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况李书妤结局免费阅读致命招惹:冷战后他靠撒娇求和番外
  • 许况李书妤结局免费阅读致命招惹:冷战后他靠撒娇求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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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侬影
  • 更新:2025-04-09 14:57:00
  • 最新章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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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种花和养宠物多的地方,人们的幸福指数会高一些。

置身于适宜的环境中,李书妤精神了一些,穿着漂亮的吊带裙子,戴着墨镜,被许况牵着在逼仄古朴的街道行走。

可能是举办活动撞上了节假日的旅游高峰,小岛上人很多,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还没走出小巷。

李书妤微仰着头,看向站在自己侧前方的许况。

他一身休闲短袖,侧脸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遮光的墨镜,高瘦、俊朗,完全不像是往常西装笔挺的商界精英模样。

他很有耐心,被人流堵在巷子里也并不显急躁。

李书妤不想晒太阳,见旁边有家饰品店,就想要进店躲阴凉。

店面不大,柜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手工饰品,一些项链、对戒,不知道材质的真假,反正没有超过两百块的。

店家一看他们的模样,开始推销:“可以看看戒指呢,都是我姥姥和姥爷手工制作的,他们过了金婚,这戒指寓意长长久久·····”

许况兴致缺缺,倒是李书妤,顺着店员的介绍多看了一眼。

许况注意到她的视线,在那对材质一眼假的饰品上停顿几秒。

外面的人流有所疏散,李书妤抬手扯了下他的衣摆,“走吧。人好像不是很多了。”

“嗯。”

两人出了店铺,出了小巷,许况接一个工作上的电话。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一回头,跟在身边的李书妤就被人流冲散了。

他和对方交代几句:“利润不可以低于百分之25,这是底线。他们得知道,现在政策并不明朗,在他们那边上市时十有八九会受到政策的制约和打压,远洲承担了风险······”

许况说着,目光扫过不断移动的人群,寻找李书妤的身影。

她应该是很好辨认,两人分开也没一会儿,应该走不远。可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许况半晌也没有找到她。

挂断项目负责人的电话,他翻找李书妤的号码,号没拨出去,看到了大理石柱旁站着的李书妤,戴着墨镜,白皙的脸因为太热而泛起浅薄的绯色,目光焦急,好像也在找他。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潮远远相交,她脸上隐约浮现的焦急淡了。

许况到她身边时:“差点以为你丢了。”

李书妤看他一眼,有些不服气,“我多大啊,还用你丢?”

许况没说话,牵着她的手走出人潮,从商贩手里买了一个兔子造型的气球,一言不发的系在李书妤的手腕上。

李书妤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这是做什么?”

许况低眸,脸上的表情依旧疏淡,修长的手指将塑料绳在她的腕间打了一个结。

系完说:“免得你再丢了。”

李书妤:“······”

她抬头看见自自己手腕处系着的气球,随着风在空中飘动。确实能避免她再丢,因为不论隔着多远,都能通过气球定位到她。

李书妤想起小时候,他们去游乐园,在出门之前闹了一点矛盾,因为许况要参加一个比赛,而生病刚痊愈的她格外黏人,想要许况陪她去游乐场玩儿。

许况受不了她的哭闹只能妥协,可到了游乐场也不开心,不喜欢她娇气哭闹,嫌弃她烦,不肯牵着她走。又怕她丢了,也是买了一个气球系在她的手腕上。

现在她不会哭闹的缠着他了,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嫌她烦,可还是怕她丢了,因此用同样的方式。

《许况李书妤结局免费阅读致命招惹:冷战后他靠撒娇求和番外》精彩片段


据说,种花和养宠物多的地方,人们的幸福指数会高一些。

置身于适宜的环境中,李书妤精神了一些,穿着漂亮的吊带裙子,戴着墨镜,被许况牵着在逼仄古朴的街道行走。

可能是举办活动撞上了节假日的旅游高峰,小岛上人很多,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还没走出小巷。

李书妤微仰着头,看向站在自己侧前方的许况。

他一身休闲短袖,侧脸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遮光的墨镜,高瘦、俊朗,完全不像是往常西装笔挺的商界精英模样。

他很有耐心,被人流堵在巷子里也并不显急躁。

李书妤不想晒太阳,见旁边有家饰品店,就想要进店躲阴凉。

店面不大,柜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手工饰品,一些项链、对戒,不知道材质的真假,反正没有超过两百块的。

店家一看他们的模样,开始推销:“可以看看戒指呢,都是我姥姥和姥爷手工制作的,他们过了金婚,这戒指寓意长长久久·····”

许况兴致缺缺,倒是李书妤,顺着店员的介绍多看了一眼。

许况注意到她的视线,在那对材质一眼假的饰品上停顿几秒。

外面的人流有所疏散,李书妤抬手扯了下他的衣摆,“走吧。人好像不是很多了。”

“嗯。”

两人出了店铺,出了小巷,许况接一个工作上的电话。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一回头,跟在身边的李书妤就被人流冲散了。

他和对方交代几句:“利润不可以低于百分之25,这是底线。他们得知道,现在政策并不明朗,在他们那边上市时十有八九会受到政策的制约和打压,远洲承担了风险······”

许况说着,目光扫过不断移动的人群,寻找李书妤的身影。

她应该是很好辨认,两人分开也没一会儿,应该走不远。可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许况半晌也没有找到她。

挂断项目负责人的电话,他翻找李书妤的号码,号没拨出去,看到了大理石柱旁站着的李书妤,戴着墨镜,白皙的脸因为太热而泛起浅薄的绯色,目光焦急,好像也在找他。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潮远远相交,她脸上隐约浮现的焦急淡了。

许况到她身边时:“差点以为你丢了。”

李书妤看他一眼,有些不服气,“我多大啊,还用你丢?”

许况没说话,牵着她的手走出人潮,从商贩手里买了一个兔子造型的气球,一言不发的系在李书妤的手腕上。

李书妤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这是做什么?”

许况低眸,脸上的表情依旧疏淡,修长的手指将塑料绳在她的腕间打了一个结。

系完说:“免得你再丢了。”

李书妤:“······”

她抬头看见自自己手腕处系着的气球,随着风在空中飘动。确实能避免她再丢,因为不论隔着多远,都能通过气球定位到她。

李书妤想起小时候,他们去游乐园,在出门之前闹了一点矛盾,因为许况要参加一个比赛,而生病刚痊愈的她格外黏人,想要许况陪她去游乐场玩儿。

许况受不了她的哭闹只能妥协,可到了游乐场也不开心,不喜欢她娇气哭闹,嫌弃她烦,不肯牵着她走。又怕她丢了,也是买了一个气球系在她的手腕上。

现在她不会哭闹的缠着他了,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嫌她烦,可还是怕她丢了,因此用同样的方式。

周六,李书妤轮休,接到了常玥的电话,说她到了京市,要来接CC。

李书妤从早上起来收拾小孩儿的东西,在周玲的帮忙下,没一个小时就将玩具衣服全部打包整齐。

收拾完,周玲靠在门边喝水,看CC跑来跑去追玩具汽车,竟生出一些不舍,问李书妤:“今天都得送走呀?”

李书妤坐在卧室的床上,给小孩儿找等会出门要穿的衣服,“玥玥回来了,说等会儿来接。”

周玲点头,“她婚离了?”

