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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皮上,温欲晚浑身都紧绷了,她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幸好是背对着他的,要不然抖个不停的睫毛就把她出卖了。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装出睡得很迷糊的样子,扭动了一下身体,从他的怀里往外挪了挪。
贺庭舟害怕会把她吵醒,没再继续抱她,吻了吻她的发心,转身去睡了。
直到身边没了动静,温欲晚才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
隔天她是被沈荔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闭着眼睛接起来,那头就开始咋呼。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几天都没联系了?现在赶紧滚出来,陪我吃饭,我要给你倒苦水!”
听着沈荔咬牙切齿的声音温欲晚就知道,她估计又是被她爸妈拉去相亲了,再听那头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急促的响声,就知道沈大小姐肯定是在恒悦商场火拼呢。
这几天接踵而来的事情挺多,温欲晚的确是冷落了她的好闺蜜,今天白天也没什么事,是该出去享受姐妹时光了。
“老地方等我。”
……
所谓的老地方,是恒悦商场顶楼的咖啡厅。
温欲晚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沈荔,双人座的沙发上摆满了她的战利品,连脚底下都是。
“沈大小姐,还真是被气的不轻。”温欲晚跨过地上的购物袋,坐在沈荔对面,随手拨开一个袋子,竟然看到了十几盒不同品牌的计生用品。
“我靠!”她没忍住,满脸惊讶的看着沈荔,“你这什么情况?”
沈荔没想到她随便一翻竟然把那个给翻出来,手忙脚乱的抢过来,表情变得很不自然,“能有什么情况?大家都是成年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温欲晚张大了嘴巴,“大小姐,你不会真和……”她顿了一下,学了两声鸭叫,“这个睡了吧?”
“哎呦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沈荔害怕温欲晚追问下去,急忙岔开话题,“说说你吧,那天在酒吧的事你问贺庭舟了吗?”
“别提他了,心烦。”温欲晚低头吃了口小蛋糕。
“哎我可告诉你啊,那天给你发完照片,我就让司机去跟踪贺庭舟的车了。”沈荔满眼的兴奋,脸上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噗…哈哈哈。”沈荔莫名的开始爆笑,手狂拍大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温欲晚生无可恋的看着她笑。
五分钟,足足五分钟,沈荔说了个开头就笑得停不下来,最后温欲晚实在忍不住了,咬着后槽牙说,“你再笑,我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你妈,你现在很闲,很适合去相亲。”
沈荔赶忙捏了捏酸疼的脸颊,深呼吸几口气,又要了杯黑咖啡,不加任何其他东西,往下灌了一口,嘴巴里满是苦涩,让她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看到,贺庭舟把苏宛白一个人丢在荒无人烟的郊区。”沈荔心里很想笑,但因为那杯黑咖啡,脸上是痛苦面具。
郊区?
贺庭舟不是说顺路送苏宛白回家吗?
她急切的追问道,“然后呢?”
沈荔脸上的表情堪称是精彩纷呈,苦涩中带着笑意,“你说呢,这种收拾小绿茶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她面前,你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时候,那张脸有多垮,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不甘心,还得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和我聊天,我估计她都快憋出乳腺增生了。”
《暗诱:贺太太又去找小奶狗了贺庭舟温欲晚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皮上,温欲晚浑身都紧绷了,她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幸好是背对着他的,要不然抖个不停的睫毛就把她出卖了。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装出睡得很迷糊的样子,扭动了一下身体,从他的怀里往外挪了挪。
贺庭舟害怕会把她吵醒,没再继续抱她,吻了吻她的发心,转身去睡了。
直到身边没了动静,温欲晚才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
隔天她是被沈荔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闭着眼睛接起来,那头就开始咋呼。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几天都没联系了?现在赶紧滚出来,陪我吃饭,我要给你倒苦水!”
