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走了一会,心绪难平。
医院离家里很近,骑个小黄车十几分钟就可以到家,所以天气不冷的时候,她都是骑小黄车,经济又环保。
回到家里也没有人,空落落的。
她有满腹的心事也不知道跟谁说,即使是顾子阳在家里,她现在也很少跟他说工作上的这些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跟顾子阳说说,顾子阳开始还会安慰她几句,后来就变成嘲讽了: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呀。
医院是要效益的,要养活人这么多人的。
而且,那些做人流的女孩,是她们自愿的,即使将来她们有什么事情,也是咎由自取。
你操的是什么心!
李红看着顾子阳那嫌弃的眼神,仿佛自己就是个另类一样。
她霎时就愣住了:原来,他是这么想自己的。
原来,他是不能跟自己共情的,也是不能体会自己的心情的。
他以前不是说自己单纯,自己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才那么死命追自己的吗?
但是现在才多久,自己的不一样到了他这里就是瞎操心了!
自此后,李红就再也没有跟顾子阳讨论过医院的这些事情。
而她,却愈来愈沉默,仿佛就像用一层壳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了。
李红回到家,开了灯,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个她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和闺蜜,医院里的那些同事,因为李红性格的清冷,跟她们也只是同事之交。
就是顾子阳的妈妈,李红的婆婆,还挺喜欢李红。
因为李红这个儿媳妇,并不像村里那些外来的或者是城里来的媳妇一样,看不起乡下人,对她的孝顺和善意都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婆婆都快六十的人了,除了关心她吃喝以外,还能安慰她什么呢?
加上婆婆在农村里,也难得的来一趟,几个月来一次,就是给送一些农村的土特产来。
而且来了后就催生:你们趁年轻,早点要孩子,要是以后年龄大了,也不好怀,也没有精力了。
说到孩子,李红就更心焦。
本来刚结婚时是说顺其自然,也没有特意避孕。
但一年以后居然都没有怀孕,顾子阳也不催,也没有跟她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偶尔跟顾子阳说起来,顾子阳都说:顺其自然吧。
这都三年了,自己也没有怀孕,作为妇产科的医生,李红知道自己是没有问题的,那问题在哪里呢?
她也不好叫顾子阳去查,怕伤了他的自尊。
只是,顾子阳平时在过夫妻生活时,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是经自己手动过的手术太多了吗,自己要得的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