李书妤:“好像没有吧。”

常玥是李书妤之前的邻居,比李书妤大两岁,因为年龄相仿,两人成了朋友。

李书妤出国的那几年,常玥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嫁给了陈家独子陈知靳。

结婚近三年多,小孩儿两岁半了,她却突然要离婚。

将小孩儿送到李书妤这里,让帮忙照顾几天,她处理离婚的事情。

周玲说:“我有时候也挺想不通你这朋友的,老公妥妥富二代,大公司总裁,长得帅又有钱,她怎么一心想着离婚呢?她老公很花心吗?”

“也不是。”李书妤说:“他们可能有别的问题。”

李书妤看了眼手机,发现气温有些低,又从行李箱里拿了一顶毛线帽,叫了CC进屋,给跑的热腾腾的小孩儿换了衣服。

CC乖乖举着胳膊,像个软糯的糯米团子,“书书阿姨,我有空就来找你玩儿!”

李书妤被他逗笑,“好啊。”

“想妈妈了吗?”

CC故作冷酷,黏黏糊糊说:“一般吧。”

他嘴里上说着一般,可出门的时候一直拉着李书说快点儿,坐进车里还特意交代司机开快一些,恨不得脚上安风火轮,直接飞去见妈妈。

到了约定好的餐厅,定好的位置在二楼,李书妤牵着CC跟服务员往二楼走,到楼梯拐角处时李书妤停住,看向了一楼靠窗的位置。

餐厅玻璃明净,几盆吊兰被阳光渡上了耀眼的光泽,显得更加翠绿。周樾宁一身西装格外俊雅,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年轻女生。

说说笑笑的年轻男女,在明亮的氛围里也更加惹眼。

说来也奇怪,不同人相处会给人不同的感觉,李书妤总是能敏锐的发现那些微妙的关系,比如母亲张挽俪和父亲李修鸣站在一起,就是一对怨侣。

比如不远处的周樾宁和那个女孩儿,就是恋人未满、培养感情的样子。

李书妤拿出手机,调出摄像模式,将那副相谈甚欢的画面定格在手机里。

CC扯了下李书妤的袖子,李书妤回神,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上了楼。

常玥到的早,背对着门口打电话,没发现李书妤和CC。

等回头,见书妤和CC已经坐在旁边,不想在小孩儿面前表现出坏心情,迅速收拾好情绪,将两周没见的小孩儿从椅子上抱起来,“沉了好多,”她看向书妤,“你照顾小孩儿有一手呀。”

李书妤说:“他哪里需要我照顾,每次吃饭都很积极,平时也超乖的。主要是我室友在帮忙照顾。”

常玥将CC放回宝宝椅里,“再乖的小孩儿,照顾起来也很麻烦辛苦,小书,这次要是没你们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书妤见她有瞅色,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常玥点着餐,说:“还那样,看他的意思,是不同意协议。最近他公司新楼盘刚落成,他不想有太大变动。”

“那你怎么办,他不想太大变动,可总得为你想想,这都几年了,他……”

李书妤没说完,对上CC的视线,作为从小到大见惯了父母的争吵的人,她知道不健康的家庭关系带给小孩儿的心理阴影和创伤。

她又停住了,安静陪常玥吃饭。

CC是单独的宝宝餐,吃完后就开始犯困,趴在常玥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湿红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快要流口水了,模样十分可爱。

见他睡熟了,李书妤开口:“分居两年就可以申请离婚,你们分隔两地都三年多了,不然你直接申请吧。”

常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孩儿,叹气:“我考虑过直接申请的,但……虽然这几年我在申市,他在京市,但他过几个月都来找我,每次来都在我家里住一周左右,律师说这样子就不算分居。”

李书妤有些惊讶,“陈知靳他……”

有病吧。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朋友的丈夫,李书妤闷闷的喝了口水,看向脾气太好的常玥。

又想到正在楼下“约会”的男朋友。

李书妤在感情里很果断,喜欢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少会为了谁而这么苦恼伤心,甚至觉得和谁结婚都没太大的区别,只要那人自己不讨厌就行。

她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答应了周樾宁的追求,周樾宁问她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李书妤没犹豫答应了,交往半年后周樾宁说他想结婚了,她也没犹豫,说结婚也还行。

李书妤觉得自己挺有病的,刚才看到周樾宁和别的女孩儿又说又笑,氛围暧昧的一起吃饭,她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只是已经在心里计划着分手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CC一直没醒,常玥要带他回家。

李书妤送抱着小孩儿的常玥下楼,一楼客人已经很少了,靠窗的那个位置已经不见周樾宁,看来已经走了。

李书妤将常玥送上了车子,自己也打车回家,在距离小区还有一公里左右的时候,她下车步行。

外面下过一场太阳雨,三四月份的京市还带有一些凉意,青砖地板上铺着被雨水打落的山茶,呼吸之间都是清润。

她不紧不慢的回了家,站在门口却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周玲早上说过了,她下午要回临市的父母家一趟。

李书妤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头顶悬挂的灯,几只飞虫死在灯芯里,几点黏腻的黑。

楼道里隐隐带着潮湿发霉的味道,李书妤拿出手机点进聊天页面,细白的手指微动,打字:【在做什么?】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又没点击发送。

确定没备用钥匙后,李书妤回了酒店。

以往周六周末是酒店人最多的时候,但今天有些奇特,四处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安静。

李书妤去休息室拿了钥匙,出门迎面碰上了苏晨。

苏晨接着电话走路风风火火,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神色不虞,挂掉电话后有些不快看着李书妤,“怎么还穿着便服,工作装呢?”

李书妤说:“我今天休息。”

苏晨打字回复信息,匆匆扫她一眼,可能是发信息没有说清,她没理李书妤,又拨了电话过去,“你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处理的?”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你当时怎么和客户说的?”电话对面还在慌慌张张的解释,苏晨耐心不佳,“许家的宴会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全责吗?”

李书妤见没自己什么事情,转身就要走。

苏晨拿开手机唤住她,“书妤,”李书妤闻言转身,苏晨低声道:“先等一会儿。”

酒店走廊里有些空旷,李书妤站在那里等了三四分钟,苏晨才结束了满是责问的通话。

苏晨将目光移向她,“你和许总很熟吗?”

李书妤:“?”

苏晨说:“就是远洲通信的许总呀,上次敬酒那个。”

李书妤看着一脸忐忑紧张的苏晨,没说自己熟不熟,只问:“怎么了?”

“都怪那个小何,一点儿小事都办不清楚……”

原来今天许从霖老先生寿宴,预定了星北酒店的三间“北极”包厢吃饭,业务部的何慧没弄清楚状况,又将其中一间预定给了别人。

寿宴开始半个小时了,后来预定的那人也来了,两拨人撞在了一起。那人知道包厢被订出去后发了很大一通脾气,苏晨去协商,说给他们换到另一处宴会厅,那人怎么也不肯同意,现在还闹着呢。

苏晨说:“也是倒霉,原本想着协商换一处地方,或给一些优惠赔偿能解决,结果你猜怎么着?后来预定的那波人,为首的是众耀的太子爷,众耀和远洲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平时恨不得互相咬上一口,这下难办了。”

李书妤有些不能相信,“怎么会重复预定呢?”

