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杨婂的脑袋像是短路了一样,空白一片。
眼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无比的认真的看着他,像是非要从他眼里寻找欺骗的意思。
可男人那一双墨瞳,除了映出了她的脸,剩下的只有真诚。
杨婂做梦都没梦到过这副场景。
她不知所措的站着,任由秦凛抱着她,她甚至能听到男人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如同自己那般慌乱,热烈。
秦凛垂下视线,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
听到她亲口说出喜欢他的话,秦凛原本隐忍克制许久的爱意犹如火山爆发般失控。
他吻着她,感受她切实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虚幻的泡影,不是梦中一闪而过的梦境。
她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等到了。
停滞跳动的心脏好像重新注入了能量,开始重新迸发出活力。
只为她。
只是,他也很生气。
生气她回来后对自己的冷漠,对自己的闪躲。
生气这七年来,她绝情的隔绝与他的所有一切……
可是怎么办。
天知道他看见她抱着那孩子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时,自己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痛苦,挣扎。
比自己在战场上中了一枪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差点以为自己要和她就此错过了……
幸好,那不是真的。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娶她。
加上经过刚才那一幕,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她娶回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秦凛声音变得温柔缠绵起来,缱绻地飘进杨婂的耳朵里。
杨婂忍不住心内轻颤,她窘迫地眨了眨眼,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下。
“秦、秦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娶你杨婂为妻,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无数遍,娶你……”
“别说了……”
两人靠得太近,杨婂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脑子里一片浆糊,“我、我……”
杨婂吞吞吐吐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凛好笑的看她紧张的表情,竟然也觉得可爱极了。
唇角的弧度渐渐展开,男人就那样宠溺的看着她。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打破了这暧昧的局面。
秦凛皱眉,然后松开一只手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趁着这间隙,杨婂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是她刚动,腰间那只强有力的手就用力地收紧,朝他怀里带了带。
“队里的电话,乖点。”
秦凛示意声,没给杨婂说话的机会就接通了电话。
杨婂张开的嘴巴,又悻悻的闭上了。
电话里模模糊糊地在讲什么,杨婂听的不太真切,隐约只听到了什么任务两字。
“有个紧急任务,我要走了。”
秦凛挂断电话,语气严肃地对杨婂交代。
“就在这里住,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放开杨婂就要离开,但又好像有些不放心,他开门的手一顿,转头又交代了句,语气不容置喙。
“乖乖等我回来。”
杨婂就那样呆愣的靠在墙边,怔怔地看着他关上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现在已经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有谁能来告诉她,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但没结婚,反而还要和自己结婚?
所以……
他也喜欢自己?
……
杨婂无处可去,秦凛的家也不是第一天来了,加上她又很害怕出去再遇到那种事情,所以她没再倔强的逃走。
一连一个星期,
秦凛都没回来。
想不通的杨婂,最终在第二天周末就跑去了闺蜜家里请教经验了。
顾兮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一脸震惊。
“真的吗?他还没结婚,而且还要跟你结婚?!”
“啊,好像是这么个情况……”杨婂不好意思地应了句。
顾兮到底是公司白领,脑子转得也快,只见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郑重其事的开口,
“绵绵,所以他一直没结婚,就是等着你呢?”
“我、我不知道……”
杨婂窘迫地搅着自己面前的果汁,有些无所适从。
顾兮瞧着杨婂害羞的模样,有些嘁笑。
“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只是你老是不相信罢了,总说他是北城大学的校草,不会看上你,结果呢?”
“他和你一样。”
“那时候我们都是学生,哪知道什么是爱情……”
听完,顾兮无奈地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七年,杨婂,不是七天。”
顾兮手比划着一个七字,在她眼前晃晃,“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各自的感情生活,而且他都对你表白求婚了,你再怎么笨都应该明白的吧?”
顾兮的话在耳边萦绕,杨婂搓着手里的吸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如果真如顾兮说的那样,
那当年方晴抱着他的画面是什么情况呢?
那他说的那句‘她不过就是个没人爱的孤女罢了,可怜一下而已’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杨婂不明白。
脑子还是乱哄哄的。
她烦躁地吸了几口微凉的果汁,打算不去想了。
可是顾兮又突然疑惑起来。
“不过,我听说特警结婚还挺麻烦的,我有个朋友就是和特警结婚的,她说至少得提前一个月打报告,女方还要接受审查什么的,总之很麻烦。”
“顾兮,你在想什么呢,我又没说要和他结婚……”
杨婂低嗔了句,脸上又不争气地泛起了一阵红晕。
顾兮笑笑。
明明心里放不下,却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要是像杨婂这样扭扭捏捏的,估计她和周晨早就分道扬镳了。
哪有现在可爱的女儿,哪还有现在的一家三口什么事。
但是她也知道杨婂心里在意什么。
她无父无母,一直在别人的屋檐下小心谨慎地长大,
加上那件事情……
心里那道被自卑感垒砌的高墙是很难被推倒的。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像一道枷锁扼住她的喉咙,让她一刻都不曾忘记。
顾兮扯了扯唇角,默默地轻叹。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嫁,那就听我的。”
“听你什么?”
杨婂不解地望着顾兮的一张神秘莫测的脸,问她。
“顾兮,你又想什么招坑我呢?”
“哎,别没良心啊,我怎么是坑你呢,你听我的就是了。”
“到底干嘛?”
