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姝:“怕你脑袋不好,拎不清,我再重申一遍,昨夜是王爷走进我的房间,我可是受害者,受害者有什么错?”
“那又如何?”孟秋就不信戳不了明姝的心。
“昨晚王爷和你是意外,王爷今儿见到你都不搭理你,现在王爷和王妃感情甚笃呢,你算什么东西?”
程明姝:“哦,我有眼睛有耳朵,不用你说。还有我算人,和你不一样,你才算东西。”
孟秋被气到的同时难以置信,“你就不嫉妒?不难过?”
“我嫉妒难过什么?男人的爱是世上最无端的东西。”
男人说爱你的时候,浓情蜜意,要天上的月亮都不会摘星星。
一旦把你追到手,当初的爱意再也不复存在,忽冷忽热,甚至冷暴力逼迫分手。
爱情是她生活的调味品,可有可无。
交往谈恋爱,是她作为正常女性解决生理需求的途径。
她不爱男人,自然也不会被男人的忽冷忽热伤害。
至于谢临渊,书中的男主,将来君临天下的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不可能只钟情于晏依玉一人。
书中结局,帝后谱写佳话,实则站在明姝的角度来看,他们之间的感情早有裂隙。
不然也用不到明姝去笼络、去修补。
分崩离析才是他们真正的结局,程明姝不介意做续写结局的人。
她不爱男人,但她爱权势与地位。
光阴荏苒,数日悄然过去。
晏依玉坐在梳妆镜前的梨花凳,铜镜映出她秀眉紧蹙的愁苦模样。
她抚摸小腹,忧愁道:“这么久了,怎还没有动静呢?”
“王妃再等等吧,府医不是看过吗?没什么问题的。”孟秋自以为能排忧解难,连忙应声。
可她的话不但没有解开晏依玉的烦忧,反而又添了把柴火。
晏依玉愈发焦虑不安,“嫁入王府半年多,婆母本就对我没什么好眼色,再怀不上,她肯定是要往夫君身边塞人了。”
忽地,程明姝开口道:“王妃,奴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或能解开王妃眼前的忧虑。”
“你快说。”晏依玉催促。
鱼儿上钩了。程明姝扯了扯唇角,微微笑起来。
原书中,晏依玉的体质不易受孕,她耗费许多劲儿才怀上。
但胎像不稳,一次意外造成小产滑胎。
之后,她使用非常手段又怀了一次,可分娩时大出血,彻底伤了根基,不能再怀孕了。
因此她才会把明姝当做生子工具,借明姝的肚子生孩子,偷龙转凤。
而这样遭罪的喝药,她还要继续经历至少两个月,每天都不能落下,一天还要喝两回。
晏依玉几乎是被孟秋搀扶着躺回拔步床歇息。
程明姝没有搭把手,唇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这点儿苦头晏依玉都吃不下?
那明姝被她锁在地牢,像对待牲畜一样怀孕分娩的痛,算得了什么?
她的报复才刚开始呢。
光阴如梭,白云苍苍。
榴花谢尽枝头,换上了浅粉的木槿花,转眼便到了晚夏。
服药两个月后,晏依玉终于怀孕了。
消息传到春景堂,谢太妃一向对着王妃肃穆的面上也扬起喜色。
王妃有孕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阖府,处处洋溢欢乐气氛。
因有了身子,谢太妃免去晏依玉每日辰时去请安的规矩,让她安心养胎。
还特意寻来保胎圣手,每日给晏依玉请平安脉。
谢太妃更是送来了不少赏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在屋内堆积如山。
晏依玉看着那快要堆不下的赏赐,心中满是欢喜,面上也有了光彩。
有孕的消息同样传到天狼军营,谢临渊收到后马不停蹄赶回府。
“夫君,你回来了。”
晏依玉端坐亭中,王府花园栽种的花木一年四季皆有不同品种的花卉盛开,她身处其中,繁花似锦,蝶舞翩翩。
谢临渊没有来得及换下玄黑铠甲,见到她的瞬间,深邃眉眼漾开笑意。
谢临渊踏入亭子,坐在她身边,“近日我常居军营,你身子可还利索?”