这样低级的失误发生在星北这样的酒店,显得格外难以置信。

苏晨说:“系统故障,卡顿了几秒。”

李书妤闻言沉默,这样看来确实是酒店的失误,要是众耀那边的人咬住不放,再存心找许家的不快,很难解决。

李书妤不想管麻烦事情,何况今天又是她休息的日子,是福是祸,怎么也轮不到她的身上。

但……李书妤曾经在许家生活过那么长一段时间,许老先生对她很好,宠爱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他的寿辰她没打算来,却也不想让他在这天不愉快。

她问苏晨,“我和许总算认识,你是想要我……”

“认识就好,认识就好。”苏晨说:“你能不能去和许总谈谈,让一部分宾客转到二楼的‘银河’包厢?”

李书妤片刻沉默,说:“北极包厢在三楼,银河在二楼,许家来贺寿的亲戚朋友肯定都得在一起,楼上楼下分开……这样不太好吧?”

“我也知道不好,许家那边也不好得罪。但众耀那帮人油盐不进啊。”

李书妤问:“众耀的人现在在哪里?”

苏晨:“一楼贵宾室,还闹着呢,说给不出说法,他们就自己去和许家谈。”

李书妤还没说什么,苏晨的电话又响了,刚接通传来焦急的几声:“苏经理,他们要找你。”

夹杂着几声:“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是死的吗?!叫负责人来谈!”

苏晨说马上来,带着李书妤一起下了楼。

_

一楼大厅灯光明亮,年轻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高腿长,举手投足间透出几分矜冷,径直出了门。

酒店门口一辆轿车缓缓停下,许况早早等在那里,扶着车门迎下来一位中年男人,“孟总。”

中年男人问:“老先生呢?”

“在楼上呢,他特意叮嘱我来等着您。”

许况态度不卑不亢,举止大方,给足了别人体面。

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满是看后生的赞赏,“你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远洲交给你,你爷爷也该放心。”

“我在公司就是处理一些琐碎小事,大事还得他拿主意。”

两人说着往酒店里走,孟总说起前段时间的并购案,满脸笑意:“后生可畏,那么大项目,真叫你给吃下了。”

许况说:“运气成分居多。”

孟总“哈哈”笑两声,在远洲的并购案里,他吃到了不少红利,自然高兴。

两人到了电梯口,孟总由许况的助理带去了宴会厅贺寿。

许况没跟着上去,推杯举盏的名利场里混迹,也着实累人。

他松了松领带,想透透风,往一楼露台处走。

没走几步,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脚步微一停顿,没在意,继续往外走。

路过贵宾室,大开的房门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女生微卷的长发散披,一件灰蓝色的毛衣,背影纤薄。

许况脚步停住了。

突然,一声闷响,伴随着女生吃痛的惊呼。

“书妤!”

房间里的其他人发出受惊的尖叫。

2018年的夏天,闷热异常,迎来了近十年最高温。

李书妤订的酒店在离学校不远的位置,方便许况下课过来。

在楼层高的房间里,可以看到校园全貌。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掩映着纤细身体。

许况看了一眼,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仰头喝了大半,心里那点燥意被冰凉浇灭小半。

他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景物尽收眼底,俯瞰京大的操场和排球场,偌大一片人工湖波光粼粼。

许况将冰啤喝完了,将罐子丢进垃圾桶。

他抬手解开腰间的扣子,带着轻微的响动。

身高腿长,举臂脱下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身,并不夸张的肌理漂亮分明。

浴室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传来一声模糊的女声,“你先出去。”

许况声音冷淡:“一起。”

很快,传来砸落的水声。

太阳落山之前天边瑰丽的红,浴室里的两人出来,路过黑色的月牙沙发,许况怎么弄都觉得不顺手不顺身,又带着人回了卧室。

卧室布置是简约的白,床单被套却是灰的,是李书妤自己带的。

她在这里住了快一周,娇气的将床品全部换成了自己的。

仗着楼层高,又有单视玻璃加持,他们为所欲为。

窗帘大开,窗户也开了半扇,风呼呼的往屋里刮,像是有猫在叫。

床铺间乱作一团,蚕丝被子又凉又滑。

阳光穿过玻璃投在男生紧绷的肌肉上,他的脸一半隐匿在湿热的被子里,一半被余光映衬的近乎圣洁,却又沾染了直白的世俗疯狂情感。

太过出色的长相让他看起来有些渣,动作举止却绅士有风度。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在这会儿也没丢,懂得照顾对方情绪。

开头缓、结尾缓,中间却失了分寸一般的疾风骤雨。

李书妤透过他的肩膀看苍白的墙壁,却见外面有三三两两的飞鸟,云霞染血一般,天色在黑暗之前瑰丽异常。

“我今晚就走。”李书妤说。

他低头盯着她看,今天这张脸格外漂亮,妆容浅淡明眸皓齿,脸上带着潮热的浅淡绯色。

“不再待几天?”

“待着做什么……等你闲下来再陪你这样……”

他突然用力,李书妤后半截话没有说出口。

缓过来之后,说他急疯了,也让他抱松点儿。

有的没入耳,有的入耳了也没入心。

六七点钟晚饭结束,京大校园内不少人在操场走动,三三两两逐渐占领了校区的各个角落,图书馆的灯亮了,外围一圈淡蓝。

今天他格外久,李书妤怕延误航班,想要看看订好的机票是几点的。

她向前爬动,摸到了桌上的手机,翻开信息看,身后的人又拥了过来。

得到满足,他总喜欢做些多余的事,比如攥着她的手腕用唇角轻轻碰,比如湿热的吻落在侧颈再往别处延展。

像是他们真的在热恋。

李书妤不喜欢,手抓着他的肩胛骨,突然用力一掐,她刚做的美甲差点断裂,却也只伤敌一千破了点皮。

她调出手机摄像头,对着那处伤痕“咔嚓”一声,白皙的手、淡绯色指甲、带了细汗的肌肉紧实的肩胛骨。

要素简单,构图却怎么看都浮想联翩。

许况看着她的攥着的手机,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和很淡的笑意,“拍照做什么?”

李书妤怕他删照片,将手机锁屏远远一丢,颇有些得意道:“挂在你们学校表白墙上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书妤也就是心血来潮开个玩笑,这样的照片她不会外传。别人夸赞许况出身、外貌、学识等等等。

她多了一样发言权,他身体硬件和体力耐力都绝佳。

但和他在一起不是值得炫耀的事,甚至不能够见光。

李书妤抱着被子,看许况穿衣服,“我们还要这样子多久?”

坐在床边的人一顿,抬眸看她,已经褪去了刚才的沉沦,神情清冷。

“要不我们结束吧。”她随口询问。

许况浅笑,目光清凌凌的,“随你。”

态度无所谓,也不热切,像是料定她现在不会轻易放手。

也可能是真的不在乎。

谁会在乎“玩儿玩儿”的人。

何况他知道她乖巧外表下的玩票本质,她也知道他本性里的凉薄。

在许况接到导师电话返校之前,李书妤抱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李书妤连夜回的滨州,一到自己熟悉的地盘,开始昼伏夜出的狂欢生活。

下午四点,她被房间里过低的空调冷醒,起身下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的瞬间,下意识伸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打开关机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机,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密密麻麻的信息进来,大多是叫她出去吃饭。

李书妤发了信息,说自己很累,不想去。

对方回:许况也在,你确定不来?

李书妤懒倦斜靠在窗边,看到信息,有些怔然。

他也回滨州了吗?

她回复:谁规定他在,我就要去?

