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枭特意提起她的身份,摆明了是故意臊她。
她作为霍太太,却死命的要见蒋天枭,要多掉价有多掉价。
蒋天枭却是悠然自得,他枕着手臂往后靠,“说吧,霍太太这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黎姝深吸一口气,“我有个小姐妹,最近出了点事儿,想让三爷帮着打听打听。”
蒋天枭听了个开头就知道了,“你说的是前段时间的矿区案吧。”
这案子果然跟乔姐说的一样,盘子很大,圈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我倒是好奇了。”
蒋天枭掌下把玩着身旁的女人,女人没命的叫着,他却不见半点沉迷,眼眸微眯。
“黎小姐可是未来的霍太太,为什么不找霍总,反倒是要来找我啊?”
这话问的毒,要是黎姝敢说霍翊之坏话,传到霍翊之耳朵里她就完了。但什么都不说,她又没有让蒋天枭帮忙的理由。
黎姝眼睛转了转,“这件事牵扯太广,霍总不方便,人人都知道蒋三爷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我才来求蒋三爷帮忙。”
奈何蒋天枭完全不上当,他就着安娜的手吸了两口烟,吐出的烟雾让他的笑声也变得缥缈无形。
“所以黎小姐这是心疼自家人,想把我当枪使啊。”
“我不是……”
没等黎姝说完,蒋天枭就打断了她。
“我这人呢,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黎小姐要求我办事儿,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瞧安娜那幸灾乐祸的神情,黎姝察觉到危险。
她警惕道,“什么规矩?”
蒋天枭手里捏着酒杯,嗓音含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男的来呢,得留下手指头做抵押。”
用手指头抵押?
也只有蒋天枭这种人能想得出来,就算是他还给人家,人家是能按回去是怎么?
黎姝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咽了咽,“女人呢?”
“我这人怜香惜玉,女人的话么。”
蒋天枭往后扫了眼。
顺子了然,砸了玻璃冰桶,玻璃碎渣跟冰块都被摔在地上。
他下巴点了点,“光脚从这走过来就成。”
黎姝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玻璃碴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走过去,她脚心都要烂了。"
“黎姝!”
王武一看见黎姝就两眼冒火。
之前要不是这个贱人在薛小少爷那煽风点火搬弄是非,他也不会因为得罪了薛小少爷被踹出薛氏集团,更不会连个豪华包都开不起。
眼看被发现,黎姝反而不走了,大大方方走进来。
“怎么,想你老娘了?”
跟着王武的狐朋狗友被黎姝的气势唬住,一脸纳闷,“王哥,这谁啊说话这么冲?”
“在这地方的女人还能是什么,陪吃陪喝陪睡的三陪!”
王武指着桌面,“还用我教你怎么伺候客人,还不给我滚过来!”
黎姝非但没被他的怒火吓住,反而抬手吹了下美甲。
“我可不伺候没钱的,不点瓶人头马,还真算不上我客人。”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们桌上的啤酒,鄙夷都快溢出眼眶了。
王武一拍桌子,“人头马才几个钱!点就点!”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黎姝动作极快,直接拉了服务员点上了。
服务员拿过来酒单让王武签字,几双眼睛看着,他也不好反悔,只能咬着牙签了。
上回黎姝就发现这王武好面子,果然,经不得激就中了她的道。
之前她在几个屋串时只能赚点小费,眼下总算能赚点提成,甭提多高兴了。
王武出了血,心里疼得要命,指着黎姝鼻子,“我现在是你的客人了吧!给我滚过来跪下点烟!”