《疯狂爱意:队长你的媳妇跑路啦杨婂秦凛全局》精彩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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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也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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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看见她抱着那孩子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时,自己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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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不是真的。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娶她。
加上经过刚才那一幕,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她娶回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秦凛声音变得温柔缠绵起来,缱绻地飘进杨婂的耳朵里。
杨婂忍不住心内轻颤,她窘迫地眨了眨眼,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下。
“秦、秦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娶你杨婂为妻,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无数遍,娶你……”
“别说了……”
两人靠得太近,杨婂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脑子里一片浆糊,“我、我……”
杨婂吞吞吐吐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凛好笑的看她紧张的表情,竟然也觉得可爱极了。
唇角的弧度渐渐展开,男人就那样宠溺的看着她。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打破了这暧昧的局面。
秦凛皱眉,然后松开一只手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趁着这间隙,杨婂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是她刚动,腰间那只强有力的手就用力地收紧,朝他怀里带了带。
“队里的电话,乖点。”
秦凛示意声,没给杨婂说话的机会就接通了电话。
杨婂张开的嘴巴,又悻悻的闭上了。
电话里模模糊糊地在讲什么,杨婂听的不太真切,隐约只听到了什么任务两字。
“有个紧急任务,我要走了。”
秦凛挂断电话,语气严肃地对杨婂交代。
“就在这里住,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放开杨婂就要离开,但又好像有些不放心,他开门的手一顿,转头又交代了句,语气不容置喙。
“乖乖等我回来。”
杨婂就那样呆愣的靠在墙边,怔怔地看着他关上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现在已经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有谁能来告诉她,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但没结婚,反而还要和自己结婚?
所以……
他也喜欢自己?
……
杨婂无处可去,秦凛的家也不是第一天来了,加上她又很害怕出去再遇到那种事情,所以她没再倔强的逃走。
一连一个星期,
秦凛都没回来。
想不通的杨婂,最终在第二天周末就跑去了闺蜜家里请教经验了。
顾兮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一脸震惊。
“真的吗?他还没结婚,而且还要跟你结婚?!”
“啊,好像是这么个情况……”杨婂不好意思地应了句。
顾兮到底是公司白领,脑子转得也快,只见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郑重其事的开口,
“绵绵,所以他一直没结婚,就是等着你呢?”
“我、我不知道……”
杨婂窘迫地搅着自己面前的果汁,有些无所适从。
顾兮瞧着杨婂害羞的模样,有些嘁笑。
“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只是你老是不相信罢了,总说他是北城大学的校草,不会看上你,结果呢?”
“他和你一样。”
“那时候我们都是学生,哪知道什么是爱情……”
听完,顾兮无奈地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七年,杨婂,不是七天。”
顾兮手比划着一个七字,在她眼前晃晃,“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各自的感情生活,而且他都对你表白求婚了,你再怎么笨都应该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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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婂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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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兮,你在想什么呢,我又没说要和他结婚……”
杨婂低嗔了句,脸上又不争气地泛起了一阵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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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像杨婂这样扭扭捏捏的,估计她和周晨早就分道扬镳了。
哪有现在可爱的女儿,哪还有现在的一家三口什么事。
但是她也知道杨婂心里在意什么。
她无父无母,一直在别人的屋檐下小心谨慎地长大,
加上那件事情……
心里那道被自卑感垒砌的高墙是很难被推倒的。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像一道枷锁扼住她的喉咙,让她一刻都不曾忘记。
顾兮扯了扯唇角,默默地轻叹。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嫁,那就听我的。”
“听你什么?”
杨婂不解地望着顾兮的一张神秘莫测的脸,问她。
“顾兮,你又想什么招坑我呢?”
“哎,别没良心啊,我怎么是坑你呢,你听我的就是了。”
“到底干嘛?”
听出是秦凛的声音,她闭上眼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转身嫌弃地朝黑乎乎的沙发上瞥了一眼。
“秦凛,你有病吧?”
听着杨婂不满的语气,秦凛勾了下唇,声音清淡。
“我现在确实是个病患。”
而且还是为了她才病的。
杨婂听出他的话外音,气呼呼的脸上忽而多了些局促和愧疚。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了口。
“天还没亮,你坐在外面干什么,你都不睡觉的吗?”
“鉴于上次你偷跑,我害怕了还不行么。”
说着,秦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客厅里一片漆黑,但杨婂仍能感受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罩过来的压迫感。
她喉咙不自觉的咽了下,握着行李箱手把也紧了紧。
“我又不是小偷,你害怕什么?”
“当然害怕了,”说这话时,秦凛已经抵到跟前,“你偷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万一你再来个人间蒸发,我去哪找你?”
闻言,杨婂疑惑抬头看他。
借着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泄过来的月光,杨婂也只是勉强看清男人模糊的面部轮廓。
“我偷你什么了?”
秦凛垂眸望着满脸疑惑的小女人,眸子里浸满了她看不到的爱意。
他的视觉天赋异禀,即使在黑暗里也能够看清周围的东西,所以对于杨婂的一切动作和神情,他都尽收眼底。
又是几秒的沉默后,秦凛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偷了我的——七情六欲。”
“什么?”
七情六欲?
那是什么鬼?!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他非要让自己住在他家,现在要走还诬陷自己,早知道就不该相信他的话。
杨婂不想跟他废话,拉着行李箱就要去开门,可刚碰上门把手,下一秒男人的大掌就准确无误的覆了上来。
“生气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我的感情和对你欲望,你感受不到吗?”
