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蜡烛和鲜红的玫瑰将餐桌的浪漫氛围拉满,可是杨婂却表现得极其冷静。
“李初阳,我今天答应和你出来,只是想和你说清楚一些事情。”
“你想说什么问什么都行。”李初阳噙着笑意坐在她对面回答的很干脆。
杨婂,“你为什么要转来北城,为什么要和我抢宿舍?”
对于李初阳的家庭背景,杨婂不是很了解,也不想去了解,多半都是从顾兮在耳边磨耳朵,但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钱,吃穿用度上面都很夸张,他那辆卡宴还是限量版款的。
但这些,杨婂都不感兴趣,她只知道,如果他不突然冒出来,她就不会住在秦凛家,就不会有之后那些瓜葛,更不会让自己重新爱上他。
李初阳没想到杨婂问得这么简单,但事到如今,他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爱意了。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当然是为了你。”
“我想融入你的生活,想离你更近些,我想让你知道我可以陪你吃苦,让你感受到我喜欢你的诚意。”
“杨婂,我真的喜欢你,这次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李初阳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卑微,因为她看到杨婂的眼睛里,丝毫都没有一点开心的痕迹。
果不其然,杨婂拒绝了他。
“对不起,李初阳,我只把你当成了朋友。”
杨婂很抱歉,他的爱意她没办法回应,从前她的心放不下,现在她的心也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占满了。
“喜欢一个人不能勉强,不喜欢一个人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不能骗你,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话落,场面陷入了异常的沉默中。
李初阳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望着对面杨婂一脸的认真,忽然嗤笑了声,“杨婂,这是你拒绝我的第99次。”
“对不起。”
莫名的羞愧和尴尬让杨婂坐立难安,脑子里忽然浮现秦凛昨晚对她说的话,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杨婂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杨婂回头看他,“你说。”
李初阳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成了拳头,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
“是不是因为那个叫秦凛的男人?你喜欢他是吗?”
杨婂双眸微动,她下意识的收回视线,因为紧张,握着包的手稍微用了力。
她微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
她一个字也没说,却仿佛把什么都说了。
李初阳看着杨婂消失的身影,心凉到了谷底。
“脚麻了……”
等了一会儿,秦凛才听到细若蚊蝇的回复。
秦凛轻蹙的眉头这才稍稍舒缓,“笨蛋。就在那儿坐着,等我回去。”
杨婂一听他要回来,立马反射性的回头,提了提嗓音,“你回来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杨婂下意识地去拿手机,想都没想就给秦凛打去了语音电话。
可是,依旧没人接。
杨婂只好作罢。
半个小时后,大门刚有插锁的声音,杨婂就从里面开了门。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从医院出来了?”
秦凛的手微顿,旋即从她身边擦过,进了门,又随手关上了门。
“你的脚还麻吗?给我看看。”
没想到他刚回来就问这事,杨婂心头一暖,“早就好了……”
脚麻而已,几分钟就自然好了。
听到她没事,他才回复女人刚才的问题。
“你还知道我有伤,那怎么也不去看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明该生气的语气,他却没有一丝要质问的意思。
杨婂被问的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下,她才呢喃了声,“今天有事耽搁了,打算明天去看你的……”
“是吗,那我回来了,你不用跑了。”
秦凛略有深意的说了句,随后坐在玄关处,微微弯腰要去拿鞋柜里的鞋子,杨婂见状,赶忙先他一步蹲下,擦着他的胳膊去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了他脚边。
男人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味,像是一种醉人的香水似的。
杨婂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脸,索性把头垂得更低了。
而她身上同样带着消毒水气味,但更多的是身上发出的淡淡体香,缓缓地的荡进了秦凛的鼻息。
一种暧昧的气氛悄然升起,秦凛一双黑眸变得幽暗。
他脱下鞋子换上了拖鞋,刚准备伸手收鞋的时候,杨婂又快他一步将鞋子收进了鞋柜。
秦凛伸出的手收回,深眸直直地盯着杨婂,性感的喉结来回滚动了下。
“杨婂。”
他声音突然变得磁性沉沉的。
祁飞端正的握着枪,站得笔直。
虽然比军事能力在队里仅次于秦队,但是感情这方面他就是榆木疙瘩。
他转过脑袋,一知半解的看了段虎一眼。
“什么情况?”
