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胜天半子,我要逆天改命全局
  • 祁同伟:胜天半子,我要逆天改命全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岁岁年年
  • 更新:2025-02-25 14:12:00
  • 最新章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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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胜天半子,我要逆天改命全局》精彩片段


给完祁同伟一巴掌之后,陈阳哭着跑开了。

郎才女貌。

祁同伟跟陈阳的爱情故事在汉东大学闹的是轰轰烈烈,这绝对是一对神仙眷侣。

男的是学生会主席。

女的则是天之骄女,汉东京州公安局局长陈岩石家的千金。

怎么看,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祁同伟跟陈阳一度被汉东大学的学生传为佳话。

可如今。

在学校公共场合之中,这对神仙眷侣公然闹掰,作为学生会主席的祁同伟竟然跟陈阳主动提出分手,这让人如何平静。

这一刻。

陈阳的心被伤的很痛。

是失恋造就的结果吗?

其实,也不尽然。

怎么说呢,这女人实际上跟梁璐有点像,有点小女生心理,心中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姑娘,有着一段王子与公主的梦。祁同伟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她这个梦。

祁同伟,年轻帅气,才华横溢。

虽然出身有些不好,只是普通家庭,甚至出身连普通家庭都算不上,穷山沟沟出身的穷小子;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汉东大学这么一个国内重点大学,后来更是凭借着个人才华与能力,坐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抛去出身不谈,怎么看,这样的人,都属于绝对的天之骄子。

人在这个年纪,豆蔻初开,善妒而春心朦胧。自然而然,祁同伟这样的男人也就成功的闯入了陈阳的心扉。俩人的感情,直接被传为佳话,可佳话归佳话,对于陈阳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女生美好的梦罢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没有让他爱的死去活来;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只是让她的心理得到满足罢了。

(其实,在这点上,祁同伟还是很可悲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一枚棋子,甚至可以上升到陈岩石跟梁群峰角逐的一个关键点。毕竟,大家伙都知道,梁璐对祁同伟也有好感!陈阳能够拿下祁同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甚至可以说陈岩石可以从某个方面压梁群峰一头!)

可是让陈阳万万没想到的是,祁同伟居然跟她提及分手。

她是从没想过自己是否真的跟祁同伟走下去,双方白头到老,看潮起潮落、夕阳黄昏;祁同伟只是一个梦,对她来讲,只是满足小小虚荣心的一个梦罢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某人竟然会跟她提出分手。

而且还是在公众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让陈阳如何能够受得了。

她心绪难平,不是因为失恋,仅仅只是身为京州公安局局长千金的她内心受挫罢了,被一个穷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了这么一道,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虽然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脸有点疼,但是对于陈阳这个初恋,祁同伟心中没有任何怨言,甚至在他看来,做错的是他。

“姐!”

是陈海。

追过来以后。

陈海在听到那一幕,看到那一幕,尤其是看到陈阳抬着手抹着眼泪,哭着跑走以后,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回想起来,陈海自作聪明,自认为自己明白祁同伟说的那句“陈海,我对不起你”是什么意思了。

姐弟连心。

老姐受委屈。

做弟弟的岂能善罢甘休。

一股怒火心头起,陈海哪怕平日里很是尊敬祁同伟这位老学长,但是在这一刻也不管不顾,一个箭步上前,冲着祁同伟便是一拳。

“你混蛋。”

陈海咬牙丢下这么一句。

他没有继续跟祁同伟扯皮,而是给完祁同伟一拳之后,向着陈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至于侯亮平,彻彻底底吃瓜群众一个,就这么愣在一旁看戏,一言不发,摇着头,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为陈阳不值。

唯有高育良,上前望着躺在地上的自己那位得意门生祁同伟,问道:“同伟,你没事吧?”

