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争辩:「我根本没有说......」
我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
黎浩宇甩了我一巴掌,站在我对面,死死护着身后的温淼淼,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淼淼的手当初是为了从火场里救我才受伤的,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你凭什么嘲笑她,她比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恶毒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要不是淼淼说来给你庆祝,我才不会来。」
我的脸火辣辣地痛,闺蜜刚想冲上去。
我拦住了她。
「算了,这么多人,别让他没面子。」
黎浩宇趾高气扬:「给淼淼道歉,把她送你的香水捡起来。」
一副决不罢休的样子。
僵持了片刻,我认输了。
是啊,从我追他开始,只要遇到争执,我一直都是先低头示好的人。
我叹了口气,弯腰将香水瓶捡起来,递给温淼淼。
我不想让场面更尴尬,只好敷衍说道:「对不起。」
温淼淼眼中全是得胜的笑意,在手接过的瞬间,她装作不经意间,拉低胸口。
露出了脖子上的项链吊坠。
那是一枚戒指。
3
我愣在原地。
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刺啦。」
香水瓶在地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浓重的玫瑰花香萦绕在鼻腔。
令人作呕。
下一秒,我颤抖着手,怒不可遏,冲上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谁准你动我的戒指!」
温淼淼好似被吓到一般,连连后退。
「舒馨姐,对不起,是我朋友结婚,她让我今天帮她看看婚纱还有项链戒指的。」
我一边咳嗽一边怒吼:「你朋友没有自己的戒指么?」
我冲上去,揪住她的领子,「快摘下来啊!」
「还给我!」
那个戒指是我为他亲手做的.......
黎浩宇一把打开我的手,火辣辣地疼。
「淼淼手上有旧伤,你怎么这么恶毒!」
「舒馨你别画画了,去演戏吧,演技这么好。你在装什么啊?」
「你难道不是提前知道我和淼淼要去赛场替她朋友看婚纱吗?」
「不然,你怎么会刚好在那比赛。为了能接近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和你当初追我时一样,一次次偶遇,你真是太舔狗了。」
「不过是家里的一枚破戒指,淼淼喜欢,我就让她戴着玩,怎么了?」
我半天没说话,只是扶着墙默默站着。
黎浩宇似乎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过分,刚想开口找补。
这时,一旁的温淼淼突然发疯,
「舒馨姐,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手上用力,拼命从脖子上扯断项链。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毒,戒指从项链上脱落,
滚到地上。
一圈,两圈,
滚到黎浩宇脚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多么希望他能伸出脚,救下那枚戒指。
只要拦一下,就算没拦住,我都会原谅。
一秒,两秒。
黎浩宇一动不动。
悬着的心死了。
戒指滚到露天泳池里,不见踪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我毫不犹豫,纵身跳下。
即便周边那么多朋友在看着,我也顾不得面子。
片刻后,
我拖着被水打湿的长尾裙子,狼狈上岸。
温淼淼轻轻的声音掷地有声。
「浩宇哥,舒馨姐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只落水狗哦。」
闺蜜冲到我面前,恨铁不成钢,把我拉上岸。
剜了我一眼,愤愤道:「三年前就是,不知道黎浩宇到底哪里吸引你。」
我瞥了眼冷漠抱肩,站在一边的黎浩宇。
落日的光打在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
「脸。」
朋友不可置信地问了句:「什么?」
我笑了笑,紧紧攥住掌心的戒指,一步步走向黎浩宇:
「因为他的脸。」
闺蜜狠狠掐了我一把:「颜狗不得好死。」
果然不能随便说话,因为下一秒,
随着身后的一声惊呼。
我不知被谁踩住了礼服裙。
向前倒去。
香水瓶的玻璃碴子一片片穿透手掌,刺进血肉。
右手紧攥着的戒指,
血迹斑斑。
而黎浩宇就这么静静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举着戒指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强忍着疼痛给我的律师拨去电话。
再也支撑不住,疼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袭来,
终于,眼前一黑。
5
我做了很多个梦,
我好像重新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在欧洲留学的那几年。
梦中的那人明明笑得温暖,说会永远陪着我,
可是转眼间就是黑白色的照片,我在病床边哭了许久。
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别离开我。」
梦惊醒,窗外的阳光好得有些刺眼。
我抬起手,被裹得像一个大鸡腿。
我躺在家里的卧室中。
想去楼下客厅接杯水,却看见,
温淼淼穿着我的睡衣大摇大摆从浴室走出,看见我的瞬间,又装作惊讶。
「舒馨姐你醒啦,浩宇哥说你的伤不重,就让人把你送回家休养了。你别误会,我家的水管漏水了,浩宇哥让我过来和你做个伴。」
生怕我不信似的,举起手指发誓。
「浩宇哥这几天一直在医院,我们什么都没做。」
嘴上这么说,身上裹着的浴巾却恰到好处地滑下了一寸,
刚巧不巧,不多不少,露出了锁骨下方的痕迹。
我看着温淼淼锁骨下方的斑斑红痕,什么都没有说。
没人搭理她,温淼淼自觉无趣,回了楼上的卧室。
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律师按照我的要求发来的离婚协议书。
下一秒,屋子里的烟从主卧还有客卧蔓延出来。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用尽全身的力气提着灭火器冲进了弥漫的浓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