶沐笒嫉妒心强,容不下安雨蓉,三番五次的跟他闹,他跟安雨蓉之间就不会发生什么,他也不会这般有愧于安雨蓉……叶沐笒的母亲不找上门闹这一出,安雨蓉也不会闹自杀。
许复昂心中又把这一切,都归根于——都怪叶沐笒跟他闹。
安雨蓉听见许复昂亲口说出她不是小三的那句话,心中无比的高兴,没有再继续说寻死的话。"
“叶小姐,你已经怀孕四周了。”
叶沐笒捏着手中的检查结果,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她最近总感觉乏力,食欲不佳,恶心想吐,以为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今天来医院一查,医生告知她已经怀孕一个月。
“叶小姐,孩子你是打算要还是不要?”
“要的。”叶沐笒无比坚定的说。
医生:“好,那这边医院帮你做登记建档案。”
医生照例问完过往病史和有无流产史后,给叶沐笒做了登记。
“孩子目前来看一切都好,叶小姐一个月后按时过来做检查就行。”
“好。”
叶沐笒将检查的B超单子和医生给她开的叶酸片放进包里,走出了医院。
走进停车场,坐进车里后,叶沐笒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了手机。怀孕这个消息,她想第一时间告诉她的丈夫——许复昂。
号码拨出,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有节奏的指挥着叶沐笒原本紊乱的心跳。
“嘟”声响了很久,直到听筒里又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通话结束,叶沐笒随即收起了手机。
和许复昂结婚三年了,知道他身担许氏的总裁职位,忙。她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今天……她是一时被怀孕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叶沐笒想,等许复昂回家,直接把检查的结果给他看,然后在亲口告诉他,或许更有意义。
叶沐笒刚开车到家,人还没有下车,就接到了许复昂的回电。
她掩饰不住高兴的接通:“复昂……晚餐想吃什么?”
心里想等吃过晚饭,就告诉他。
电话那头,许复昂不冷不淡的声音,一成不变的通知她:“我要去莞城出差,下午就走,一个月左右回来。”
“要出差一个月才回来?”叶沐笒按耐不住,想就电话里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
“复昂,我今天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的声音制止:“没什么事就先挂了,我现在还有个应酬,客户到了。”
叶沐笒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心中几分失落。
结婚三年里,他们每次的谈话都是如此。每每她满心欢喜的欲要跟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时,都会被他淡漠的三言两语结束。
不过,叶沐笒也习惯了。许复昂待任何人,任何事,一向如此。
叶沐笒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心情。
许复昂出差一个月,回来应该能赶上她的第二个月产检。叶沐笒想,到时候再告诉他,让他陪着自己去做产检。
这漫漫长长的一个月,叶沐笒孕期反应开始加重,除了喝水不会吐,吃什么吐什么。"
程澈问:“许总住在东华府?”
贺凡点头:“是的,自从这个安小姐回来,许总基本住在那边,而且,这边侦探还查到,许夫人在昨天有联系过律师帮她拟离婚协议,昨晚侦探在拍到安小姐和许总以后,发现还有人在跟踪拍安小姐和许总,正是许夫人的母亲。”
程澈眯起了双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纸张上,这么说来,许复昂应该还不知道叶沐笒怀孕的事,怪不得她那天住院,不让他帮忙联系亲属。
程澈眯着的眸子一瞬变得凌厉,冷笑着咬紧了后槽牙根。
当年,在知道许氏有意跟叶氏联姻后,他就篡夺父亲去叶氏提联姻的,只是没有想到,叶沐笒那么快就决定了许复昂……
他退出得不情不愿,接受不了,才转到海外去打拼,没想到,到头来……许复昂这个渣男还不珍惜。
程澈敛声:“出去吧。”
贺凡正要走,他又吩咐:“查一下叶沐笒的私人电话号码,发给我。”
贺凡:“好的程总。”
贺凡掩上总裁办公室的门后,总算有点明白,原来总裁的意图不在许氏,也不在叶氏……而是叶家小姐,许复昂的妻子——叶沐笒。
程澈看着手机里贺凡发过来的手机号码,犹豫再三要不要拨通。
那天回去后她没有联系他谈追尾的赔偿,应该是在为离婚的事烦忧吧。
最后,程澈还是决定给她拨过去,只要她需要帮忙,他定能助她脱离渣男的。
医院,VIP病房里。
叶沐笒没什么胃口,在楚瑜的监督下,勉强吃了两口早餐。
医生刚过来给她挂上药水输液出去,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楚瑜怕她动到打输液针的手,对她道:“阿笒,你别动,我帮你拿。”
楚瑜去拿手机的时候想,要是许复昂那个狗男人打过来的电话,她直接点接通就开口大骂。
看到手机上显示是陌生来电时,她才忍住憋在心中许久的怒火,拿到叶沐笒面前:“阿笒,是陌生的电话号码,要不要接通?”