“别说了,不要脸……”
想起昨晚那个缠绵悱恻的亲吻,杨婂的脸早已经红透,她赶紧开口阻止秦凛再继续说下去,被覆住的手想要抽回,却被男人攥在手心不肯放。
那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她挣脱不开。
杨婂以前只知道秦凛是个自带疏离感的人,根本没想过他也会有这么直男的一面。
她被他的话说得更加恼羞难当。
想要挣脱的手也增加了几分力道,“你放手,你说的,住一晚就让我走的。”
“可我也说了,我送你。”
“我没答应。”
“住都住了,答不答应还重要吗?”
“秦凛,你……”杨婂有些欲说无语的感觉。
秦凛趁着她挣扎的间隙,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夺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往旁边一推,然后拉着杨婂回了客厅。
过程毫不费吹灰之力,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点份量都没有。
昨晚抱着她也是,一只手臂轻松抱起还觉得轻了。
就这小身板,一阵风就吹跑了,还在这敢跟他叫板?
秦凛的眉微微轻蹙。
感受小女人生气的捶打他手臂的动作,他‘好心’提醒。
“轻点打,肩膀的伤还没好,万一手臂废了,你可要负责到底。”
杨婂举在半空的手微滞,思考两秒后,她收回了要打的动作。
“你到底要干嘛?我还要上班呢!”
秦凛拉着她将客厅的灯光打开,然后将她轻轻推进了厨房,顺便将围裙往她身上一丢,自己则靠着厨房门口盯着她。
“做饭,我饿了。”
杨婂还想说什么,秦凛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抬头睨着她,“才刚五点半,时间来得及。”
酒吧内,
杨婂被那名激动的男子勒着脖子躲在舞池的一角。
冰冷的刀一直在她面前晃悠,她神经紧绷的快要死了。
秦凛动作小心又利索的寻找了一处隐蔽位置,然后迅速趴好调整成狙击姿势。
段虎和祁飞同样隐蔽好。
秦凛从瞄准镜里锁定狙击目标,突然他的目光顿住。
杨婂?!
“那不是嫂子吗?”
段虎以为看错了,他微微抬头后又从瞄准镜里重新确定了遍。
“秦队……”
“隐蔽!等待命令!”
耳机里传来秦凛沉冷的命令。
段虎没敢再开口说什么。
陈局从通讯仪里听到段虎传来的声音,想到前段时间秦凛抱着的那个女孩,他拿起对讲机朝着秦凛命令。
“秦凛,不管人质是谁,保持冷静,最大程度保证人质的安全!”
“明白。”
秦凛目光紧锁瞄准镜里的那一抹小小的,不停颤抖着的身影,握着枪的手尖都泛起了白。
而那边,罪犯男子的反侦察意识也很高,他明显感觉到大厅的气氛开始变得异常。
他神情紧张的朝着周围的站台扫了扫,当他发现某处特警的身影时,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好个警察,你们根本就没想放我走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说着,尖利的刀口抵在了杨婂的细嫩的脖子上,瞬间鲜血就顺着刀流了下来。
“啊……不要……”
杨婂颤抖着低呼,但她没有大声喊叫,一直尽最大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
她双手抓住罪犯男子勒住自己的胳膊,争取能够得到足够的氧气。
“冷静!你有什么条件或者需求,我们都会满足!”
罪犯男子冷哼了声,“好啊,都会满足是吧,那行。”
他顿了下,“你们不是叫了特警吗,听说特警队的大队长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英雄,他来了吗,叫他出来!”
秦凛作为狙击手,一直都是那些犯罪分子忌惮的存在。
只要有特警在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他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不是想救人吗,不想这女人死,就拿他来换!”
血腥味涌入鼻息,杨婂面色已经惨白,绝望的眼泪糊在脸上,她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吐了。
听到秦凛可能出现在这里,要秦凛换她,她本能的摇头。
罪犯男子说完这话的时候,局长简短思考后立马做出了判断。
“秦凛,你不能去!”
秦凛作为特警队重点培养的人才,前不久出任务受的伤才刚恢复,陈局不能冒险。
“犯罪分子不认识队长的模样,我去!”
“不用,我去。”
他的人,他去救。
祁飞话还没落,秦凛已经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耳机里还有陈局着急生气的低吼,但是秦凛充耳不闻。
他全副武装出现在两人面前。
因为覆面,他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黑布之下。
身姿笔直,英勇飒爽,一身正气的模样让犯罪男子莫名的窝火。
而杨婂却泣不成声。
她不愿意让秦凛冒险。
“不要,不要……”
“别害怕,杨婂,我来了。”
秦凛沉着冷静的安抚了杨婂一句。
“哟,你们俩这是认识啊?”
见秦凛能叫出怀里女人的名字,罪犯男子突然兴奋了起来。
“那就好办了,把枪给我放下,卸下一些武器朝我这边走过来,换她!”
“不要,秦凛,别听他的……”
杨婂疯狂摇头拒绝,罪犯男子见状恶狠狠的压了下刀刃,杨婂痛苦的叫了声。
“唔……”
“别伤害她!我照做!”
秦凛卸下所有装备,就朝着男子缓缓走去。
罪犯男子不屑的哼了下,“我那么多兄弟都死在你的手里,今天杀了你,也算给他们偿命!”
秦凛一靠近,罪犯男子就迫不及待的将长刃捅向秦凛。
千钧一发之际,杨婂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推了罪犯男子一下,后者胳膊偏离,向一边倒去,秦凛眼疾手快的扯过杨婂,将其紧紧护在怀里。
可是犯罪男子摔倒之际,却朝着秦凛狠狠扎了一刀,伤中肩膀。
一切不过6秒。
“嘭!”
