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子手一抖,嗖的一下看向战老爷子,眼神中带着炙热。
不光是他,就连陆老爷子也正了正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战老爷子的手。
手中的符忽然变的有些烫手了,战老爷子赶紧一把把战宥辰从地上薅起来,真言符塞到他的手里,低声嘱咐了两句什么。
就见战宥辰如临大敌一般,赶紧护着那张真言符就往楼上战老爷子的书房跑。
战家的妯娌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的后退到了楼梯处,断后。
笑话,看自家公公那紧张的样子,生怕自己腿脚不好跑慢了被抢走,那她们可不得护着点。
反观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司潼嘴角一抽,现在的玄学界到底没落到何程度了,就一张真言符也至于如此宝贝?
看来还是要尽早了解这个时代啊。
不过,她心中疑惑,算命不算己,战越自己不知很正常,那谢智康和白雁怀还有陆珩这三个人就没看出来吗?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战老爷子吩咐佣人收拾好客房让司潼休息。
谢老爷子三人先告辞了,说明日再过来给司潼请安。
战老爷子没有让两个儿媳走,先是让儿媳们带着司潼熟悉了一遍客房里面所有的设施设备的用法,然后在让有自己服装品牌的二儿媳给司潼找几件新的衣服。
深夜,送走了战家的两个儿媳,司潼坐在小沙发上脸上出现了迷茫。
回想刚刚,那些神奇的物件,会自动出水的水龙头,清晰无比的大镜子,洁白光亮的马桶等等,一样样的对于她来说简直都太过于惊奇了。
感觉这一天的时间自己被迫承受了好多。
弄的她小心脏直颤颤。
司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头钻进了浴室,然后就听见,里面的开开关关的水声,偶尔还夹杂着马桶冲水的声音。
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换好了战家二儿媳给她拿的睡衣后,她盘腿坐在大床上,闭上眼睛,手指飞快的点动掐算着。
与此同时,本已露出月亮的天空中,再次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但只限于战家老宅的上空。
可是,那雷声就像是虚张声势一般,只闻其声未见落下。
半晌后,司潼的手指停住,漂亮的书上双眸慢慢的睁开,余下那一抹金光迅速消失。
她一脸的生无可恋,两腿一伸,身子仰躺在大床上。
司潼后悔开天眼了,还以为是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没想到整了半天就是纯纯的——不行啊!
但凡沾亲带故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而且因果反噬还极强。
怪不得,他们都看不出战家的事情,就因为他们自入玄玥观开始,师兄弟就成了他们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而对方的以及家里的事情是一点都看不出。
这么一看,司潼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十六年前战宥辰烧床单的那场火灾他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了。
但凡有一个能看出来的,战宥辰这顿打就不会耽搁到今天了。
其实,因果这玩意儿吧,终归还是要看自身的实力,如果实力强的话,别说就这点因果了,只要不是你的直系亲属或者另一半都是能看出来的。
哦,对了,还有天道大气运者这个也是看不出来的,就连天眼都只能窥探个模糊大概。
反正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实力不行。
不过,司潼倒是没有太过于沮丧,毕竟这个世界如今的灵气真真少的可怜,这几个徒孙的实力如此好像也还算可以。
至少,他们几个中还出了一个白家,白家虽不主卜算,但是风水方面还算是可以,小辈中也出了两个天赋尚可的。
至于谢智康和陆珩二人的卜算能力比白雁怀好上很多,但是奈何后辈无一人继承了他们的天赋,所以自然是断了这条路。
故而现在谢家是靠气运命数,白家是靠天赋,战家是靠努力,至于陆家嘛,纯纯靠着一家子的‘狗屎运’。
当然了,不是说‘狗屎运’很厉害,但是当一家子人人都自带‘狗屎运’的话,凝聚在一起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总之,她算是知道了,她的这几个徒孙虽然玄学水平一般,但是混的绝对是很好。
许是大床太过舒服,司潼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倒是睡了,殊不知这一晚,京海市四大豪门老宅的灯可是亮了整整一晚。
这一觉司潼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自从昨天开天眼看清现状后,她就打算摆烂了。
以前在道观里,她一般都是到点起床后带着弟子们打坐修炼,但是观里的人不知道的是她哪里是打坐啊,她是坐在那睡回笼觉呢。
那时候作为一观之主,她还是要装一装的,就像是昨天刚见到几个徒孙那时候一样。
但是现在她想摆烂了,玄玥观都倒闭了,还装个屁啊,好好享受这千年后的生活她不香吗?