听着沈荔咬牙切齿的声音温欲晚就知道,她估计又是被她爸妈拉去相亲了,再听那头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急促的响声,就知道沈大小姐肯定是在恒悦商场火拼呢。
这几天接踵而来的事情挺多,温欲晚的确是冷落了她的好闺蜜,今天白天也没什么事,是该出去享受姐妹时光了。
“老地方等我。”
……
所谓的老地方,是恒悦商场顶楼的咖啡厅。
温欲晚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沈荔,双人座的沙发上摆满了她的战利品,连脚底下都是。
“沈大小姐,还真是被气的不轻。”温欲晚跨过地上的购物袋,坐在沈荔对面,随手拨开一个袋子,竟然看到了十几盒不同品牌的计生用品。
“我靠!”她没忍住,满脸惊讶的看着沈荔,“你这什么情况?”
沈荔没想到她随便一翻竟然把那个给翻出来,手忙脚乱的抢过来,表情变得很不自然,“能有什么情况?大家都是成年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温欲晚张大了嘴巴,“大小姐,你不会真和……”她顿了一下,学了两声鸭叫,“这个睡了吧?”
“哎呦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沈荔害怕温欲晚追问下去,急忙岔开话题,“说说你吧,那天在酒吧的事你问贺庭舟了吗?”
“别提他了,心烦。”温欲晚低头吃了口小蛋糕。
“哎我可告诉你啊,那天给你发完照片,我就让司机去跟踪贺庭舟的车了。”沈荔满眼的兴奋,脸上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噗…哈哈哈。”沈荔莫名的开始爆笑,手狂拍大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温欲晚生无可恋的看着她笑。
五分钟,足足五分钟,沈荔说了个开头就笑得停不下来,最后温欲晚实在忍不住了,咬着后槽牙说,“你再笑,我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你妈,你现在很闲,很适合去相亲。”
沈荔赶忙捏了捏酸疼的脸颊,深呼吸几口气,又要了杯黑咖啡,不加任何其他东西,往下灌了一口,嘴巴里满是苦涩,让她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看到,贺庭舟把苏宛白一个人丢在荒无人烟的郊区。”沈荔心里很想笑,但因为那杯黑咖啡,脸上是痛苦面具。
郊区?
贺庭舟不是说顺路送苏宛白回家吗?
她急切的追问道,“然后呢?”
沈荔脸上的表情堪称是精彩纷呈,苦涩中带着笑意,“你说呢,这种收拾小绿茶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她面前,你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时候,那张脸有多垮,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不甘心,还得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和我聊天,我估计她都快憋出乳腺增生了。”
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
从温欲晚多年混迹在声色场所里的经验来看,贺庭舟这吻估计很快就要落下来了。
她也没躲避的意思,清亮的眸子盯着他。
只见他喉结滚动,隔着镜片温欲晚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欲色。
她都做好准备挡他了,没想到,下一秒,腰上的那双手突然就松了劲。
贺庭舟淡然的转过头,身子重新靠回去,视线转移到窗外一闪而过的光影,语气淡淡的,“额头上的红印,回家让陈姐帮你抹点药膏。”
温欲晚有几分凌乱。
她真想给两秒钟之前的自己一耳光。
她嗯了一声,也不再看他,掏出手机把玩。
车子停在澜汀府楼下。
贺庭舟名下房产数不胜数,当初结婚的时候让温欲晚随便挑。
汀澜府是市中心的高档楼盘,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对于资产都有一定要求,温欲晚觉得购物方便,就把婚房定在这。
她下了车,看贺庭舟没有动的意思,就知道他还有事,没过问,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
贺庭舟放下车窗,看着女人纤瘦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口,他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里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
温欲晚打开家门,闻着空气里飘着的饭香味,心情舒畅多了。
家里的保姆陈姐第一时间就迎上来,热情的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乐呵呵的,“太太还没吃饭吧,饭我已经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陈姐是贺庭舟选的人,知分寸,做事又麻利,尤其是她做的饭很合温欲晚的胃口。
“还是陈姐做的饭最好吃,这一个月没吃到,我可很想念呢。”
温欲晚说的句句属实,国外什么都好,就是饭菜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她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水晶虾饺、酸菜鱼,她胃口大开。
难得的吃了整整一碗米饭。
吃完饭温欲晚帮着陈姐一起收拾桌子,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温欲晚站在一旁看陈姐切水果。
陈姐边切边说,“太太,您之后还要出去旅游吗?”