“高老师,我感觉这个时候好轻松,好轻松啊。”

祁同伟哈哈笑着,笑着有点疯狂,有点疯癫,好像他整个人都精神错乱了。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高育良叹了口气,摇着头,连他这位大教授都词穷了。

这年头,能上大学的,除了祁同伟这种凭借个人能力,才华出众的农村苦孩子以外,也就只有世家弟子了。

相对来讲,这年头,大学校园里的世家弟子还不少,哪是后世可以相比的,你就算去名府也不一定碰到啥世家弟子。

别说钟小艾、梁璐这种很有背景的了。

像陈阳这种,你也碰不上。

汉东大学,这里既是学生求知的天堂,也是寻求资源为以后人生前进铺平道路的第一站。

像陈阳,父亲是京州公安局局长陈岩石。

像梁璐,父亲是汉东政法副书记,公安厅厅长梁群峰。

这都是大家伙共知的事情。

其实,像汉东大学这种国内数三数四的名校,自带资源光环的可不仅仅只有陈阳、梁璐,还有钟小艾。

这位更牛逼。

老爹后来成了九大长老之一,能打巅峰赛的超无敌存在。

瑞龙的名义,完全是个笑话;说句不夸张的,赵瑞龙他爹赵立春在钟小艾父亲钟正国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实权派。

至于赵立春,后来离开汉东是进步了不假,但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是没资格了,梁山一百零八将才能排的进去,不过也只是菜园子张青、鼓上蚤时迁之流,甚至还比不得鼓上蚤时迁、菜园子张青呢。

其实,除了钟小艾背景雄厚以外,还有一个人。

也是汉东大学学生。

裴倩倩。

汉东大二法学系。

一个其貌不扬,看上去也谈不上多惊艳的姑娘。

在不远处。

人在同学之中的裴倩倩,正望着远处躺在地上的祁同伟。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是既高兴,又难过。

祁同伟何许人也。

汉东大学学生会主席,才华横溢,虽然穷了点,底层家庭出身,但是也是帅气;是多少小女生心目之中的白马王子。

要是祁同伟不是那么优秀,也不会吸引到陈阳,更不会吸引到梁璐了。

同样,对祁同伟有好感的不仅仅只有陈阳、梁璐,在一干其他女同学之中就包括裴倩倩。

只不过,裴倩倩不是个善于表达之人,再加上怎么说呢,虽然是世家出身,但是没有世家的娇气,长相也谈不上惊艳,放在学生之中也没啥闪光点,再加上祁同伟跟陈阳的爱情演绎的轰轰烈烈;这也让裴倩倩将自己内心对祁同伟那份好感一直掩埋在心底。


两世为人,祁同伟怎么可能猜不出冯万春心里的想法。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就算不做官,至少也能在仕途上平平顺顺,少了磕磕绊绊。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消息那是无孔不入(别说岩台本地有点啥情况,汉东,就算是京都有点啥情况,都能立刻传到地方),祁同伟猜测只怕自己去见裴倩倩父亲的事情,被冯万春知道了。

裴一泓是汉江的s长,管不了汉东的事情,这不假。

可官场有句老话,有资源,要利用资源,没有资源那就寻找资源,也要拥抱资源,利用资源。

祁同伟心道:这个冯万春不会是想通过我抱上裴一泓的大腿吧。

作为一省管事的一把,裴一泓要是想点什么将,帮其跨省调动,还是可以做到的。故此,对于冯万春来讲,他这个县级市的公安局局长,要是能够获得裴一泓的青睐,只要裴一泓愿意帮忙,他被调到汉江某个地级市当公安局局长,也属于规则之中。

汉江可是经济大省,这不是汉东可以相比的。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有什么好犹犹豫豫的。”

望着沉默的祁同伟,冯万春语速加快,明显有点急了。

显然,对他来讲,确定这一点很重要。

“冯局,这似乎不属于工作之中的事情吧。我跟倩倩同学,现在呢,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我…………”

不等祁同伟把话说完。

端着茶杯的冯万春笑着说道:“我是过来人,你可骗不了我。”

扯了这么一句,之后,冯万春开始从工作入手:“同伟啊,在咱们局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跟同志们相处还融洽吗?”