要点击“发送”,细白的手指停住,半晌又全部删除。

她侧头看着窗外,侧脸五官线条精致,皮肤瓷白、神情冷漠,像是骤然暴露在阳光下勾人心魄的女妖。

没决定好去不去,索性将手机丢到一边,去浴室洗漱。

李书妤有起床气,家里照顾她的阿姨知道她的脾性,一直没敢打扰,听见开关门的动静,匆匆上楼。

推门进来时,李书妤冲了冷水澡出来,身上裹着浴袍,正在镜子前化妆。

阿姨问:“小书,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李书妤仰头涂口红,说:“我等会儿要出去。”

阿姨疑惑她刚回来没几个小时又要出去,但也不好说什么,转而问起李书妤前段时间的毕业旅行:“京市好不好玩儿?”

“还行。”李书妤含糊道,“挺热闹的。”

想起之前在京市的生活,其实好不好玩儿,李书妤没什么感受,这一趟为期一周的旅行,她多数时间都待在酒店。

确切的说,是待在酒店的床上。

化好妆,去衣帽间选衣服,问阿姨:“我爸回来过吗?”

“没有。”阿姨说完,见李书妤神色不对,又解释:“先生最近好像很忙,下县去考察了。”

李书妤没说什么,挑了一条墨白扎染的吊带,换好了出来,她一手抓起头发照镜子。

阿姨在叠衣服,只一眼,便有些怔愣的停住了动作。

她目光在李书妤后背停住,看到她蝴蝶骨的位置,若隐若现几个暧昧的红痕。

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暧昧又扎眼。

阿姨欲言又止。

待在李家的这几年,她大致了解李书妤的情况。

李书妤六岁那年父母离异,跟了妈妈。十五岁时,母亲再婚,她又被父亲李修鸣接回家里。

李修鸣工作繁忙,也可能是对分开太久的女儿,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平时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教育关心。

阿姨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管束引导,很容易走偏。

看着她后背明显的吻痕,犹豫半晌,试探问:“小书,这次你和谁一起出去玩儿的?”

李书妤随意道:“朋友啊。”

“哪个朋友呀?”

“许况,你认识的,他来过家里。”

长相出众的少年引人注目,阿姨想了一会儿,就将名字和人对上了号。

皱眉下意识说:“许家大少爷?他看起来倒是一个好孩子……”

“好孩子?”听到阿姨的话,李书妤忽的失笑。

对他的评价,好像总是这样。

许家长子,学习好、教养好、长得好,是同学眼中清冷优秀的学长,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好孩子吗?确实也是。

但好孩子,也会做坏事情。

想起他那句无所谓的“随你”,李书妤觉得他也挺渣的。

这个话题不适合和长辈聊,她保持了沉默,低头继续化妆。

肤色很白,占了年轻的优势,薄薄一层粉底和简单口红就已经明艳动人。

临出门前征询意见,问阿姨:“头发扎着好看,还是放下来好看?”

阿姨忧心忡忡说:“放下来好看。”

长发至少能遮遮后背的那些痕迹。

许况没有迁就她,也不会因为她找的这些理由就退让。

两人上楼,李书妤将自己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放进衣柜里。衣柜的另一半是许况的衣物,色调大多浅淡深沉。

收拾完没多久,洗过澡的许况从浴室出来,身着睡袍,拿了毛巾擦短发。

他绕过站在床边的李书妤,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李书妤接过看,是她妈妈别墅的房产证。

李书妤翻看证件,“谢谢。”

这次挺真心的。

许况办事的速度很快,李书妤不知道,他花费了近两倍的价格才从许文怡手里拿回了这套房子。

“你应得的。”他语调浅淡。

在他看来,这是结婚的条件,他应该做到。

临睡前,许况下楼喝了一杯冰水,在一楼宽阔安静的客厅里站了许久,估计李书妤应该已经上床躺下了,他才上楼。

一步步沿着楼梯往上走时,许况在心里告诉自己,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来接受这种亲密关系。

他了解她的性格,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实际上却很敏感,没有安全感时她总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防备。

这么多年没见了,她对他早就筑起了高墙。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灯暗着。

窗外的亮光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簇稀薄的光亮,李书妤已经睡下了,躺在床的一侧,占了很细一条的位置。

许况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他抬步过去掀开被子躺下。

两人之间相隔并不近,被子下陷,像是一小条流淌的暗河。

第二天,李书妤醒来时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想看时间,四处找手机,想起可能丢到楼下了,洗漱完,踩着拖鞋下楼。

脚底的鞋子很大。许况这里没有女生用的东西,她踩着一双男士备用鞋子,下楼时很小心,边走边低头看鞋子。

走到楼梯拐角处,李书妤听到了讲电话的声音,抬头看到正在餐厅里吃早餐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靠在座椅里一手接着电话,安静听着,偶尔简短回应一两句。

李书妤没想到他还没去上班。

在许况看过来的视线里下楼,又在他的示意下去了餐桌那里,他的对面放着一份餐点,是李书妤喜欢的甜口。

李书妤坐下安静吃饭,许况讲完电话,抬头瞥见她吃的像是仓鼠。

没等她将早餐咽下去,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

李书妤起身跑过去接电话,是周玲。

周玲问她怎么样,李书妤说挺好的,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顺利,还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个早餐。

周玲说,好就好。

李书妤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对,问她怎么了。

周玲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你昨天搬走以后,周樾宁来找你。昨天晚上来了一趟,我说你搬走了,他好像不相信。今天早上又来找你,去你房间看过之后才相信了,他问你搬去了哪里。”

李书妤说:“你不要理他,就说不知道。”

周玲:“他今天来了之后说要向你道歉,我怕他一直缠着你,就告诉他你已经结婚了。书妤,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周玲有些忐忑,她性格温吞,面对反复找来的周樾宁毫无招架之力,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李书妤说:“没关系,告诉他事实也好。”

周樾宁是一个很在乎面子的人,估计知道她结婚后,会自然而然的和她斩断关系。

可现在,因为许从霖插手,他不可能仅仅凭着婚姻关系成功获得她手里的股份。

可是如果再要一个孩子,事情就会变得超出他的控制。

他不喜欢“意外”和失控。

“许总?”律师等不来许况的答复,开口询问,“您的意思呢?”

权衡利弊一向是许况的长处,他总能快速的判断事物,冷静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再说。”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回复律师,声音冷酷。

回到房间时,李书妤正在熟睡,还是和之前一样,占了床边很少的一块位置。

许况洗了澡出来,掀开被子上床时也并没有靠近她。

一场亲密过后,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关掉床头的台灯,在黑暗之中他也没有多少困意,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连夜的工作打乱了他的作息。

半睡半醒之间,带着热意的手搭在了他的身上,很快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带着温软的气息。

他没动,任由她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睁开眼睛,看到她睡着时很长的睫毛和莹白的脸。

看着亳不设防的样子,许况没来由的勾了下唇角。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手掌覆盖在她扁平柔软的小腹上,想到张兆临“要个孩子”的提议,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

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李书妤睡得很快。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睡姿实在有些奇妙。

她整个人趴在许况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等睡懵的意识回笼,抬头就见早就醒了的人正看着自己。

他低眸,目光平而直的打量。

李书妤松开了手,向后挪了一些位置,不至于那么紧密的贴着他,有些奇怪他怎么还在,“你今天不工作吗?”

许况原本有工作,可后来又取消掉了,助理发来的行程安排里,只有下午需要去参加一个活动。

“不工作,下午你和我一起出去。”

“去哪里?”

