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那里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挺渗人的。
杨婂刚还窘迫的脸瞬间紧张了起来,她抬起的美眸沾染了些生气,“肩膀这个地方最容易在洗澡的时候弄湿了,你怎么不小心点?”
“一只手洗澡不方便,不小心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要感染了!”
说着杨婂点开手机就准备打车,秦凛眼神温柔的看她,脸上是止不住的暖意。
“不用,比这更重的伤我也得过,这点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说得这么风淡云轻?
刚才吃饭还疼得拿不起筷子,眼下又这么作贱自己了?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你家人会心疼的……”
秦凛微微勾唇,“那你呢,会心疼我吗?”
杨婂眼神闪躲,显然在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可她的细微变化都没逃过男人那一双敏感的锐眸。
她越是在自己面前隐忍克制,他越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在乎。
这种感觉,令他疯狂。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和自己产生了隔阂……
杨婂的沉默让秦凛心口有些闷闷的。
等不到她的答案,他就没再继续纠缠,而是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药品,言语清冷了几分。
“过来给我上药吧,时间不早了。”
瞧他一双大长腿随意张开,双手慵懒的放在两侧沙发扶手上,黑如深渊的眸子紧盯着你,大有一副你不过去帮他,他就用眼神杀死你的错觉。
杨婂自知他这副样子是绝对不会去医院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步子轻缓的走过去,打开药品里面的说明书仔细看过之后,才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刚才有点远,杨婂只看了个大概。
现在离得近,才发现伤口缝了好几针,因为被水打湿,已经稍稍结痂的伤口依然裂开,看着都有些疼。
杨婂身子忍不住激灵了下。
一股隐隐的自责涌上心头,她一边忍着难过,一边小心翼翼的地给男人涂药。
微凉的指腹时不时触碰到男人滚烫的肌肤,每一次都像是酥麻麻的触电感,迅速朝着男人下腹涌去。
秦凛放在两侧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成了拳头。
一股难忍的欲念瞬间上了头,加上鼻息间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香味,秦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
“什么不需要,杨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缺个男人在床上好好弄一下……”
“顾兮,别说了……”杨婂整个脸都烧了起来,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社死啊!
毫不犹豫就要去挂掉,不曾想男人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放在了自己耳边。
在杨婂惊诧之中,秦凛幽幽朝着那头疑惑的顾兮开口,“麻烦问一下顾闺蜜,要怎么在床上弄她,说出来我好学习学习。”
“……”
“!!!”
顾兮片刻的愕然后,问了句,“你谁?”
“秦凛。”
“嘟嘟嘟……”
一道忙音传来,杨婂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把电话给我……”
秦凛极具侵略性的眸子射过来,杨婂躲都躲不掉,她挣扎了几下,想要夺回手机。
可是男人偏偏不让她如愿,直接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顾兮说的白月光,是我对吧?”
“不是……”
秦凛嗤笑下,“鬼信。”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凑近她的唇瓣,一字一句地说,“白月光求你结婚你不要,你却要相亲睡男人?杨婂,是我小看你了。”
“我,我没有……”
杨婂想解释点什么,可是总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太对。
正当她慌乱无措的时候,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大晚上的,不可能有工作上的事,她的朋友就一两个,杨婂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抢,只是刚动就被男人反手抱得更紧了。
来电显示——李初阳。
秦凛的眸子沉了沉,将电话放在了耳边。
接通,李初阳关心暧昧的话传到耳膜,秦凛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这次,男人直接把手机扔在了远处的飘窗上,随即秦凛直接将人拖着臀抱了起来,把杨婂的两条腿缠在腰上,后者本能的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
“李初阳是吧,他这般热烈的追求你,你都没动心,看样子我这个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很强。”
“秦凛,你别这样,你肩膀上还有伤……”
回答她的是一番热烈的缠吻。
秦凛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甚至都不给她换气的机会,一副要活吞了她的架势让她忍不住身体发颤。
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杨婂进门的动作,心里一股邪恶冲上了脑门。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这种天然的清纯美女。
真是走运。
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杨婂进门的动作,心里一股邪念冲上了脑门。
杨婂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立刻将门反锁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
晚饭已经在顾兮家吃过了,可是现在陌生男子还在,她不敢出去洗澡。
更不敢睡觉。
心想着也许过会那个合租的女孩回来就好了。
可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男子还在沙发上坐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杨婂有些焦虑。
正当她攥紧手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的男子突然敲响了她的门。
“谁?”