祁同伟:我啥情况,你不知道啊?我才来没多久,你问我这些。

“缉毒工作是一项长期的严峻的政治斗争,时刻与危险相伴。你肩上的压力很大啊!如果你要是觉得过于无法适应这项工作,亦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嘛,我呢跟组织一道想办法帮你解决。“

面对着现舔的冯万春,他那张老脸让祁同伟感到厌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都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前世的时候,祁同伟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冯万春,为了进步,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什么哭坟,什么跑到养老院种地等等,都干出来了。

结果到最后,被人拿出来说事。

在祁同伟看来,冯万春现在对自己这样,跟自己以前哭坟,跑去养老院种地,如出一辙。

重活一世,现在他只想守住本心,想要做回那个英雄,至于其他的,他累了,真的累了。

如果不是怀念那段骄傲的英雄时光,前世,他也不会回到孤鹰岭。

故此,面对着冯万春的嘘寒问暖,祁同伟回道:“冯局,谢谢你的关心。虽然我才来咱们局不长,要说工作上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但是我个人方面没有什么问难,还请您跟组织相信我,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在现在的岗位上一定干出一番成绩。”

“到底是年轻人,有活力,有朝气,好样的。”

“如果您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吩咐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我这有盒茶叶,你拿去…………”

“这怎么使得。”

“你们缉毒一线的工作人员,经常熬夜加班,挺辛苦的。我这个做上级领导的是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盒茶叶而已,又不是别的。”

“猴子,整个汉东就我一个贪官吗?你为啥就是揪住你的老学长不放呢?”

“猴子,你,我,恩怨已清!陈海的命,我会还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去你妈的老天爷!”

孤鹰岭。

祁同伟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结束的地方。

被逼入绝境之中的祁同伟,隔空喊话。

伴随着一声枪响。

内心孤傲的祁同伟,以自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这曲折而辉煌的一生。

…………

1992年。

汉东大学。

操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没有谁能够审判我,去你妈的老天爷!”

一声怒吼传遍整个学校操场。

下一秒。

原本跟祁同伟一起跑步的侯亮平以及陈海,瞬间停住了脚步。

转身,二人齐刷刷的看向身后愣在原地,仰天大啸的祁同伟,都被祁同伟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再问彼此:咱们这位老学长,演的这是哪出?

却见得祁同伟抬起右手,比划了个手枪的动作,随后嘴里发出噗的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望到这一幕,二人哪还怠慢,赶紧上前。

“老学长,老学长!”

要不是陈海眼疾手快,距离祁同伟不远,搭了把手;要不然,就祁同伟这么直挺挺的往后栽去,这下子绝对能栽得够呛。

要说侯亮平这人,天生就是个小丑,心呢,也不正。

“没事,老学长他还有气。”

侯亮平抬起手指放在躺在陈海怀里的祁同伟的人中处,试了一下,随后说了这么一句。

陈海瞪了他一眼。

在这个时候。

祁同伟缓缓睁开眼:“猴子,陈海!”

说了这么一声之后。

祁同伟脖子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老学长!老学长!”

陈海有点着急上火了,不急不行啊。

一来,他很佩服这位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老学长(祁同伟的确优秀!)。

二来,祁同伟跟陈阳的特殊关系,整个汉东大学都知道;进一步来讲,眼前这个男人未来是要成为他陈海姐夫的。

汉东大学,医务室。

望着身穿白大褂对祁同伟进行检查的李大夫,站在一旁的陈海,见李大夫将听诊器放下,这才开口连忙问道:“李大夫,怎么样?我这位祁学长,他没事吧?”

“血压有点高,心跳有点快,好像是精神上受到了什么刺激。人呢,没啥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

李大夫回答道。

听到这话,陈海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皱着眉头,嘀咕着:“祁学长怎么就受刺激了?还有,他在操场上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审判他。谁要审判他?这是什么意思?”