一声枪响,段虎击中目标,罪犯男子倒地不起。
一切结束。
警察随即上前围住罪犯男子,将其带了下去。
杨婂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秦凛扯去面罩,表情慌乱。
“杨婂,你还好吗?振作点!”
“秦凛……”
杨婂无力的睁开双眼,抬头望着秦凛,心中一直克制的恐惧直到这一刻才全部爆发出来。
她一下子抱住秦凛的脖子,嚎啕大哭出来。
“秦凛,你混蛋……”
杨婂一边哭一边冲着秦凛低吟。
他为什么要不顾危险出来救她?
他知不知道如果他出事,自己会内疚死的!
秦凛抱紧她,任由她的泪浸湿自己的脖颈。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混蛋惹她生气了,
可是……
只要她没事就好。
哭声嘎然停止,秦凛身体僵住。
“杨婂?婂婂?!”
看着昏在怀里的杨婂,秦凛第一次失了分寸。
“医生!医生快来!”
*
医院里,
杨婂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愣了几秒,才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又一次被秦凛救了。
回来半个月,他已经救了她三次。
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
杨婂摸了摸脖子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然后坐了起来。
外面天还是亮着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手机和包都不在身边。
正好这时,一名小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醒了?”
杨婂嗯了一声,“请问,我睡了多久。”
小护士把药盘放在她身边,礼貌的说,“不久,现在是第二天早上。”
“哦,好,谢谢。”
“不客气。”
小护士说着,拆掉了她手上的挂针,嘱咐道。
“针去了就可以回家了,脖子上的伤口不深,但是回去洗澡的时候要注意下,不能沾水,待会儿去医生那开点药回家自己换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
杨婂把护士的话记下后,准备下床离开。
护士的眼神时不时地朝她看,让杨婂感觉有些奇怪。
“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那些难堪的记忆涌来,杨婂的心在隐隐作痛,她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甚至指甲狠狠地陷进肉里,她都丝毫没有感觉。
沉默片刻,她努力保持镇定对上方晴挑衅的双眼,问出了她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疑问。
“当年,你跟他说了什么?”
杨婂突然的质问让方晴的嘲笑僵在脸上,“当,当然是替你问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所以,是你故意让我听到那些话的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开始计划着让我如何自己离开秦凛了是不是?”
当初自己暗恋秦凛的事情,方晴也是知道的,而她去告白时偏偏方晴抢先她一步截住秦凛,说的那些话和当初方晴看到自己后眼里一副胜利者的眼神,加上如今她疯狂的举动,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
这一切都是方晴计划好的。
可是方晴哪里会承认,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她恶狠狠地盯着杨婂,言词里充满了警告。
“当然不是!杨婂,你别自以为是了,真相就是真相,别自己骗自己在那里装可怜!”
“方晴,我们到底谁在骗谁?!”
方晴眼里的闪躲没逃过杨婂的双眼,她隐忍了七年的情绪在这刻爆发,她红着眼对着她吼了一声,后者愣在原地。
可是方晴却也是像疯了般,只见她猛地一巴掌打在杨婂的左脸,杨婂的脸偏向一边,嘴角顿时渗出丝丝血迹,可她却笑了起来。
是嘲笑,是苦笑,亦是对这七年的讽刺之笑。
方晴反应越激烈,杨婂心底越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见她猩红的双眼盯着自己,方晴心虚的侧过身,“秦凛不会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的,他只能是我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不是离开了北城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最好离开北城永远也不要回来!”
甩下这句话,方晴转身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吉利车扬长而去。
*
早读时分,李初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心底升起一股股隐隐的担心。
杨婂从来没迟到过,即使前几天伤了头也没请假,可今天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也不见校门口有杨婂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掏出手机给杨婂打个电话的时候,杨婂的电话弹了过来,铃声还没来得及响,李初阳就接通了,语气带着焦急的关心。
“喂,杨婂,你在哪里?”
“……你,今天能不能帮我代一下课……”
她声音沙沙哑哑的,很明显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李初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在一起工作三年,他还从未见杨婂哭过,就连红眼都没有。
“你怎么了,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李初阳一向说到做到,杨婂只好耐心跟他解释,“我今天胃不舒服,起不来,你好好帮我管一下班好不好?”
那边的李初阳不说话,杨婂以为他不愿意,“还是算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话未落音,李初阳就接过了话茬。
“好,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下班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行吗?就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知道杨婂有意避着他,沉默片刻,李初阳只好妥协。
挂掉电话,杨婂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刺骨的寒风刮得她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像坠入冰窖一样,她随意找了个咖啡店,一坐就是一整天。
“囡囡不怕,妈妈来了,妈妈抱!”
顾兮一边安慰,一边接过囡囡。
小女孩在妈妈怀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秦凛和方晴同时愣了下。
秦凛原本带着滔天怒火的眸子,忽地就平静了下来。
那孩子不是她的。
他看杨婂的眼神越加变得渴望了。
方晴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到错愕。
她注意到秦凛眼神里那浓浓的占有欲,意识到什么,她想赶快离开这里。
绝不能让两人重新扯上关系。
于是她想借机错开秦凛的注意力,说话的时候,顾兮却也发现了他们。
“秦凛?”
方晴?!