“合作公司的活动。”他拿了几件休闲款的衣服,站在床边换。

他一直有健身的习惯,身体是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蕴含力量的人鱼线向下隐入黑色的休闲长裤里,穿上衣服时又显出挺直劲瘦。

许况换好了衣服,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挑眉问:“你怎么总是很困。”

李书妤揉揉了眼睛,强打起精神,她困是有原因的,之前一直在高强度的加班,辞职之后又因为要画图,所以总熬夜。

到南州之后骤然放松下来,就只想睡觉。

何况昨晚他总是不结束,她没睡好,现在身体各种酸软。

她和许况商量,“什么活动,我能不去吗?”

许况打了电话,让助理送餐点上来,结束电话就拒绝她:“不是很正式。你得去。”

李书妤爬起来开始穿衣服洗漱。

吃饭时,许况早早结束用餐,坐在沙发里签何理送来的几份紧急文件,等李书妤吃完,带着她一起出门。

他说的“活动”确实不太正式,是当地文旅局策划的果酒评鉴会。

说是为了宣传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动在南州的一个小岛上举行,算是助农项目。

只是这样的小活动,许况居然会参加,李书妤还是有些意外。

一行人到小岛时已经是下午,最热中午过去了,小岛气候舒适,仰头一看天空碧蓝如洗。

多是白墙黛瓦的小镇,蔷薇顺着高墙延展而出,娇软的花在翠绿的叶间盛开。

“不用约时间,我亲自拜访他。”

何理不懂许况的用意,既然陈教授团队的芯片已经没有那么高的价值,又何必亲自登门拜访。

“听说是这次是陈教授团队内部的人泄露了研发数据,才导致专利被盗,他们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研发盗版芯片的,是许董旗下的公司。”

不用想就能知道,应该又是许文程。

“陈老喜欢茶叶,你在周三之前准备份礼物。”许况交代,语气依旧冷淡,并不在意是谁在背后添乱。

何理答应下来。

车子在远洲分公司总部大楼前停下,许况说:“买份礼物送去酒店。”

“给李小姐吗?”何理问:“买什么呢?李小姐什么喜好。”

许况合上电脑,“外观漂亮的,什么都好。”

何理:“······”

“送去的时候告诉太太,我今晚回去的晚。让她不要等。”下车前,许况突然交代。

何理替老板扶着车门,点头应下来。

坐进车里时,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

他怎么觉得,老板这是在点他呢。

何理暗自思忖,以后可能得对李小姐换个称呼。



滨江的落日很漂亮,粉黛色天空软绵的云朵形状不规则的移动,从酒店高处看下去,整座城市都像是色彩浓丽的水彩画。

徬晚的气候很舒适,李书妤洗了了澡,躺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的软椅里。

她的头发随意别着,低头翻看—本房间里配备的杂志,五官清瘦精巧、像是融入了水墨画的图景里。

—直盯着杂志,却半晌都没有翻页,有些出神的盯着某处。

半晌起身,拿起了被她远远丢在酒店大床上的手机,翻开时径直点进了和许况的聊天页面。

因为删除过好友,页面只有简短的房间号信息。

她克制着自己没有再点进熟悉的头像,但还是忍不住想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换掉。

又对自己产生这种想法产生厌弃。

门铃响动,李书妤去开了门。

何理站在外面,两手拎满了袋子。

“太太,老板让我给你送点儿东西。”

李书妤听着他话里的“点儿”,让提着几个礼盒、—口—个“太太”的何理进了门。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何理恭敬站在李书妤面前,“老板说他今天回来的晚,让太太你不要等他。”

李书妤觉得,几个小时不见的何理,对她的态度好像生分了许多。

还有,谁管他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她又什么时候等过他?

见李书妤沉默,何理误会了她的意思,说:“老板最近有些忙呢。”又改口:“他—直很忙,工作都是没日没夜的,但是自从和您结婚后,他经常会腾出时间来陪您,看得出来老板和太太很恩爱。”

结婚之后?

她和许况结婚才几天。

李书妤将舌灿莲花的何理送出了门,打量—屋子的购物袋,不知道许况突然发什么病。

她打开袋子看了眼,多是璀璨的珠宝首饰,还有衣服包包。

无—例外,外观都很漂亮。

李书妤坐在沙发里,有些不明白许况突然送礼物的用意。

在提醒她,做好—个“花瓶”?

不怪她多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大概了解了许况做事的风格,典型的“资本家”,凡是事出,必定有目的。

她按开手机,给许况发了—条信息。

李书妤:东西收到了。

许况:嗯。

李书妤:怎么突然这么善良?

许况:送你礼物还得有目的?

李书妤:没目的吗?

附带怀疑表情包。

汽车启动时的鸣笛声都像是在发泄。

丈夫走了,江昱婉神情中的讥诮也淡了,又恢复了往常病美人的模样。

“妈,不怪爸爸生气,你刚才不该帮着书妤和大哥说话的,他们表面还是那样的关系······”

许嘉沁还没说完,见母亲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剩下的话又卡住了。

“你和许况不也是吗,怎么没见你顾着这层关系,将心思收—收?”

心事被点破,—向内敛惯了的许嘉沁瞬间呆住,半晌近乎发泄说:“我又没李书妤那么不要脸,跑去勾引大哥。”

“她就算再不要脸,你大哥也得愿意上套才行。”

许嘉沁被母亲的几句话弄的哑口无言。

江昱婉拍拍她的肩膀,语调冷淡:“别想着不该想的人,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就将心思收收好。就算没有结婚,许况那样的人·······你也离得远远的,不要招惹、不要碰,你蠢,玩不过他。”

“妈,你偏心也有个限度。我才是你亲生的,她李书妤不是。”

江昱婉没理会女儿的胡闹,上车前说:“就是因为你是我亲生的,我才和你废这么多话。”

她交代司机:“去景水别墅。”

许嘉沁问:“你又不回家吗?”

江昱婉说:“最近要斋戒,得礼佛。”

许嘉沁牵着弟弟见父母各奔东西,有些无语,不禁想,父母有什么用,她过得还不如双亲早亡的李书妤,至少李书妤还有祖父疼爱。

······现在又嫁给了许况。

他们居然结婚了。

后知后觉,许嘉沁还是震惊又难过。



和许从霖谈完已经是—个小时后,其他人都走了。

许况从楼梯上走下来,抬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衬衫衣扣,无意识的松了—口气。

许从霖并不好对付,和他之前猜测的—样,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段婚姻的存在,所以看到那些照片时并不吃惊。

照片是—个例外,南州小岛果酒品鉴会有不少人,也邀请了为展览会造势宣传的媒体。

好巧不巧,摄影师抓拍到了他和李书妤,并且把照片当做配图,放在了当地的文旅宣传账号上。

至于许文怡是怎么看到的这些照片,是意外还是刻意找到,这不得而知。

结婚的事突然的曝光了,虽然打破了许况原本的计划,可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如他所想,爱好面子的许家,在事情已经发生之后,不得不默认这段婚姻。

令许况意外的是,睿智过人的许从霖或许已经知道他暗自搜集股份的打算,所以才更改李书妤的股份。可是“不可转让给伴侣”的特殊规定,其实并不能够阻止他获得股权,就像律师说的,他完全可以和李书妤生—个孩子,从孩子那里间接获得。

律师能想到、他能想到,许从霖没理由想不到。所以老先生明明阻止了,又为何留下这么大—个漏洞?

如果是故意,那目的又是什么?

“大少爷。”佣人见许况下楼,询问:“今晚要不要留下吃饭?”