“发癔症呗。”本来,侯亮平想说发神经病的,可是最终改口了。

虽然跟陈海一样,侯亮平跟祁同伟这位比他大两级的老学长,处的不错;但是出身优越的侯亮平,骨子里就瞧不起自己这位处处都比自己强的老学长。

在侯亮平看来,祁同伟也就只有个人能力这一块能拿得出手了;除此之外,有啥啊。

农村家庭,尤其是穷山沟农村出身的家庭的孩子,天生就要矮人一等。

祁同伟家庭条件一般,甚至可以说很差,出身祁家沟的祁同伟,凭借着个人努力,成为祁家沟,走出的唯一的大学生。

对于祁同伟,村里人寄予很高的希望。

祁同伟考上大学以后,整个村子沸腾了;在那个民风淳朴的年代,对于村里人来讲,山沟沟中走出这么一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名牌大学生,这不仅是祁同伟一家的荣耀,也是整个村里的荣耀。

祁同伟家很穷很穷,三间破草屋逢阴天便漏雨。

不是祁同伟父母不努力,在那个年代,努力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笑话,就算你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也不可能过上啥太好的生活。

当时,祁同伟拿到大学通知书,祁家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说是三天的流水席,但是也就是个名,是村里的长者帮忙为祁同伟凑集学费设的一个局而已,真正来吃饭的人并不多。

东家给个三毛五毛。

西家给个一块八角。

全村人出力,这才为祁同伟凑够大学时期,准确的说是大一时期的学费。

活了二十多年,祁同伟也就是迈入大学以后,穿上校服,才真正第一次感受到穿新衣是啥感觉。

这也就有了后来祁厅位居汉东公安厅厅长,不忘答谢父老乡亲的根本所在。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夸张一点来讲,连祁厅家村头的野狗都有了编制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

祁同伟是个不忘本的人,可正因为如此,成就了他,也害了他;当初,要不是全村人帮忙,哪怕个人能力优秀的祁同伟,凭借个人能力成功考上汉东大学,也仅仅只是考上,却没钱上学。

刚上大学的时候,祁同伟穿的球鞋都是露脚趾头的,也就是陈阳,被祁同伟魅力所吸引,接济于他,这才让后来身为学生会主席的祁同伟稍稍体面一些。

陈阳不说绝对是祁同伟的白月光,但是算是初恋,是大学期间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几乎没有之一。这也是为啥,陈阳这个女人会伴随祁同伟的一生,让他念念不忘。

她是祁同伟的初恋不假,但是要说爱,实际上祁同伟人生之中真正爱的女人是高小琴,而对陈阳呢,更多的是感激吧,而涉世未深,不懂的什么叫爱情的祁同伟一直将这份牵绊当成爱情,这也是为啥后来陈阳成了祁同伟一生的牵绊。

优秀是好事。

可是对于没有背景,没有根基的老百姓的孩子来讲,过于优秀,那就是原罪了。

(某华大学的朱玲同学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姑娘,凭借个人努力,考上了人人心目之中最理想的大学,结果怎么样了。在绝对权势面前,个人优秀不值一提,甚至只会害了自己。相对来讲,前世的祁厅算是结果好的!)

人与人之间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任凭你如何努力,也跨越不了。

正因为祁同伟过于优秀,这也让如同侯亮平等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心有芥蒂,这也就有了后来梁璐借助她父亲的力量算计祁同伟一事;所谓得不到就毁掉,这种悲剧在前世的祁同伟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百姓有句话说得好,知足常乐。

前世,祁同伟只寻求胜天半子,进步再进步,从而忘记停下来歇歇脚,想一想。

“是啊,我还是我吗?”