温欲晚随手拿了块切好的苹果咬了一小口,“应该吧,待在国内也没什么事做,出去转转心情也好。”
陈姐淋了罐酸奶在水果拼盘上,看着温欲晚漫不经心的样子,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温欲晚端着水果拼盘走出厨房,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边往楼上走,边说,“陈姐我上楼换个衣服,你有话留着我下来再说。”
陈姐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的工资挺高,甚至比大部分在京城工作的白领都要高。
平常这间房子压根没人住,她干的活也轻松,这份钱她总觉得拿着烫手。
先生和太太都是好人,她想在中间调和调和,这钱拿着还安心点。
温欲晚穿着真丝睡裙从楼上走下来,深蓝色衬得她肌肤瓷白,长发松松垮垮的挽起来,有几缕碎发在耳边,慵懒随性。
她窝在沙发里,拿着叉子吃水果。
陈姐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缓缓开口,“太太,您不回家,贺先生也不回家,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的。”
温欲晚咔嚓咔嚓的咬着饱含水分的香梨,嘴边还沾染着乳白色的酸奶,“陈姐你放心,我和贺庭舟的婚姻是最坚不可摧的,这日子怎么都能过下去的。”
陈姐虽然不常上网,可关于温欲晚的那些风言风语她也多少听过一些,如今再听温欲晚这话,她心里挺多疑问。
“太太,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温欲晚擦了擦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慢悠悠的回答,“陈姐,别人的婚姻是靠爱情,可爱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说变质就变质。”
“我和贺庭舟的婚姻是靠利益,是那些真金白银的票子堆砌起来的,离婚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所以我们不会离婚。”
陈姐被温欲晚说的哑口无言。
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人生过了半辈子,她心里很清楚温欲晚的话虽然不好听,却句句属实。
她叹息一声,转身去给温欲晚收拾行李。
温欲晚随便摁着电视频道,忽然停了下来。
“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朗逸山庄,京城众多知名企业的老板也都在此相聚,本次酒会主要围绕着政府新颁发的优惠政策展开……”
记者口若悬河的说着,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镜头定格的位置很微妙。
不偏不倚的正好拍到了贺庭舟。
他不管站在哪,似乎都是人群的焦点。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高定西装熨烫妥帖,包裹出他肌肉线条完美的身材,手里端着酒杯,他扶了下金丝边眼镜,每一寸都散发着寡冷的禁欲气息。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同色系的晚礼服,披肩发,温柔婉约的脸蛋,笑得大方得体。
两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温欲晚看了几秒,心里没什么波动,换了台,去看综艺了。
看得正尽兴,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来,懒懒的应了一声,“妈。”
文月华听着温欲晚的声音就一肚子火气,“温欲晚!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你要是再惹那些花边新闻出来,你的卡这辈子都别想解冻了。”
“无所谓啊,反正我可以刷贺庭舟的。”
她这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妈的太了解了,小时候明明挺乖巧的,后面不知道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处处和她对着干。
体重不超过五十,反骨就有四十公斤。
好不容易结婚了,想着她能安分点,没想到更是无法无天了。
文月华也舍不得骂,毕竟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深呼吸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晚晚,你现在结婚了,不能那么任性,贺庭舟比你大,他让着你,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啊。你看看你那新闻,今天包养男明星,明天举办男模派对,你这让人家贺家怎么想?”
温欲晚把手机随手撂在桌子上,这些话她听得烦躁,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
等着电话里没声音了,温欲晚才开口,“他是我老公,他都不在意,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你这孩子!人家不说不代表人家不在意!”文月华真想穿过手机狠狠的敲两下温欲晚的头,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空的。
温欲晚实在懒得和文月华费口舌,直言道,“他肯定不在意,因为他正忙着和他的小青梅参加酒会呢。”
贺庭舟回头看她,晚风拂过她的裙摆,柔软的面料掠过她的小腿肚,那截莹白若隐若现,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施粉黛的小脸在皎洁的月光下笼着一层银光。
泛红的双眸含着水光,绯色的唇瓣轻抿着,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我会操办的,你就回去好好想你工作室的事,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贺庭舟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温欲晚心里惦记着贺老爷子的临终遗言,不愿意跟着他走,开始猛烈挣扎。
她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葬礼的事她都得参与其中。
更何况她还有好多事没问清楚,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去。
贺庭舟这次并没有纵容温欲晚,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大掌死死地禁锢住她的腰,大步流星地往山庄外走。
温欲晚性子也倔,捶打着他的胸口,拼命挣扎,“我不走!你放我下来!”