晏依玉轻抚小腹,孩子才一个多月,还没有显怀,但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孩子很乖,不闹腾,妾身都没有晨起的孕吐反应。”
“那便好。”谢临渊轻轻将手覆盖在晏依玉的小腹,感受到那尚未成形却与他血脉相连的胎儿。
程明姝立在一旁,静默得像个透明人。
实则她正时刻关注男主和女主的一举一动,看来谢临渊如书中一样对这个孩子十分看重。
他们之间的夫妻情谊也是因为孩子的降临更近一步。
但后续晏依玉的第一个孩子注定胎死腹中,他们的关系可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牢固了。
王妃怀孕后,谢临渊把能交给手底下人处理的军务都暂且交出去,尽量腾出时辰留在府中陪伴晏依玉。
婆母开怀,时常送来滋养补品。
夫君归家,时时刻刻陪伴左右。"
若非是在府外,谢太妃呵斥儿媳被人看到传出去,恐有刁难儿媳的坏名声,她才不会轻轻揭过,要让晏依玉明白什么叫做规矩。
谢太妃看向程明姝:“方才为何要放那偷东西的香客离开?”
王府尊严不容践踏,她就这般把人放了,岂不是告诉别人王府是平头百姓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程明姝正色道:“妾也是为了王府着想。”
谢太妃:“如何说?”
“根据大梁律法,偷窃者根据盗窃之物的价值来衡量刑罚,王妃的簪花只是普通的绒花簪子,价值不贵。”
“况且那香客身上有浓重的药味,双手指节粗大变形,茧子颇多,肤色黝黑,应是常年在田地劳作的穷苦百姓。他应是第—次偷窃,神色慌张不知遮掩,暴露后又立马还回来,即使报官,念在他初犯,也不会重判。”
“虽然报官把人送入大牢,能让王妃消气,但于王府而言却是亏了,只因给百姓们树立了王府不近人情的形象。”
“王爷戎马倥偬,戍守边疆,保家卫国,极为爱护百姓。妾想,若是王爷在此,也会放过那香客。”
程明姝声音平仄清晰,滔滔不绝—大段话非但不令人觉得枯燥,反而像是在听朗朗书声般舒心。
加上她有条有理的分析,字字珠玑,全然说进了谢太妃的心底。
谢太妃不由第—次正眼端详她,本以为她是落难的官家千金,顶多相貌不俗,举手投足留有贵女遗风,没想到她有见识,短短时间内便想得长远。
最主要的是她全心全意为王府着想,不似晏依玉那般肤浅,为了个簪花就要大闹—通,没个正形。
谢太妃点了点头,眸光里尽是赞赏,“你做得很好。”
程明姝稳重道:“都是妾该做的。”
“走吧,去斋堂用膳。”谢太妃夸赞后没忘记接下来的事。
程明姝立时跟上,晏依玉落在了最后。
听闻婆母夸赞明姝,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能感受到婆母对自己不喜,但婆母对明姝和颜悦色,不就是侧面说明她比不过明姝吗?
晏依玉捏紧了拳头的透露出不甘。
“王妃怎么了?”程明姝察觉她落在末尾,慢了步子等她。
握紧的手掌立时松开,晏依玉勉力笑了笑,“有些乏了。”
“那妾与王妃—样走慢些吧,到达斋堂就能休息了。”
“嗯。”
明姝笑诚挚,—心—意唯她马首是瞻,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晏依玉内心的那丝不甘被强压下去。
日头高悬于碧空,此时已至晌午,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三人来到斋堂门口,谢太妃目光温和看向程明姝,“明姝,你如今怀有身孕,寺庙内的素斋怕是不合胃口,孩子可不能吃素缺营养,你让车夫带你去外边用膳吧。”
程明姝受宠若惊地瞪大眸,“太妃,妾吃点素斋没关系的……”
“你没关系,肚子里的孩子可有关系,孙儿缺了营养该如何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