秦凛一身警服,看上去一身正气,他面色清冷地轻点了下头。
除了秦凛是隔壁大学的学长,方晴跟她们都是高中同学。
顾兮惊讶的看着他,又注意到他怀里的小孩,她目光小心的打量了下杨婂,“绵绵,你……”
“我没事。”
杨婂搪塞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关于她和秦凛的事情,顾兮都知道。
所以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又抱着一个孩子,自然而然的想成了一家三口。
顾息心疼自己的好闺蜜,看方晴的眼神都带着冷漠。
后者却故意提起了一丝笑意,既然被看到,她也不好躲藏什么,索性故意装了起来。
“顾兮,杨婂,好巧,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在儿童医院遇到了。”
杨婂没说话。
顾兮则是冷嗤一声,没理方晴,而她想问问秦凛的脑子到底是不是猪脑子。
当初她一眼就能发现杨婂喜欢他的事情,难道他是一点都没发现吗?
“秦学长当警察了?”
秦凛刚想说话,方晴又造作接话道,“是啊,我们孩子生病了,秦凛就赶紧从警队赶过来了,很是心疼孩子呢。”
“哎,绵绵……”
方晴话一落,杨婂就如逃命般狼狈地跑了出去。
顾兮看着杨婂落荒而逃的背影,来不及质问两人,也跟着走了。
而秦凛的脸,在方晴说那句不清不楚的话时,又冷了下来。
他语气阴冷,蹙着眉瞥了眼方晴,“方晴,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方晴僵了僵身体,脸上有些尴尬,“可能我刚才没表达好吧,我只是想说我们母子有你的照顾,很幸运。”
“够了。”
秦凛打断她的话。
适时,医生办公室传来催促的声音,“请俞晓景到7诊室就诊。”
随后,秦凛抱着怀里的男孩走了进去,方晴则尴尬的跟在了后面。
*
另一边,杨婂和顾兮走进了地下室。
因为抱着孩子不方便,顾兮把开车的责任交给了杨婂。
当车缓缓驶入车流的时候,顾兮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绵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他?”
“谁说的,我早不喜欢他了。”
杨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立马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顾兮自然是了解自家闺蜜的性子。
倔强。
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往往不一样。
“那你刚才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我、我……都躲了那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
杨婂躲躲闪闪的找了个理由,顾兮根本不相信。
“鬼才信你。”
“不信拉倒,我开车呢,别跟我说话了。”
顾兮笑了下,低头看了眼又睡着了的宝贝。
乖乖软软的,可爱极了。
每当她难过的时候,一看到孩子,一切都觉得美好了。
她脑子一转,又抬头看向杨婂,心中顿生一个想法。
“不就是男人嘛,那个李初阳对你不是一直爱而不得吗,要不你就考虑一下吧?结婚生子也是一种忘记前任的方式。”
见杨婂没搭话,顾兮不死心的又说,“那实在不行,姐妹再给你介绍别的优质青年,保证比你那个白月光还要优秀!”
话落,杨婂白了她一眼,“顾女士,你话真多。”
无奈,顾兮只好悻悻收了话题。
杨婂把母女俩送回了家,天已经黑了周晨才出现。
杨婂没多留,顾兮坚持让周晨送她回家,也被她拒绝了。
顾兮拗不过她,也没再坚持。
从顾兮家到宿舍,有一站公交车可以一路到站。
杨婂心不在焉的上了公交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路上灯火阑珊,两边热闹的市区全都是出来逛街的一家人,还有一对对小情侣害羞地牵着手,一边走,一边共喝一杯奶茶……
杨婂头靠着车窗,目光投射在那一幕幕上,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滑到了鼻尖,湿了手背,也凉透了心。
心里的那一点点小确幸也在看到方晴和那个孩子时,烟消云散。
秦凛,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子,他就是个大骗子!
不知过了多久,杨婂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
刚开门,就看见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
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又抬头确认了下楼层,又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啊。
男人看到杨婂的举动,主动开口。
“我女朋友出去办事情了,我在这里等她。”
杨婂面色不太好。
宿舍的大门上明确写着不能带男的回来。
而且这男的,黄头发,喇叭裤又带着一个大粗链子,一看就像个小混混。
杨婂心中警惕,她故意敞开大门,才走进自己的房间。
杨婂长相标致,身材纤瘦,衣服的布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细细的腰肢,光是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内心的躁动。
而且,她脸上未施粉黛,却出奇的漂亮。
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杨婂进门的动作,心里一股邪恶冲上了脑门。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这种天然的清纯美女。
真是走运。
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杨婂进门的动作,心里一股邪念冲上了脑门。
杨婂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立刻将门反锁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
晚饭已经在顾兮家吃过了,可是现在陌生男子还在,她不敢出去洗澡。
更不敢睡觉。
心想着也许过会那个合租的女孩回来就好了。
可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男子还在沙发上坐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杨婂有些焦虑。
正当她攥紧手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的男子突然敲响了她的门。
杨婂刚叫了声他的名字,下一秒就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视线被遮挡,身旁的男人直接将她拢了起来,几步走到副驾驶,将人塞了进去。
秦凛不想跟多余的人再浪费任何时间,他绕过车头直接上了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李初阳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十字路口,心里就像被刀搅着般痛得他表情差点绷不住。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冷风吹过,一地的落叶被扬起,只剩他孤独的身影立在校门口的路灯下,落寞至极。
*
杨婂重新租的房子是一间单身公寓,小区治安和环境都还不错,但距离学校也不算近,一间卧室带一个小客厅,浴室和厨房都小的可怜,但就这条件一个月房租都要3000,而且已经是杨婂经济能力中最大的上限了。
毕竟北城是一线城市,水费水平很高,市区租不起,也不能租的离学校太远,她一个普通中学老师的薪资也没多高,能租到这么合适划算的房子已经不错了。
秦凛提着行李箱进到屋里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房间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看样子就知道是她提前准备好了。
窗户朝南,采光不错,对面是小区广场,再远是一条河和树林,景色不错。
不会有什么偷窥者。
再扫了眼浴室和厨房,电器和燃气灶也都是新的。
秦凛挨个打开试了个遍。
杨婂疑惑的看着他高大的身体在窄小的厨房和浴室穿梭,感觉男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可是下一秒,她就看见男人回头朝她看了过来。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
经过昨晚,杨婂明白那眼神里的含义,她赶紧避开他的视线,下了逐客令。
“时间不早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身上还有伤,也早点回去吧。”
她的话略显慌张,又带点跟他还清界限的倔强,秦凛抿了抿唇,从厨房退了出来。
“你不觉得你欠我什么吗?”