“我女朋友那屋的灯坏了,我想给她修一下,不知道你们屋里的电闸在哪,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陌生男子语气正常有礼,仿佛像个好学生般的询问。
他们这个房间的电闸确实不在屋里,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
杨婂不敢轻易出去。
“等你女朋友回来告诉你吧,我要睡觉了。”
陌生男子没有放弃,反而继续找理由。
“我女朋友叫我找你帮忙的,她那屋的灯一直在闪,要是爆炸了挺危险的,别那么小气啊。”
杨婂被缠得烦了,心想着就帮着找一下电闸在哪,找完马上回来,应该也没事。
为了以防万一,杨婂从抽屉里拿了一瓶防狼喷雾,偷偷的装在了口袋里。
然后拿着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刚才那个陌生男子就站在她女朋友的门前看着她,身后屋内的房顶上的灯确实在一闪一闪的。
“电闸可能在那个落地柜后面,被挡住了。”
说着杨婂走在前面去确认一下。
“那你帮我一起看一下是不是吧。”说着陌生男子紧随其后。
杨婂没说话,紧握着手机去客厅一边的落地柜朝后面瞄了一眼,电闸确实在那里。
“在哪,我送你回去。”
想到什么,杨婂突然转头看他,“秦队长,我知道你是警察,有责任心,上次抢劫的事情,我不怪你了,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更不想让他看不起。
说着,杨婂拿出手机,新朋友里躺着一个红点,那是男人昨晚加她的申请。
她快速通过好友申请,然后点开他的头像,转了三百过去。
住一晚酒店,加上一顿饭也就差不多这些了。
接着她指了指无人的路边,“就这停吧,我自己可以回去,钱已经转给你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秦凛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
耳边是女人决绝的话,他扶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忽地猛踩了下油门,车快速的驶过,根本没将杨婂的话听进去。
男人没理她,杨婂眉心微皱。
“秦队长,你……”
“你家,我家,选一个。不选我就当你默认去我家。”
秦凛打断她,声音又沉了下去。
见杨婂沉默,秦凛直接加速,准备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杨婂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宛苑小区。”
*
一个小时后,秦凛将车子直接开到杨婂所在那栋的楼下。
“谢谢,再见。”
说完,杨婂就想去开车门,结果被秦凛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手腕。
杨婂身体一僵,下意识的转头看他。
男人深不见底的墨瞳直视她,一股冷冽的气息袭来,压得杨婂喘不过气。
“杨婂,七年了,不打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杨婂垂下视线,将眼底的落寞尽数隐藏。
秦凛沉沉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解释这七年你不告而别,断绝所有联系的原因!”
秦凛温怒的声音刻意压着怒火,手上的力道却攥得杨婂拧了眉。
“秦凛,好疼……”
看见她痛苦的模样,秦凛随即松开了她的手。
“我需要一个解释。”"
过了今天,估计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心里这样想着,杨婂乖乖转过身围起了围裙开始忙活起来。
秦凛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
*
半个小时后,杨婂将一碗配料丰富的鸡蛋面端到了秦凛的面前。
“面做好了,吃吧。”
这下总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正当杨婂心里松了口气的时候,秦凛看着她面前干干净净的桌面,皱起了眉。
“你的呢?”
杨婂瞧他看着自己,无所谓的解释了句,“我没胃口。”
这也不怪她不吃。
离开的那七年,杨婂时常因为忙着兼职而顾不上吃早饭,久而久之,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胃病。
加上最近适应这边学校的工作,一时间作息又有点混乱,胃里又开始隐隐不舒服了。
对此,秦凛一概不知。
只见他起身就往厨房走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双碗筷。
“没胃口就少吃点,早饭很重要,不吃哪行。”
说着秦凛将自己碗里的面条分了三分之一推到了她面前。
杨婂皱着眉看着前面的面条,脸上的拒绝很明显。
“可我真的不想吃。”
秦凛只以为她是拒绝自己,面色清冷的对她说,“吃完我就送你走。”
杨婂咬着下嘴唇,清冷的小脸因为生气而涨得微红。
他怎么变得这么霸道?