许况环视客厅,发现李书妤不在。

“书妤呢?”

佣人说:“她说出去走走。”

“晚饭不吃了。”许况拿车钥匙,到门口又被佣人叫住,递过来—个袋子:“老先生说给小姐的新婚礼物,她刚才出去的时候忘记带了。”

许况接过袋子,出了门给李书妤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李书妤说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许况去了停车场,没发现人。

目光在前方搜寻,被身后撞过来的力道抱住。

许况也很怀疑,这段算计来的婚姻,在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李书妤拿着衣服,冷笑着揶揄:“你这助理好能干呀,考不考虑给他加个薪。”

“估计不行,人事升降任免、工资变动,得由人事部门决定。”

李书妤:“······”

其实李书妤把何理想得太“明事理”。

何理哪有这个本事和觉悟为老板谋福利。

他接到许况的电话,说要给李书妤买衣服,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买什么衣服,就交代给了酒店的女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问,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何理就告诉她,女装吧,女生白、瘦、很漂亮,是我老板娘,刚结婚没多久呢,跟着老板来度假的。

工作人员捕捉关键词,买好衣服后给了何理,他也没看,直接送到了李书妤的房间。

衣服没法穿,能穿也不给许况看。

李书妤挑了一件勉强算保守的睡裙进了浴室洗澡,按照她这几天对许况的观察,他可能得工作到深夜。

但这次李书妤想错了。

等她洗完澡,吹了头发,擦好身体乳出来时,见到了躺在床上看平板的许况。

他明显洗过澡了,短发带着一些潮意。

李书妤步子一顿,没说什么,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背对着许况,开始玩手机,手指滑动页面,什么内容也没有看进去。

他躺在她身边,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怪怪的。

李书妤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明明他们昨晚也是这么睡的。

越想越心烦,她关掉手机和靠近她那侧的灯,开始睡觉。

李书妤不明白,女生的直觉或许很准确。

今晚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的许况只是单纯的睡觉,而现在,他靠在床边,看着背对他的李书妤,眸色并不清白纯粹,像是深潭。

南州一连几天都是晴天,李书妤怕晒,没怎么出过酒店。

许况一直在处理工作的事情,一直早出晚归。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李书妤已经睡着了,早上出门,她还没有醒。

于是同一间房间、同一张床上睡了好几天的人,居然奇迹般地没见上面。

待在酒店的第五天,许况比往常更早的结束了工作。

应酬时喝了不少的酒,被助理一路送回房间。

许况没有进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醉意慢慢散去。

李书妤洗完澡,发现手机落在了外面,出来取手机。她身上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笔直白皙的腿。

拿了手机,才看到躺在沙发里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几缕从卧室半开的门里散落出来的光亮。

在稀薄的光影里,他整个人都陷落在暗淡之中,侧脸更是冷漠疏远。

李书妤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她犹豫了下,还是走近了沙发那里,低头轻声问:“去房间睡?”

他喝的有点儿多了,没听到她的话,半晌没反应。

李书妤等了一会儿,打算回房间给他拿条毯子。

她刚回头,手腕传来拉扯的力道,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带着跌向沙发。

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领口,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她心跳有些乱,抬眸撞上了他黑沉的眼睛。

李书妤平复着呼吸,想要起身,发现他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别动,抱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李书妤没再动了。

不一会儿她发现,他不只是单纯的抱她。

李书妤上楼,拿了钥匙开门,听到了急忙跑来的脚步声。

房门被彻底推开,周玲已经等在门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尴尬又欣喜:“书妤。”

周玲有些社恐,平时做的工作大多都是居家,更害怕与别人相处。

许况的突然到来,让她措手不及。

李书妤不知道,她没回来之前,周玲度过了怎样尴尬煎熬的一个小时。

李书妤看向客厅,并不算大的空间此刻因为那些袋子礼盒而显得更小,许况坐在客厅的白色沙发里,他穿着休闲黑色外套,正拿着积木往高处搭,低头时脖颈的肌肤冷白。

CC安安静静坐在他的旁边,乖巧的像只卷毛小狗。

可能是记着李书妤交代过,不可以和陌生人亲近,小孩儿极有原则的和许况之间隔了一点距离,可眼中的崇拜和欣喜已经掩盖不住,亮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许况。

此刻,看到许况将复杂的城堡搭好了,白软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扭头看到李书妤,小步跑过来扑到她的怀里。

李书妤稳住他,在玄关处换了鞋。

低头时头发遮住了侧脸,月青色裙装让她看起来格外柔和安静。许况抬眸,目光有停顿,觉得这样的她有些陌生。

李书妤一直没说话,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进门也没和许况打声招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周玲努力寻找话题打破沉默,“见家长怎么样呀?是不是要定下婚期了。”

碍着许况在,李书妤随口应:“还好。”

她刚说完,回头迎上了许况的视线。

他的目光平而直,总是冷淡,又总是带着捕捉的意味。

他手里拿着一个零件,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拂过上面的纹理。

李书妤呼吸微顿,猜想他来这里的目的。

给他面前的杯子里续了杯冷水,算是待客之道。

许况也不在意,拿了杯子将冷水一饮而尽,喝完又一瞬不瞬看着李书妤。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况目光略一停顿,不急不缓道:“找你问个解释。”

解释?

到底曾经相处过那么些年,通过简短的话,李书妤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将孩子推到周玲面前,说“帮我看一会儿,我和他说点儿事情。”

她说完,示意许况。

许况起身,跟着李书妤进了房间。

……

卧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李书妤回头,见许况身高腿长兀然站在房间。

相比于前几次见到他西装革履的矜冷,一身休闲装扮的男人更显年轻,额前的碎发下眉眼清俊。

他一言不发,一手插兜,一直在环视房间。

李书妤突然觉得自己地方选的不对。

不应该在卧室。

她开门见山道:“我昨天喝多了,脑子发蒙,说的话可能引起你的误会了。”

环视房间的人回眸,“误会什么?”

不知是他身上自带的压迫感,还是因为在密闭的空间里,李书妤觉得他们这样站着说话实在奇怪,想速战速决,“那不是我的孩子,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有孩子?CC他……”

“嗯?”原本神情浅淡的人突然开口,“我们怎么就不可能有孩子?”

他说完,带着几分嘲意,竟然打算长谈,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书妤一时塞然。

许况手扶着沙发扶手,身体稍稍前倾,带着几分好奇问:“我记得,我们有过成年后的亲密接触,有个孩子怎么了?”

李书妤被他的绕了进去,半晌语气有些急躁道:“你是不是傻呀,我们分开四五年了,CC才两岁半。”

许况沉默。

李书妤说:“我昨晚就想向你解释清楚的,你去接电话了,小孩儿又着急上厕所。”

她想证明真不怪她,“分开这些年,我们面都没见上,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你是花蝴蝶吗?会隔空授精。”

“……”

许况还没说几句,倒引来她一箩筐的话。这场面叫他恍惚,就像是以前,她骄纵又爱耍赖,没理也要表现的很有理。

半晌,许况开口点破她:“你昨晚信誓旦旦说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他几岁。”

李书妤说:“还用知道几岁吗?我怎么可能会在分开后一个人生下你的孩子。”

许况冷嗤,“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做的?”