杨婂以为男人是提钱的事情,第一次住他家给他转钱他收了,这次又住了一个星期,她还没转给他。
可是……
租这房子的时候,房东一次性要了一年的房租,现在她卡里只剩不到300块。
杨婂沉默了会儿才底气不足的开口,“我的钱都交房租了,等下个月我发工资了马上转账给你……”
秦凛一下子沉了脸色,三两步抵到她跟前,“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杨婂下意识地往后退步,直到身后触碰到冰冷的墙壁才发现退无可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说着身子往一边倾斜,想从一侧滑出去,不过刚有这个想法,就被突然抵在墙上的手打破了。
“杨婂,不要拿你教师的那一套跟我说话,我不要钱,我想要什么,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她面无表情的望着带着呼吸机,身上插满管子的俞辉,眼底泛起无情的冷意。
“你怎么还不去死……”
细碎的呢喃从牙缝里挤出来,方晴的脸上突然扯出狰狞地笑容,像疯子一样冷静又癫狂。
只见她缓缓贴近俞辉的耳朵,冷冷低喃,“你死了……秦凛肯定会自责的,他肯定不会扔下好兄弟的老婆孩子不管的,他就会照顾我一辈子了……”
床头的生命检测仪显示器上的波浪线规律显示着,规律的嘀声在安静的房间却显得那么刺耳。
方晴一阵低潮冷漠的嗤笑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而她刚走,昏迷的俞辉的眼角就流下了一行水痕。
*
周二,天气还是一如既往阴沉沉的,方晴早上送俞晓景到幼儿园的时候,意外的在校门口遇到了杨婂。
昨天杨婂接到顾兮的电话,她需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会议,周晨依旧借口公司太忙,顾兮无奈只好将孩子交给了她。
杨婂在校门口和囡囡拜拜后就准备去学校上课,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方晴的身影。
后者也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神一贯的充满对她的轻蔑和鄙视,杨婂只是轻瞥一眼就错开当做没看见。
见杨婂当没看见自己,方晴有些生气,在杨婂转身欲走时,她突然叫住了她。
“杨婂,站住。”
说话间,方晴走到她面前,“七年不见,我们叙叙?”
杨婂不吃她那一套,干脆的拒绝,“相看两厌的人就没必要再虚伪假装了,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方晴显然没想到以前懦弱的杨婂现在说话竟变得这么了当干脆,一时有些错愕。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杨婂转身的背影喊道,“我有话对你说。”
闻言,杨婂顿住,“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她这样爽快,方晴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问她,
“你真的跟秦凛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杨婂面无表情的反问她。
自己的隐私还需要跟她汇报?
笑话。
一句话让方晴有些脸上挂不住,她望着她,目光突然变得狠厉,“杨婂,不管怎样,我警告你离秦凛远一点,你没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呵。”听到这么摸不着头脑的话,杨婂轻嗤一声,“我有没有资格暂且不说,但你,是真的没资格好吗?”
“我没资格?”方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害得我丈夫至今没脱离危险,孩子差点失去了父亲,他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我为他牺牲这么多,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
这些毫无廉耻的话说出口,震惊的杨婂瞪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好像陌生的快要不认识她。
她记忆里的方晴虽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孩,但那时的她至少三观很正常,跟自己和顾兮至少还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但从没有这么是非颠倒过。
“方晴,你疯了。”杨婂摇头很严肃地开口,
“你已经结婚生子了,你丈夫还躺在医院,你竟然能说出这样颠倒黑白,毫无廉耻的话,真是开了我的眼界!”
“我的事不用你管!反而是你,难道觉得当初被秦凛伤得还不够,还是说好了伤疤忘了痛,还妄想攀上秦凛这棵大树,我不介意再提醒提醒你,一个孤女罢了,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痴心妄想!”
梁安琳叹了一口气,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秦凛,气不打一处来。
“在那装什么傻,别以为有你姐在这替你挡着我就不说你了,都快30的人了,什么时候才愿意成个家,也给秦家留个后!”
“……”
“妈,你怎么老说这事啊,阿凛没听够,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秦娇知道秦凛心里有个白月光,他也是为了那个女孩一直守身如玉着。
所以当听到母亲尤其这档子事,她赶紧想再次出口劝慰。
可秦凛这次却唇角微勾,然后就见他似乎很轻松的就开了口。
“妈,我有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母女俩皆是大吃一惊。
“秦凛,我没听错吧?你喜欢谁啊?是咱妈给你介绍的那一大堆美女之一吗?”秦娇不可置信的望着弟弟。
难道他想开了?