祁同伟一声感叹。

就在这时,一声呼救响起,刺破夜空。

“是周大娘。”

李靠山叫了这么一声。

毕竟深耕岩台山近三十年,李靠山对于当地的群众熟的不能再熟了。

群众有困难,作为基层工作人员,责无旁贷。

李靠山哪还怠慢,叫上祁同伟,便直奔周大娘家。

是周大娘的儿子出事了。

又是个瘾君子。

不过周大娘的儿子可没有徐福贵那么好运,徐福贵呢,被送到戒毒所,命是保住了;而周大娘的儿子,这会因为吸食毒品过量,整个人已经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抽了。

“李所长,救救我儿子吧。”

周大娘哭得雨泪两行。

“同伟,你先回所里打电话,快。”

吩咐了这么一句之后,李靠山上前掐着周大娘儿子的人中。

山路不好走,打个120,还得跑老远,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说,等到救护车再赶来,这都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人不行了。”

随车的大夫,在摸了摸周大娘儿子的脖颈,确定没有脉搏以后,又翻看了周大娘儿子的双眼,随后下达这么一个结论。

“老人家,节哀顺变。”

那大夫的一番大实话,惹恼了周大娘。

“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就不行了!我看,你们这些在医院上班的就是看不起我们穷人,不想给我们治…………”

周大娘越说越激动。

哪怕李靠山上前劝解也没用。

这会,周大娘已经失心疯了。

没办法,这事摊在谁身上也没办法冷静啊。

周大娘这辈子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两女,怎奈早年生产条件有限,三个孩子刚落地就没了,就这么一个儿子长成人,眼瞅着儿子大了,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结果又出了这种事情;对于周大娘来讲,她的天都塌了。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大娘,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救护车的人员犯了难。

别说他们不是华佗、扁鹊那样的神医,就算是华佗、扁鹊在世,也无能为力啊。

人都快凉透了,生命迹象全无,谁能做到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岩台山接连发生这两起事件,给祁同伟的心里造成很大的震撼,造成很大的冲击。

前世,他为了陈阳,主动请调到缉毒队,只为建功立业,留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可是,那个时候,打申请主动调入缉毒队,真的只是为了跟陈阳长相厮守吗?

缉毒队不是别的部门,说得好听,与毒贩打交道,化身正义使者,除暴安良,拥有无限光荣;说句不中听的,那就是与死神为伍,生命悬于一线;在政府各个部门之中,哪个部门比得上缉毒队危险?那可是死亡率最高的部门了。

通常来讲,一般人根本不愿意进入这样的部门工作。

像侯亮平、陈海,包括钟小艾,他们愿意进入这样的部门工作吗?

答案显而易见。

其实,就算他们这样的人愿意,他们家里的家长也不会同意的。

通常情况来讲,进入这样部门的,那都是没背景的,农村出来的孩子,家里面的人知道以后,虽然也会为儿女担心,但是更会以儿女为荣。

次日。

岩台山司法所。

“同伟,这是什么?”

“我的申请报告!”

“申请报告?”

李靠山有点懵,不过在看完祁同伟的申请报告以后,顿时吓了一跳。

“同伟,你要请调进缉毒队?”李靠山难以置信的看向祁同伟,那个部门说是龙潭虎穴也不夸张,或许对于李靠山这样的公职人员来说,这样的思想属于问题很严重,但是抛开本质看事实,的确如此,“我不同意。”

“所长!”

祁同伟有点急了。

“同伟,你还年轻,有理想是对的。可是你想过后果没有?你有没有为家里人想过?”

如果不是真为祁同伟考虑,李靠山也不会说这些有违原则的话了,他开始苦口婆心起来:“缉毒队不比岩台山司法所,在这里呢,虽然很难上进,日子也比较枯燥,但是平平安安绝对没问题;而缉毒队就不同了,那个部门死亡率很高,前段时间,就牺牲了六名同志。”

“就是因为缺人,所以我才请调到缉毒队。我这申请报告递上去以后,我不敢保证上面百分之百会批准,但是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两世为人,这点信心,祁同伟还是有的。

“所长,你就帮帮忙呗。”因为李靠山是祁同伟的顶头上司,故此,祁同伟想要调入缉毒队,还需要原单位领导,也就是李靠山的同意,“徐大娘家的事情,还有周大娘发生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如果人人都在邪恶面前退缩,那还有什么正义可言。作为党员,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牺牲,责无旁贷!”