自己吃不吃还要他管吗?
她偷瞄了下对面的男人,只一眼就错开了视线。
又是那种压迫感的眼神。
杨婂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忍还不行么。
反正过了今天,以后就一别两宽了。
杨婂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秦凛见状也满意的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面条。"
杨婂想往后面躲,可是周围都站满了等车的人,她根本没地方藏。
索性把头低着,假装看不见。
心想他肯定是路过。
就当没看见,互不打扰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吧。
可是下一秒,显眼的大G就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秦凛按下车窗,侧头看向杨婂。
她局促的站着,目光摇摆不定,显然是看见了他。
但她这副模样,摆明了是不想看见自己。
秦凛眸子暗了暗,清冷地朝她开口。
“杨婂,上车。”
杨婂尴尬地扯唇,眼神朝他眨了眨,“秦队长,我回家,我们不顺路。谢谢你的好意,你先走吧。”
“你的包找到了,上来。”
“那我坐公交去拿,不麻烦秦队长了。”
秦凛眸子冷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去拿?你有钱打车吗?”
“公交车只要2块钱。”
“……”
秦凛盯着杨婂倔强的小脸,咬了咬后槽牙。
七年不见,倔强的脾气倒是见长了不少。
杨婂攥紧了口袋里仅剩的十块钱,隐去自己内心的伤感。
她以为自己这样疏远他,他会走的。
可是男人却根本没动,还是盯着她不放。
此时,几辆公交车连着都开了过来,可是秦凛的车占着公交停车的位置就是不走。
公交车进不来,后面的人又急着上车,看着别扭的两人,站台上的人开始催促。
“小姑娘,你就上去吧,小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呀,回去好好说开不就是了。”
“就是啊,吵架就吵架,别耽误我们赶车,你男朋友车停在这公交车都进不来了。”
“……”
杨婂被站台上的人催着,有嘴说不清。
她看着后面等着的公交车,再看看男人无辜的挑眉,无奈只好坐了上去。"
后者也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神一贯的充满对她的轻蔑和鄙视,杨婂只是轻瞥一眼就错开当做没看见。
见杨婂当没看见自己,方晴有些生气,在杨婂转身欲走时,她突然叫住了她。
“杨婂,站住。”
说话间,方晴走到她面前,“七年不见,我们叙叙?”
杨婂不吃她那一套,干脆的拒绝,“相看两厌的人就没必要再虚伪假装了,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方晴显然没想到以前懦弱的杨婂现在说话竟变得这么了当干脆,一时有些错愕。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杨婂转身的背影喊道,“我有话对你说。”
闻言,杨婂顿住,“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她这样爽快,方晴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问她,
“你真的跟秦凛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杨婂面无表情的反问她。
自己的隐私还需要跟她汇报?
笑话。
一句话让方晴有些脸上挂不住,她望着她,目光突然变得狠厉,“杨婂,不管怎样,我警告你离秦凛远一点,你没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呵。”听到这么摸不着头脑的话,杨婂轻嗤一声,“我有没有资格暂且不说,但你,是真的没资格好吗?”
“我没资格?”方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害得我丈夫至今没脱离危险,孩子差点失去了父亲,他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我为他牺牲这么多,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
这些毫无廉耻的话说出口,震惊的杨婂瞪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好像陌生的快要不认识她。
她记忆里的方晴虽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孩,但那时的她至少三观很正常,跟自己和顾兮至少还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但从没有这么是非颠倒过。
“方晴,你疯了。”杨婂摇头很严肃地开口,
“你已经结婚生子了,你丈夫还躺在医院,你竟然能说出这样颠倒黑白,毫无廉耻的话,真是开了我的眼界!”
“我的事不用你管!反而是你,难道觉得当初被秦凛伤得还不够,还是说好了伤疤忘了痛,还妄想攀上秦凛这棵大树,我不介意再提醒提醒你,一个孤女罢了,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痴心妄想!”
