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家偶尔会剩下一点饭菜,让她们能给家里孩子解解馋,但并不是每顿都有。
赵府开饭了,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
小湖南边商业街的工地上也开饭了,吃的一般,但是能吃饱。
这还是亏了王老板拿到赵百汇很多工程,所以才宽裕了不少。
酿酒厂那边有十户五十几口人,他们给赵百汇做工,待遇虽然比府上三户人家差一点,可跟工地上的外人比,那是强了太多了。
工厂里的工作都是有数的,赵百汇定下的规矩就是多劳多得。
谁干的多,赚的就多。
成年男人平均一天能拿六七文的工钱,家里老婆孩子可以帮干活,反正干多少拿多少。
酿酒厂目前活不多,大家又都干的积极,每天大半天就干完了,下午三四点之后就没事了。
所以早早的吃完饭,一些男人就围在一起闲聊。
女人们得了闲也凑在一起,却不能真的得闲,要么看管年纪太小的孩子,不用照顾孩子的也是一边聊天一边做针线活。
略大一些的孩子凑在一起玩耍,更大一些的则跑出了院子。
“今天是开工钱的日子吧?你们说新老爷说话会不会算数?”
“不知道,以前都是年底才给一年的钱,到了这居然说十天一结工钱,我有点不相信。”
“急什么,赵老爷这么大的家底,还能差了咱们这点工钱吗?”说话的男人不安敲动的手指暴漏了他内心的想法。
“再等等吧,或者明天才给也说不定。”
“来了,来了,锦衣姑娘来了。”一个半大孩子从院外跑进来,一脸的开心。
众人都站起来,看到锦衣和锦绣带着两个男人走进来,都拘谨的问好。
锦衣笑着说,“大家不要紧张,我不是讨债的,我是来给大家送钱的。”
“今天咱们就在大厂房发工钱,以后呢就在办公室了。”
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钱,就是告诉他们,老爷不会差大家的工钱。
也是用这个工资激励一下大家伙。
有人搬来桌椅,锦衣和锦绣坐下。
锦衣拿起账本,“吴二牛家,十天工钱是一百三十三文,你看看对不对,对的话就上来领钱。”
一个男人拘谨的走过来,“对…对…对的。”
他根本不知道对不对,他只知道锦衣说给他一百三十三文钱。
以他家的情况,省着点用,让孩子早晨晚上多出去挖点野菜回来和粗粮一起煮。
买一百三十三文的粮食,就够家里吃一个月了。
这还只是十天的工钱,那剩下二十天的工钱岂不是全攒下来了?
“好想现在就天黑啊。”
一群年轻侍者的奇怪样子,搞的偶尔进出的顾客都停下脚步,好奇的跟着仰头看。
这些人看什么呢?那圆的是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不能问,不然显得我很蠢似的,再看看。
结果就是人越聚越多,都盯着头顶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大家都看,那我也跟着看吧。
就是脖子有点酸。
就算以姜皇后的涵养,虽然不至于站在那盯着看,却也坐在沙发里频频抬头。
她也没见过发光,也想看啊。
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姜皇后,越发察觉到钱的重要性。
李玄基一天2元的工资,是真的不够两人开销,更何况最近两人还换了地方住。
换了个居家住宅,三室一厅,一天租金就要一元老李工资一半就没了。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家里虽然有几万块存款,但是不能坐吃山空啊。
眼看着钱包每天瘪下去一点,是会有一种很慌的感觉的。
于是李玄基带着她就找到锦园,问能不能帮姜皇后找找合适的工作。
实际上姜皇后也是不喜欢求人的性格的,毕竟这辈子都没求过人。
一开始自己到街上看,到政府公布的招供计划的地方看。
厨娘服务员这些普通工作满大街都是,可薪资基本上都是一天一块钱左右,工作时间也不短。
对普通农户家的女人来说,一天十文钱那是天大的好事儿,值得拼了命的去争取。
可对姜皇后来说,真的是辛苦劳累还不赚钱。
李玄基也是不喜欢求人,但是为了妻子,为了这个刚刚恢复完整的小家,还是找到了锦园。
锦园想了想,觉得锦绣手底下的产业工资算比较高的,于是就帮忙问了一下。
自己妹妹来问,锦绣自然不可能安排的太差,于是直接给安排到桃园酒店当经理。
抛头露面不适合,那就负责后勤酒店卫生这一块。
管理一群小丫头小伙子和收拾卫生的妇女婆婆们。
姜皇后管理一个偌大的后宫都能井井有条,做这个工作也算专业对口了。
本来普通经理级是3级工资,一天3元。
但锦绣看皇帝一家好像有点缺钱,就给了4级工资,日薪3.8元,仅次于酒店总经理。
无论怎么照顾,都不好给5级工资,和总经理持平的。
不然她宁可直接给她钱,让她不去干活。
除了工资,酒店还有奖金,酒店生意很好,每个人都有奖金,一部分人甚至奖金比工资还要高一点。
这样夫妻俩,老公赚两块,老婆赚八块的,日子多么和谐美满啊。
嗯,只希望时间久了不会打架吧。
吴经理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姜皇后,就过去说,“姜经理,你去开灯吧,这一块工作也归后勤,也是你负责的,以后出问题什么的,你要负责联系维修的人员。”
吴经理能从一介农妇干到现在的总经理,那自然是努力天赋情商都不差的。
就看对方是锦绣直接安排空降,而且是锦园亲自送来,两人关系似乎还比较亲密。
就知道这是位大佛,不能因为对方态度好脾气好就怠慢,甚至有时候捧着一点,总没坏处。
姜皇后摇摇头,“总经理,这事儿还是您来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人家捧着自己,自己也该有分寸,毕竟现在在人家手底下讨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