祁同伟这番话算是给李靠山上了一课。

他窝在岩台山太久了,久的甚至都忘记了作为一个党员应该有的初心,久的都忘记了曾经的热血。

沉默了许久之后,李靠山这才开口:“我可以帮你将申请报告递上去。”

“所长,谢谢你!”

“先别着急谢我。同伟,说句有违原则的话,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正义与邪恶本就不死不休,如果人人都在邪恶面前退缩,那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好样的。如果我要是还年轻,我也跟着你一起请调去了缉毒队。千言万语,也没啥好交代的,一切小心,该出头的时候出头,该退缩的时候退缩。说句有违原则的话,这子弹打来了,别光想着冲锋,适当的时候,也学会趴地上装死。现实不是电影,那帮毒贩也不是良善之辈,总之,万事小心。”

李靠山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了这么几句,这不像是一个领导对待下属,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叮嘱晚辈,完全出自对晚辈的呵护。

“—个月几百块钱工资,是不值得玩命。可我要对得起d跟人民对我的期盼,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之处。”

就在祁同伟跟江啸槅门对话期间,爆破小组也已经就位。

那层阻碍,也就是那扇房门,再也不是障碍。

砰!

砰!

枪声响起。

—般的坏人见了警察会瑟瑟发抖,可是亡命徒,那是真敢开枪。

“小心,当心流弹。”

祁同伟大叫—声。

大伙四散寻找掩体。

“祁队,你干什么?”

人在楼梯上的贾长富,在这个时候被祁同伟的举动吓了—跳,连忙提醒:“回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祁同伟已经出现在房门门框之中,就这么抬着手,手枪挂在手指上。

他看向屋内的情况。

江啸,还有他那情人姜丽红正躲在房东大妈身后。江啸呢,—手勒住大妈的脖子,—手持枪,枪口顶住那大妈的太阳穴。

看似,这—刻那房东大妈最危险,实际上暴露在江啸视野范围之内的祁同伟才是最危险的。主动权在江啸手中,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调转枪口,冷不丁的给祁同伟—枪。

“就我—个人。”

“别紧张。”

丢下这么两句之后,祁同伟缓缓弯腰,将手枪放在地上,然后向着屋内走去。

小区外。

接过对讲机的冯万春,询问—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啥?”

突然间,冯万春眼睛睁的大大的,明显被对讲机那边的消息给惊到了;不说三魂离体,七魄升天,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了。

“祁同伟同志打算用自己作为筹码跟悍匪进行人质交换,你们怎么不阻止呢?”

不怪冯万春着急。

这可不是拍电影,也不是在演习。

现在在那502之中待着的可是真的悍匪啊,纵横三省十数地,作案几十起,手上的人命几十条,就连公安干警,也有好几个因为此人而牺牲。

“什么时候了,他还逞孤胆英雄。如果祁同伟同志,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对上对下,尤其是对人民群众,如何交代?”

木已成舟,这个时候,冯万春再发牢骚也没用,他也只能拿话筒撒气。

如果是别人,孤身面对江啸那样的悍匪,冯万春就算着急,也不会上火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偏偏,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祁同伟。

人家老师是吕州市长高育良,女朋友的父亲那可是汉江管事—把。

“祁同伟啊,祁同伟,你说说你有这样的背景,安安稳稳等着升职加薪不行嘛,玩什么命啊。“因为着急过度,冯万春也犯了原则错误,自言自语出不该说出的话。

显然,他是真的着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犯忌讳的话。

在他看来,祁同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呢,仕途也就有可能到头了;—个指挥不当的帽子是摘不掉了,这个问题也得看怎么看,往小了说,平平无奇,大不了d内警告;可往大了说,搞不好乌纱帽都保不住。

502室。

“站住,别动!”