黎姝眼神一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指头一戳王武额头。
“死鬼,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脖颈往下,舌尖晃了晃,眼神魅惑,“再说了,跪下就让我点个烟,岂不是浪费了。”
她生了一副狐狸精面容,做出这种俗艳的神情,也是十足十的勾引。
饶是王武恨她,也不免被她撩的身下起火。
就在他要把她按下去时,她又跟条鱼似的滑开。
“急什么,等我把酒拿来,我给王少展示一下我的绝活。”
她扶着门,拉起裙摆,腿扭出妖娆的弧度,引人遐想。
等几人反应过来,黎姝已经去取酒了。
有人纳闷,“不对啊,送酒不是有服务生吗?为什么是她去啊。”
“估计是得罪了王哥,想要讨好王哥吧。”
那人笑的猥琐,“要说还是王哥牛,这么漂亮的都能拿下,一会儿玩完了,能不能也借哥们玩玩啊?”
王武冷哼一声,“当然!今晚我花了这么多钱,一会儿她一回来你们就关门,给我往死里玩她!”
几人越想就热,短短几分钟每个人都跟磕了春药一样躁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是不见黎姝人。
王武忍不住在外面拉了个人,“黎姝去哪了!怎么拿个酒这么慢!”
服务生打量了下王武,见他穿的不贵,态度也牛的很。
“黎姝姐只服务中层的客人,这里都是普通包房,您要是想找她,得多花点钱。”
“哎你!”
看着服务生的背影,王武知道自己被耍了,他狠狠踹了门一脚。
“黎姝!!!”
“你给我等着!!”
-
“哈哈哈哈-”
黎姝坐在更衣室笑的前仰后合,“我真是后悔没藏起来看看王武那样,肯定气疯了。”
话筒那边的杜珊珊听到她雀跃的嗓音,唇角也被带起了笑意。
“赚了多少这么高兴?”
黎姝摆弄着手指,语调尖细,“快一千了!能不高兴么!”
一千块就能让她高兴的跟个喜雀似的,有钱就笑,没钱就骂人,好懂至极。
杜珊珊莞尔,“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哼,我才不怕,我连刘公子都得罪了还差他那种小瘪三?”
正说着,听到有人进来,她匆忙道,“来人了,不说了。”
刚挂断电话杜珊珊就进来了。
杜珊珊打量黎姝那副心虚样子,哼了声,“又跟那司机打电话?”
黎姝嫌丢人,立刻否认,“我才没有,你少冤枉我。”
“得了吧你!”
杜珊珊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大嗓门,隔着走廊我都听见了。”
她恨铁不成钢,捏着黎姝的脸,“老天爷给你这张脸可不是让你给司机白玩的!我上回跟你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踩着他搭上杜珊珊才是正经!”
黎姝皱着脸,“可杜珊珊不是很丑吗?”
“谁跟你说他丑的?那司机?”
杜珊珊哼了声,“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小蝶姐亲口说的,那杜珊珊长得可带劲了,比男模都帅,不给钱她都愿意跟他玩。”
比男模帅……
黎姝皱着眉,总感觉她忽略了什么。
不等她细想,那点子念头就被抓着她肩膀晃的杜珊珊晃散了。
“你现在客人越来越少,还不给自己找个出路,还真想去底层当个什么人都能上的野鸡啊?”
黎姝眼珠子一立,“不可能!老娘才不伺候那些穷鬼。”
“那还不赶紧找机会上杜珊珊,跟个司机混能混出什么出息!”
黎姝琢磨了下。
她得罪了刘公子,是没接大客户的机会了。
就算是挺过去了这个月,以后想赚大钱也难了,与其陪那些油腻腻的中年大叔,还真不如近水楼台,借着那司机搭上杜珊珊,赚两年钱就退休。
想到这,她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给杜珊珊发了微信。
「喂,你们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
与此同时,顶楼。
杜珊珊抬手拿手机,被韩元挡住。
韩元嘿嘿一笑,“霍总,您最近来蝶澜挺勤啊。”
杜珊珊偏头接过公关递过来的烟,眯眼点了火,“怎么,我来捧你的场,你不愿意?”