李书妤懒得反驳,知道他一向对她没什么底线人品方面的信心。

“那我也不会蠢到去生私生子。”

许况闻言眸色很淡,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昨晚其实并没有信李书妤的话,可今天还是来确认了。

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李书妤送客的意愿十分明显。

许况:“没了。也帮陈女士带个话,要有时间,回去吃个饭。”

“岚姨她……”

“她挺想见见你的。”许况说,“你们关系不是一向亲近吗?怎么这么多年了,也不去看看她。”

李书妤沉默,紧抿着唇没说话。

李书妤的学生时代,大多住在许家,受过陈心岚不少的照顾。

她甚至一度以为,相比于性格冷淡的母亲,陈心岚更像她的妈妈。

李修鸣出事之后,李书妤明白,再亲密的感情,其实也夹杂了不少利益纠葛。

李书妤不想过度揣测别人的用心,但是这么多年了,她没主动联系过许家,许家也没主动联系过她。

曾经对她视如亲出的陈心岚,也没出现过。

有些事情隔了一层窗户纸,戳破就会发现炎凉的真相。

经历了一些事情,李书妤也学会了体面的推诿,“我知道了,替我和岚姨问好,我有时间会去看她。”

许况没应声。

两人相对,也没什么话好说。

许况又一次环视卧室,格局不算太大,房间布置很简洁,除了单人沙发就一张铺着冷色床单的床,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白色相框里是一张合照,李书妤和一个年轻男人。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突然问:“见家长……是打算结婚了?”

李书妤没否认。

得不到她的回答,许况莫名低笑一声,“怎么开窍了,我记得你之前的志向是多谈恋爱不结婚。”

李书妤:“遇到真爱了呀。”

“真爱?”听着这个字眼,许况顿了顿,“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稀奇。”

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拉开房门出去了。

李书妤看向床头的合照,那还是周樾宁上次来摆上的,说是不见面的时候也要培养感情。

什么事情都赶到一起去了,李书妤有些气闷,几步过去将相框反转扣住。

等李书妤出去,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周玲捧着杯子,还有点儿没回过神,后知后觉问:“这许况……”

“嗯?”

“他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周玲感叹,“居然没长残,比几年前更帅了。”

李书妤想反驳,又发现无从反驳。

周玲说的好像也没错,学生时期的许况那副皮囊本就出色,这几年经过商场沉浮的人,身上更多了一些积淀和久居上位的气场,更加清贵。

“也就长得好看了。”李书妤说。

周玲拆她台,“不止脸好看吧,他学习工作也都很厉害呀。”

李书妤将苹果递到周玲嘴边,示意她可以不用说了。

周玲咬着苹果,有些疑惑问:“不过……他怎么会认为CC是你和他的孩子?”

李书妤:“?”

周玲说:“不是我乱猜,是许况说的,他进门看到孩子,就说CC长得很像你,很少有像他的地方。”

李书妤说:“他神经。”

李书妤靠近沙发里,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信封,“这什么?”

周玲说:“许况刚才带来的,说是给你的。”

李书妤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白金色的请柬。

上面写着许老先生八十寿辰,下周六,寿宴将在星北酒店举行,诚邀亲朋参加。

李书妤有些意外,许况居然会给她送请柬。

他们一起在许家待过三四年,许况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玲看到请柬也觉得疑惑,烫金描红请柬……京市传统,这种请柬一般只会给家族同姓人员,李书妤又不姓“许”。

她隐约想起学生时期,她和李书妤一起给同学过生日,李书妤喝多了,凌晨时候许况来接的她,迷迷糊糊的李书妤叫了许况一声“二哥”。

李书妤抬头见到周玲一脸疑惑的样子,问:“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许况是你哥哥呀?”

李书妤正在喝水,闻言猛的呛住,咳的脸都红了,周玲连忙拍了她几下。

李书妤平复着呼吸,神色复杂的看了周玲一眼,说:“不是。”

她的父母和许况父母是好友,她四岁到六岁,都是在许家度过的。

后来,因为读书的关系,高中三年的时间又寄住在许家。

对于“魏濛”这个名字,李书妤很熟悉。

可真正见面,也只有京大图书馆的那么一次。

那是在李书妤高三那年的五一假期,许况说自己有工作要忙,没有回滨州,李书妤假期很无聊,偷偷买了票跑去跑去京大找他。

她没告诉许况。

一个人跑到京大,找到宿舍却发现许况不在。室友说他很久都不住在宿舍了,在学校外面的公寓住。

李书妤记下了地址,正要去找,室友说白天时间许况都在图书馆自习。

李书妤拿着自己买来的签名礼物,兴致冲冲跑去了图书馆。

那天太阳很大,她出门忘了打伞,等到图书馆时白皙的脸被晒的微红,满头的汗水。

她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看到了许况,抬步小心走到他身后,却在几步远的地方,看到许况对面的女孩儿顺手拿过了许况面前的水杯,喝完水又还了回去。

图书馆很安静,女孩儿低声说:“挺甜的。”

李书妤步子停住,目睹洁癖很严重许况和女孩儿共享了饮品。

她微微偏着头,近乎好奇的看着那一幕。

或许是女生的直觉一向很准,在那个图书馆闷热的下午,李书妤有种飘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养了一只猫,其实平日也没多爱这只猫,但有一天它突然离家出走不见了,又会慌乱难受。

她隐约明白,许况今后的目光将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她没惊动许况,转身离开了。

那天,李书妤抱着要千里迢迢要送给许况的生日礼物,一个人疯玩儿了半个京市,累了就近住了一家酒店。

当晚她就后悔自己草率的决定。

很不幸她的隔壁隔壁住了几个男的,大半夜在拼酒。喝到最后可能喝麻了,跑到房间外面耍酒疯,敲她的门。

李书妤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都吓懵了,心脏狂跳着给前台打电话,酒店的管理人员没一会儿上来了,把那几个醉酒的人劝回了房间。

负责人离开没一会儿,那声音就又起来。

在吵闹间,李书妤接到了许况的电话,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她一个人来了京市,语气带着克制的冷意,“现在在哪里?”

李书妤说:“不用你管。”

隔着手机,他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像是忍着焦躁,低声说:“地址。”

李书妤心里那点儿委屈蔓延,不情不愿的说了酒店的位置。

她到后来都没想明白,许况当时是怎么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从就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赶来的。

她记得房门拉开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神情一贯的清峻,可是额头分明有没擦干净的汗水。

他二话不说,只进门拿她的东西,伸手牵了人就往外面走。顺带还打了个报警电话,举报这家酒店404房间。

404就是李书妤的隔壁,那群喝多了的醉汉住的房间。

李书妤说他报假警。

男生别过头半晌,侧脸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几乎咬着后牙槽,第一次飚了脏话:“你他妈听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

李书妤被他带回一栋单身公寓。公寓不大,六十平出头,内里布置十分简单,桌上摆着一堆又一堆的文件和雅思习题。

单人沙发上放着电脑等物,许况将李书妤安置在床上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

“你怎么搬到校外住了。”

他说:“外面住方便一点。”

许况继续伏案看资料,李书妤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看着桌前低头的人,白炽灯光下,他的侧脸白皙清隽。

她正观察他很长的睫毛,突然和回头的人视线相撞。

两人相视片刻,他盯着她看,问:“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

语气沉静,压迫感却很强。

李书妤怕他向李修鸣告状,低声说:“许况,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她蹲下身,从行李箱里拿出细心包裹住的礼物,递到他跟前:“签名版篮球,很难找的呀。”

她扮可怜时,总会叫人心软。

许况低眸看着礼物,没接,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泛红的胳膊,问:“怎么回事?”