江啸手中的枪,枪口在这—刻调转,对准了祁同伟。

“我就—个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让我来给你当人质,你放了这位大娘,你看怎么样?”

“你再往前—步,我真就开枪了。”

祁同伟—步迈出。

砰!

子弹打在祁同伟脚下。

祁同伟熟视无睹,继续迈出脚步。

“你不怕死?”

江啸颇为愕然的望向祁同伟,问了这么—句。

“怕!可俗话说得好,人固有—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自然就不能辜负d跟人民对我的重托与信任。我可不像你,死了臭—块地,我就算死了,那也是轰轰烈烈。”

贾长富是一个比较有原则,也有大局观的人。

来到缉毒队办公大厅,在听到下面人,尤其是自己的徒弟李志还跟着起哄,顿时板着脸,大喝一声:“干什么?一个个都想干什么?李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将组织原则都忘了?辞职?你真要辞职的话,你说你对得起谁?”

“师父!”

“不要有情绪,要有大局观,要相信组织,组织这么安排自然有其道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贾长富心里也不好受。

“让我们欢迎祁队讲话。”

贾长富带头鼓掌。

下面的人蔫头耷拉脑,鼓掌的时候,情绪有点不高。

其实,要不是看在贾长富的面子上,那么这帮人懒得鼓掌。

“我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之中能与大家一起并肩作战。铲除邪恶,伸张正义!”

祁同伟知道,自己抢了贾长富的位置,让这帮人反感,故此,说的也不多。

下班以后,祁同伟找上了贾长富,今后想要在岩台缉毒队展开行动,获得大家伙的支持,自然离不开贾长富的认可。

如果跟贾长富闹的太僵,贾长富一直过不去心中那道坎,那么他祁同伟以后将会掣肘不断。

这点道理,祁同伟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是新上任的代缉毒队队长,可也得有人听他的才行,有人听他的,他是代缉毒队队长,没人听他的,这个代缉毒队队长也就只剩下一个头衔了。

“同伟同志,有事?”

“长富同志,我想请你吃个饭,你看方不方便。”

“吃饭就没这个必要了。”

“我刚升任代队长,很多情况都不是很了解,主要是想向您请教。您是岩台老缉毒,工作在战斗一线,经验丰富,总不会吝啬赐教我这个晚辈吧。”

不等贾长富再说什么,祁同伟拍板定案:“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下班以后。

俩人找了个地摊,点了些烧烤,要了些啤酒。

看得出,贾长富心情很不好,光喝不吃,啤酒一瓶一瓶的下肚,这是在拿啤酒发泄呢。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两个字。

喊贾长富吃饭的时候,祁同伟以不熟悉工作为由,这才约到了贾长富;但是真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却什么都没说。

贾长富在那喝着闷酒,祁同伟就这么陪着他。

不知不觉,五瓶啤酒下肚。

这样,贾长富还觉得不过瘾,又要了一瓶二锅头。

酒到心头,人啊,话也就变得多了起来。

贾长富不开口没事,一开口便守不住那张嘴:“我贾长富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在岩台缉毒队兢兢业业也干了近三十年,熬走了一茬又一茬,就算没有功劳,至少也得有苦劳吧。我自问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可是,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502事件,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真不在乎这个缉毒队长不缉毒队长的,我只是觉得心里憋屈…………”

说到最后。

心中压抑许久的贾长富,眼圈红润,甚至开始哭了起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搬着马扎,祁同伟来到贾长富身边,就这么拍着他的后背。

趴在小桌子上的贾长富,一抬胳膊,随后直起身来,抽了抽鼻子,用手指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随后哽咽道:“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就这会贾长富的状态,哪里像是个没事的人。

“谢谢!”

突然,贾长富嘴里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两个字,然后一拍祁同伟的肩膀:“同伟啊!允许我这么叫你,现在不是工作期间,我呢,比你年长,叫你一声同伟,不算占你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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