那些难堪的记忆涌来,杨婂的心在隐隐作痛,她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甚至指甲狠狠地陷进肉里,她都丝毫没有感觉。
沉默片刻,她努力保持镇定对上方晴挑衅的双眼,问出了她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疑问。
“当年,你跟他说了什么?”
杨婂突然的质问让方晴的嘲笑僵在脸上,“当,当然是替你问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所以,是你故意让我听到那些话的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开始计划着让我如何自己离开秦凛了是不是?”
当初自己暗恋秦凛的事情,方晴也是知道的,而她去告白时偏偏方晴抢先她一步截住秦凛,说的那些话和当初方晴看到自己后眼里一副胜利者的眼神,加上如今她疯狂的举动,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
这一切都是方晴计划好的。
可是方晴哪里会承认,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她恶狠狠地盯着杨婂,言词里充满了警告。"
秦凛应了声,杨婂也跟着向队医道了谢。
不知怎么的,队医看了两人之间过于特殊的气氛,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剩两人。
一坐,一站。
一刚,一柔。
杨婂很不自在,她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索性也道起了谢。
“今天也谢谢你了,秦队长。”
她声音柔柔的,很轻。
跟记忆中的一样。
柔软绵长。
可是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陌生和疏远。
秦凛眸底微动,脸侧的咬肌明显,显然对女人这样刻意的疏远不满。
可是,他面上表情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应该的,毕竟也算是我害你没追回东西。”
他声音不辩情绪,继而转身蹲下就握住了她的脚。
“你干嘛?”
冰凉的脚脖子一热,杨婂惊跳反射性的问出口,想要挣脱掉男人的略显粗糙的大手。
“别动,要想继续走路就乖乖的配合。”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有一股无名的磁性,听了让人莫名其妙的想顺从。
杨婂被他的话引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垂眸看去,发现男人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多出了一双女士运动鞋。
正准备往她脚上穿。
杨婂的心一沉,她伸手连忙拒绝。
“不用了,秦队长,我可以继续穿我自己的鞋子。”
“你不想要脚了?”秦凛的话沉了几分。
杨婂不知道男人哪来的脾气,为什么突然对她生气。
要生气的也应该是她不是吗?
拿别人穿过的鞋子给她,还是那个女人的鞋子……
那是在她心口上撒盐。"
直到天色渐白,他才离开。
一连几夜。
都是如此。
*
自从那晚那后,杨婂再也没遇到过秦凛。
她的生活好像又重新恢复平静。
上班,下班,都是一个人。
除了在学校,她基本上没说过话。
就跟在南城时一样。
秦凛这个人又重新被她在心里隐没了起来。
一天傍晚下班。
杨婂照常拒绝李初阳去聚餐的邀约,准备下班。
可刚收拾好东西后,她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来电是杨婂的闺蜜——顾兮。
两人是高中同学,大学顾兮考进了南城,意外的与转学的杨婂考进了一所大学。
至此,两人也变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只是毕业后,顾兮和男友一起去了国外发展,也是最近才被分派回国的。
而分派的公司正好也在北城。
杨婂接起电话,口吻亲昵,“顾白领,怎么啦?”
“绵绵,你下班了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顾兮口吻有些着急,杨婂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认真起来。
“怎么了?”
“囡囡在幼儿园发烧了,可是我现在走不开,周晨电话也打不通,你能不能帮我带她去医院,我马上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就去医院找你们。”
“好,你先别着急,你把幼儿园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杨婂安慰好顾兮,立刻马不停蹄的打了一辆车就去了幼儿园。
顾兮和周晨从校服到婚纱,一直是大学同学里面令人羡慕的一对。
工作稳定后,他们也顺利的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周晨没有父母的帮衬。
而顾兮的父母那里,还有一个在上高中的弟弟,也没有时间过来帮忙带孩子。"
“当然不是!杨婂,你别自以为是了,真相就是真相,别自己骗自己在那里装可怜!”
“方晴,我们到底谁在骗谁?!”