李书妤说:“晒的。”

许况起身开门出去,一会儿拎回来一个装了药膏的袋子。

公寓半夜依旧灯火明亮,李书妤低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的男生细心为她涂抹膏药,她顺口问:“今天……图书馆里,你对面的女生是谁啊?”

许况动作一顿,似是没想到她去过图书馆,随即淡声一句:“同学。”

_

时隔多年,许况口中的“同学”再次站到李书妤面前,并且精准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魏濛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询问:“你是书妤吧,好久不见。”

李书妤点头,伸出手短暂相握,带着几分得体的客套。

魏濛看到李书妤身上的工作装,视线又在她的工作牌上停留片刻,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临近下班,收到了苏晨的信息,让再等一会儿。

李书妤当没看到,拿了包起身,苏晨的电话进来了。

“小书,今天晚上有个晚宴,我得去露个面,我这边人手不太够,你下班先留一会儿,和我一起。”

李书妤当即想拒绝。

察觉到她的沉默,苏晨问:“怎么,有问题?”

当初进公司,周樾宁是介绍人,不想因为自己被说娇气事多,让周樾宁担上什么不好的传言。

李书妤:“没有。”

挂断电话,她给托儿所的老师发了信息,让她帮忙多照顾小孩儿一会儿,自己忙完去接。

赶到电话里所说的地方,苏晨已经等在那里。

苏晨抬眸,打量李书妤。

酒店上班的制服都是黑色西装及膝裙,扎着低马尾,不算出挑的颜色和款式也被女孩儿穿的别有味道。

可苏晨还不满意,她整理书妤的衣领,皱眉道:“太正式了,还有别的衣服吗?”

没等书妤回答,又说:“算了,你跟我来。”

李书妤跟着苏晨去了经理办公室,苏晨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吧。”

李书妤接过衣服,问:“等会儿是什么工作?”

苏晨说:“应酬。”

苏晨说话从来都简洁利落,李书妤一头雾水的换了衣服,白色纱绸衬衫配着黑色裙装,相比工作服,多了几分随性。尤其裙子收腰的设计,显出了李书妤的身体曲线。

换好衣服出来时,苏晨刚挂断电话,看了书妤一眼,“身材很好啊。”

书妤也不客气,“还行。”

苏晨说:“走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沿着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路过酒店复古长廊时,苏晨问:“你酒量怎么样?”

被这么一问,李书妤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她回:“不太行,一两杯就倒了。”

“那得给你提个醒,等会儿进去,能喝红的就不要喝白的,但不能不喝拂了客人的面子。”

李书妤沉默了一会儿,问:“咱们酒店还负责陪酒吗?”

苏晨被这直白的一句弄的一愣,重新打量面前的女生,意识到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并不是一个软包子,她不动声色道:“有贵宾来的时候,作为主管得进去敬一杯,这是好几年的规矩了。”

李书妤没说话。

苏晨说:“进去也就是走个形式,不是你想的那种喝酒。”

两人沿着雕花木廊往里走,酒店的这处贵宾宴会厅采用了复古装饰,典雅雍容,角落里放了几株海棠梅花。

在酒店规格最高的“北极”包厢门口停住,苏晨抬手敲了敲房门。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谈笑声传来,一扇中式的云纹雕空屏风隔断了里间。

苏晨往里走,接过服务生递来酒杯,将事先醒好的红酒倒进器皿。

绕过屏风,苏晨一改往日凌厉风行,笑容明媚看向坐在主位的年轻男人。

“许总,真没想到您来这里吃饭,招待不周。”

酒局过半,许况也陪同几个生意伙伴喝了几杯,神情并不似生意场上滴水不漏的清俊,他靠在座椅上,带着几分随意:“苏经理言重了,哪里有招待不周,也就是和部门同事吃个便饭。”

苏晨笑着说是赔罪,举杯一饮而尽。

许况则举杯,杯口还未抵到唇边,清凌凌的视线看向苏晨斜后方站着的人。

李书妤?

他神色微动。

在察觉到年轻男人的视线时,李书妤没有躲避,目光平静的相迎。

许况喝了一杯,放落杯子的同时收回了视线。

苏晨经验丰富,凭着坐的位置,便能判断出客人身份,她第二杯酒敬向坐在许况身边的魏濛。

对于这个沉静漂亮的年轻女人,苏晨早有耳闻,“远洲通信”高薪聘请的人工智能领域高级工程师,今天下午的学术讲座和现在这场饭局,专门为她而设。

少东家亲自出席迎新宴,恐怕不仅仅是珍惜人才那么简单。

“祝您事业有成,大展宏图。”苏晨说着,将倒好的酒递向魏濛。

魏濛没接,说:“谢谢苏经理,但我酒精过敏,喝不了的。”

魏濛侧头看向身侧的许况,语调轻松:“老板,能不能代劳一下?”

苏晨听出几分暧昧。

许况随意笑笑,从魏濛手中接过杯子。

魏濛将目光移到苏晨身后,看向李书妤:“苏经理还带了帮手来吗?怎么也不见上场?”

餐桌上的几人将目光移到白色衬衫的漂亮女孩儿身上,三三两两的声音开始询问:“这也是你们酒店的员工?星北深藏不露啊。”

苏晨笑容明艳,将李书妤拉到面前,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助理,年纪轻,今天见到大人物,可能有些怯场了。”

“年轻好啊。”喝多了的董事红着脸应和,“年轻漂亮,又玩得来。”

许况侧身,淡淡看了那人一眼。

李书妤眼观鼻鼻观心,格外安静。没人知道她心里怎样的矛盾。

她曾经也和朋友出入这样的场所,被众人哄着、拥着。

现在,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工作赚钱不丢人。

可怎么会真的没关系?

她从小到大,在许况面前,从来没有服软服输。

当初,就算是不想玩儿了,她连“断了”两字都不想由他提,先一步删掉联系方式出国,走的义无反顾又潇洒。

李书妤有公主病,高高在上从不需要乞求别人的爱,从来只有她不要别人的份。

现在,她在他面前,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了。

接过苏晨手里的酒杯,李书妤破罐子破摔,看向坐在主位的俊挺的男人,“敬您一杯。”

她说话简洁,连个称呼都没有,没等男人应答举杯喝尽。

周围坐着的人纷纷出言,“李助理豪爽。”

“喝酒就应该和李助理这样的人喝,爽快!”

许况没起身,靠在座椅里默默看着她,半晌忽的笑笑。

男人长相清冷,总显得不可接近,带着笑意时也没显得多亲切。

他浅淡一尝,态度敷衍。

好像对于敬酒的人,连面子都懒得给。

李书妤无所谓。

几年前她向陈心岚打电话告密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会急转直下。

所以,李书妤对许况的期待值很低,觉得他现在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

漂亮女生或许到哪里都是宠儿,原本清冷的聚餐一下子热闹起来。

酒桌上的远洲员工纷纷起身要和李书妤喝酒。

刚开始苏晨还帮忙挡几杯,后来也挡不住了,李书妤被红的白的一起灌。

喝到脑袋发蒙,倒酒的空档,李书妤斜靠在座椅里,坨红着脸,余光里魏濛嘴巴张张合合向许况说什么,他侧身微微低头凑近了听。

动作温柔体贴。

李书妤冷嗤之余,不知为何冒出不合时宜的酸劲。

她想,他运气真好,居然真的成功了,将喜欢的人追到了手。

分分合合六七年、跨越了门第之差,现在还甜甜腻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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