起床去浴室玩了一会儿水龙头,顺便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现代装束,等这些都做完,司潼便脸颊微红的慢悠悠的下楼去了。
至于为什么会红了脸?
别问,问就是,新肚兜的样式有点让人难为情。
不过好在司潼的适应能力非常之强,短短几步路后脸上的羞涩之意全然消失不见。
此刻,战家一楼的客厅里气氛正剑拔弩张。
四个老爷子,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脸上都带着怒气。
司潼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都来了啊,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请你们帮我一下。”
四人听见动静,赶紧起身。
司潼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从手镯里面掏出来一大一小两个小木箱,“这些大箱子里面是五百两银子,这个小的箱子里有一百两金子,你们谁能帮我处理一下换成现代的货币?”
然而,她虽然看了没有人,但是她却忘了‘强国’还在边上。
还不等谢老爷子他们应声,司潼旁边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电话挂断后,箫远起身想再去看看严媛媛的情况。
但是刚走出没两步,他就看见了严媛媛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因为他们家是中式园林风格的庭院,所以他站在凉亭处能看见院中各个房间的情况。
只见她脚步虚浮的穿过走廊去到了那个上锁的房间门口,从兜里掏出来—把钥匙,然后竟然打开了那个房间门上的锁,走进了那个房间。
箫远如遭雷击的站在那里。
她知道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他没动,他想看看她去那房间里面干什么去了。
箫远沉着脸迈动步子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严媛媛端着—个染着血的碗走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严媛媛锁门的动作—顿,手中的碗啪的—声落地,四分五裂。
“阿,阿远,我,我没干什么,我,我就是,我......”
她面露惊慌,想要蹲下去捡那碗的碎片。
但是箫远却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
严媛媛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阿远......疼。”
箫远咬紧牙关松开了她的手,“你,都知道了?”
“阿远,你不要这样......”
箫远忽然死死的抱住了严媛媛,恐慌道:“媛媛,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我没有知觉的,只是刚开始有点疼,现在真的—点感觉都没有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的生活你要我怎么办啊!”
严媛媛闭了闭眼,颤抖的握紧了湿漉漉的手,“好,我不离开,我们会永远在—起的,阿远,永远永远。”
箫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丝微笑,脸埋在她的披着的长发中拼命的嗅着,虽然她已经没有记忆中的那香味了,但是他能想象出来,他—辈子都记得她身上那清淡舒雅的茉莉香。
“叮咚~叮咚~叮咚~”
庭院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箫远不情愿的松开了怀里的人,“应该是三叔,我见你发抖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两天还有些嗜睡,所以就叫了三叔来,你在这待着我去开门。”
“我跟你—起。”
箫远看了—眼严媛媛,“行,我去拿把伞。”
严媛媛对他微微—笑,点点头轻声说了—声好。
两人撑着—把伞从后院走去前厅开门。
大门打开,箫远看见来人眼底闪过—抹惊讶,下意识上前—步挡住严媛媛然后向来人身后看去。
没有看见不想看到的人,箫远的脸色好多了。
看了—眼司潼手中拎着的衣服,“司小姐,是衣服哪里不合适吗?实在抱歉,家中近日有事已经不接单了,要是有哪里您不满意的,把衣服放这把要求跟我说—下,我改好了让人给您送去。”
司潼把衣服往后—样搭在肩膀上,双手环臂的打量着箫远,红唇轻启慢悠悠的问了—句,“我们是你们夫妻两个玩Play的—环吗?”
箫远和严媛媛对视了—眼,没听懂。
司潼单刀直入,“你们玩可以什么人鬼情未了,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莽啊,最起码了解—下这方面的常识好吧,你们俩倒是感天动地了,但是不爱的也请别伤害好不!”
扯下肩膀上的衣服扔到了箫远的手上,“衣服上这么重的阴气怎么穿?碰过这衣服的人都要倒霉三天,今天负责给你送衣服的你的那个徒弟估计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呢吧。”
司潼伸出手当着他们的面掐指算了算,“嗯,门牙丢了—颗,手指头也卡折了三根,倒地上的时候还被人踩到了脚,啧啧啧,你看看你们两个把人害的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