叶沐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安雨蓉。
昨晚安雨蓉用自己的号码给她发过照片以后,她就把人拉黑了,说不定,今天又换了一个号码。
叶沐笒又想到昨晚那些亲密的照片,眼睛又酸了。许复昂跟她说他和安雨蓉住在东华府是各睡各的房间,她竟然就天真的信了。
楚瑜看到了叶沐笒表情的不对劲,问:“怎么?难道你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吗?”
叶沐笒没有说话。
楚瑜咬牙切齿愤愤出声:“难道是那个狗男人?”
楚瑜收回递到她面前的手机,直接点了接通放到自己耳边,不等那边出声,她就开口大骂道:“许复昂,狗男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把人关在房间里,到现在才知道打一个电话是吧?要不是阿笒给我打电话,我及时送她来医院,你差点害死她了你知道吗?”
叶沐笒也随她骂,反正骂给安雨蓉听也是一样的。
电话那头的程澈听见声音皱紧了眉心。
他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叶沐笒,口中骂的人也不是他,但是,他竟然听见那头的人说,许复昂把人关在房间里……"
诅咒了差不多千百遍后,楚瑜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坐在对面低垂着头的叶沐笒,叹了一口气,喊她:“阿笒,我们去逛商场吧,我给你买包。”
以前她不开心,叶沐笒就带她去买包,她心情就好了。
叶沐笒朝她一笑:“好,我要挑最贵最新款。”
在商场专柜,楚瑜下血本,花了八十万给叶沐笒买了一个某品牌的最新款包包。叶沐笒转身,就硬带着她又进了她喜欢的那个品牌的珠宝店选首饰。
站在满目琳琅的珠宝首饰面前,楚瑜刚刚还谦虚推搡的动作立马都收了起来,双眼放光的仔细看着一排排的首饰。
楚瑜很喜欢首饰。
她手上那条紫色水晶手链,还是叶沐笒大学生时期亲自设计找人专门定制做出来的。
叶沐笒喊她:“阿瑜,挑一条项链。”
楚瑜便认真的拉着她一起挑选。
最后,两人一致的挑选了一条月光钻石项链。
叶沐笒付的钱,花了一百万出头。
两人刚结完账,服务员恭敬热情的送她们出门,刚走到接近门口的方向,叶沐笒突然顿住了脚步。
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许复昂,他身边挽着一身白裙的女人,正被服务员领着往里面来。
这是叶沐笒第一次看清安雨蓉的样子。
她面色红润,经许复昂将近一个月的照顾,看不出来了病态。长相乖巧,27岁看起来就像大学生一样,一头及腰的黑直长发披散在后背,脸上带了妆容,但不夸张,模样总体来看,是温婉可人的。
是男人们心中白月光的样子吧。
“呵,都明目张胆带人出街了。”楚瑜也发现了他们,嘲讽出声。
许复昂的目光在这一刻也扫到了叶沐笒,看到她直盯着安雨蓉的双眼,仿佛她是什么魔鬼病毒般,许复昂往前一步,把安雨蓉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他这个动作,直接就气笑了楚瑜。
她走上前去,与许复昂面对面,她目光铮铮的打量了一眼安雨蓉,问许复昂:“许总是养病人,还是养情人?都养到这珠宝店来了?”
许复昂毫不客气,冷眸狠戾的瞪了她一眼:“楚小姐,说话注意身份。”
楚瑜无语嗤笑:“我什么身份?我一个未婚的,跟自己的好朋友逛街,光明正大,倒是许总,你已婚人士的身份,你身边这个小姐不知道?”
许复昂皱紧眉心,看向叶沐笒,看她不但没有上前阻拦她朋友的意思,反倒有点站在原地观望好戏的样子。
一点都不通情达理,看来,就不该让刘乾回去给她做那番解释的。
许复昂身边的安雨蓉像被惊吓到一般,拉了拉许复昂的衣角,怯懦的声音小声问:“少昂,她就是你的妻子吗?你快跟她解释,别让她误会了我们。”
许复昂在云城时的名字叫许少昂,安雨蓉一直喊他少昂习惯了,在深城喊他这个名字,更让她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专属的感觉。
安雨蓉一开口,楚瑜总算见识到了绿茶本茶的真面目。
“我可不是他的妻子。”不等许复昂开口,楚瑜就自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