“哪儿敢啊,不过么,我前几天路过蝶澜倒是看见个新奇事儿,有人跟我这的小姐当街热吻。哎呦,那香艳的,没眼看。”
眼看杜珊珊无动于衷,韩元一拍大腿,“我就说这黎姝怎么死活不肯出台,原来症结在这。不带您这么玩的,这不出老千嘛!”
杜珊珊淡定的喝了口酒,“她不知道我是杜珊珊,不算作弊。”
等听明白原委,韩元笑的前仰后合,“还是霍总会玩,您打算什么时候亮出您的身份啊?司机变财神爷,不乐死那小蹄子。”
杜珊珊一同想了想那样的场景,忍俊不禁。
他还真有些想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了。
她那样爱钱的人,应当会乐的发疯。
拿起手机,恰好看到了那条微信。
杜珊珊似乎看到了她转着眼睛的算计模样,逗猫似的逗她。
「问这个干什么,想钓他?求我帮忙?」
刚发过去不到五秒钟,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什么叫求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珊珊都说了,那杜珊珊好看的很,你居然骗我!”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坐在杜珊珊旁边的公关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杜珊珊对于黎姝这个炮仗脾气早已习以为常,拿着杯酒行至落地窗前,“想看?”
“废话,财神爷谁不想看。”
杜珊珊站在顶层沿着窗户斜看冰冷而闪耀的霓虹,耳边是那人聒噪的利诱。
“要是我真勾搭上了你老板,那我就是你老板娘了,到时候给你升职涨工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明明还是八竿子没一撇的事,她却神气的好似已经爬到他头上了。
高亢的嗓音比音乐更响亮。
就在这一瞬,杜珊珊忽然觉得,养她在身边也不错,她一个人就比聚会热闹。
他喝了口酒,松了松领带,像是剥脱了两分身上儒雅的壳子。
“真想跟他,就上来。”
她顿时明白了,一定是程煜发现她了,准备守株待兔!
黎姝悄无声息离开了队伍。
正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一个胖男人,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
“催催催!催个屁,老子上船又不是没花钱!”
钱少人胖觉也大,再加上昨晚跟他带的小蜜又拉着个嫩模闹腾了一宿,今天脚步虚浮两眼昏花,被人叫醒下船时,一点好气没有。
要说平时也忍了,最让他生气的是他被程煜压了一头,没玩上那把细腰。
昨天那嫩模的腰虽然细,可照那“清洁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从他寻花问柳的经验看,那女人就算是年纪大了也是个老美女。
就在钱少挪腾着虚浮的脚步赶着下船时,面前突然多了个女人,撅着腰靠在围栏上对他笑的妖媚。
“钱少,早上好啊。”
钱少早上起来本就头晕眼花,被这一冲击,血立刻往脑袋上涌,脸都涨红了。
“你是?”
女人很是风情的白了他一眼,“钱少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说想看我的脸吗,看了又不认识人家。”
钱少反应过来,推开怀里的小蜜,惊喜万分,“是你!你居然这么年轻!”
转而他又不理解起来,“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扮成清洁工啊?”
黎姝上前点了下他的胸口,“当然是想找一个不在乎我脸,懂我的好男人嘛。这满船的男人,就只有钱少一个是我的知心人。”
钱少这趟就是做绿叶来的,被黎姝捧了几句,人都飘起来了。
他按捺不住搂过黎姝,马上就想跟她亲近。
被黎姝抬指挡住了他肥厚的嘴唇,“别急嘛,船上时间太少了,我们还是下船再玩。”
陪着钱少的小蜜感觉到危机,挽上钱少,试图把黎姝挤走。
“你们下船的出口在那边,那就下船再汇合吧!”