“这事由不得你。”贺庭舟难得对她的态度如此坚决,无视怀里人的挣扎,打开车门就把她往后座里塞。
眼看着他坐上来,关上车门,刚要交代刘叔开车,身边的女人就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温欲晚怒瞪着他,这一口咬得挺狠,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咬吧。”贺庭舟面不改色,好像咬的不是他,他撸起袖子,把胳膊放在她嘴边,“只要你能不闹脾气,随便你咬。”
温欲晚有点气急败坏了,她总不能真把贺庭舟的肉咬下来吧。
她又不是神经病。
再说了,他今天还没洗澡,她还嫌脏呢。
贺庭舟看她只是瞪着他,放下胳膊,对司机刘叔说,“回汀澜府。”
车子刚发动,温欲晚忽然出声,“你难道不想知道爷爷和我说了什么吗?”
贺庭舟的脸色有明显的变化,眸色沉了沉,半晌,他阖上眼睛说,“不想知道。”
温欲晚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且窝火,这男人还真是完全没弱点。
她攥紧了拳头,又说道,“爷爷说,他对不起你,让我无论如何都别和你离婚。”
说话的时候,她时刻注意着贺庭舟的表情。
贺庭舟像是很疲倦,靠在椅背上,手搭在眉骨上,没有半点要和她对话的意思,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爷爷还说,你以前过得很不好,还说……”温欲晚停顿了一下,她耳边回想着贺老爷子的那句话。
他喜欢你。
冷不丁地安静下来,贺庭舟睁开眼睛去看温欲晚,看她呆呆的坐在那,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有些担心贺老爷子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还说什么了?”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男人的话让她收回思绪,抬起头就撞上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空气滞了一瞬,她的心随之漏跳了一拍。
贺庭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幽深的眸中带着审视的意味,温欲晚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先移开了视线。
“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就不听。”他重新阖上眼睛,紧抿的唇角松弛了几分。
他是在判断温欲晚到底有没有听到过去的那些事。
看她这副模样应该是还不知道。
贺老爷子的那句话一直盘旋在温欲晚嘴边,她想问,张了张嘴巴,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算了。
说不定是贺庭舟和她结婚时随便给贺老爷子说的话。
问出来彼此可能都会难堪。
况且也不重要。
温欲晚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他不会的,大哥你先忙,等我到了再给您打电话。”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怀疑的种子终究还是在温欲晚的心里种下了。
细想来,贺庭舟和她结婚以后,从未主动提出要去见贺老爷子,而贺老爷子也只是邀请过温欲晚过去,贺庭舟也就是顺道。
爷孙两人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可以说是很淡薄。
按理来说,贺庭舟从小失去双亲,都是贺老爷子一手把他教养长大,两人的关系应该亲密无间,怎么会如此疏远?
这不禁让温欲晚想起来一件事。
她十岁那年曾经见过贺庭舟。
是在贺庭舟的成人宴上,也是标记着他正式涉猎贺家产业的宴会,办得极其隆重。
京城所有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温欲晚年纪还小,成人的宴会不适合她,她趁着温砚卿不留神,挣脱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主厅外跑,开启了属于她的冒险。
贺家老宅是个很大的四合院,抄手走廊一个接一个,稍不注意就会迷路。
她就这么四处乱转,走到了后院。
十二月的京城冷得刺骨,大雪纷飞,小小的人儿一路跑过来也不觉得冷,正搓着手站在门廊下看雪中红梅,蓦地一抹黑色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少年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五颗粒扣系得严丝合缝,四个口袋熨烫得很贴合,他长身玉立,肩头上浮着一层雪花。
树枝上挂着大红灯笼,里面的油芯随着风雪晃动,影影绰绰的红光照在少年的侧脸,五官深邃立体,是刚褪下稚气的面庞,淡漠疏离的黑眸比这雪天还冷上几分。
温欲晚认出来了,那是今日宴会的主角,贺庭舟。
她人小胆大,又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哥那个坏蛋还要好看。
走上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亮晶晶的眼眸盯着他,稚气未脱的嗓音软软的,“庭舟哥哥,你怎么在这啊?”
