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庭舟走了,她躺在床上玩手机,早上起得太早,没玩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放下手机沉沉地睡去。
……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了。
陈姐敲了敲她的房门,“太太您醒了吗?”
“醒了。”
“那您收拾好就下来吃饭吧。”陈姐隔着门喊了一句,转身下楼。
温欲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索着枕头边的手机,昏暗的房间里忽现一抹亮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手指滑动,有好几通顾琮和沈荔的来电。
她回拨过去,嘟嘟声响过三遍,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把她耳朵炸聋。
“晚晚,你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
她蹙起眉头,刚睡醒的嗓音还有点哑,“睡觉呢…这才几点啊,你的夜生活就开始了。”
“顾琮新开了个酒吧,喊着让我们过来捧场呢,现在就等你了。”沈荔说话的声音拐了好几个调,越听越猥琐。
“今天受伤了,不去。”温欲晚想也知道沈荔那语调的意思,估计现在已经有一排不穿上衣八块腹肌的男模围绕着她了。
“受伤?!”沈荔的声调顿时提高了八倍,“怎么回事啊?”
温欲晚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她这耳朵迟早要被沈荔给折磨废掉。
“脚被高跟鞋磨破皮了,天天一惊一乍的。”温欲晚翻了个身,觉得空调温度有点低,裹紧了身上的羽绒被。
“是你自己不说清楚,再说了,人家这也是关心你,你可是我心头的小宝贝~”沈荔夹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
“行了,我要起来吃饭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温欲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挂电话,那头就嚷嚷起来。
“你确定不来?我可看到你老公了。”
“贺庭舟?”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到了快七点。
“对啊,我还偷拍了照片,你一会看下微信就知道了。”
沈荔的欲言又止让温欲晚觉得不对劲。
直觉让她想到贺庭舟是和苏宛白在一起。
她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掀开被子盯着脚上的纱布看,呆坐了一会,才打开微信。
半个小时前,沈荔就给她发了张照片。
明显是偷拍,镜头都是歪的,拍的是两个人一起走进包厢。
照片里只拍到了贺庭舟的侧脸。
他的侧脸在酒吧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冷,黑色的额发垂在眉骨上,看不清神情。
身旁的女人只拍到了背影,穿着淡紫色的无袖长裙,长发及腰,细白的胳膊是往上抬的,似乎是想挽身边的男人。
黑长直,除了苏宛白,没别人了。"
隔天一早,温欲晚就踏上了回国之路。
她上了飞机,盖上小毛毯,戴上眼罩便睡了过去。
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在飞机落地机场的时候,温欲晚已经睡得饱饱的了。
还是宋靖做事靠谱,定了最好飞机的头等舱,让她舒舒服服的度过了十个小时。
她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宋靖。
温欲晚有点意外,她本来以为会是司机来接,没想到宋靖会来。
那宋靖来了就代表贺庭舟也来了。
她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了一圈。
宋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太太,贺董在车上等您。”
小心思被戳破了,温欲晚干笑了两声,凑到他旁边,压低嗓音问,“他看到热搜了没?”
“应该是没有,贺董没什么时间去看娱乐新闻。”宋靖老老实实的回答。
温欲晚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她这事早都闹得满城风雨了,刚上热搜的时候,她就接了好几个人的电话。
贺庭舟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看来,她这个老婆真就是他娶回家的花瓶。
至于这个花瓶在哪,瓶里插得是不是他的花,他都不在乎。
只要所有权是他的就行。
温欲晚原本有点生气,可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反正她本来也就没想和贺庭舟玩什么爱情的游戏。
联姻嘛,合作而已。
打开车门,温欲晚看到贺庭舟低着头看手机。
屏幕的界面正停留在那条热搜上。
映入温欲晚眼帘的第一条评论是——“这温大小姐玩得真花,婚前是个恋爱测评博主,这婚后恐怕要当出轨博主了吧。”
温欲晚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心脏突突跳了两下。
贺庭舟听到车门声,熄灭了手机屏幕,看向身边的温欲晚。
一个月没见,这女人好像瘦了点。
身上套了件一字肩的米白色长裙,柔顺的长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巴掌大的小脸没化妆,白白净净的,像个女高学生似的。
偏这么一张单纯的面孔配了一双细长上佻的狐狸眼,鼻梁上一颗红色小痣,眼波流转之间,多了几风情,媚而不妖。
审视的目光聚焦在温欲晚身上,她心有点虚,头脑飞速运转着,打算先发制人。
她侧过身,双肘抵在中央扶手上,手托着下巴,忽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