下船的通道分两边,一边是专门给贵客的通道,什么都不会查,核对一下人就可以走了。
被这些贵客带上来的女伴也可以一起从这下去,钱少身边这个就是跟他一起来的,所以也不用去那边安检,算是一种特权。
黎姝闻言,轻哼一声,“原来钱少有伴儿了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小腰扭的人眼花。
余光中,钱少果然追了上来。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儿,更别说黎姝他还没到手,哪里舍得放手。
钱少拉住黎姝,指了指黎姝来的安检口对着小蜜说,“你去那边,我们出去等你。”"
“姐,我今天就能上班。”
丽姐打量了下黎姝,了然道,“缺钱。”
黎姝连连点头。
废话,不缺钱能来这上班么。
她打算先赚两个月的钱,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丽姐完全看穿了黎姝那点小心思,不过她并没有点破。
来这的男女都是抱着这个念头,赚两个月快钱就走。
实际上这就是个泥潭,进来了就从脚缠紧了,谁也别想脱身。
第一天上班,黎姝比她想象中适应的还快。
或许真就是那些人骂的那样,她骨子里流着低贱的血。
就连那些她无比嫌弃的卖酒赔笑技巧,也都历历在目。
只是记忆里张着血盆大口陪笑的宋楚红换成了她。
被油腻的手臂搂着喝酒的时候,她笑的比宋楚红更加妖娆。
-
黎姝进蝶澜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用她刚认识小姐妹杜珊珊的话说,一尺六的腰,两尺的胸,九十斤的骨头里装了八十斤勾男人的钩子。
晚上8点,黎姝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杜珊珊朝着她腰上狠狠掐了把,“我看你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大老板包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放屁。”
黎姝给人推一边,抚平腰间的褶皱,嫌弃道,“我可没那么没出息,当情妇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要当我就当阔太太。”
杜珊珊啐了她一口,笑骂道,“阔太太?就你那妖精一样的脸,哪个富豪嫌自己头上不够绿,把你娶进门在头上种树?”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看我不撕了你!”
黎姝打人下手忒黑,杜珊珊不敌,躲到安全距离指着她骂,“你说说你跟我这较什么劲,有本事你今天就跟人家做阔太太去。”
黎姝正在补眼线,闻言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去不了?那是姑奶奶我瞧不上他们。”
“好好好,别人瞧不上,今来这个你肯定能瞧上。”
“谁啊?”
这半个月两人打惯了,杜珊珊也不记仇,凑过去神秘兮兮道,“霍翊之,你听过没?”
"
“好你们两个小浪蹄子,都跑去陪霍总了,也没人来给我倒杯酒,还把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黄小蝶捂嘴娇笑,嗓音婉转如黄鹂,“就因为您是老板,我们才要帮你留客呀。”
“可不是,我们这可是帮您赚钱呢,怎么还骂人家。”
“少来。”
韩元架起二郎腿,懒洋洋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着什么主意。”
黄小蝶吐了吐舌头,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嗓音甜的能腻死人。
“霍总,您瞧,就为跟您亲近,我都挨了骂呢,是不是也赏脸喝我一杯酒呢。”
作为红极一时的头牌,黄小蝶可谓媚骨天成。
最难得的是她明明是在风月场打滚的女人,却生了一张天真娇憨的面孔,看人的眼神纯真的宛如白纸。
几乎没人能扛得住她这水灵灵的一眼。
偏霍翊之四平八稳,噙着的笑明明随和至极,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黄小姐一杯酒值千金,霍某不好独享。”
黄小蝶的笑僵了下。
韩元倒是乐了,拍拍身旁座位,“得了小蝶,你道行不够,动不了你霍总的凡心,过来我这,哥哥疼你。”
都是久经沙场的,黄小蝶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巧笑嫣然的靠了过去。
聊好了正事儿,韩元举杯跟他碰了下。