贺庭舟低下头看着只到他胳膊肘的小姑娘,抬手把她发丝上沾染的雪花挥落,“屋里太闷出来透气,你是谁家的小孩?”
“温家的,我叫温欲晚。”女孩扬唇笑得灿烂,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变魔术似的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小橙子,“庭舟哥哥生日快乐,我没那么多钱,就送你个橙子吧,祝庭舟哥哥心想事成。”
橘色的橙子油亮油亮的,还带着女孩口袋里的温度,热乎乎的。
贺庭舟垂眸看了一会,微微弯下腰,从她冻得指尖发红的小手里接过,他的几缕发丝被雪水打湿了,耷拉在眉骨上,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雪片。
他俯下身的时候温欲晚闻到了一股冷冽的焚香味,少年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近在咫尺地看那张脸,小女孩红透了脸。
“谢谢你。”贺庭舟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庭舟哥哥,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不开心啊?”温欲晚疑惑皱起眉头,小脸不解地拧在一起。
贺庭舟瞳孔一缩,凝视着温欲晚那张白净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漫天星辰,小巧的鼻尖被冻得粉红,脖子上缠绕着肉粉色的围巾,只露出半张小脸。
就像砗磲里最洁净的那颗珍珠。
他微微一个走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走廊里传来男孩呼唤温欲晚的声音。
“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欲晚侧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单手撑着头,一五一十的说,“就那个苏宛白啊,妈你没看电视啊?”
话还没说完,文月华就把电话挂了。
温欲晚伸了个懒腰,唇角勾起一抹笑。
总算能安静会了。
电视新闻播出不久后,贺庭舟就和苏宛白上了热搜,连带着温欲晚也跑不了。
#贺庭舟携苏家大小姐出席酒会#
#贺庭舟温欲晚疑似婚变#
温欲晚是从京圈名媛群里才得知她又上热搜了。
这些记者狗仔不去娱乐圈找新闻,怎么总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更何况今晚这事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在好友沈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撺掇之下,温欲晚点开了第一条热搜的评论区。
只扫了一眼,就被扑面而来的彩虹屁给淹死了。
“苏宛白和贺董好般配哦,妥妥的双强联手,郎才女貌啊。”
“楼上+1,真不明白贺董为什么要娶温欲晚那样的女人,她以前的黑料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看看人家苏宛白,UCLA毕业的金融系硕士,高材生高颜值,简直就是女性楷模。”
温欲晚看得直反胃,火速点开下一个关于她婚变的热搜。
她刚点进去,评论区还没刷出来,词条就消失了,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
“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现已被封禁。”
温欲晚翻了个白眼。
真没意思。
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她家就是贺家撤了这条热搜,手速真够快的。
落在别人眼里,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刚放下手机,沈荔的电话就拨进来了。
“我说晚晚,你和贺庭舟真是模范夫妻啊,一个花天酒地,和各路小奶狗打的火热,一个天天借着工作的名义和青梅竹马厮混在一起,够炸裂的。”
温欲晚看了眼时间,关了电视往楼上走,“你羡慕了?”
沈荔笑得很大声,笑够了,才一本正经的说,“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真就不管了?”
“随便他,只要别把病带回家就行。”温欲晚走进浴室,放好水,坐在浴缸边脱衣服。
沈荔听见那头的水声,知道温欲晚要洗澡了,她扯着嗓子说,“你上热搜的那些花边新闻,贺庭舟真就一句都没过问?”