段虎嘶了一声,“就刚才那个女人啊,头一次看秦队紧张了。”
“你想多了吧,刚才秦队对她可是没说一个字,细胳膊细腿的,秦队紧张什么?紧张她走路不小心摔断腿吗?那好像也跟咱们没关系。”
祁飞一句话说完,其他几个队友都起哄似的笑了几声。
段虎在黑色护目镜下狠狠的白了祁飞一眼,“怪不得你现在还没女朋友,不开窍!”
“搞得你好像有女朋友似的。”
段虎闭眼咬牙,无语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局长走了过来。
“秦凛呢?”
几人立刻立正,成待命状态。
“报告,秦队去追一个女人了。”
“女人?什么女人?”陈局长反问。
秦凛向来对男女感情没什么兴趣,局里三番五次给他介绍优秀的女青年,哪次他不都是放了鸽子。
就连李首长的千金都不例外。
他不相信能有什么女人让他去追。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段虎忽然打报告。
“报告,秦队回来了!”
话落,众人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秦凛怀里正抱着刚才的那个女人朝这边走来。
“!!!”
在场的每个人双眼瞪得像牛眼,属实有点夸张。
要不是有眼镜遮挡着,一定会更夸张。
就连陈局长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走上前的秦凛。
甚至秦凛喊了一声“报告!”,他都差点忘记了接话。
他怀里的女人,个子最多一米六,不能再多了。
穿着一身简单的牛仔衬衫装,微卷的黑发散落在肩头,精致的小脸上虽然只是轻施粉黛,却已经精致漂亮到了极致。"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看,杨婂忽然发现秦凛的眉头不知何时深深地皱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似的。
秦凛,你会有什么难过的事呢……
杨婂的手情不自禁地触碰上男人的眉头,轻轻地一次又一次的抚平,直到男人不再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见秦凛睡着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杨婂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为他悸动。
她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反正他睡着了也不会发现,索性趴在沙发边上捧着下颚近在咫尺的打量。
后来杨婂等了好久,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半夜,放在小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秦凛就醒了,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他刚睁眼就看到杨婂放大的睡颜,他有些错愕,扫了眼自己抓着她的手,瞬间明白了什么。
手机还在响,秦凛快速又小心的坐起身,但他一动沙发就跟着回弹,杨婂的姿势不稳欲往后边倒去,秦凛眼疾手快地倾身过去接住她,将她揽在怀里。
而怀里的女人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抱着他就继续睡着了,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秦凛宠溺地勾了唇,然后长臂捞过手机就想挂掉,但来电是陈局,他不得不接。
电话是叫他归队的,秦凛轻声应了后就挂了电话,将视线落在了怀里。
昨天为了防止她逃跑,他几乎一夜没睡,也睡不着,白天又去了一趟队里处理了点事情,办完后又直接去接她下班了,直到刚才她给自己上药,他才睡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抛弃自己逃走的画面,他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而这次他却感觉抓住了,很真实的那种触觉,他甚至感受到她的气息和真实摸到的肉感。
焦急不安的心缓缓安静下来,他第一次睡得那么沉,睡到他不愿从梦里醒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刚才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没舍得把他赶走。
这时起,秦凛已经完全认定了一件事情。
杨婂心里还有他。
秦凛心中暗喜,他盯着熟睡的杨婂,温柔地将她遮住脸的发丝拨到一边,然后深情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第二天,杨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她记得昨晚秦凛拉着她不放,她只好想等他睡熟了进屋睡的,没想到竟然在他身边睡着了。
那秦凛是什么时候醒来把她抱到床上的,她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死丫头,怎么睡那么熟啊,一个大男人在你家,你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人家会怎么想你,笨蛋。
都怪那个混蛋前一晚把自己折腾的胡思乱想。
杨婂心里暗骂了一通,然后起床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伸头往客厅偷瞄看人还在不在。
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客厅沙发上也是利索的一片,哪还有半点男人的影子。
杨婂紧张的心终于落下来,一股淡淡的失落却涌上了心头。
她落寞的走出来,正想准备嘲讽一番,视线不经意扫过餐桌,发现桌子上有个小纸条。
上面的字体浑厚,苍劲有力又不失个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