“真不带个走?我这两个宝贝,可都不是轻易见人的。”
话音刚落,陪在霍翊之身边的眉澜膝盖暗示性的蹭过霍翊之的,多情眸中荡开诱色。
霍翊之没躲也没动,随意的喝了口酒。
酒杯流转过光晕,唇角的笑在明暗之间,跟躲在云雾团里一样,摸不透,探不明。
年轻的显贵,英俊的脸,无一不是催情药,勾的人去飞蛾扑火。
眉澜撑着他的膝盖如蛇一般往下滑,声音像是含在了舌尖,“霍总,长夜漫漫,不好辜负呢。”
“……”
面对她的卖力,霍翊之冷静的就如同一位看客。
那是阅尽千帆的淡漠。
香车美人,美酒佳肴,都在他招手一挥间。
再没什么能勾起他的兴致。
打断眉澜魅功的是桌上的震动。
霍翊之微笑道了声“抱歉。”"
也正是这样的偏爱,让她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让她以为,她真的会跟他有什么结果。
为了避免露馅,黎姝没有开口,而是低着头走过去,拿出干净的湿纸巾擦拭真皮的座椅。
一旁的钱少看着近在咫尺的细腰有些心痒,可碍于程煜在,也不敢多话,只能忍着。
等黎姝收拾完站起来,程煜坐了回去,视线也第一次落在这个过于安静的“清洁工”身上。
此刻黎姝已经收拾完了,她将清洁工具都抱在胸前,挡住了自己大半身体,遮住了程煜的视线。
程煜眉间一拧,正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喂,栀微,怎么还没睡?”
久别的低声轻语,另外一边却早已换了一个女人。
黎姝没有时间悲秋伤春,趁着程煜的注意力转移,她趁机溜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接下来的两天黎姝一直找地方躲着,只在房间里听杜珊珊讲外面那些荒唐的派对。
除了程煜这样的贵客会有固定的房间,其他嫩模外围都是自己找地方住的。
不过说住也不恰当,都上船了,谁愿意在屋里发霉。
就连杜珊珊也只有换衣服的时候才会回来。
在船上最后一天,杜珊珊回来的时候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
她得意的给黎姝展示,“来看看!”
黎姝被那金灿灿的项链晃了眼睛,一翻身起来了,“金的?”
说着她就想拉过来咬一口,被杜珊珊拍掉了手,她指着其中一截。
“我都咬过了,货真价实。”
杜珊珊认识了一个矿区的大老板,人虽然土气了点,出手倒是阔绰。
黎姝羡慕的不行,可她现在连房间都不敢出去,更别说是赚小费了。
杜珊珊把金项链放进包里,还谨慎的拉上了拉链。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听说那三姐妹都被送去程煜房间了。那三个可是出了名的床上功夫好,程煜肯定没空抓你了。晚上就靠岸了,你倒不如出去赚点小费,省的白来一场。”
听到这话,黎姝心里像是被刺了下。
冷不防想起原来她是如何草木皆兵,提防着程煜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的。
程煜这样的家世,还长了那样一张张扬的脸,他身边的女人注定不会少。
她跟一直斗志昂扬的公鸡一样,日日戒备着,生怕有人抢走了她的位子。
一个个敲打那些心怀不轨的、想上位的,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直到岳栀微出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跳梁小丑。
岳栀微甚至不需要跟她那样到处象征主权,她只要站在程煜的身边,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程太太。
见黎姝不说话,杜珊珊嗤笑一声,“你不会是在为程煜吃醋呢吧?”
黎姝哼了声,躺回大床上,“有什么吃醋的,别说是三个,就算是他玩了三十个,那也是岳栀微操心,关我屁事。”
杜珊珊显然不信,她一边数着小费一边道,“你就装吧,程煜这样的金主,打着灯笼都难找,这艘船上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打他主意的。”
黎姝一个翻身起来,“那又怎么样,京城那么远,南城可是霍翊之的地盘。实话告诉你,霍翊之可是看上我了,要不了多久,我就是你老板娘了,你还不跟我说话客气点!”
“啥?”
杜珊珊丢了手里皱皱巴巴的钱,上手就要挠黎姝,“你个杀千刀的,你让霍翊之包了你还管我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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