“那些人跟她比起来不值一提。”秦凛从容的夸赞。
杨婂的美是那种脱离世俗的仙美,跟那些俗脂庸粉比起来,她纯洁的就像一朵香雪兰。
“谁啊?”梁安琳和秦娇同时问道。
秦凛望向她们,“暂时保密。”
“这么神秘?连我们都不能知道?”
秦娇好奇的问他,不过看他不再吐一个字,也自知自家老弟的脾气。
他说保密,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能让他喜欢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秦娇对秦凛心里喜欢的那个人,还是蛮期待看到的那一刻的。
而梁安琳知道自己儿子向来说话算数,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臭小子,敢骗你老妈,我就找你领导去!”
“妈,好歹你也是个大教授,淑女点。”
秦凛痞痞的来了一句,惹梁安琳一阵拍打,“臭小子,敢开你妈玩笑!”
秦凛斜着身子躲避,秦娇好笑的拉住母亲,“好了好了,阿凛身上还有伤呢,妈你不是还要查房吗,快走吧,不然待会该迟到了。”
梁安琳也没多做停留,理了理自己的白色制服,转身被秦娇挽着胳膊离开了病房。
秦凛看着亲人离开的背影,冷硬的面容染上一阵暖意。
想到杨婂,秦凛眼眸的暖意更深。
*
另一边,
杨婂从医院出来后,就接到了顾兮的电话。
是李初阳告诉顾兮自己受伤的消息的,顾兮着急的就要马上赶过来。
但杨婂知道顾兮工作很忙,加上自己只是留院观察了一夜,现在已经没事了。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生活都不容易,更何况顾兮刚回国发展,一定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她故意说自己还有事,便婉拒了顾兮的好意。
之后,她坐着地铁回到了秦凛的家。
期间,李初阳又打了一遍电话粥,杨婂只是关心了下钱明的情况,知道他没事便挂了电话。
后来,她就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像个雕塑般的一动不动。
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和刚才看到的,杨婂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还喜欢着秦凛。
而这种喜欢,似乎演变成了爱……
杨婂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腿将头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空逐渐变成了黑色,客厅里没开灯,杨婂隐在一片漆黑里,根本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这时,客厅一角的摄像头动了动,锁定沙发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影后,便没再动弹。
又过了几个分钟,忽然一道轻声的男音在寂静的客厅传了出来。
“杨老师,你有没有良心?”
语气轻缓,带着点揶揄。
杨婂立即警惕的抬起头,有些不确定是谁的声音,她又小心地对着空气问了遍,“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三番两次救你的男人。”
这次,杨婂听出了男人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找了摄像头的位置,微顿后,有些不知所措。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客厅有摄像头。
那这一个星期以来她的一切行为秦凛不都能看见了么?
想到这,杨婂脸上突然浮现一点红晕。
因为她记得一天晚上,她睡到半夜实在口渴,恰好那晚她只穿了一件超短的睡裙。
长度,大概只到屁股下一点点吧,稍一走路还能看见小内内……
她就那样跑到厨房倒水喝了……
这样说来,秦凛要是正好看这段记录的话……
杨婂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逃走。
只是她刚一动,腿上就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酥麻感让她动弹不得。
腿麻了。
“怎么了?”
监控里又传来秦凛略带关系的询问声,杨婂不敢去监控,只是低着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脚麻了……”
等了一会儿,秦凛才听到细若蚊蝇的回复。
秦凛轻蹙的眉头这才稍稍舒缓,“笨蛋。就在那儿坐着,等我回去。”
杨婂一听他要回来,立马反射性的回头,提了提嗓音,“你回来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杨婂下意识地去拿手机,想都没想就给秦凛打去了语音电话。
可是,依旧没人接。
杨婂只好作罢。
半个小时后,大门刚有插锁的声音,杨婂就从里面开了门。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从医院出来了?”
秦凛的手微顿,旋即从她身边擦过,进了门,又随手关上了门。
“你的脚还麻吗?给我看看。”
没想到他刚回来就问这事,杨婂心头一暖,“早就好了……”
脚麻而已,几分钟就自然好了。
听到她没事,他才回复女人刚才的问题。
“你还知道我有伤,那怎么也不去看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明该生气的语气,他却没有一丝要质问的意思。
杨婂被问的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下,她才呢喃了声,“今天有事耽搁了,打算明天去看你的……”
“是吗,那我回来了,你不用跑了。”
秦凛略有深意的说了句,随后坐在玄关处,微微弯腰要去拿鞋柜里的鞋子,杨婂见状,赶忙先他一步蹲下,擦着他的胳膊去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了他脚边。
男人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味,像是一种醉人的香水似的。
杨婂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脸,索性把头垂得更低了。
沙发被两人压得深深往下陷了一个坑,杨婂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同时闷哼了声。
杨婂被那硌到难忍的低吟,秦凛则是因为她的触碰……
“秦凛,不可以……快放开我……”
秦凛忍着叫嚣的欲念,将杨婂扣在怀里。
他薄唇轻启,嗓音沙哑至极,“乖,别扭了,再扭来扭去,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
这话一出口,杨婂哪还敢动一点。
两人也不知道保持着一种姿势多久,杨婂甚至都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她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妙。
她抬头朝着男人宽阔的肩头看去,发现刚才包好的伤口又重新渗出了血。
肯定是刚才托她的那个动作扯裂了伤口,杨婂有些生气。
他难道一点痛觉都没有,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秦凛,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快把我放下来!”