温欲晚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旁的台面上,走进浴缸里,头往后一靠,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没有,就阴阳了一句。”
沈荔有些纳闷,“你说,贺庭舟要是真喜欢苏宛白,为什么不娶她呢?苏家的实力也不差啊。”
说到这个,温欲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贺庭舟说的那两句话。
她沉吟了片刻,冷笑着,语气中是浓浓的讥讽之意,“估计是苏宛白不漂亮,也不年轻吧。”
沈荔被她这话说的摸不着头脑,还想再问,温欲晚就打断了她八卦的欲望。
“行了,本小姐要泡澡了,再见。”
其实关于贺庭舟和苏宛白的事,她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苏宛白比贺庭舟小一岁,从小就喜欢他,一直追随着他的步伐,当年贺庭舟出国后,苏宛白紧接着就跟了出去。
这些年,两人似乎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最近苏家和贺家有合作,苏宛白是代表,两人便频繁的出入各种公众场合。
对此,温欲晚才懒得理。
只要苏宛白不舞到她脸上来,他们爱干嘛干嘛。
她泡完澡,站在盥洗池前吹头发,吹风机声音挺大的,所以她没听到卧室里的声音。
温欲晚没想着贺庭舟会回来,出来的时候,她哼着小曲,浑身上下就裹了件浴巾。
短短的浴巾堪堪遮住她的翘臀,两条腿又细又白,灯光下直晃眼,修长的天鹅颈,耸起的锁骨,五一不诉说着这女人的身材有多诱人。
贺庭舟正在解手表,听见响动抬起头,对上温欲晚那双澄澈的眸子。
热气把温欲晚的脸蛋蒸得白得透粉,肌肤吹弹可破,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向他时眼中的诧异毫不掩饰。
“你怎么回来了?”温欲晚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秀眉凝起。
贺庭舟被她这话问的想笑,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她,一寸寸的往下挪动,眸色渐深。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去哪?”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温欲晚反驳不了,她睨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走进衣帽间,挑选睡衣。
她本来想着选一件保守点的睡衣,这男人看样子今晚是要住在这,她可没心情和他做那事。
手刚停在长袖睡衣上,她又迟疑了一下。
记忆回到新婚夜。
婚前,沈荔就囔囔着,要让她把和贺庭舟睡觉的全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一遍。
温欲晚又不是乖乖女,对那方面的理论知识还是很充沛的,就是没实践过。
贺庭舟作为京城里大部分女人都想睡的男人,她当然也蠢蠢欲动。
新婚夜她特意穿了件性感的睡裙,忐忑不安的躺在贺庭舟身边。
谁知道,贺庭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关灯睡觉,连抱都没抱她。
她至今记得,第二天她带着黑眼圈出现在沈荔面前的时候,沈荔兴奋的像只大马猴似的。
结果等她说完,沈荔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并在咖啡厅里大喊。
“我靠!他不会年纪大了,不行了吧?”
想到这,温欲晚反手拿了件她最常穿的吊带睡裙。
她睡觉不喜欢穿太多,贺庭舟又不会碰她。
穿什么都没差。
她出来的时候浴室里是哗啦啦的水声,温欲晚钻进被窝里,半靠在床头看平板。
贺庭舟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时差还没倒过来,她困得要死,眼睛都睁不开了。
“关灯,我要睡觉。”
她放下平板,滑进被子里,背对着贺庭舟,闭上眼睛。
开关啪的一声,紧接着门被打开,随即又被关上。
这男人果然不行。
温欲晚迷迷糊糊的想着,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准备入睡。
五分钟后,门又被打开。
贺庭舟摁亮床头的小台灯,半蹲在床边,冰凉指腹蘸着透明的药膏,轻轻的抹在温欲晚额头的红印上。
这女人娇生惯养的,每个月都要做美容,肌肤软嫩嫩的,很容易留下痕迹。
昏黄的灯光下,温欲晚睡得安稳,丝毫没察觉到贺庭舟的动作,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像蝴蝶的翅膀,时不时颤动两下。
涂完药膏,贺庭舟拿纸擦了擦手,他盯着温欲晚的睡颜,眸色沉沉,似乎比这夜色还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