方晴眼里的闪躲没逃过杨婂的双眼,她隐忍了七年的情绪在这刻爆发,她红着眼对着她吼了一声,后者愣在原地。
可是方晴却也是像疯了般,只见她猛地一巴掌打在杨婂的左脸,杨婂的脸偏向一边,嘴角顿时渗出丝丝血迹,可她却笑了起来。
是嘲笑,是苦笑,亦是对这七年的讽刺之笑。
方晴反应越激烈,杨婂心底越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见她猩红的双眼盯着自己,方晴心虚的侧过身,“秦凛不会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的,他只能是我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不是离开了北城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最好离开北城永远也不要回来!”
甩下这句话,方晴转身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吉利车扬长而去。
*
早读时分,李初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心底升起一股股隐隐的担心。
杨婂从来没迟到过,即使前几天伤了头也没请假,可今天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也不见校门口有杨婂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掏出手机给杨婂打个电话的时候,杨婂的电话弹了过来,铃声还没来得及响,李初阳就接通了,语气带着焦急的关心。
“喂,杨婂,你在哪里?”
“……你,今天能不能帮我代一下课……”
她声音沙沙哑哑的,很明显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李初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在一起工作三年,他还从未见杨婂哭过,就连红眼都没有。
“你怎么了,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李初阳一向说到做到,杨婂只好耐心跟他解释,“我今天胃不舒服,起不来,你好好帮我管一下班好不好?”
那边的李初阳不说话,杨婂以为他不愿意,“还是算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话未落音,李初阳就接过了话茬。
“好,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下班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行吗?就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知道杨婂有意避着他,沉默片刻,李初阳只好妥协。
挂掉电话,杨婂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刺骨的寒风刮得她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像坠入冰窖一样,她随意找了个咖啡店,一坐就是一整天。
方晴的话刺激着她的神经,如果这一切都如她想的那样,那自己离开的这七年就是被她下了套。
一想到这些,杨婂就感觉自己被人扼住了脖子般,让她难以呼吸。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方晴对秦凛的执念,她势必会为了得到秦凛而不择手段,那秦凛不是要被她一直纠缠下去吗?
杨婂越想心里越难受,深深叹了口气的同时她双手撑着桌子一遍一遍地去挠自己的头发。
心里的难过和不安就像洪水般朝她涌来,杨婂的心开始慌了。
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秦凛的样子。
她恨他,恨他说的那一番狠话,恨他看轻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还爱他。
爱到七年过去,再次重逢的那刻,自己还是忍不住为他脸红心跳,为他难过哭泣。
所以……
她真的能就这样看着秦凛被方晴一直纠缠下去,眼睁睁看着她毁掉秦凛吗?
这个问题杨婂在心里问了自己很久。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杨婂再抬头时,已经到了接囡囡放学的时间,她恍然回过神来,连忙朝着学校奔去。
到学校时,囡囡和老师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
杨婂跟老师说了声抱歉后,抱起囡囡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由于坐在冷风里吹了一天,杨婂成功地感冒了。
为了不传染囡囡,她叫顾兮一大早下飞机就来接囡囡去上学,一进门顾兮就看到了杨婂脸上红肿的五指印和肿肿的双眼泡。
“怎么回事杨婂,脸上谁打的?”
杨婂垂眸,情绪不高,“别问了。”
顾兮看她衣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不禁怀疑,“难道是秦凛打的吗?”
“……”
“真的是他打的?好啊,敢欺负我孩子干妈,我现在就去特警队找他!”
“哎,顾兮你别激动!不是他……”杨婂赶紧拉住激动的顾兮。
“不是他那是谁?别告诉我你这脸上是方晴打的,你知道的,我肯定会宰了她!”
那个女人从高中时期就明里暗里对杨婂搞小动作,现在又和她闺蜜抢一个男人。
她呸!
都结婚有孩子了还这么不知羞耻。
被顾兮一语猜中,杨婂眼神闪躲过去,顾兮的性子直来直爽,自己受欺负她哪次都是成倍的替她讨回来。
但这次,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大,有些事情必须她自己去解决。
“你别问了,囡囡上学快迟到了,你赶紧的吧,我也要去上班了。”
杨婂刻意的回避让顾兮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她还想追问下去,杨婂却慌里慌张地先跑了出门。
“我先去上班了,你离开的时候记得锁门。”
“哎,杨婂你……”
望着她匆匆的背影,顾兮的脸上渐渐显出一脸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