秦凛纹丝不动,“没关系,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只有强烈的痛感才能让他保持着几分清醒和理智,才能让他清楚的感受到此时此刻并不是梦。
他害怕他一松手,她就又逃走了。
抱着杨婂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秦凛把头靠在她的脖颈里,静静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的怀抱热烈滚烫,带着深深的眷念,杨婂似乎也感受到了秦凛的身上散发出的低沉情绪,她的心不知不觉间就软了下来。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被伤害,内心总还是忍不住的向他靠近。
对于杨婂这种心理自卑的人来说,就更能轻而易举的被攻破心理防线。
因为爱,所以怕被受伤害,也因为爱,即使遍体鳞伤也甘愿投降沉沦。
杨婂心里自嘲了下。
七年的时间,并没有教会她放下,反而让她再次遇到秦凛时对他的执念越来越深。
心里的城墙一旦开了一道小口子,那奔腾的念头就会如潮水般涌出来。
杨婂沉浸在自己思绪之时,秦凛忽然低低哑哑地开了口。
“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杨婂双眸微顿,她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先不要说她喜不喜欢秦凛,就现在,七年过去了,现如今两人还是不了解对方的普通朋友,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怎么扯都跟结婚搭不上一点关系。
这就算她喜欢他,就算秦凛也亲口说他喜欢她,可是这一切太突然,杨婂有些吃不消,更不会那么草率的结婚。
安静的夜,寂静的房间,此时只剩下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暧昧缱绻。
感受到男人冷静下来后,杨婂推了推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抬头直视了男人的渴望的双眼,认真道,
“秦凛,我不愿意。”
秦凛瞳孔猛缩,茫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冷笑了下,顿时气氛降了几个度。
“你喜欢刚才那个?”
杨婂想都没想摇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杨婂望着秦凛眼底的冷意和受伤,只一眼,她就躲开了。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婚姻不是张口即来的玩笑,再说我们……”
杨婂说着身体用了点力气欲从秦凛身上退下来,却感觉腰间的那双手箍得更紧了。
她无奈的松了些力气,继续道,“再说我们现在……并不熟。”
“不熟?”秦凛低沉的重复她这句话。
“不是吗,我们现在就算普通朋友……也算不上吧,说只是校友也不为过……”
想起那天在特警队自己对两人关系的解释,杨婂至今觉得自己没说错,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那天好像对这句话很生气的样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刚才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没舍得把他赶走。
这时起,秦凛已经完全认定了一件事情。
杨婂心里还有他。
秦凛心中暗喜,他盯着熟睡的杨婂,温柔地将她遮住脸的发丝拨到一边,然后深情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第二天,杨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她记得昨晚秦凛拉着她不放,她只好想等他睡熟了进屋睡的,没想到竟然在他身边睡着了。
那秦凛是什么时候醒来把她抱到床上的,她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死丫头,怎么睡那么熟啊,一个大男人在你家,你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人家会怎么想你,笨蛋。
都怪那个混蛋前一晚把自己折腾的胡思乱想。
杨婂心里暗骂了一通,然后起床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伸头往客厅偷瞄看人还在不在。
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客厅沙发上也是利索的一片,哪还有半点男人的影子。
杨婂紧张的心终于落下来,一股淡淡的失落却涌上了心头。
她落寞的走出来,正想准备嘲讽一番,视线不经意扫过餐桌,发现桌子上有个小纸条。
上面的字体浑厚,苍劲有力又不失个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力量感。
我归队了,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锅里,必须好好吃早饭。
还有,给个机会,让我做你男朋友。
“……”杨婂看着上面的字心跳倏地漏掉了一拍。
这算是……表白吗?
杨婂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她撅着唇,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
如果放在七年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是现在,
他是不是又是在可怜自己呢……
*
后来的一个星期里,杨婂再也没见过秦凛。
作为一个崇军女孩,杨婂知道秦凛职业的特殊性,虽然嘴上说着跟他划清界限,可是她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坐在办公室内,时不时就会发呆想到那天早上男人写在纸条上的那句话。
是的,她又陷入了另一种自我折磨的纠结中。
就像脑袋里的一个黑天使和一个白天使在相互打架。
黑天使说世界上男人都一样,油嘴滑舌,最不靠谱,而白天使却说,‘给他一次机会吧,他舍命救你数次,对你的好天可明鉴。’
冲突的想法让杨婂脑袋发疼,她干脆起身去走廊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北城的冬天来得很早,刚进入11月气温就直逼零下,冷冽的寒风时常刮得人脸疼。
杨婂的双手刚触碰到走廊外侧的围墙上,突然一道声音在她身侧传来。
“外面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
杨婂侧眸看去,李初阳已经走到了跟前,他一靠近就将一个暖乎乎的东西塞进了杨婂的怀里。
“暖宝宝?”
“刚从学生那拿来的,暖暖手。”
杨婂捏了捏毛茸茸的小兔子暖宝宝,不客气的把手塞了进去。
“以后别从学生手里抢这个了,幼不幼稚?”
她知道李初阳从来不用这个,他说的是拿,可她了解李初阳的个性,多半是从学生那‘抢’来的。
以前在南城,冬天下雪时分才是南城最冷的时候,那时的杨婂刚刚参加工作,为了省吃俭用连30几块的暖宝宝都舍不得买。
可她偏偏不怎么运动,又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不是写教案就是备课啥的,经常手上会被冻出水泡,那是李初阳也是和她一起带一个班,经常从学生们手里抢暖宝宝给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